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9章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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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厲彥澤發話,餐廳裏的氣氛再度歸於死寂。

就在大家都以為言水柔會乖乖認命的時候,她面不改色的重覆道:“伯父,我知道厲二爺最近和你的關系很僵,你不怕我的威脅,無非是認為他會看在北城是晚輩的份上饒他一回……”

說到這,言水柔慢條斯理的看了沈愛莉和厲彥澤一眼,施施然冷笑起來,“可是你似乎忘記了,北城是晚輩沒錯,但他是你的兒子,也許這一點就足夠厲二爺不念舊情的,您說什麽?”

特意在最後一句選擇了謙卑的說法,言水柔大大的眼睛笑得彎起。

在看到沈愛莉勃然變色的一瞬間,她在這場爭鬥中暫時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你這只狐貍精……”

沈愛莉哪能容忍一個小賤人欺負到頭上,手指用力的攥著叉子,恨不得直接將其叉進言水柔的身體裏。

一旁的厲彥澤比她沈得住氣,擡手制止了她的沖動,讓她推著輪椅一起回房間去。

沈愛莉咬牙切齒,只得叫上厲北城就此撤退:“北城,還留在這做什麽,餐桌上有這麽惡心的東西,誰還能吃得下飯去?”

反正這幢別墅足夠大,各種各樣的房間層出不窮。

假如真的不想看到言水柔的話,避開她完全不算什麽難事。

只不過這麽做當然很憋屈,而沈愛莉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憋屈。

隨著輪椅的聲響漸漸遠去,圖窮匕見之後,言水柔拿起刀叉喧賓奪主的第一個吃完了面前的牛排。

她慘笑著用餐巾擦了擦手,擡眸定定的看著對面的空座位,眼神覆雜的令人心顫。

半晌,她一口氣喝幹了杯中紅酒,大聲招呼管家,要他再去廚房再拿一盤牛排。

……

推著輪椅從電梯上到三樓,沈愛莉先是把丈夫送回二人的臥室,又耐著性子和厲北城走了一段路,直到把他送回房間為止。

她看不得自家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可是眼下能做的除了給他時間以外,再沒什麽能幫得上忙的了。

臨走前,她還不忘記囑咐他:“北城,你也看到那女人是什麽東西,過去你被她騙就算了,這回不管她在說什麽,哪怕跪下來求你,你也絕對不能心軟!”

厲北城瞳孔無神的擡眸看她,良久微微點了點頭,看上去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活氣兒。

沈愛莉心疼的直跺腳,翻來覆去的把言水柔罵了個遍,最終口不擇言的提起了曾經被她各種瞧不起的言夏夜,“早知道會有今天,還不如讓那個死丫頭……”

“媽。”

剛剛還要死不活的厲北城忽然開口,語氣滄桑的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紀:“別再說了。”

自知失言的閉上嘴,沈愛莉重重嘆了口氣,發現她這幾天嘆的氣比這輩子加起來的都多:“好了好了,媽不說了,我還得去看看你爸怎麽樣,你知道他的性子,被那個狐貍精搶白一頓,心裏指不定怎麽不舒服呢。”

說完,她一個人走出房間,輕輕把門帶上。

沿著走廊回到自己的臥室,她面色沈重的在床邊坐下,和輪椅上的厲彥澤兩兩對望。

片刻後,沈愛莉忍不住的低聲道:“咱們現在怎麽辦,難道真的讓那個言水柔騎到頭上欺負?”

“她手裏有北城的證據,要是放在過去,我有把握能讓厲雲棠看在叔侄關系上網開一面,但眼下可不好說了。”

“有什麽不好說的?上次你是派人嚇了嚇他,又沒造成什麽嚴重後果,況且他也只是懷疑那些人是你指使,又不可能得到直接的證據。”

焦慮不安的皺緊了眉頭,沈愛莉坐不住的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踱步,“要不然,我去求求他?”

再怎麽說,她都是厲雲棠的大嫂,又是個女流之輩,多少還能有幾分薄面。

過去,她寧願去死都不願意在厲雲棠面前低頭,奈何現在形勢比人強。

“別傻了,他對我這個大哥從來都沒什麽親情,尊重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你去又能有什麽用?”

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厲彥澤發動輪椅去書桌上找出一盒雪茄,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依我看來,我和厲雲棠差不多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集團裏那些大股東還叫囂著要他回來,分明不把我放在眼裏。”

“可是……”沈愛莉心急如焚的走來走去,“他們叫囂又能怎麽樣,老太太臨死前把股份都留給你,你是當之無愧的厲氏總裁,他們說的再多都沒有意義。”

“不對,這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呼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厲彥澤焦頭爛額的陷入沈吟:“所以在這種時候,我們必須得穩住言水柔,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北城挪用公款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愛莉倒是明白了幾分。

雖然厲彥澤占有集團最多的股份,但董事會手裏也攥著投票罷免的權利。

一旦三分之二的股東揭竿起義,再想什麽辦法都回天乏力。

“那咱們就這樣忍著她?”難以接受的使勁搖頭,沈愛莉心浮氣躁的走到丈夫面前,“她把雅兒害成那個樣子,還裝出一副不要臉的樣子騙了北城,我卻非得在自己家裏忍著她不可?”

厲彥澤知道她心裏難過,擡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前來說,只能暫且如此了。”

沈愛莉又急又氣,難受的眼睛都跟著紅了:“那我要忍到什麽時候?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你放心,不會一直這樣的。”

想起厲雲棠在醫院時不動聲色的威脅,厲彥澤心裏沈重的像是壓了塊石頭,“就算我等得了,恐怕他也等不了。”

就算他心中再怎麽不願承認,厲雲棠的才華和實力都有目共睹,是絕對不會受這種委屈的。

現在,雅兒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他必須把全部心思用在對付厲雲棠的報覆上。

否則一旦他垮了,厲家恐怕也保不住了。

沈愛莉把嘴抿成一條直線,一頭霧水的問:“彥澤,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用聽懂,我會想辦法的。”不想把現狀說出來讓妻子煩心,厲彥澤突然想到什麽:“對了,爸留下的那塊懷表你放在哪了?”

“啊?”

“我是說懷表,那塊銀白殼子的古董表。”

沈愛莉像是沒聽清楚,整個人僵硬了一瞬,不笑強笑的問:“你要那個做什麽,這麽久過去,那塊表都不會走了吧?”

“我要它又不是用來看時間的。”

“那還能有什麽用?”

厲彥澤不以為意,隨口解釋道:“你記不記得爸死前留下了一個銀行賬戶,我前些年一直沒動,最近才知道那是一個銀行保險櫃,需要特殊的信物才能打開,信物就是那塊懷表。”

面孔一下子變得雪白,沈愛莉站立不穩的扶著桌角,“你,你說什麽……”

“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終於看出妻子不同尋常的表現,厲彥澤的臉色瞬間鐵青:“你該不會是把它丟掉了?”

即便他和父親感情不好,那也是父親留給他最重要的遺物,想來沈愛莉不會這樣沒有分寸才對。

“沒有,我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放到哪裏去了。”沈愛莉怎麽敢承認那塊懷表已經被她交易給了言夏夜,眼神閃躲的敷衍道:“給我點時間,我得好好找找。”

厲彥澤的臉色好轉些許,頷首道:“盡量快一點,為了讓那些股東和我統一戰線,那筆錢是必不可缺的。”

事已至此,只有先坐穩了厲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他才敢放手和厲雲棠一決高下。

沈愛莉只覺得胸口呼吸不暢,顫顫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支支吾吾的說:“好,好,我知道。”

“嗯,辛苦你了。”

瞧著妻子搖搖欲墜的模樣,厲彥澤還以為是雅兒的事讓她傷心過度。

不由想給她找個事做,分散一下註意力:“應該就在保險箱或者你的珠寶盒裏,不如你現在去找找看怎麽樣?”

沈愛莉臉上的假笑險些維持不住,心裏話沖口而出:“這麽急?”

“這件事很重要,能快點當然最好。”

“那,那我現在就去。”

僵硬著答應下來,沈愛莉轉身離開臥室,前往厲彥澤專用的書房。

這裏曾經是過世的厲老爺子使用的地方,在他去世後被老夫人占有,常年在此處思念亡夫。

直到老夫人去世,厲彥澤身為厲家長子,理所當然的接管了整個厲家,這裏也改頭換面,成為他的專屬書房。

或許正因為此,沈愛莉每次出入這裏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什麽不散的陰魂在角落裏偷覷她。

壯著膽子推開朱紅色的房門,她裝模作樣的來到保險箱前,打開箱子一頓亂翻。

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嘩啦啦的掉在地上,拇指大小的珍珠宛如不值錢的塑料珠子,散的到處都是。

沒有,沒有,沒有——

這個結果可想而知,但親自確認過後,還是讓沈愛莉絕望的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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