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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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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陸仲清也是陸家的子嗣,還是他親弟弟,他怎麽能為了一塊地就想要置陸仲清死地呢?

旁邊看眼的人都有些耐不住了。

尤其是狗剩爹,近前一步就薅住了其中一個想要打陸仲清的漢子的手腕,“你不準打人!”

“我打人關你什麽事兒?小心我連你一起揍!”那人是陸伯財雇來的,混江湖,有點功夫,在城裏一直都是胡作非為欺負人的,這會兒見有人阻攔他,頓時一拳頭打過去,打中了狗剩爹,把他打倒在地。

這下狗剩不幹了,舉起旁邊的?頭就奔這個人來了。

這個人飛起一腳就又踹中了狗剩,狗剩哎呀一聲驚呼,摔倒了嘴唇都給磕出血來了。

“我要殺了你!”憨小子陸雲舟怒了,從後頭沖上來,抱住了那個人的腰,繼而猛一用力,竟就真的把那個人給從後頭撂倒了。

這一撂倒,那個人明白自己輕敵了,所以一骨碌爬起來,直接奔陸雲舟跟前,一把揪住他雙肩,將他給提溜起來了,他終究是大人,還是個練家子,陸雲舟呢,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雖說是身體結實強健,但也打不過這樣一個孔武有力的人。

當下就被他提溜著,怎麽掙紮都無法解脫。

“臭小子,敢襲擊你大爺,看你大爺不把你給丟坑裏活埋了!”說著話,那人就徑直拎著陸雲舟往旁邊的深溝邊走,這深溝足足有十幾米高度,一旦真的被丟下去,那兒還有命在?

陸仲清被嚇得渾身打顫了。

“你……你放開我兒子!”他拎著鋤頭趕來,但卻打不過那人,被那人一腳踹開了。

“哼,陸仲清,你跟我鬥!”陸伯財一見這情景,就更得意了。他近前一步,就逼近了徐芙寶。“賤丫頭,這一切都是你來了之後搞出來的,不是你,老二沒這麽大的膽子敢跟我爹和我叫板,現在,就讓我把你送回溝裏去!”說著,他的手就要奔徐芙寶抓去。

那邊被惡人拎著的陸雲舟一聽陸伯財要對付徐芙寶,頓時急眼了,兩眼發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一低頭,狠狠一口就咬到了那個人的手腕子,再狠狠一扯,竟就直接撕下來一塊皮肉,把惡人給疼得哇哇大叫,直接就松開了手。

陸雲舟被丟在地上,摔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腚墩兒,他疼的一咧嘴,但他一咬牙,就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踉蹌著就奔徐芙寶跟陸伯財來了。

“你敢碰寶兒,我要……殺了你……”

但身後那惡人被咬得怒極,一甩手腕上的血,幾步就追到了跟前,再次猛然把他抓在手中,這次,他手中高舉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臭小子,敢咬你大爺,你大爺這就送你上西天!”說著,匕首對著陸雲舟就刺下了。

眾人都驚了,有村民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家一起舉著手裏的鋤頭就圍過來,“不準欺負人!”

也就在這危急關頭,幾個身影急掠而來,最前頭的人一把薅住那惡人握著匕首的手腕,怒斥,“混蛋,你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兒,看老子不把你的皮給扒了!”同時他轉頭看向徐芙寶,“寶姑娘,對不住,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徐芙寶淡然道,“五爺,您來的正是時候!”

這話說完,她扭頭看著陸伯財,“你若就是想要這塊地,只要你不這樣咄咄逼人,也許我叔可以考慮吧地讓給你,但你偏偏喪心病狂,為了一點利益連親兄弟都不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陸伯財見縣衙的人來了,他們三拳兩腳地就把他帶來的那幾個人給收拾制住了,頓時兩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沖著陸仲清喊,“二弟,你是我親弟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陸仲清過去,把陸雲舟扶起來,小家夥嘴角還在流血呢,徐芙寶扯下一塊衣袖來,踮起腳尖來給舟哥哥擦血跡,陸雲舟傻乎乎地看著她,早就忘了痛,眼底默默地都是情意。

眾人看到這一幕,竟也是感覺周身暖洋洋的。

這世上雖然惡人有,但還是好人多。

橫五把陸伯財等人一起帶回衙門了,並要裏長陸文昌通知老陸家,讓他們三日後到縣衙聽判!

這消息傳回了老陸家,老陸家一片哭聲。

陸王氏哭,安淑媛哭,兩個孩子也跟著哭,一時間,把陸老倔給煩得恨不能把他們中每一個人都抓過來,暴打一頓,但打她們也不能解恨,更不能把陸伯財給放回來,他萬般無奈,只好拿了兩瓶好酒,出了門,直奔裏長陸文昌家去了。

時間不長,他又垂頭喪氣地拎著酒回來了。

耳邊還嗡嗡地響著裏長的話,他說,這事兒你來求我沒用,你們都把人家老實的老二給欺負成什麽樣兒了?那塊地,你們想給就給,想要就要,人家老二一點說話的權利都沒有嗎?就算你們想要回那塊地,可也得好商好量啊,怎麽都不能采取這種逼迫的法子啊?這滿村裏誰沒看到,你們大兒子找來的人險些把雲舟還有寶姑娘給害死了,這可是活生生的兩條性命啊,為了一塊旱地,你值得嗎?現在你大兒子被抓了,你焦急了?咋你二兒子被打的時候,你沒焦急呢?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咋就偏心如此呢?我這裏沒輒,你也甭來套近乎,喝了你這種狠心的人的酒,我怕攔了肚腸!

說完,他就把陸老倔給趕出去了。

旁邊門口都有看眼的,把陸老倔給窘得一路恨不能把腦袋塞進褲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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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芙寶跟陸家人一起回到家裏。

陸仲清讓羅惠瑛收拾了兩包點心,兩壺酒,這些東西還是徐芙寶上次跟陸雲舟從城裏買回來的,這次狗剩一家為他們的事兒都不顧性命了,這做人得感恩,怎麽也得去謝謝人家。

陸雲舟也拿了自己剛買的彈弓子出來,他看著徐芙寶,“寶兒,我想……”

“嗯,舟哥哥,你去吧,人一輩子難得遇上一個能為自己兩肋插刀的朋友,彈弓子咱們還能買,但狗剩對咱們的情意卻是用銀子買不到的!”徐芙寶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表示支持他。

陸雲舟心裏一暖,對著徐芙寶憨厚地笑了笑,剛要跟著陸仲清去狗剩家,卻被徐芙寶拉住了,“舟哥哥,你等下!”

她走到了水盆邊,拿了帕子濕了濕,然後回來,踮起腳尖來,給他把嘴角的血跡都擦拭得幹幹凈凈,再專註地看著他,“疼嗎?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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