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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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拘留所的王日華夫婦兵分兩路,王凡的母親先趕回去收拾東西,因為路途遙遠,連王卓也要一起轉學到鄰縣。一個星期本就倉促,所以她更是馬不停蹄的往回趕。王日華則先留在市區,為王凡的事東奔西走。他這兩年經常被派到市裏參加管理層的培訓,認識不少人。他逐一找去,可畢竟還是商人居多,很少有真正幫得了他的,七天時間,他碰壁無數,收獲寥寥。律師說,王凡是自首,他自己主動承認罪行,誰也救不了他。最後一天,王日華去了曹家,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曹菲菲已經塊半個月沒見到王凡了,思念之情溢於言表。趙敏說:“你呀,都快成了溫庭筠筆下的閨怨婦人了,整天唉聲嘆氣的。你要想他就去找他啊,或者一個電話,他保證屁顛屁顛的趕來。”

曹菲菲當然想去找他,可是她病了,從一個星期前就開始發燒,咳嗽。真是映襯了媽媽說的,曹家人一般不感冒,一旦感冒就難好這一定律。她那麽愛美,自然不希望王凡看到自己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她不能讓王凡剛升起的一點對她的眷戀被一個小小的感冒給抹殺掉。

可是,她可以忍住不見王凡,通電話卻還是可以的,病魔可以侵蝕她的容顏,但聲音沒有多大變化啊!可令曹菲菲沒想到的是,王凡這個家夥,自從上次打給她還沒開口,就掛了,等自己打過去,他已經關機了。一連幾天,曹菲菲幾乎將他的電話打爆了,電話裏只有一遍遍溫柔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

曹菲菲一直都知道王凡的手機質量很差,可是壞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壞啊!她欲哭無淚,心裏想著等到了省城,一定要給他買一部手機,就當做提前的聖誕禮物。如果他不肯要怎麽辦?他這麽倔,肯定不會要。曹菲菲又開始頭疼了,拿起身邊一個看上去呆頭呆腦的維尼熊往床上狠狠的扔去。她這些天一直在喝中藥,稍微好一點時她就跟趙敏聊電話。趙敏催著她趕快好起來,然後她們好早點去報道。她已經打包了許多東西先寄了過去,曹菲菲也不時托她帶自己的一些東西,包括一件大大的露營用的帳篷。學校的櫻花園開花的時候,她要和王凡睡在花開的最茂盛的地方直到天亮。王凡不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但她知道他會陪自己看。王凡學的是建築,畢業後他可以做工程師或者建築設計師,或者幹脆托爸爸給他安排進建設局做名公務員。王凡的爸媽喜歡菲菲,如果她和王凡結婚了,他們應該也會很高興的吧!

她這樣想著,保姆端著藥進來了。遠遠的就能聞到那難聞的中藥味。這幾天保姆每天給她煎中藥,媽媽也請了假陪她,倒是一向愛女心切的爸爸成天見不到人,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當然曹菲菲也不介意。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愛情是可以讓人忘記病痛的。她只想盡快好起來,然後就可以去找王凡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王凡的爸爸會突然到訪。

菲菲的頭還是有點暈,喝完藥,保姆扶著她躺好,困意便湧了上來。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樓下媽媽正和人交談著什麽,聲音還有些熟悉。於是她問保姆,當保姆告訴她是王日華時,她明顯怔了一下。然後堅持起床讓保姆扶她下去看看。

“老王,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沒辦法,你們家王凡自己都承認了人是他殺的,我們能怎麽辦?”

“我知道,可怎麽說那也是為了救你的侄兒,也算打抱不平啊!”

“誒?老王,你不是一直不怎麽待見王凡嗎?怎麽突然這麽上心啊!我勸你別再折騰了,還是安心去謀你的前程去吧!”

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王日華和沈冰這對小學同學爭執起來。王日華正待說點什麽,忽然樓梯處傳來兩聲咳嗽聲。兩人循聲望去,就見換了身漂亮衣服的曹菲菲正被保姆扶著向下走。沈冰一臉驚愕的看著她,但見她除了有些憔悴之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異常,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瞪了王日華一眼,就跑過去扶著菲菲。“不是說頭疼嗎?怎麽還下來啊!小心受風寒。”

曹菲菲被兩個人攙扶著下來後,先是恭恭敬敬的給王日華打了個招呼,又親手給他倒了杯茶才轉頭對曹媽媽說,“媽,王叔叔來了,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啊!”

雖然還是有些氣息不穩,但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你王叔叔找我有點事馬上就要走了,你下來幹嘛?”

這時王日華突然接口說,“菲菲啊,你也算是小凡的同學,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再怎麽說,他也是為了救你哥才錯手殺人的啊!”

“老王,你胡說什麽呢?”媽媽厲聲喝到。

然而話已經出口,菲菲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給驚得七葷八素。看王日華焦急的神態不像是開玩笑的,而且王凡十多天都沒找過她,她也有想過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此前得知王凡的爸爸突然找上門來,她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見死不救、殺人?忽的聽到這樣的詞語,菲菲還是驚得呆住了,正待她要追問什麽時,媽媽已經催促著王日華出去了。她邊走邊說:“你王叔叔還有事,我先送他回去。”

曹菲菲本想追過去,,但她忽然眼尖的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擺放在一張被人揉捏的有些變形的報紙,那翹起來的一角上赫然寫著“高考狀元”四個字。

曹菲菲一把拿起報紙,首先看到的是日期,八月五日,那正是她生日的第二天。報紙的右邊用了半個版面的地方報導著一則高考狀元高登之際禍起蕭墻的慘案。

說昨晚位於正揚北門附近的河灘邊,發生一起命案。死者張華強於今日淩晨五點被打撈上岸,法醫鑒定,該男子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八點左右。令誰都沒想到的是,逃逸十二個小時的兇手於今晨八點左右投案自首。據悉,行兇男子正是本屆轟動一時的高考狀元王某,他自稱是路見不平錯手將張華強推入護城河的,警方也予以證實。目前,王某已經被正式批捕,面臨他的將會是三年已上十年一下有期徒刑。

接著下面是社會各界的名人對這次慘案的評論和對世人的忠告。有教育家,有社會學家,有心理學家,甚至還有道路建築學家。曹菲菲已經看不下去了,她的手不住的發抖,頭也昏昏欲裂,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報紙上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仿佛要把它戳出個洞來。

“小姐,你怎麽了,啊?別嚇我啊!”保姆吳嫂顯然被曹菲菲此刻的抽搐給驚到了。她搖晃了她一下,沒有反應。於是又急忙跑到門口喊:“夫人,夫人,快,小姐,小姐出事了。”

還站在院子門口與王日華說話的沈冰一聽到這句喊聲,心下一驚,完了完了,看來紙包不住火,菲菲知道了。她連忙返身往屋裏跑,可不知是太緊張還是邊往裏跑邊回頭和王日華說再見讓她分了心,一不留神之下,竟被自家門檻給絆了一下,隨即重重的跌倒在地。

堅硬如鐵的大理石地面將她的胳膊磕破了皮,腳也崴了一下,痛得她呲呀一聲“噝……”。

她正兀自揉著自己的胳膊,打算起身,突然眼前一道人影一晃從她身邊竄了出去,定睛一看,她更是驚得魂魄離體。那如風過耳般往外沖的正是高燒不退整日喝藥的曹菲菲。

“菲菲,你去哪,別走。老王,快快,快攔住她。”情急之下,沈冰喊住了正準備過來扶她的王日華。

王日華聞言,立馬過去拉住曹菲菲。誰知剛剛還需要保姆和沈冰一左一右攙扶著下樓的曹菲菲此刻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她一把將他推開,然後不顧一切的往馬路上跑,手裏還拿著他帶過來還沒來得及拿走的報紙。

負傷的沈冰一瘸一拐的往外跑,保姆跟了上來扶住她。“快,快,快抓住她。她還病著呢!”

保姆和王日華一起去追,可剛跑出院門,就見曹菲菲已經鉆進了一輛出租車裏,然後揚長而去。

這下,三個人都慌了,沈冰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丈夫。“餵,快回來,菲菲知道了,她跑出去了。”

曹菲菲見到王凡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她先是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打聽,得知王凡被關押在城西分局後,她又攔了輛車往城西趕,在車上她反反覆覆的看著那張報紙。八月四號,八點,那時候他們看得那部電影才剛剛開始。怎麽可能是他?曹菲菲想著,王凡肯定是被人冤枉的,這些壞人想冤枉王凡,絕不可能。不管是誰,都別想害她的大頭,誰也別想。她恨恨的咬著牙,全然不顧自己昏昏沈沈的額頭。

十八歲的孩子總是覺得愛情大過天,在愛裏,他們都有著睥睨天地的豪情。後來才知道,他們只是個小醜,張牙舞爪,只為了博得多年後的自己莞爾一笑。

曹菲菲到了城西分局,輾轉到了關押王凡的看守所。可看守的幹警硬是不讓她進去看,曹菲菲苦苦哀求,就在她哀求無果後準備硬闖時,正好撞見了路過這裏的秦一明,她還依稀記得他。她撲了過去,拉著秦一明的袖子,哽咽著說:“秦叔叔,我是曹清遠的女兒。我想見王凡,他們不讓我進。”

秦一明楞了一下,不讓外人探視王凡是他吩咐的,可是此刻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曹菲菲,他也著實不忍,再說曹清遠的女兒他哪兒管得了,只得放行。

王凡正低著頭吃飯,兩只手被拷著,也沒人幫他解開,他只得一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跟著,很不方便。頭發因為幾天沒洗貼著頭皮,額前的長留海更是遮住了眼睛,他又用空著的那只手拂留海。然後,他便看到了曹菲菲。

曹菲菲全身都倚著門框,一只手垂著,頭微微前傾,正眼神哀怨的看著他。兩行清淚從眼角一直滑到她尖尖的下巴,然後匯成更大的一顆淚珠,滴到地上。

“菲菲,你怎麽來了?”王凡錯愕的看著她。

曹菲菲答非所問。輕聲細語的說:“小凡,你瘦了。”

她走了過去,坐到他身邊。頭沈如蓋,她將手杵著下巴,望著他。

王凡一眼就看到她的憔悴,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全身好像也是搖搖欲墜。他心下一驚,難道她也出了事?“菲菲,你怎麽了,病了?”

這個男人,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還擔心著她。這麽好的人,居然也有人要害他。曹菲菲抹了一把淚,強自坐定。“小凡,你告訴我,是誰要害你?”她將報紙往桌上一放,頭太疼,於是不願多做解說。

王凡楞了一下,然後將餐盒推到一邊。他拿起報紙翻看起來,半晌才放下,然後他還是想不出該怎麽跟菲菲說。說報紙上說的都是事實,人的確是他推下去的?別人也許信,但菲菲那晚一直陪在他身邊,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事情不是王凡做的?

可是說推人的是她的哥哥曹新宇,然後他跑了將所有的罪都推給葉子。不,那樣太傷害菲菲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何必再添事端呢?

“沒人要害我,菲菲,你回去好好養病吧!”他說。

“你都這樣了,我怎麽回去?小凡,你放心,我給你作證,你不會有事的。”

王凡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是自首的。你怎麽給我作證?”

曹菲菲忽的一怔,她竟是沒註意到報紙上寫的王凡正是投案自首。

“為什麽?你沒做過的事幹嘛要攬下來,你忘了,就快要開學了。你不是答應我要陪我看櫻花的嗎?”

看櫻花?王凡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擡頭望著天花板,眼睛好像又開始酸澀了,他把頭昂的高高的,不讓眼淚掉下來。有時候他想,立刻死去或許比他現在這樣更幹脆吧!

結果始終不會改變,卻無端流那麽多無謂的眼淚,何必呢!

半晌後,他狠狠的吸了口氣,似乎做了什麽決定。“菲菲,其實上次我就想跟你說的,我們分手吧!”

“分手?”曹菲菲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凡,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是的,我可能沒法給你想要的幸福,我不想耽誤你,所以還是分手吧!”

曹菲菲騰的站了起來。“你瘋了,我們才剛剛開始,分什麽手啊!”然後她又坐下來,湊近一點,抓起王凡的手,“小凡,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你可以告訴我啊!我可以幫你的。”

王凡覺得自己很窩囊,總是被毫無分量的一句話弄得鼻子發酸,眼淚涔涔。他只是拼命的搖著頭。“你幫不到我們的,菲菲。”

即使是頭疼難當,心力蕉萃之際,曹菲菲還是註意到了他話裏的那句“我們”。她是多麽心如明鏡的一個人,尤其如今正陷入愛裏,自然比常人敏感。曹菲菲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葉子。能讓王凡甘願不顧一切替人擋刀的除了葉子還有誰?哪有什麽難言之隱,他是自願跳下泥潭的。

曹菲菲欲哭無淚,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葉子,是她?人是她殺的對不對?”

“不是,”王凡說。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願葉子的形象受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說好了就這樣的,可還是向曹菲菲坦白了真相。也許他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希望把!

“人是你的哥哥曹新宇殺的,他跑了,把罪責全部拋給葉子。”

曹菲菲楞住了,噩耗如海浪一般紛至沓來,而且一浪高過一浪。曹新宇?怎麽可能?然後她又好像回過神,怎麽不可能?

那天晚上她回家就已經十一點多了,睡了不到三小時就被爸爸叫醒,說新宇要走。那時剛過半夜兩點,當時她只是疑惑不解,可也只是抱怨了幾聲,就跟著爸爸出了門。等到了車站,她那半年都見不上一面的三叔也在。曹新宇神情慌張,對著她的時候眼神躲閃,分明是有事情。可當時曹菲菲並沒有想那麽遠,只是以為是他心裏不舍又不願看著流淚才這樣匆忙上車的。她當時還調侃說:“你怎麽像做賊心虛似的。”

現在才明白,原來他真的是做賊心虛。

曹菲菲身子搖晃了幾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凡。“所以你為了救葉子,甘願做這個替死鬼?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毀了你自己嗎?”

“我也是沒有辦法,菲菲,你要相信我,但凡還有別的辦法,我也不可能這樣做的。”

“葉子就那麽重要,值得你替她去死?”

“是,”王凡堅定的說:“她前半生太苦了,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我不能再讓她再身陷囹圄。”

曹菲菲拼命的搖頭,顫抖著說:“那我呢?我怎麽辦?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你說過的……”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哽咽,胡亂的抹著眼淚,但淚水像破了洞的水袋,不住的往外湧,止都止不住。

王凡喜歡看曹菲菲嘟著小嘴嬌嗔的樣子,端莊優雅的樣子,自信滿滿的樣子,甚至是偶爾小鳥依人般纏著他的樣子。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仿佛得天獨厚,風姿綽約。他最見不得的,也不想見到的就是她哭,不管是最初的嚎啕大哭,或者後來無聲的流淚,還有就是現在這樣嚶嚶哭泣,像嗚咽,又像悲泣。她這麽好的女孩,應該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護著,可她總是為了他傷心流淚。

“菲菲,你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王凡也抹了一把眼淚,安慰她。

然而菲菲卻大聲的悲鳴:“我的男人都不要我了,我那麽漂亮給誰看?”

為什麽非要弄得那麽淒涼呢?王凡低下頭,無限悲涼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曹菲菲看著他,咆哮起來。“對不起有什麽用?說句對不起我就不傷心了嗎?王凡,為什麽你總是要這麽傷害我,我哪點不如葉子,你寧願為了她去坐牢,也不肯跟我在一起。”

王凡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

電話鈴響了,這是王凡意料之中的事。透過走廊的燈光,王凡看到門口的地上隱約有個人影,一直在暗處窺視著裏面的兩個人。

曹菲菲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掐斷了電話。然後又重新振作起來,拉著王凡的手輕聲懇求的說:“小凡,別說對不起。說你錯了,只要你說你錯了,我就原諒你。”

人們總是對自己犯下的錯說對不起,可是有時候,對不起並不等於我錯了,那只是表示一種辜負,菲菲不要對不起。

王凡還來不及回答,菲菲的手機又響了。可她完全不去理會,只是註視著他。王凡指了指她的手機。“你先接完電話再說吧!”

他想,要對付他的是曹家人,這一刻菲菲多麽信誓旦旦,等接了電話,應該也像爸爸那樣吧!

菲菲接起了電話,果然是曹清遠打來的。菲菲在電話裏和曹清遠爭吵起來。

“你們這樣瞞著我,還說為我好?要不是今天小凡的爸爸來了,我是不是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小凡含冤入獄?”

那頭好像是一個勁的讓她回去。菲菲開始不肯,最好好像下定決心一樣。“好,我回去,你們在家等我。”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對王凡說:“小凡,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坐牢的。”她站起來,可頭重腳輕之下,又跌坐下來。王凡扶住她,“菲菲,別折騰了。別為我的事和你父母吵,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那是我的事。”

“可是我不能出去,我一出去葉子就得進來了。”

菲菲怔怔的看著他,“不會的,小凡,我一定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你相信我。”

“不可能的。”王凡苦笑著搖頭。“不是我就會是葉子。葉子不能死,不能。”

曹菲菲被他一口一個葉子氣得胸口堵得慌。她忽的站了起來,“你就那麽不相信我會揭發我哥?為什麽你總是看不到我的好?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去。”說完,她就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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