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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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她那個姐姐的關系,旁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是門清兒,哪裏有旁人想得那麽好。今天不過是被吹捧的頭腦發熱,一時大意話裏話外落了人的圈套,這才應下了。

這時候夏微雪覺得跟在自己身後,往日裏邊一直伏小做低的幾個好姐妹就像是在暗地裏邊嘲笑起了自己。

甚至是那些個守門的宮女太監的笑容,都像是在無端端的嘲諷自己不自量力一樣。

有些人,從來都不會反思自己的不是,只會一直埋怨別人,抱怨命運的不公平。

而夏微雪正好就是這樣的一類人。

此時此刻,她完全不去想自己平時與夏柯的關系了,只一味的開始在心裏埋怨起了夏柯。

再怎麽說她們也是本家,就算是往日有再多的不是之處,她又怎麽能夠給自己下這麽大的面子?全然不顧姐妹之情,枉費母親以往對她的悉心照料了。

當然對於如今的夏柯來說,自己在宮外的牽掛也就只有自己同母的胞妹胞弟了,至於她夏微雪?當真以為自己是有多大的臉來著。

“不見!”夏柯靠在軟榻上憊懶的開口。

得了主子的口令,彩雲連忙就要出去答話,正要踏出去,就又聽見身後夏柯的聲音傳來,“你且告訴她們,本宮的延禧宮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隨便前來拜訪的!若是她們當真是閑得發慌,那就一輩子就這樣一直閑下去吧。”

彩雲知道這算是夏柯最後的警告了,連忙應下。哼,那個夏寶林還真把自己當作一盤菜了不是,如今還沒有得寵,自己好言將她勸在外殿,莫不是她以為自己的神色掩藏的很好不是?

也不想想她是什麽身份?自己如今自從落瑾走後,也算是娘娘身邊的二把手了,就連那位月修媛平時見了自己也不是要客客氣氣的叫上一聲姑姑。

她也犯不著和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計較,只消把主子這話帶出去,這宮裏邊落井下石的人啊!

有的是人收拾她來著。

“算算時日,再過一些時候,怕是就到了姐姐你午膳的時候了,妹妹這茶葉吃了,糕點也帶了,自然就該滿載而歸了。”當然最深層次的原因是再過些時候怕是宣景帝就要過來了,她又不是那起子不識趣的,自然準備起身告辭。

夏柯也基本上摸清楚了蕭薔的心思,看見她這時候提起午膳的事兒,也明白她的顧慮,也就沒有過多的挽留,“瞧妹妹你說的那些話,請妹妹你吃的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東西了,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來著。不過妹妹既然喜歡吃這點心,不若再多帶一些回去。”

蕭薔聽見夏柯這麽說,冰霜似的人此時卻像是暖春冰雪初融,雪白的臉上暈開了層薄薄的胭脂一樣,“如此我便讓月梅多拿些回去了。如此便與姐姐告別了。”

蕭薔從殿裏走出來時,正好聽見一陣大吵大鬧。順著聲音的來源一望,便看見穿著一鵝黃寶緞做成的襦裙,頭上幾乎就是插滿了金銀珠寶,若是那女子走上一步,她都在擔心她頭上的簪子什麽的會不會落下。

雖說與夏柯模樣間有兩分相像,不過一個是天上姣姣的明月,而另一個,從其量也就只能算是溝裏邊渾濁的魚目珠子。

就這幅心性,也難怪延禧宮的那位瞧不上眼了。

蕭薔坐在軟較上,最後打量了一遍夏薇雪,心裏嘆息一聲不過是一跳梁小醜罷了。雖不知道為什麽宣景帝會讓這麽一個低劣的仿制品入宮,左右她的結局...一早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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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景帝來時,這延禧宮四周自然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半點半個時辰前的喧囂也沒了蹤影。

當然,在自家娘娘身邊當差這麽久了,也算是基本上知道了若是沒有什麽大事兒,皇上中午必然是要到延禧宮來一趟的。若是讓這些小事驚擾了聖駕...

彩雲覺著自己這個貼身宮女也就是當到頭了。

“皇上您嘗嘗這道糖醋裏脊,當真是爽滑極了。”說著夏柯就給宣景帝撚了一筷子。

宣景帝看著桌子上幾乎是滿滿一桌的糖醋裏脊,醋溜白菜,就覺得牙疼。不得不感嘆一句女人當真是善變的很啊。

明明前些時日還和他一起吃著水煮魚來著,不過幾天就又換了口味。

“嬌嬌你猜,今天朕在禦花園看見了誰?”不動聲色的將碗裏的裏脊給撥到了一邊。

夏柯一聽見說是在禦花園,當即臉色就變了,筷子碰的往桌上一扔,也不多說什麽,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宣景帝。

可就是這樣,宣景帝卻從她默無聲息的動作裏邊,無端端的讀出了些許委屈。

當即又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她微微嘟起的小臉。也難怪她這麽大反應,這禦花園啊,幾乎就可以說是事故多發地段,稍微有點小心思又沒什麽門路的小妃嬪們幾乎就是在哪裏守著的。

明知道她是個小醋壇子,還偏偏在她面前提起這事兒,也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不知皇上您遇見了哪位美人,如此念念不忘,臣妾可否有幸知曉?”

若是旁人敢在他面前做出如此撚風吃醋的事兒,不,怕是整個後宮裏邊就只有這個小東西敢光明正大的告訴他,你在我面前說起別的女人,我很不高興吧。

當年就算是他再怎麽寵著秦貴妃的時候,哪怕他就是突然從他宮裏走出,到了旁人的宮裏去,她也是半點重話都不敢說的。

如今她倒好,只稍稍不註意就敢在他面前甩臉色看不說,關鍵是他竟然還半分氣都從心裏生不起了。感覺這樣子才像是平常老百姓過柴米油鹽的平淡日子一樣。

她也會為了他不按時用飯,腸胃一不小心就出現了不適,因此而與自己冷戰。會不論寒冬臘月,不論自己是否讓人告訴她回來,都會留下一盞小燈。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果然一直就像是她從剛剛遇見他時,說的那樣,一直就把他只當做她的夫,而不是高高在上,卻註定孤獨的君王。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夏柯一步步向他吐露真情的,無論何時何事都是毫無保留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他的時候。宣景帝他也開始學著慢慢的把他的一些與國事無關的行中慢慢透露給了這個小女人。

哪怕有時候她會莫名其妙的吃醋,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直接告訴她,遠比她從旁人嘴裏聽說,然後開始胡思亂想的好。

夏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脾氣突然會變得如此急躁,宣景帝願意把他遇見的事情開始與自己分享了,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兒,證明他也開始慢慢學著信任自己了。

可是剛一聽見他說起這事兒!她心裏一股莫名其妙的肝火就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時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皇上......我,臣妾不是那個意思。”急忙解釋到,就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哭了,“就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就會突然在心裏冒出一陣子火氣來......”

宣景帝本來還為她道歉而感到一分好笑,突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大喊道,“李德全!宣太醫!”

本來還想著皇上在延禧宮向來都是不要下人伺候的,他李德全也正好在外邊站著偷一會兒閑,沒想到突然聽見了裏屋的急召太醫,還以為主子們出了什麽事兒。

可是皇上又喚的那麽急,他又不好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只能滿懷心思,一臉焦急的往太醫院趕去,就害怕耽擱了時辰。

不要說是李德全,就連夏柯都被宣景帝這突然的一出給嚇了一跳來著。滿臉驚恐的看著宣景帝,不知所措極了。

宣景帝這時候心裏哪裏想的道要解釋,觀這個小女人最近的反應,性情大變,口味也變換的厲害,整個人也成了個淚包一樣的人兒。

這麽些年了,宣景帝又不是那起子不通人事兒的小子,這一樣樣的情況不就是和懷孕初期一樣的征兆嗎?

他二人身強力壯,也早就讓宮人撤了她的避子湯,日夜驟耕不停,也是開花結果的時候了。若這事兒是真的,那他哪裏還顧得上她這些時日是否有失禮之處,就差沒把人當做是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也沒想這時候給這個傻女人解釋,就害怕待會兒太醫過來了,要是不是這事兒,她承受不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宣景帝來來回回的態度變化,夏柯作為當事人自然是感受的清清楚楚。看著他看向自己越發的嚴肅起來了,面色越來越冷,雖說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整個人也在不知不覺中緊張了起來。

莫不是她宮裏邊的東西有什麽不妥之處?讓宣景帝察覺了出來。可是說不通啊,要真是這樣,那宣景帝不是一早就直接讓人搜宮了嗎?

夏柯在心裏邊猜測了不下於十種可能,最後又一一推翻,當真是撓心撓肺的厲害。又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鮮有的嚴肅,一時也不敢直接過問,只呆呆的任由他將自己牽到軟榻上坐好。

一切等待會兒李公公回來就知道了。夏柯只能這樣寬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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