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5章 落魄皇子的糟糠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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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宴的眼睛徒然睜大,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太醫。

心裏是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出現這樣的反應竟不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容宴一直覺得,他是因為藥物才會對白鈺念念不忘。

可是現在……

太醫竟然告訴他不是的。

那麽,如果不是的話,又是因為什麽呢?

他又怎麽會對白鈺這樣魂牽夢繞,無時不刻都在想著他?

容宴還在那裏茫然著……

這個時候嚴雅卻一下子找到了他。

“晏哥哥,我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嚴雅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厲色,她興沖沖的對著容宴說道:

“之前你不是說過,你當時會在那白鈺那邊多留了幾天,是因為白鈺被人欺負了,你要照顧他嗎……我告訴你根本就不是的!”

嚴雅的嘴上很溫和的說著這樣的話,心裏已經恨極了白鈺。

她原本以為,只要把容宴帶回來,一切就會恢覆到從前。

可是現在……

一切都變了!

容宴每次和她說話的時候都愛答不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倒也罷了。

他竟然還留了暗衛在那裏保護白鈺!

嚴雅真的是不明白,白鈺不過是一個屠夫而已,有什麽需要保護的?

雖然嚴雅確實是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把白鈺給殺了。

可是現在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就連容宴自己都沒有發現,嚴雅卻已經發現了……

在容宴的心裏,白鈺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這個白鈺看似平平無奇,容宴對他的態度也並不好。

但是,其實對於容宴來說,白鈺似乎是不一樣的……

嚴雅一直喜歡容宴,恨不得能夠早日嫁給容宴。

她又怎麽可能允許出現這麽一個人,在容宴的心中占據著不一樣的地位?

嚴雅故意查了查當時所發生的一切。

當時想要強.奸白鈺的兩個人,一個被容宴活生生的打死了。

還有一個被打殘,那時也已經暈了過去。

容宴誤以為兩個人都死了,才會輕易的帶著白鈺離開。

嚴雅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要讓這個人出來,在容宴的面前汙蔑白鈺。

嚴雅說著這句話,便立刻讓他們將證人帶了上來。

她當著容宴的面,對著這個人問道:

“我問你,當時你要在晏哥哥的面前,對那白鈺行不軌之事,是不是有人指使的?”

嚴雅早就已經和這個人通過氣。

所以這個人所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根據嚴雅心中所想來說。

此人看見容宴,一下子把頭磕在了地上,結結巴巴的說道:

“其實,我們那天之所以會那麽做,都是白鈺讓我們這麽做的!

白鈺說,只要這樣做了,他就會給我們一筆錢……

不僅僅是我們,當時那些孩子也是受白鈺指使……”

這人的意思很明顯。

一切都是白鈺指使的,就連那場所謂的奸.汙,都是白鈺為了博取容宴的同情,演出來的一場戲。

嚴雅接著說道:“晏哥哥,你看。那個白鈺心機多重啊!

他故意讓別人假裝對他不軌,其實是為了讓你心疼他。他真的太過分了。

這個人早就知道你是皇子,他才故意這麽做的!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野心。這種人,你絕對不能留啊!”

嚴雅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勾起嘴角。

她想要讓白鈺的形象徹底在容宴的心中破滅。

她想要讓容宴厭惡極了白鈺!

可是讓嚴雅沒有想到的是,容宴的心裏卻沒有一點不開心。

反而還有些興奮。

因為這些天容宴一直在想白鈺。

他想白鈺想的都已經有些魔怔了。

不過他卻沒有什麽借口讓他去見一見白鈺……

現在,就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容宴一下子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這個該死的白鈺,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容宴嘴巴裏說著這樣惡狠狠的話,但是嘴巴裏卻帶著一絲微笑。

莫名的想見他……

很想很想。

若是放在從前,白鈺絕對是容宴此生最厭惡的那種人。

為了目的不折手斷,甚至還費盡心機的在自己的面前演那麽一場戲。

但是現在,容宴卻沒有一點厭惡的情緒出現,甚至沒有覺得白鈺這樣做有什麽不對……

嚴雅見容宴就這樣走出去,疾步跟在他的身後。

“晏哥哥,要不要我叫人幫你把他直接殺了,他竟然敢這麽騙你。”

容宴皺了皺眉,用十分嚴厲的口吻說道:

“休要你多事。關於這件事,我自會處理!這白鈺騙了我那麽多次,殺了他豈不是太簡單了。我一定會好好的報覆他!”

容宴沒有再搭理嚴雅,而是迫不及待的去找白鈺。

容宴看到白鈺的時候,白鈺正呆呆的坐在窗邊。

整個人一動不動。

容宴明明是用報覆這樣的借口來這裏找白鈺的。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了這個人一眼,他的眼睛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怎麽樣也沒有辦法將自己的眼神挪開。

容宴對著白鈺看了又看。

白鈺的臉色很難看,臉上就連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上去蒼白如雪。

他原本就非常瘦弱的身體,更是單薄的要命,一看就知道最近他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容宴的心裏忽然就有些焦躁。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己走的時候不是已經留下了一大筆錢嗎?

他怎麽就不會用那些錢買一點好吃的?

之前容宴和白鈺住在一起的時候,白鈺總是對著容宴念叨著,要好好吃飯。

就算飯菜再難吃,也不可以餓著肚子。

可是現在,他自己都沒有那麽做!

容宴的心裏徒然生出一股怒氣,就連剛剛知道白鈺騙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生氣。

這一次,看他不好好的教訓他!

容宴沒有再猶豫,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白鈺原本就在發呆,現在忽然看見容宴,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不過,還沒有等白鈺說話,容宴倒是先說了出來。

“我聽說,當時在那破廟門前,你被那些歹人不軌,都是你一個人編排出來的好戲!

白鈺,你騙得我好苦啊!

我竟不知,你為了讓我和你上床,竟然能演出這麽一場戲!”

白鈺的眼神瞬間變得黯然了下去。

其實容宴就算沒說出這句話,他也能猜出,容宴的那位未過門的妻子,不可能容下自己。

她會給自己潑臟水,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稀奇的。

只不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臟水……

白鈺默默的低著頭,沒有說什麽話……

他想,如果他還能活的久一點,或許他會據理力爭吧。

可是現在,他已經活不長了。

也已經沒有什麽去爭的必要了……

那日,容宴走後,雖然給白鈺留下來一大筆錢,但是白鈺卻一個銅板都沒有花過。

心愛的人就這樣離開,等於斷絕了白鈺所有活下來的念頭。

明知道用那筆錢買一些藥材就能把自己治好。

但是白鈺卻還是沒有那麽去做。

他不想活了,甚至恨不能立刻赴死。

在最好的時機,白鈺沒有給自己用藥。

現在就算想要用藥,也已經晚了。

所以現在的白鈺早就已經體內虧空,回天乏術……

好不容易看到這個人回來,卻沒有想到他對自己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又是這種話。

白鈺已經完全心灰意冷。

“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白鈺的態度讓容宴覺得,果然就是嚴雅說出來的那樣。

容宴大步走到白鈺的面前,一下子捏住了他的下巴。

逼著他看向自己。

“那你說,你對我做出了那麽多不可饒恕的事情,我現在應該怎麽報覆你呢?”

白鈺淡然的笑了一下。

“隨便你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之前知道自己被白鈺騙了的時候,容宴都沒有太過惱火。

現在聽到白鈺說出這種話,他竟然一下子火的要命。

什麽要殺要剮!

他怎麽可能對著白鈺要殺要剮?

而且這白鈺怎麽能怎麽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現在這個時候,他和自己求個饒,自己不就會原諒他了?

幹嘛非要說出這種激怒自己的話?

現在站在白鈺面前的是自己,自然不可能對他怎麽樣……

如果換了一個人呢?

白鈺要是再說出這種話,豈不是會被直接下令殺死?

容宴的心裏莫名的有一些生氣。

他拿出一粒藥丸遞到白鈺的手上,對著他說道:“既然如此,這枚毒藥便賞給你吧。你只要當著我的面把它吃掉,我們倆之間就算兩清了。”

白鈺不敢相信的看著容宴,根本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的愛人親自賜死。

白鈺整個人都楞住了。

整顆心就像是被刀絞一樣,他的心都快要被絞碎了。

滿目的鮮血淋漓……

白鈺咬著牙,就連一絲停頓都沒有,直接將那枚藥丸吞到了自己的肚子裏。

他極其痛苦的看著眼前的人,絕望的說道:

“現在可以了嗎……”

容宴更生氣了。

這白鈺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和自己服個軟的事,他竟然真的把那藥吃了下去。

只是,那股氣都沒有來得及發作,便看見白鈺眼睛裏的淚水奪眶而出。

他的眼神裏面滿滿的都是悲傷和委屈。

白鈺閉著眼睛,嘴巴裏發出痛苦的嗚咽。身子也不住地發抖。

整個人似乎絕望到了極點……

容宴看著他這幅樣子,一下子就慌了。

他沒想這麽逼白鈺的,他不過是想稍微教訓他一下而已。

“我……我騙你的,那藥裏面沒有毒……你別哭了,那裏面都只是些迷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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