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將軍每天都在作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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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他怎麽樣了?”

梁振的心裏是說不出的驚慌,白鈺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整個人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他的鼻腔裏還有著那麽一絲呼吸。他的樣子看上去幾乎就和死了一樣。

梁振知道白鈺不能喝酒。

上次喝完酒,他的身體就已經出現了非常不良的反應。身上一直高熱不退。嘴巴裏面還不停的說胡話。

現在這一次看上去顯然更為兇險。

梁振用手摸了摸白鈺的頭,簡直滾燙的要命。

站在一旁的大夫氣的直搖頭。

“胡鬧!他的體質根本就不適宜喝酒。上次已經有過一次了。現在居然還敢喝,這根本就是不要命了!”

大夫的話說的梁振越發的膽戰心驚。

他原本在路上的時候還想回來之後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可是現在他的心裏哪裏還有半點想要教訓他的想法。只有滿滿的緊張和害怕。

大夫給白鈺施了針,又開了藥方,然後對著梁振吩咐道:“這藥今天晚上一定要想辦法給他餵下去。如果今天晚上要也餵不下去的話,他的情況就會非常危險了。”

梁振連忙對著大夫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下人去煎藥。



梁振把白鈺抱起來,把藥碗對準了他的嘴巴。輕輕的往裏面倒著藥汁。

可是昏迷中的白鈺並沒有任何吞咽的能力。

藥汁只是順著他的嘴巴不停的往下流著,竟一點都倒不進去。

剛剛梁振聽到大夫說,一定要想辦法在晚上把藥給他餵下去。

那個時候梁振的心裏並沒有想太多。

現在才知道大夫特意交代這句話的意思。

此刻的白鈺,根本無法吞咽,又哪裏有能喝下.藥的能力?

梁振頓時心急如焚。

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把藥汁倒進白鈺的嘴巴裏。

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倒著……

可是無論他如何去倒,卻依舊還是倒不進去。

站在旁邊的婢女看著這樣的情況,對著梁振說道:“將軍,要不您試試,用嘴巴餵夫人喝藥吧。”

梁振一下子頓住了。

嘴巴對嘴巴餵藥不就是等於親吻嗎?

之前他以為白鈺是自己的娘子的時候,親吻他肯定沒有問題。

然而,現在他已經知道了白鈺是一個男人。

男人和男人之間,這樣親吻肯定是不合適的。

至少讓他去親吻一個男人,他做不到。

梁振有些糾結,他對著一旁的婢女說道:“你來給他餵。”

婢女怔了一怔,沒有想到將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過現在在整個將軍府裏,知道白鈺是男人的除了上次梁振的那個心腹之外,其他人都還不知道。

所以梁振說出這樣的話,那婢女也沒有覺得有什麽。

畢竟最近好幾天,將軍都沒有在房中過夜了。

整個將軍府裏面都在傳,將軍夫婦似乎是吵架了。

現在看來好像確實如此。

將軍竟連藥都不願意給夫人餵。

所以她便乖順的接過將軍手中的藥,準備嘴對嘴餵白鈺。

梁振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那婢女。

眼看著她的唇離白鈺越來越近,眼睛裏的陰厲便越來越明顯。

心裏莫名的又生出一股怒氣。

到最後就連整個眼睛都瞇了起來,眼神裏滿是陰冷和寒涼。

婢女都還沒有碰到白鈺,便已經滿頭大汗。

她咬了咬呀,準備將自己的唇附上去,卻忽然聽見梁振說了一句:“你不用餵了,把藥給我,你出去吧。”

那婢女頓時如釋重負,直接把手中的藥碗遞給了梁振。然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梁振端著那藥,一動不動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他剛剛看見婢女的唇快要碰到白鈺的時候,心裏面竟然湧現出一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他差點忘了白鈺是個男人啊,怎麽能讓一個女人去餵他呢?

腦子裏面胡思亂想著。

那如果換成一個小廝……

也不行!

光是想到這樣的畫面,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小廝一劍給刺死。

似乎……

他根本無法接受任何人這樣去觸碰白鈺。

藥水倒入口中,梁振凝神看著白鈺,終於還是俯下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舌頭撬開他的唇瓣,嘴巴裏的藥汁一點一點的渡了進去。

白鈺尚且處於昏睡之中,藥汁本就難餵,即使這用嘴巴渡,都不能保證所有的藥都能餵進去。

依舊有少量的藥汁順著他的嘴邊流出來。

梁振只好耐心的一小口一小口的餵……

明明只有一小碗藥汁而已,硬是被他餵了一個多個時辰。

最後一口藥汁也餵進去的時候,梁振終於松了口氣。

現在已經算是完成了任務,但是他卻有些舍不得將自己的唇從白鈺的唇上拿開。

明明之前心裏還很抵制,這樣去觸碰一個男人。

可是現在,卻是這麽的念念不舍。

梁振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用力的親吻著白鈺,用自己的舌頭輕輕的觸碰著白鈺的舌。

這樣的吻以前曾經也有過,現在也是一樣的香甜……

美好到讓人舍不得放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梁振卻看見原本處於昏睡中的白鈺忽然睜開了眼睛。

心臟在這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梁振猛地站了起來,“那……那個……我剛剛只是在餵你喝藥……你別……別多想……現在藥已經喝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梁振的話說的結結巴巴,一張臉爆紅。

說完這話,他便紅著一張臉急急忙忙的走開了。

門被關了起來,又只剩下白鈺一個人在這房間裏面。

白鈺抿了抿自己的嘴巴,嘴巴裏面全部都是又濃又苦的藥味。

他有些苦澀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多想?

梁振都這麽害怕自己了,現在就連和自己待在一間屋子裏,他都害怕。又怎麽可能會多想呢?

[宿主……我覺得反派大人他是口是心非。他最近對你的好感度值一直在漲呢……他應該只是沒有發現他對你的感情吧。真的不存在討厭你的話……]

小迷糊說的真心實意。

白鈺卻只是諷刺地笑了笑。

“那你說,他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對我的感情呢?如果他一輩子都發現不了的話,我是不是要看著他躲我一輩子?”

不再理小迷糊,白鈺翻過身子,又疲憊的睡了過去。



梁振雖然已經離開了白鈺所在的房間,但是一個晚上他都惦記著白鈺的病。

所以他差遣了兩個下人在裏面照顧白鈺,更是過一會就找人去看一看白鈺的情況。

索性那個晚上白鈺一直在睡,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說胡話。

也沒有抱抱,拍拍之類的要求……

要不然梁振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時沖動走進去,然後還像上次那樣緊緊的抱著他……

白鈺的身體終於開始慢慢好轉,期間他一直待在房間裏,一次都沒有出來過。

同樣,梁振也一次都沒有進去過。

不過這也僅僅是表面上。

其實他總是趁著白鈺睡著了的時候,悄悄的去看他一眼。

梁振一直在心裏安慰自己,他不過是希望白鈺早日康覆。

並不是對他產生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念頭。

畢竟現在他已經是把白鈺當成了弟弟來看待的。

弟弟有病,作為哥哥的又怎麽能不擔心?

可是又因為上次那樣親吻過他,梁振到底有一些做賊心虛。

所以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面對他?

最後便做了一個縮頭烏龜。

白鈺一日一日的待在屋子裏,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不過是醉了一次酒而已,竟然會病了這麽久……

久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卻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體力。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給拋棄了一樣。

只能每日每日的被關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

白鈺忽然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就像是一個等待著君王臨幸的嬪妃一樣。

可是那些嬪妃尚且有希望等到他們想要等待的人。

而他卻是永遠都等不到了吧……

那人竟這樣視他如洪水猛獸。

不管小迷糊如何勸服白鈺,白鈺都已經不願意聽下去。

就算他從小迷糊那裏知道,梁振有時候會在自己睡著的時候來看自己。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難道就要這樣被躲一輩子嗎?

他才不要這樣的活著。

所以白鈺等到自己的身體徹底好了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他叫來了下人們拿來筆墨紙硯。

然後把那張紙緩緩的攤開。

一點一點的開始研墨……

手指雖然有些顫抖,但是寫出來的字卻依舊漂亮。

一字一句……

寫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終於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寫好。

[宿主,你在那寫什麽啊?]

小迷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都已經快要急哭了。

白鈺將手裏的紙拿了起來,怔怔的看著,臉上露出了一絲蒼白的笑容。

緩緩道:“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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