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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寵妃又如何?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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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為懼。

而且這傷夜弄影是挑最安全的地方刺的,除了血流的多點外,其她的倒是沒什麽。

菟絲抿著唇,還有些擔憂,但見夜弄影如此,倒也不再多問。女役臺圾。

想到什麽,夜弄影問菟絲:“母後可曾來過?”

菟絲搖頭:“之前命茵姑姑送來了燕窩和人參,太後並沒有來過。”

說話間,菟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夜弄影,卻見夜弄影臉上很平淡,看不出是喜是悲,心裏對夜弄影不禁也有些同情。

夜弄影冷冷的聲音掃過菟絲的耳際:“我沒什麽好可憐的,你們不用一個個都對我流出同情的目光,那是弱者才需要的,而我顯然不需要。沒事的話,退下吧。”

“是。”抿著唇,菟絲不再多言。

偌大的殿內,一下子又恢覆了靜謐。

夜弄影閉上眼眸,腦中一片黑暗,忽然間,一個穿著白衣,如瀑青絲綰成簡單發髻,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女子出現了。

“你找我什麽事?”原主面如死灰的問夜弄影,唇畔泛白,眼眶有些紅腫。

“你沒事吧?”夜弄影問原主。

譏唇有些嘲諷:“沒事。若是你想跟我表示同情的話,那麽我同樣告訴你,同情是留給弱者的,而現在的我顯然不需要。”

“而你,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對我流露出同情不是很奇怪麽?”

冷血無情?的確是冷血無情。

“同情,的確是不適合你,而我找你,也不是為了同情你。”

“那你找我做什麽?”

“你之前可有跟蒼南太子宇文曄有過交集?或者你母後跟蒼南那邊有什麽聯系?”

經過方才一番細想,昨天算計她跟宇文曄的顯然是太後無疑,關於上一次中了媚藥的事情,顯然跟太後也脫不了關系。

而太後是一個人精,不可能無緣無故去算計兩個人。

夜弄影總覺得,太後似乎故意想要拉近她跟宇文曄的距離,可太後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這樣做對她又有什麽好處?這是夜弄影想不明白的。

“蒼南?宇文曄?”原主挑眉,喃喃的念了一遍這兩個詞,最後搖了搖頭,“沒有,我從未聽過母後提起有關蒼南,或者蒼南太子宇文曄的事情。”

想到了什麽,原主勾唇對夜弄影說道:“你不是救了母後身邊的心腹麽?你大可去找問,興許她知道的會比我多。”

“母後從不會在我跟前議論任何重要的事情。”說到這,語氣有些蒼涼。

抿著唇,夜弄影淡淡的瞟了眼原主,爾後想到了什麽又道:“後天是夜芷箐的大婚,你說我是該在路上殺了她?還是該讓她到北韓受苦。”

“殺了她,倒是便宜了她。我曾聽宮人說過,北韓那邊冬天貧寒,出了帳篷,便是四處荒涼,寒風瑟瑟,夜芷箐身體向來矜貴,定然是受不住。而且,那邊遠不如皇宮,在北韓那裏食物只有羊奶,和羊肉。”

“想要吃點精致的糕點,除了皇室權力尊貴的人,其他人恐怕是眼饞的機會都沒有。而北韓的夏天,則是風沙普卷,縱然身為王妃,也免不得要幫忙看牧。日漸風吹日曬,再貌美的女子,最後也難免落成皮膚粗糙的婦人。”

“更甚的是,北韓皇室關系錯亂,父親霸占兒子妻子,哥哥霸占弟弟妻子這樣的事情常有。”

“而男子對自己的妻子則是動不動就拳腳相向,而女子卻不能有絲毫的反抗,否則這就是不遵從,會換來更嚴厲,更惡毒的懲罰。”

“這樣的生活,給予夜芷箐,豈不是比殺了她更來的痛快。我更想看著她過著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原主喃喃的把她所知的北韓給說了出來,腦中似乎是預想到了夜芷箐到北韓那邊生活的景象,竟然還詭異的笑了出來。

詭異的笑,綜合著原主現在的模樣,有些慎人,但面對這樣的原主,夜弄影顯得淡定不已。

“別殺了她,讓她到北韓,我要她過的比我之前痛苦千萬倍。”語氣中夾帶著絲絲報仇後的痛快感。

夜弄影平靜的吐出一個字:“好。”

對於這些似乎並不是那麽感興趣。

**

翌日清晨,陽光初照。

夜弄影忍著肩膀上的傷口帶來的疼痛,讓宮人給她穿好衣裳,梳洗打扮。

用過早膳後,夜弄影估摸著快到下朝的時辰,就帶著菟絲前往端門。

053 狗嘴吐不出象牙

去之前,夜弄影特意把太後那些眼線支開,免得讓人把她的舉動,都傳入了太後的耳中。

若讓太後知道她的打算。那麽她之前所做的,也就都要前功盡棄。

宮闈小道有些蕭條,等上了一刻的時候,才看到遠處正有一個朱紅色官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朝端門這邊走了過來。

“他就是郭進襄?”夜弄影問菟絲。

菟絲點頭,夜弄影便給菟絲使了個眼色,把郭進襄請了過來。

見到夜弄影,郭進襄略顯詫異,慌忙俯身給夜弄影行禮:“臣郭進襄見過靜昭公主。”

“郭大人免禮了。”

“不知道公主找臣可是有什麽事情?”郭進襄狐疑的看著夜弄影。

夜弄影一個養在深宮的公主,突然見自己一個外臣,不可能沒有事情。

“本公主聽說郭大人有一個女兒可是?”

雖不知夜弄影怎麽提起自己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女兒,不過倒也是點頭,“是的,公主。”擰緊眉頭。

“本公主在宮中甚是無聊。眼見嬌晴二皇姐也要和親北韓,往後在這宮中,就會越發的無趣了。”嘆息了聲,夜弄影擡了擡眼皮。看向眉頭擰緊的郭進襄。“聽說郭大人的女兒尚未婚嫁,不知本公主可有幸,請令千金進宮住上一些日子,陪本公主解悶?”

“公主擡舉了。小女身子骨弱,未見過什麽大世面,進宮恐是會沖撞了公主,與宮中的貴人。”郭進襄低頭婉拒。

“這般,倒是更是要讓令愛到宮中了,宮中有東麒最好的女子師傅,有東麒最好的太醫,說不定還能讓令愛見識更加廣闊一些,還能為令愛治愈身子。”

夜弄影不依不饒。

郭進襄終是擡起頭,眸色微沈了些:“多謝公主美意,但小女福薄,恐是無法消瘦公主的天恩。”

夜弄影笑了笑。不再跟郭進襄糾結這個問題,反而是輕聲道:“聽說,郭大人除了令愛,還有一位公子?”

“是的,公主。”郭進襄如實答道,更加不解夜弄影的意圖,莫不成是看中自己的兒子了?可這顯然沒有什麽可能。

“郭大人文采過人,所謂虎父無犬子,令郎想必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聰明絕頂的青年才子吧?加以郭大人多加扶持教導,想必日後定是前程無量。”

“恐是要讓靜昭公主失望了,犬子久病纏身,大夫說儼然命不久矣。”言下之意命都快沒了,何談前程?

郭進襄面色語氣都不好了,以為夜弄影不過也似是之前那些同僚般想要拿這些事情來挖苦戲弄於他。

夜弄影詫異,尷尬道:“本公主長居深宮,倒是不知此事,冒犯了郭大人還請莫要見怪。”話中滿是歉意,末了又道:“不知令郎得的是什麽病?”

凝著眉,見夜弄影茫然無知的神情,心中怒氣也不能松懈一些。

頗為冷淡的道:“肺病。若靜昭公主無別的事的話,請恕臣先告退了。”說著放下手,便欲要走。

夜弄影出聲挽留:“郭大人請留步。”

“靜昭公主可還有其他的事?”

“本公主想跟郭大人談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郭進襄轉過身,側目的看著夜弄影,眉眼間有些不解。

“我可以治好令郎的病,幫助郭大人,在朝堂中越走越遠,但本公主有個條件。”

眉頭微挑,郭進襄深邃的眼眸驟然微瞇,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夜弄影,有些不相信夜弄影的話:“靜昭公主,就莫要這些事情來打趣臣了。”有些譏嘲不屑,夜弄影這個養在深宮的公主。

古代的男人尚是看不起女人,而且還是向她這樣的弱女子,郭進襄會如此,倒也是正常。

不過夜弄影倒也不會跟郭進襄置氣,如果換做她是郭進襄,今日有人跟她說這麽一番話,夜弄影想必也是會如同現在的郭進襄這般。

“郭大人別這麽快否決本公主的好意,不試一下,又可知未嘗不可?反正令郎都快命不久矣,郭大人何不賭上一把?”

**

別了郭進襄,夜弄影便攜著菟絲返昭陽宮。

路上的時候菟絲問夜弄影:“公主,郭大人真的會願意嗎?公主真有辦法治好郭公子?肺病可是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能夠根治好。”抿著唇菟絲滿目不解。

輕瞥了眼菟絲,夜弄影只是勾唇:“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而他會答應的。”

見此,菟絲便也不再多問,恭敬的跟在夜弄影的身後。

路過禦花園夏裳苑的時候,迎面遇到了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被宮人擁簇著的美艷女子。

夜弄影對兩人的印象不深刻,不過兩人倒是趾高氣揚,冷眼的看著夜弄影就開口:“喲,這不是靜昭公主麽?”語氣有些譏嘲。

夜弄影挑眉,又聽到另外一個開口道:“聽聞靜昭公主昨日才遇刺,怎這麽快,就出來禦花園了?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莫不成傷這麽快就好了?”

“勞兩位關心了,本公主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夜弄影淡淡回答,眉頭不易察覺的揚起。

顯然,兩人並不想就此放過夜弄影。

其中身材略矮一些的女子,錦昭媛在夜弄影的附近轉了一圈,意味深長的道:“說什麽遇刺,該不會是根本就沒有受傷,是靜昭公主,夜會情郎,被人撞破才說的是遇刺吧。”

刻薄的語氣有些不善,容美人捂嘴輕笑:“錦昭媛你這樣說可不對了,這話若是傳出去,對靜昭公主的聲譽可是大有影響,要是被太後知曉,指不定就要罰你了。”

菟絲動怒,欲要替夜弄影說話,反被夜弄影制止,又聽錦昭媛冷笑了一聲:“容美人,你這般說可不對了,我可不認為太後會替她出頭。”

“嘖嘖,長得倒是跟太後頗為像似,標致的美人兒。可容美人,你說太後怎就這麽不待見靜昭公主,她自個兒的親生女兒呢。”夜弄影與錦昭媛一般身高,說話間,錦昭媛還想伸手去輕撫夜弄影漂亮的臉蛋兒,不料手還沒有觸碰到夜弄影的臉蛋,就被夜弄影給抓住了。

“你剛說什麽?敢不敢再說一遍?”

錦昭媛想要掙脫夜弄影緊扣著她的手,怎麽也掙脫不開來,美艷的臉蛋兒因為心中不忿的怒氣,略顯扭曲猙獰。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說話也有些口無遮攔。

“啪。”一聲,夜弄影反手給了錦昭媛一耳刮子。

打的眾人都怔了,錦昭媛面色大變,猙獰惡毒的瞪著夜弄影,有些不可置信:“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你若再狗嘴吐不出象牙,信不信我殺了你。”黑白分明的眸中透著幾分危險。

錦昭媛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還沒有說話,容美人就氣憤填膺的站了過來,替錦昭媛說話,恐嚇夜弄影:“賤蹄子,你可知道她是誰,竟然敢對錦昭媛下此毒手。”

“她是誰,我不知道,但我是誰?你們可知道?”聲音冷冽。

管錦昭媛是誰,難道還比她這個公主的身份大?

“賤人,我告訴你,最好趕快放開我,我爹爹可是上州刺史梁錫城。”錦昭媛得意的語氣,就像是現代人在說‘我爸是李剛’一樣得意。

“那又如何?”

淡然的一句話,兩個人眼眸都瞪了起來,那又如何?她們兩沒聽錯吧?朝中最大的勢力分為兩派,一黨是太後的黨羽,為首的是大將軍王江岳,令一黨則是支持夜止華,為首的是右相蘇策。

而錦昭媛的父親梁錫城則是大將軍王江岳身旁的紅人,最為得力的一個助手,朝堂中除了天下之主的夜止華。

或江岳、蘇策外,就屬這個梁錫城最有勢力了,這也是錦昭媛敢在宮中行事這麽大膽的原因,敢情就是有個有實力的爹,有恃無恐。

不過這又如何?夜弄影可是公主,再不得太後喜歡,她也是太後的親生女兒。

“來人,給我抓住這個賤蹄子,今天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我看她就不記得自己是什麽身份。”

話音落下,杵在一旁的宮人就紛紛圍了上來,欲要抓住夜弄影,出奇夜弄影沒有反抗,菟絲欲要阻止,都被夜弄影使了個眼色示意菟絲沈住氣。

很快兩名太監就上前抓住了夜弄影的胳膊,擒住夜弄影不讓夜弄影有絲毫的動彈。

“賤蹄子。”看著夜弄影,錦昭媛唾罵了一聲。

“錦昭媛何須與這個賤蹄子置氣,氣著了自己,這可不值得。”容美人在一旁勸慰到。

但看夜弄影的目光,無不是幸災樂禍。

狗腿的模樣,令人看到都想做嘔。

錦昭媛上前擒住了夜弄影的下顎,咯的夜弄影下顎生疼,“長得倒是一副狐媚像,竟然敢勾引皇上,看我不打死你。”

揚起手,就準備對夜弄影下手,忽而一陣冷冽如寒川的聲音掃過耳際。

“給朕住手。”

聞聲看去,錦昭媛揚起在半空中的手,頓時進退不是。

“皇……皇上……”美眸中滿是驚異,連忙放下了手,俯身給夜止華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你們在做什麽?”夜止華聲音寒冷,讓人不寒而栗如掉入冰窖。

噙著冷冽的眼眸,冷冷的掃過錦昭媛,容美人身上。

兩人咽了咽口水,錦昭媛怯生的道:“皇上,臣妾……靜昭公主對臣妾不敬,臣妾只是想教導一下靜昭公主……還請皇上恕罪。”後面的聲音越發的小,著實沒有想到夜止華會突然間出現,而且看這個架勢像極了是要替夜弄影出頭。

“教導一下靜昭?”

“……是……”錦昭媛咬牙。

夜止華冷笑,“愛妃倒是好大的本事,靜昭是朕的皇妹,堂堂一國公主何時輪到你一個妃嬪來教導?上州刺史又如何?莫不成還能比朕這個皇上大?”

錦昭媛心下咯噔,擡起眼眸震驚的看著夜止華,微張著可以裝下兩個雞蛋的嘴,難道之前的話都被夜止華聽到了不曾?

如此一想,錦昭媛的心更加慌了,連忙下跪磕頭:“皇上恕罪,臣妾不是那個意思,皇上恕罪。”

“來人,把錦昭媛給朕拖下去,打入冷宮。”

“皇上?”驚呼了一聲,錦昭媛的雙眸瞪的老大,剪水雙瞳噙滿不可置信,夜止華竟然會因為她對夜弄影說了幾句不敬的話,就要把她打入冷宮。

相較於錦昭媛,夜弄影反觀倒是淡定許多,唇角翹出一抹冷意。打入冷宮?雖然不大滿意,倒也勉強可以接受,對於後宮女子,冷宮是一個比死更可怕的地方。

“把她給朕拖下去。”

冰冷的聲音,眸中噙著厭惡。女役溝巴。

看錦昭媛像是在看什麽骯臟的東西,而不是他的妃嬪妻妾。

錦昭媛在自己不甘的哭聲中,被人拖走。

身旁還未被處置的容美人,面色突然間慘白了起來,錦昭媛被打入冷宮,那麽她一個小小的美人,夜止華又會對她怎麽樣?

忽然間,容美人有些後怕了,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站在一旁,從始至終都是一臉淡漠,並無再多其它情緒的夜弄影。

不可置信的搖頭,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為什麽招惹她了。

待錦昭媛被拖遠了,夜止華這才俯身冷冷的睥睨著容美人,剛想出聲處置容美人的時候,夜弄影突然間出聲了:“皇兄,饒了她吧。”

夜止華盯梢了夜弄影許久,在夜弄影的堅持下才沒有對容美人下狠手,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夜止華讓人把容美人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雖如此,容美人還是感恩零涕,叩頭謝恩,被宮人拖下去行刑。

受點皮肉苦,總比死或者到生不如死的冷宮裏好。

“你沒事吧?”夜止華問夜弄影,溫柔的聲音,含情脈脈的眼神,跟方才那個冷冰冰的夜止華嘎然不同。

“沒事,讓皇兄擔憂了。”

一句皇兄讓夜止華蹙眉,不過礙著這裏是禦花園,並非兩人獨處,夜止華決定先不跟夜弄影計較此事。

“你的傷還沒有好,怎麽跑出來了。”

054 好好照料

“我的傷並沒有什麽大礙,老是呆著殿中有些許悶,便出來走走。”隨便找了一個借口:“皇兄怎麽會來禦花園?”

“沒什麽,朕先送你回去。”夜止華眸色閃了閃。

見夜止華不願多說。夜弄影便也不多問,只是道:“不用了皇兄,靜昭自己回去尚可。”唇角微微揚起,莞爾淡淡一笑。

剛才錦昭媛想要打自己時候說的那句話“勾引皇上”夜弄影可沒忘記。

心想還是跟夜止華保持著距離些好。

“朕說朕送你回去。”霸道的語氣毋庸置疑。

有些固執,說不過夜止華,夜弄影唯好點頭。

想起和親的事情,夜弄影勢必開口向夜止華道了聲謝謝,畢竟夜止華這回,可是讓她的親妹妹代替她嫁到北韓那個地方。

夜止華反應不大,只說了句:“若真想要表達你的謝意,別跟朕說那些有的沒的,朕不介意你以身相許。”

對此,夜弄影瞪了眼夜止華後,只能保持著沈默。

“方才錦昭媛的話。你無須你理會,下次誰還敢對你不敬的話,便告訴朕,朕會處理。”

垂著臉。耳畔傳來夜止華磁性的嗓音。

“嗯”了一聲。沒有答話。

許久夜弄影,才低低的道了句:“其實皇兄方才不該把錦昭媛打入冷宮的,錦昭媛是梁錫城的女兒,皇兄因為靜昭把錦昭媛打入了冷宮。梁錫城恐是會因此記恨皇兄。”

“怎麽?連你也覺得,朕該怕他們嗎?”鳳眼微瞇,聲音驟然變冷。

“靜昭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朝廷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朕會處理,你是朕的女人,朕都保護不了,何談坐擁這大好河山,這東麒的天下。”

沒想到夜止華會說這麽一句話,夜弄影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瞪了眼夜止華。

在夜止華看來,卻是夜弄影害羞的表現。唇角微勾,翹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隨後認真的說了句:“朕是認真的。”

抿著唇兩人沒再說話。

一路走過,那些正忙著布置宮中,籌備夜芷箐婚禮的宮人看到兩人 並肩而行,都顯得有些詫異,不過礙於夜止華的威嚴,都不敢多看,便迅速的低下頭俯身行禮,等兩人走過了之後,才敢起身,疑惑的看著那兩個在宮人的簇擁下,越走越遠的身影,小聲議論。

**

菟絲給夜弄影倒了杯茶,“公主殿下方才為何要放了容美人?”就不怕她報覆嗎?

這問題菟絲一直都想問,只是礙於方才夜止華在場,一直尋不到機會來問,眼下回到了昭陽殿,菟絲便不緊不慢的問出了這個疑惑。

“我們現在在宮中勢力如何?”不答反問。

菟絲頓了頓,緊蹙著眉,答道:“形影單薄。”驀地想到了什麽,菟絲詫異的看著夜弄影:“公主莫不成是想拉攏容美人?”

“對。”

“可是公主,容美人家世不過一般,父親官拜正七品,不過小小一個軍器監,在後宮尚且不受榮寵,公主為何要拉攏容美人?”緊蹙著眉心。

“你認為家世良好的,看得上我這個公主?”勾起唇有些嘲諷。

“公主,奴婢……”

“罷了,不過也是事實,容美人雖然家世一般,容貌頂多算是中等,在宮中並不受寵愛,給我帶不來任何的利益,可本公主需要的也正是這樣的人。現在她的確什麽都沒有,但不代表她沒有用處。”

沒參考透夜弄影上一句,緊接著又道:“沒有家世,沒有恩寵的容美人若不是傍著錦昭媛,日子怕是不好過吧?”話有些莫名。

雖不解夜弄影何意,但菟絲如是點頭,“容美人的俸祿不多,沒有皇上的賞賜,平日裏只夠吃穿用度,若想吃些好的,還需自己花銀子開小竈,俸祿根本不夠,更別說有銀兩打點宮人,日子可謂蒼涼。”

“之前有錦昭媛還好,錦昭媛頗受寵愛,家境良好,銀錢自是不用多說,每個月梁大人都會托人送銀子入宮,供錦昭媛打點宮中上下。容美人能討錦昭媛歡心,錦昭媛自然不會讓容美人過的太淒涼,免得自己跟著掉價。” ケケ

“所以,這正是本公主要拉攏她的最好時機,容美人沒有良好的家世,只能依附別人才能在後宮生存,容美人進宮儼然有快三年了,可她仍然活著,還巴上了錦昭媛這棵樹,可見她不是個沒腦子的,本公主方才以怨報德救了她一命,若再在她過的淒慘的時候,拉她一把?你說她是不是也該以怨報德,回報本公主一些?”

“可容美人的性子圓滑,公主就不怕容美人會……”做出對公主不利的事情?

“容美人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該怎麽選擇,而且,只要本公主有本事,還怕她不跟著本公主嗎?若是她非是以德報怨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也只能怪我識人不清。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好比你菟絲,不是嗎?”女役諷才。

似笑非笑的語氣,噙著深意。

菟絲抿著唇,垂著眉眼:“公主此言極是。那公主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容美人那裏,你讓人'好好照料'一下,照料到她,自己來求本公主。至於如何做,想必無需,我再教你了。”夜弄影在好好照料四個字,咬了重音。

“奴婢明白。”

用過午膳後,夜弄影去銀月的廂房看了一下受傷的銀月。

銀月趴在床上,身旁琴心在照料著銀月,跟半個月前的景象戛然相反。

“公主……”銀月目光流轉,欣喜的喚了夜弄影一聲,欲要下地行禮,便被夜弄影給喝住。

“受傷了就不要行禮了,免得待會兒傷口裂開,又要在床榻上多躺上個半個月。”

銀月嘟了嘟嘴,“公主奴婢沒事,用不著幾天就會好的。公主,您的傷怎麽樣了?怎麽這麽快就下床了?”銀月可沒敢忘記昨天夜弄影倒在血泊裏的模樣。

“無妨,不過皮外傷。這半個月裏,你就好好呆在這裏休息,前殿的事情,有菟絲便可。”

**

叮囑了銀月幾句,夜弄影便把一直欲言不止的琴心叫了出來。

“可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055 皇兄,我不嫁 加更謝(貓咪。未成精)巧克力、美酒、玫瑰

遲疑了一下點頭,“公主,我還需要在這裏躲多久?”

半個月的時間,琴心從未踏出過銀月這小房子半步。也不敢踏出去,而夜弄影也只是讓她練習太後的眼神,還有那種不同於她的柔順天真。

半個月時間,琴心儼然坐不住了。

“這麽心急做什麽?時候到的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著琴心抿著唇的模樣,最後,夜弄影又道了句,“你只管練習好我吩咐你的便可,憋不了你幾天了。”

“奴婢明白了。”

**

今天是夜芷箐跟北韓王子大婚,夜止華在宮中設宴。

夜弄影身為公主,同樣需要出席。

不同於上次百花宴是在禦花園裏設宴,這一次宴會設在鎏金殿。

夜芷箐大婚,夜弄影一張臉已經夠引人矚目的了。裝扮上,可不能再出風頭,以免會再有跟北韓王子這樣貪美色的人出現,雖不是絕色。卻也足夠勾人。

打扮上。夜弄影盡量簡單,只穿一襲青色底子繡著白色海棠花的齊胸襦裙,外罩著一件白色水霧籠煙紗衣,三千發髻一半披散在肩膀上。垂至挺翹的小pp上,一半簡單完成一個挽成發髻,額前佩帶著瓔珞,淚形的吊裝垂在眉頭,帶著一套銀色花戀蝶頭面。

清麗宜人,雖不足夠出眾耀眼,卻也不會低了她公主身份的檔次。

梳妝打扮好,夜弄影便帶著菟絲,還有剛提上來的宮人暖冬一同前往鎏金殿。

路上的時候,卻迎面碰上了太後和與太後同行的雪貴妃。

上前行禮:“兒臣見過母後,見過雪貴妃。”

太後淡淡的睥睨了眼夜弄影,“免。”ふ

這一路。便加入了太後的同行。夜弄影跟在太後雪貴妃的身後,低著頭緘默不言。

走了一會,雪貴妃問夜弄影:“影兒,聽說你受了傷,可好了些?怎這麽快就出來了。”雪貴妃的聲音淡淡,宛若玉珠跌入玉盤婉轉動聽。

“勞雪貴妃掛心了,影兒並無什麽大恙,止住血便好了。”

“那便好,以往你都是喚我表姐的,怎最近都改口生疏了,雖然我現在位列貴妃,但你還是同以前一樣喚我表姐吧。”雪貴妃淡笑。

“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夜弄影怯怯的說了句。

太後頗有些雲淡風輕:“她願喚你雪貴妃便喚你雪貴妃吧,一個稱呼罷了。”話中卻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女嗎長巴。

抿唇沒有答話,夜弄影把頭埋得低低,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影兒今年已經十五了對吧?”

“嗯。”

“不知不覺,往昔喜歡抱著我叫我表姐的小女孩已經這般大了,箐兒比你年長一歲,今日便儼然要成婚了,過不了多少時日,連影兒你都快要出閣了。全集完結”雪貴妃的話有些落寞。

夜弄影垂著頭,繼續不答,倒是讓人以為她是在害羞。其不然,垂低著的臉,眸中噙著幾分陰霾,雪貴妃突然間問起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雪兒,便莫要打趣她了,該出嫁的時候自會出嫁。”

太後道了句,雪貴妃這才閉上了嘴。

到了金鑾殿的時候,已有不少官員及其家眷在場,見到夜弄影等人到來,便俯身行禮。

太後讓了眾人免禮,便各自分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如同上次一般,夜弄影的位置,竟還是在夜止華的下方。

剛坐下,有宮人給夜弄影倒了杯茶,耳畔穿便來了一陣耳熟的聲音,略帶著戲謔,“今日怎跟太後走在一起了?”

風千梟的聲音不大,恰好足夠兩人聽到。

夜弄影側目,就看到穿著一襲銀粉華袍的風千梟,正靠坐在位置上看著她,修長有力的手臂放在膝蓋上,手中拿著一個茶盞,似是正品著香茗,一副自詡風流的作態,作風與他的名字倒是極其像似。

逍遙,風流?

相較於此,夜弄影詫異的是,風千梟這廝,怎又跑到她身旁了,“太後是我的母後,我與她一同行走,有何不妥?”夜弄影挑眉,白了眼風千梟。

風千梟嘴角上翹,彎起一抹痞笑,有些意味不明。

看了眼風千梟的身旁無人,夜弄影打趣了一聲:“今日是二皇姐的大婚,逍遙王怎不帶王妃一同參加。”

說起李言笑,風千梟面色頓時變了變,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不過很快,又恢覆了那抹痞笑。

“不過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側室,帶過來作甚。”

“逍遙王倒是好生無情,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女人,這樣說,可不覺得不妥?”語中帶笑,有幾許諷刺的意味。

風千梟的面色再一次變了,磨牙,不滿的瞪了眼夜弄影,旋即想到什麽,笑意吟吟的看著夜弄影:“若是逍遙王妃是你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到那裏都帶上逍遙王妃。”

若不是這麽多人在場,風千梟恐是真的會控制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捏夜弄影還略帶嬰兒肥的臉。

李言笑是夜止華塞給風千梟的,風千梟對李言笑絲毫感覺都沒有,見都你想多看幾眼李言笑,自然不會帶李言笑來參加婚宴。

被風千梟那噙著笑意的桃花眼看的有些不自在,夜弄影幹脆不再理會風千梟,別過了臉。

彼時,兩人沒有註意到,正有兩道視線,正分別是盯著她們兩人,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風千梟早被宇文曄給滅了千萬次了。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敢妄圖跟他搶女人。宇文曄磨牙,在看向淡然的夜弄影時,心裏暗暗盤算,回蒼南後,勢必要說服蒼南皇帝宇文拓讓他迎娶夜弄影為太子妃。

而北韓王子的面色也很不好,自己想要娶的人沒娶到,反而還是娶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就算了,重要的是,這夜芷箐的性子還那般不討人喜歡。

上一次百花宴,北韓王子對夜芷箐的印象可是頗為深刻。

但夜止華堅持,甚至是威脅他,若他堅持娶夜弄影,夜弄影便將耶律綰心指給右相當小妾,為了自家妹子,和兩國和平,再不甘願,耶律楚契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北韓大王讓他來這裏是為了兩國交好,並不是讓他來結仇恨的,若是兩國再次交戰,北韓能贏的勝算不大,就算僥幸贏了,孰知蒼南那只潛伏著的老虎會不會突然間蘇醒,想要趁機並吞兩國。

那他耶律楚契,倒成了北韓罪人了。

一場婚宴,眾人各懷心思。

不多時,外面便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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