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4章 寵妃又如何? (43)

關燈
是不可能。

“唯兒,你說那些刺客,會不會是真的是北韓派來抓安兒威脅太子的人?”華夷的想法跟夜弄影差不多,否則還真想不到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會綁架小長安。

夜弄影的人緣頗好。在南蒼敬她,怕她的人諸多,敢跟夜弄影做對的人,便是寥寥無幾人,眼下榮王越王莊賢妃等人都不在了,不可能是她們,若在想別人華夷也想不到。

這些人身材魁梧,手持彎刀,皆是北韓人的特征,如今三國有在打仗,若小長安被北韓的人抓走,威脅宇文曄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宇文曄就只有安兒一個孩子。

夜弄影搖了搖頭,這個消息如同天雷般在夜弄影腦間炸開,她不知道,只覺得腦子好亂。

強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夜弄影把剛才在路上遇到刺客的事情,同樣告訴了華夷。

聞言,華夷緊蹙了眉,搖了搖頭:“這事情著實詭異,你這一說,我倒也不好言論安兒到底是被何人擄走。只是唯兒,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也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麽,這樣下去的話,小安兒遲早會有危險。”

這一點,夜弄影何嘗不知?

“來的路上,我已經讓人去封了城門,把這事稟告給皇上,也不知是否還來得及。”

**

邊關,東麒營帳。

“皇上,北韓尚還對我們虎視眈眈。彼時若是去攻打南蒼,恐怕是會讓北韓趁機而入,此事恐是不妥,還請皇上三思。”聽說夜止華要繼續去攻打南蒼,風千梟連忙勸道。

雖然風千梟不知道夜弄影怎會。突然想攻打南蒼,雖然南蒼的實力不如他們東麒,可是現在,他們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南蒼,還有背後甩不掉的北韓、蕪迄小國。ケケ

雖如今,他們占了上風,把南蒼太子宇文曄逼進了玄澄關,可此行卻仍舊是兇險萬分,就連夜止華也沒有什麽把握,風千梟可不想夜止華一時腦熱,做出了不可挽救的錯誤。

這可不是平日裏的小打小鬧。而是一國大事,一個不好,便會賠了這百年大業。

“朕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夜止華側目看著風千梟,“千梟,你擔心此戰會敗,國會因朕而亡,你放心便可,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就算不能一舉殲滅南蒼,朕也不會讓東麒損失半分。”

“皇上,可否告訴千梟,皇上為何一定要攻打南蒼?”風千梟抿唇問答,語氣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夜止華會這麽堅持攻打南蒼,不肯放過半絲機會,沒有把握,便要上陣,風千梟不相信只單單夜止華是想要並吞南蒼,一統三國。

畢竟若夜止華想要一統三國,他何必等到這個時候,從前他多的是機會,又或者說,他何必非得這個時候?

現下的形勢,根本就是不利於與南蒼開戰,一個不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裏面定然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突然間想到了什麽,風千梟猛地皺眉,把這個想法排除了出去。

盯著風千梟那勢要一個答案的雙眸,夜止華遲疑了幾許,“影兒在南蒼,朕要讓回到朕的身邊。”

猛地,風千梟睜大了一些眼眸,瞳孔迅速收縮,果然還是被他猜對了?

“你也沒想到吧?朕也沒想到,失蹤四年,影兒一直都在南蒼。”語氣有些自嘲,“朕已經負了她一次,這一回,無論如何,朕也要讓她回到朕的身邊……”

風千梟緊抿著唇,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

一連找了三天都沒有小長安的消息,夜弄影心急如焚,整個人記得就像是熱螞蟻上鍋一樣。

三天來,夜弄影更是寢食不安,短短三天便消瘦了不少。

終於在第五天後,總算有消息傳了回來,小長安確實是被北韓的人給綁走了,而那天刺殺夜弄影的人,則是東麒皇宮的人派來的。

聽到東麒皇宮,夜弄影只是稍微一怔,便知曉,這人是誰派來的,除了白雲裳,夜弄影也著實想不到,東麒皇宮還有誰想要殺她。

看來,她的身份行蹤還是暴露了。

但現下,夜弄影沒有心思來陪白雲裳玩那些無聊的把戲,現下,她主要的是先找到安兒的下落,定然不能讓安兒出事。

不過知道了小長安是被什麽人帶走,夜弄影總算也是稍微松了口氣。

北韓的人擄走小長安,恐怕是為了威脅宇文曄,一時半會小長安還不會有什麽危險,可是 呆久了,不是小長安危險,就是宇文曄。

思慮了一番,夜弄影先是讓人八百裏加急給宇文曄送一封信給宇文曄,告訴宇文曄小長安被北韓的人擄走,讓宇文曄小心為妙。

夜弄影正坐在院子裏想辦法,突然間,有丫鬟進來稟報,道是華夷和元王宇文協要見她。

**

婢女分別給宇文協華夷倒了杯茶後,便退到了一旁候著。

“唯兒,事情我聽說了。現下已經確定了小安兒是被北韓的擄走,你準備怎麽做?”

怎麽做?

夜弄影抿著唇,突然間認真的凝視著華夷和宇文協,“我現下能信的人不多,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們幫我,不知道可否?”

宇文協沈吟了一下便道:“三嫂有什麽用得著我的便盡管吩咐,我定是當死而後已。”ケ小長安是因為跟他在一起才會丟失的,對此宇文協雖然沒說什麽,但內心卻很自責懊悔,若不是他時常帶著小長安游街竄巷到處亂跑,小長安這會兒,怎會被北韓蠻人給擄走?

宇文協說玩,華夷也跟著點頭:“影兒你有什麽事情便說吧,我自當是幫你。”

“我要去邊關,我需要你們幫我。”

聞聲,宇文協和華夷的面色變了變,“唯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嗎?邊關現下正打著仗,亂得緊,這麽危險,你若是去,豈不是送死。”華夷詫異的說道,眉眼間還有些不可思議。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安兒現在的處境這麽危險,你讓我一個人怎能安心的留在這皇城裏。”

知道夜弄影不是在開玩笑,華夷緊張過後,便道:“那你要我怎麽做?”

一個月後,邊關。

得了支援,宇文曄一招釜底抽薪,總算是擊退了東麒的攻擊,成功的退出了玄澄關,在後退十裏紮營。

還沒松一口氣,宇文曄就收到了夜弄影的八百裏加急,小長安被北韓擄走了。

如今三國對立,各不相讓。

起初北韓這狼子野心的,自認為有了蕪迄小國服從,便自以為自己多厲害,不想在東麒那裏吃了虧,就想來實力稍差東麒一些的南蒼討便宜,想讓宇文曄與自己聯手收服東麒,雖說是聯手,平起平坐,可是宇文曄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北韓在打的什麽註意,無非急速想讓南蒼對北韓俯首稱是。

屈服於比自己實力更差的國家,這對南蒼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當下宇文曄便讓人把北韓的使者給請出了南蒼的營帳,沒有斬了這來使倒也是給足了北韓面子,沒想到北韓的人竟然這麽無恥擄走了小長安,還欲想用小長安來威脅自己。

聽到這則消息,宇文曄氣的咬牙切齒,面色發紫,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了案桌上,真是不識好歹。

當初他就該斬殺了那個來使。

宇文曄的軍師江乘蘇道:“太子稍安勿躁,可莫要中了北韓的圈套,現下要辦法救出安世子才是最重要。”

聽了江乘蘇這話,宇文曄才算是緩和了一些,“你說的是,眼下只有救出安兒才重要,只是這安兒現下都還不知曉,被耶律侗藏到了何處。”

“太子,若北韓王耶律侗是想要用安世子來威脅您的話,那麽安世子此時,必定是在北韓的營帳裏……”

**

夜弄影帶著一隊人馬馬不停蹄的趕往邊關,現下已經趕了一個多月,才到了臨近,尚還未到達邊關。

夜幕慢慢降臨,天色已經不早了,已經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的特種兵隊伍已經不堪受累,避免還沒有上戰場就先倒下的後果,夜弄影就算是再心急,也先讓這些特種兵好好休息一晚,再繼續前行。

夜弄影躺在營帳裏,心裏全是不安,加上天氣炎熱,根本就無法入睡。

最後咬了咬牙,便起身到林子裏走走,好讓自己松口氣。

現下已經入夜,大多的士兵都還在入睡,夜弄影出了帳篷,提著一盞燈籠,聽到流水聲,便往水聲的方向走去。

走了少頃,才找到一條不深不淺的河,把燈籠放到一旁,夜弄影俯身用隨身帶的水囊來喝水,用裝了一壺,喝完水,身上的燥熱煩悶才少了些,洗了把臉,微風吹著,神清氣爽。

夜弄影裝完了水,人也舒適了些,剛準備回去的時候,卻停頓住了腳步。

趕了這麽久的路,夜弄影也才洗過幾次澡,渾身黏黏膩膩的,極為難受,時下看到這麽清涼的河水,夜弄影又是比較愛幹凈的,自然是想要下去洗一個澡,讓自己沒那麽難受一些。

遲疑了一下,夜弄影看了下四周,見沒有人後,這才松了口氣,把燈籠和水囊重新放到了一旁,三下五除二的把衣裳脫掉,找了個比較隱秘的地方,這才下去好洗一個清水澡。巨低投圾。

清冷的水觸碰到肌膚涼涼的,很舒適,讓夜弄影一刻也不想離開水裏。

正泡的舒適,突然間一陣動靜傳了過來,還在泡著澡的夜弄影面色驟然一變,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遠遠的,看見有幾個人正往她這邊走了過來,看不清樣貌,夜弄影無法分辨是自己人,還是敵人,當下她孤身一人,還不著寸縷,自然是不能與這些人正面沖突,或是讓這些人發現自己。

想了想,夜弄影看了下四周,並沒有什麽藏身之處,只有離她不遠處有一個大石,夜弄影快速的滅了燈籠,拿著衣裳等東西,躲到了石頭後面,但願這些人不要發現自己。

但夜弄影顯然錯了。

那幾個人,來到了夜弄影之前的地方停了下來。

夜弄影不敢去窺探他們在做什麽,但聽到粼粼水聲,夜弄影大概也能猜測到這些人是在喝水。

見這些人沒有往她這裏來的打算,夜弄影才松了口氣,放下手裏的衣裳在一旁,夜弄影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穿戴。

剛穿戴好貼身衣物,外裳尚還沒有開始穿戴好的時候,夜弄影聽到了一道低沈的磁性聲音“走吧。”夜弄影便聽到了這幾人拿兵器起身時,衣服摩擦發出的聲響。

聲音有些熟悉,夜弄影現在緊繃著一顆心,自然也來不急去多想,正準備去拿外裳的時候,殊不知沒拿穩,外裳掉到了水裏,劃起一陣水聲,夜弄影大驚,想要去撿顯然是來不急了。

果然一道聲音響起:“什麽人。”

石頭被一掌碎開,衣裳單薄的夜弄影呈現在了眾人跟前,四目相對,對面的人看著夜弄影,夜弄影同樣看著眼前的三人。

為首的人,一張俊逸俊美的臉,墨眉長飛入鬢,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正錯愕的看著自己,夜弄影心神一震,瞳孔迅速收縮。

“影兒?”

看著眼前的人,夜止華眸中閃過了一抹欣喜,夜弄影沒有說話,只是蹙眉看著夜止華。

177 哪怕你要天下,朕也替你打下來

夜止華這廝不是在前線邊關打仗嗎?怎麽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裏?要知道,這裏離前線可還有好幾天的路程,左算又算,夜止華也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z

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夜止華讓夜三等人背了過去,以免這幾人把夜弄影的春色收入眼簾。

夜止華把自己身上的外袍給夜弄影披上,“果真是你,影兒。”

沈默幾許,夜弄影冷冷的道:“你認錯人了。”

便要轉身即走。

孰料,夜止華卻是強行拉住夜弄影的手,不讓夜弄影離開:“我知道你是影兒,你別妄圖欺騙我,我都知道了。”斬釘截鐵的語氣,毋庸置疑。

夜弄影這些年的事情,夜止華都查的一清二楚,再加上夜弄影那天的話,夜止華怎麽還可能相信眼前的人不是夜弄影。

不等夜弄影說話,夜止華又想到了什麽,凝眉便問道:“影兒。你不在南蒼,你怎麽跑來了這裏?如今正是戰亂,邊關很危險。”

“用不著你管。”夜弄影冷冷的道了句,不想在跟夜止華廢話,要抽回自己的手,夜止華卻怎麽也不肯放手,反而是扛起了夜弄影。

“跟我走,等戰事結束,我便帶你東麒。”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夜弄影掙紮,想要拔下頭上的發簪,偷襲夜止華,夜止華卻是洞悉了夜弄影的動機,換了個動作,奪下了夜弄影手裏的發簪。點住了夜弄影的穴道,把夜弄影抱在了懷裏,“既然是你自己回到的我的身邊,我又還怎會讓你逃跑?”瞇起細長的眼眸,夜止華抱著夜弄影就走。

任憑夜弄影怎麽掙紮,就是動不了。

夜弄影頓時就慌了,暗罵了一聲該死,怎也沒有想到出來散個步,洗個澡,也能碰到這個煞神。

三次出遠門,三次都碰到夜止華這廝,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這麽倒黴?

想著軍隊還在小樹林裏休息,自己若是不見了,華夷等人恐怕是會擔心,而且極有可能亂了軍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夜弄影可不想自己的計劃被破壞掉。

“放開我,放我下來,夜止華。”

最後三個字,夜弄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同時也暴露了她。

嘴角勾出了抹莫名。夜止華卻不停下腳步,“影兒,相信我,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夜弄影深吸了口氣,盯著夜止華略長了一些胡渣子的下顎上的臉,“夜止華,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慢慢說好嗎?別讓更恨你。”

四目相對,在聽到夜弄影最後一句話時,夜止華總算是妥協,暫時停了下來。卻並未放下夜弄影,而是抱著夜弄影。

“你想說什麽?若是想讓我放你離開,不可能,我絕不會再讓你逃離我的身邊,死也不會。”

夜弄影有些諷刺,當年既然都已經對她趕盡殺絕了,現下又何必裝什麽深情款款?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夜止華蹙眉。

“此番我出來,並非是一個人,你讓人幫我傳一封信給一個人,我便跟你走。”

夜止華沒有說話,夜弄影又威脅了句:“你若不願,我就死在這裏。”

“好。”

解開穴後,夜弄影從衣裳上扯下一塊不料,咬破手指用血在布上寫下了幾句話,摘下頭上的發簪並著,夜弄影折疊好,在夜三夜十一,夜五身上打量了一些,夜弄影把東西給了夜五,讓夜五給華夷送過去,並且叮囑夜五不許看裏面的話,見夜五點頭應允,夜弄影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夜三是夜止華最信任的一個心腹,夜弄影自然不能信,夜十一這個犢子,當初夜止華讓他跟著她的時候,沒少出賣自己,夜弄影同樣是不能信的。(

這三人裏面,也唯有夜五最老實,好比三國時期的關雲長,說一不二義氣當先,夜弄影不用擔心夜五出爾反爾出賣她。

見夜止華點頭後,夜五這才去送信。

看著夜五離去的背影,夜弄影有些惶惶不安,希望華夷能理解她的話,掌控好大局。

信送了。

夜弄影自然只能跟著夜止華這廝走了。

原本準備來救小長安,不料卻是把自己掉入了狼穴。巨宏長亡。

跟著夜止華,趕了兩天的路,第三天才到的邊關賬營。

三天裏,夜弄影幾乎不跟夜止華說話,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情,發自己的呆,也不知道在謀算著什麽。

夜止華也知這次他強行把夜弄影帶走,夜弄影心裏自然是不願,而且夜弄影心裏還恨他,怨他,不願意原諒他,如此,倒也是正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總是需要個過渡期,夜止華也不強迫夜弄影要立馬原諒他。

到了營帳時,前門守營的人,見到回來的是夜止華等人,便也不阻攔,行禮恭迎了夜止華進去營帳區。

怕夜弄影逃跑,一路上夜止華都是點著夜弄影的穴道的,這會兒還沒有解穴,便一路上抱著夜弄影回到了他的帳篷,把夜弄影放在軟榻上,給夜弄影解了穴道。

得了自由的夜弄影,不急著找夜止華算賬,而是坐直了身子,松松經骨。

騎了三天的馬,夜弄影小屁屁都受不了了,解了穴後,夜弄影整個人都跟散了架一般。

在夜弄影在心裏埋汰的時候,夜止華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旁,“喝杯水吧。”

夜弄影不拒絕,接過來喝了一口後,便把水放下。

“你把我帶到你的營帳裏做什麽?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夜止華把夜弄影拉近了自己的懷裏,俯視著夜弄影,黑色的眸子,很炙熱:“不要離開我了,好嗎?就讓我們回到從前可好?”夜止華一字一句的問夜弄影。

不知為何,一顆心不爭氣的砰砰亂跳,像是小鹿亂撞,隨時會跳躍出來一樣,呼吸停滯住,神情有些覆雜,

夜弄影想要推開夜止華,雙手卻被夜止華抓住,擡起夜弄影的下顎,想要親吻上夜弄影的時候,突然間一道聲音聲音打斷了兩人。

“皇上……”

兩人頓住,朝聲音看過去,風千梟從外面走了進來,同樣呆怔的看著兩人,旋即意識到了什麽,連忙低下了頭,“臣突兀打擾了皇上,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剛聽說夜止華抱了一個女人回來,風千梟就有些不安,就趕了過來,沒想到竟然被他打擾了兩人的好事。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夜止華帶回來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夜弄影。

夜止華看了眼風千梟,又看了眼夜弄影,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懷裏的夜弄影,站了起身,整理一下微亂的衣裳,手立於背問風千梟:“這麽慌張,可是有什麽事情?”

“臣聽說皇上帶了個女子回來,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靜昭公主。”風千梟笑了笑,又對夜止華道:“恭喜皇上找到靜昭公主。”

確實是該恭喜他的。

見風千梟今日嘴這麽甜,夜止華也不為難風千梟,“沒什麽事情的話,你就先退下吧。”

“皇上,還有一事。”

夜止華挑眉:“何事?”

風千梟不說話,而是看了眼夜弄影,夜止華知曉風千梟的意思,倒也不在意,“無事,影兒並非外人,你有什麽事情便說吧。”

“是。”風千梟彎了彎唇,把兩邊戰況告訴了夜止華。

夜止華有些詫異,宇文曄竟然只對北韓留下了防守,轉而把所有的兵力調轉了過來,想要對付東麒。

莫不成就不怕北韓趁機而入?

“皇上,照這個趨勢下去,難免北韓和南蒼不會聯手對付東麒,這樣對我可是大大的不利,勢要相處辦法阻止兩者才是。”

風千梟所言,夜止華自然是知曉的,沈吟了一下,對風千梟說道:“你去把所有大臣找來商討,南蒼和北韓那裏,你盯緊一些,有什麽異常,隨時來向朕稟報。”

“微臣明白。”風千梟應了聲,便退下,只是臨走前,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夜弄影一眼。

夜弄影不甚在意。

腦中裏想的是之前風千梟所言的話,難道是北韓的人用小長安來威脅宇文曄了?ァ

“在想什麽?”夜止華不知何時,又來到了她的身旁。

腦子轉了轉,夜弄影突然間擡頭看向夜止華:“夜止華,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幫我救個人,我幫你擊退北韓,緩和東麒與南蒼的戰事。”

夜止華不關心夜弄影能否幫他擊退北韓,或者是緩解東麒和南蒼戰事,較為關心的是,夜弄影要他救什麽人。

“想要我幫你救人可以,留在我的身邊,我便幫你救。”擡起夜弄影的下顎:“別說救一個人,哪怕你要這片天下,我也照樣打下來送給你。”

這片天下?夜弄影有些好笑,卻不表露出來。

“除了這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她不想留在夜止華身邊,一點都不想。

可於夜止華而言,就算是死,他也勢必要把夜弄影留在他的身邊。

生是他的人,是也只能是他的鬼,他不會對她放手。

“除了這個,我別無要求。”

四目相對,夜止華的目光如炬,炙熱的看著夜弄影,像是想要把夜弄影吞噬。

178 噩夢 鉆石加更

“好,我答應你。”

嘴角翹起抹笑意,夜止華把夜弄影抱得更緊:“你想要我幫你救什麽人?”

“我的兒子,宇文長安。”

夜止華的眉頭深深皺起:“宇文長安?”沒記錯的話。安兒那個小孩子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只是冠上‘宇文’這個姓氏著實令夜止華不喜,但當下不是算賬的時候,等找到安兒,他再好好收拾這個女人,敢讓他的兒子跟別的男人姓。

問清了緣由得知小長安是被北韓人捉走去威脅宇文曄,夜止華沈吟了一下,對夜弄影道:“我一定會把安兒平安救出來,你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清清涼涼的看了眼夜止華,夜弄影點頭,“好,記住你的話。三日內,我要見到安兒。”

夜止華召集了大臣過來商議,夜止華見夜弄影也跟著趕路好幾天,累極了,便讓下面的人待夜弄影下去休息。順帶為夜弄影準備熱水泡個澡。

跟著士兵走進了帳篷,帳篷雖然簡陋,但在邊關裏,著實也算得上不錯的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床榻書桌應有盡有,在這邊關,可以說一句奢華至極,聽夜五道,這裏是夜止華的帳篷,夜弄影整個人都頓時不好了,原本想要要求夜五單獨給自己準備一個帳篷,但想起夜止華,夜弄影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夜止華那個只會下半身考慮的人,豈會在意她的想法?巨宏上亡。

她當真還以為夜止華真的對她一心一意,寵她入骨了?

屏退了所有的人,夜弄影並不急著躺在軟榻上休息。而是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簡陋的地方,除了床榻屏風,一旁的書桌箱子並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白色的帳篷外,還可以看著那守著的士兵,和時不時走過巡邏的士兵影子。

她得慢慢從長計議才是。

嘆息了口氣,夜弄影走回床榻,打量了一下床榻和床榻上整齊疊著的被子,有些不樂意,但時下也只有將就一下,好比睡地上的強。

天很炎熱,夜弄影也不敢脫掉外衣,脫掉白色的靴子後,夜弄影便上了床榻。拉過薄薄的被子把身體蓋住,只露出一顆腦袋,很快便睡了過去。

連續趕了這麽多天的路,夜弄影著實也是累了。

昏昏沈沈中,夜弄影像是做了好長一個夢。

夢到了那個她已經很久沒有觸及的現代。夢到了她在這陌生時空走過的五年多,一步一步都是踩踏著累累白骨,萬般艱辛。

在她殺光了所有仇人,自以為得到一切時,突然間,有一雙手從背後伸了過來,掐住了她的雪白的脖子,令她呼吸不過來,她拼盡了全力想要去看清,掐住她想要殺死她的人的臉,卻什麽也看不到。只是那上翹的嘴角,那陰鷙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寒意壓迫的她呼吸不過來,她瘋了似得想要掙紮那人的手,卻怎麽也掙紮不開,任由她苦苦掙紮。

“啊……”夜弄影尖叫了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坐了起身,她跌入了一個懷裏,暖暖的讓她眷戀舍不得放手,“怎麽了,影兒?”

暗啞磁性的聲音把夜弄影拉回了現實,夜弄影連忙推開夜止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夢中壓迫的感覺,讓她呼吸不過來。

那個扼住她頸項的人是誰?明明那麽熟悉她怎一點兒也記不起來?

心砰砰亂跳,像是要從皮囊下跳脫出來一般,不能平覆。

夜止華深深的皺著眉,看著面色蒼白,大口大口喘著氣的夜弄影,有些不安擔心:“影兒,你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

吞了吞清清涼涼的唾液,夜弄影緩過氣來,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意識到了什麽,警惕的看著夜止華:“你怎麽來了?”

她才酣睡了一小會,夜止華不是在與朝臣商議大計嗎?怎麽會出現在帳篷裏。

“商談完事情,便回來了。”握住夜弄影微涼的小手,掏出小手絹替夜弄影拭擦掉夜弄影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夜止華淡淡的安撫了句:“放心好了,我定當會救出安兒的。”

他以為夜弄影是夢到小長安出事了,才會如此。

夜弄影沒有解釋,輕輕的頷了頷首,腦中想的全然是之前的夢境。

想到了什麽,夜弄影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了下來的天,秀眉微蹙,“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辰時了,怎麽了嗎?”

辰時?怎麽這麽快就辰時了。

搖了搖頭:“沒什麽。”

“這幾天把你累壞了。”嘆息了下,“餓了嗎?我讓人準備膳食。”

下意識的輕撫了一下平覆的小肚子,已經一天沒進食的小肚子,現在已經唱起了空城計,點了點頭。

夜止華便喊了句,就有士兵進來。

士兵低著頭,不敢擡頭看上面的人,更不敢四處張望,規規矩矩的站在夜止華的跟前,聽完夜止華的吩咐,便下去安排膳食給夜弄影用膳。

士兵退下去後,夜弄影把被子撩開。

帳篷內有些熱,褪去冷汗,熱氣又襲了上來,渾身上下黏黏膩膩的很難受。

夜弄影註意到了屏風後面的浴桶,走了過去,放了一個下午,水早就透心涼了。

不過現在正值炎夏,夜弄影又不是真像別家千金小姐,公主王妃那般細皮嫩肉的,自然不怕洗冷水澡。

洞悉了夜弄影想要做什麽,夜止華道:“水涼了,你若是想洗浴的話,我讓別人再給你備水,不要著涼了。”

夜弄影婉拒:“不用了,冷水即可。”

聽到夜止華走過來的腳步,夜弄影冷聲制止:“你不要來。”瞪著夜止華,琉璃般的眼眸透著幾分警惕,如同刺猬一樣防備著夜止華,好似夜止華像是什麽洪水猛獸,一點都不想讓夜止華靠近。

皺了皺眉,心有些刺痛。

“我不看你,水涼,不要泡太久。”叮囑了夜弄影一句,夜止華背過身,不去看夜弄影,頓了頓沒有說話,朝外面走了出去。

夜弄影松了口氣,見夜止華離開後,這才三下五除二的把衣裳脫掉,下了浴桶,時不時的朝外面投去目光,生怕夜止華會突然間回來。

179 她恨不得他死

七月的天,水觸碰著肌膚清清涼涼,令人有些欲罷不能,不像是冬天那般寒冷刺骨。

泡的夜弄影一度都不想起身了。

正當泡的正舒適的時候。有腳步聲傳了進來,夜弄影警惕的朝門的方向看了過去,見是夜止華回來,而不是有別的陌生人進來時,這才松了口氣。

夜止華給夜弄影找來了一套衣裳,讓夜弄影洗完澡後換上,之前夜弄影的衣裳掉到了河裏,一路上一直裹著的是夜止華寬大的袍子,又連著趕了三天路,灰塵黃沙萬丈,衣袍早就不成樣子了,彼時自然是不能再穿。

夜止華找來的這套衣裳仍舊是夜止華的,別人的衣裳,夜止華才舍不得給夜弄影穿呢,只是怕衣裳太大。夜止華早前讓人按照夜弄影的身形改短了一些,彼時穿著雖然不太合身,但也湊合著。

夜弄影穿好衣裳出來,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碟飯菜,都是夜弄影從前愛吃的菜。

夜弄影肚子空空現下有吃的,自然也不跟夜止華客氣,舀了飯後,便吃了起來,不似別人家的千金小姐那般細嚼慢咽,但吃相看起來,卻十分優雅,秀色可餐。看的夜止華不由也跟著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把夜弄影吃掉。

炙熱的視線讓夜弄影有些不喜,但也沒有說什麽,自己吃自己的。

實在受不了,夜弄影夾了一塊雞腿到夜止華的碗裏:“你也吃吧。”

冷冷清清的語氣夜止華也不在意。倒也跟著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十分怪異。

吃飽飯,時辰已經不早了,士兵們都紛紛入睡。

兩人卻是各忙各的,到了實在困了的時候,夜止華放下手中的奏折,走過來對夜弄影道:“時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夜弄影抿著唇沒有說話,夜止華又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兩人僵持下去,最後的結局自然是夜弄影夜止華雙雙上塌入睡。

兩人間隔著一段距離,平躺著,誰也不許過界,所謂的過界,是夜弄影用來防夜止華的。夜弄影自然不會過界。

對夜弄影此舉,夜止華雖然無奈,卻也不得不順從,當下他只好順從著夜弄影,若再強差人意。弄不好會弄巧成拙,真的無法挽救,那夜止華便後悔莫及了。

閉上眼眸,夜弄影並無太多的睡意,腦中裏想的是之前的夢境,那個夢好真實,窒息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頭皮尚還發麻。

那個人是誰?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