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寵愛嬌妻三

關燈
阿善醒來的時候,昏暗的房間中沒有光亮。

窗外還在下雨, 劈裏啪啦的雨滴聲清晰, 她的頭昏昏沈沈還有些意識不清,心口的刺痛感強烈, 擡手想查看的時候,她才註意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綁住了。

怎麽回事?!

阿善懵了,用力掙了掙沒能把手掙脫,反而扯得心口疼的更厲害。

在疼痛的作用下, 阿善昏沈的意識總算清醒,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她強撐著從床榻上坐起身, 昏暗中她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吃力下榻,赤著腳跌跌撞撞跑到了窗邊。

滴答滴答——

外面雨下的很大, 隔著雨幕阿善看到窗外的街景, 在發現自己還在永華鎮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 容羨還沒有帶她離開。

阿善見空蕩蕩的房間中只有她一人,想要去推推房門, 然而她這一通折騰下心口疼的實在太厲害了, 借著窗邊的光線,她吃力的用被捆著的雙手拉開衣領, 這才發現自己原本有烙印的位置被覆了層白紗。

微弱的開門聲被大雨掩蓋, 阿善沒有察覺房內進來了人, 費力拉下白紗的同時, 窗外響雷碰撞,容羨走到她身後輕輕環抱住她,他拉下她的手問:“好看嗎?”

阿善呆楞楞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雨天光線暗白,她只看到自己心口原本的烙印被一片深紅覆蓋,她心口處依舊有一個‘容’字,只不過‘烙印容’變成了‘刺青容’。

多麽諷刺,阿善最貼近心臟的位置被雙重覆蓋,裏裏外外都只是那一個字。

身體的力氣像是被突兀抽空,阿善雙腿發軟險些軟倒在地上。

她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皮膚上的疼痛似是蔓延到心底,阿善看著看著視線就開始模糊,雨聲掩蓋微弱的抽泣聲,直到阿善的身體發抖,容羨才察覺到阿善的異常。

“怎麽了?”容羨從身後一直擁抱著她,在聽到阿善的哭聲後,翻轉過她的身.體面向自己。

阿善垂著腦袋還在盯著心口上,抽泣聲越來越大,容羨皺眉輕捧起她的臉頰,看到她滿臉都是淚水。

“是不是疼了。”容羨還當她心口疼的厲害,原本是下狠心要給她些教訓的,如今看她哭成這樣,容羨的心開始隱隱作痛,顧不得其他趕緊安撫。

“別哭了,我給你擦些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容羨放柔聲音,一邊說著一邊去擦阿善臉頰上的淚。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無論容羨怎麽擦都擦不盡。

阿善哭聲中夾雜著哽咽,鼻息間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逼得她喘不上氣,壓抑不住的情緒開始四處沖撞,阿善紅著眼睛瞪著容羨,使勁渾身的力氣去推他:“你給我滾!”

“滾開不要碰我。”

阿善太恨了,快要恨死這個男人。

容羨沒有被她推倒,反而她自己因為站不住跌坐在地上,雙手被束的她一邊哭著一邊往後倒退,她嗚咽著質問他:“你怎麽可以這樣……”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心口的烙印本就是她心裏拔不去的刺,她不表現出來,不代表她不在意。如今容羨又將那根刺紮的更深,烙印上的刺青像是對她的惡意嘲笑,她的驕傲與自尊被統統撕裂,這讓阿善感覺到屈.辱。

皮膚上刺痛感越強,阿善心裏的刺紮的就越深越無法拔.出。阿善後縮著躲到了墻角,忍無可忍的她使力掙扭著手上的束縛,掙不開她就用大力去拉扯自己的衣領,試圖將心口的刺青毀掉。

“夠了。”容羨幾步走到阿善面前。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阿善無法接受,但沒想到她會反應如此激烈。

將她的雙手控制住,容羨強制性把人抱入懷中,不準她傷害自己。阿善掙紮著他不讓他碰,她哭的厲害,最後發狠的咬在容羨的肩膀上,容羨僵著身體沒動,任由她咬。

“只是刺了一個字而已……”

容羨再也說不出強硬的話來了,他拍著阿善的背輕喃:“就只是刺上了我的名字,有必要哭成這樣嗎。”

阿善哭的像是要背過氣,擾得容羨心情俱亂,向來殺伐果斷從不後悔的人,竟生出一種後悔的情緒,他開始質問自己,他真的做錯了嗎?

“善善。”

容羨始終得不到答案,所以他低下眸子去問阿善:“你還要不要離開我。”

阿善有些缺氧了,她嗓音沙啞著再也聽不出以往的嬌軟。擡起蒼白的小臉,阿善唇上沾染著容羨肩膀上的血,一字一句回道:“我要離開。”

“像你這樣的人,我顧善善就算死了都不會喜歡。”

容羨被她刺的渾身都疼,怎麽呼吸都覺得難受。

“……”

阿善的情緒波動太大,她過了很久才平覆下來。渾身軟的再也提不起力氣,容羨將她抱回榻上,點燃了屋內的熏香。

清清淡淡的香氣並不難聞,但不知怎的,阿善沒一會兒就覺得渾身發熱。容羨見她的手腕已經被勒出紅痕,抓著她的手輕柔幫她將繩子解開。

雙手獲得自由後,阿善撐著身體想要起來,容羨只輕輕一按她人又跌了回去,輕哼一聲,阿善感覺容羨剛才碰過的地方開始酥酥麻麻的發癢,她抱著自己弓成蝦米,很快察覺到不對。

“你做了什麽。”阿善身體越來越熱,蒼白的臉頰很快就紅了。

容羨見時間差不多了,他緩慢脫去身上的外衫,聲音低啞道:“只是不想讓你太痛苦而已。”

容羨從不是君子,他奉行的向來是喜歡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毀掉,既然阿善始終不願接受他,那他不介意先得到她的人。

得不到她的心沒關系,只要她人還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身上越來越難受,阿善的手指抓著錦被,控制不住扭動悶哼。床榻下陷時,她的身體不由想要貼近,有冰冰涼涼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阿善如同貓咪般輕輕蹭過,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已經抓著容羨的手按在臉上。

“別碰我——”阿善一個激靈回神,甩開容羨的手往後躲。

容羨冰冷的手被阿善抓過後滾燙發熱,他靜靜看了榻上的人片刻,伸臂將人摟過抱入懷中,阿善軟成一團,任由他托著自己的後頸親.吻。

“是你逼我的。”低低的聲音貼著耳畔傳出。一吻過後,容羨撩開她頰上的頭發親她的眼睛,阿善搖著頭想要躲開,然而身體卻控制不住將他越抱越緊,甚至心中橫生出一種把人撲倒的念頭。

熏香越來越濃郁,房間中也越來越暧.昧。當阿善再次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雙雙倒在榻上,她窩在容羨懷中緊摟著他的脖子,軟軟的唇輕蹭過他的臉頰,僵直住不動時,容羨摟著她的腰身揉了揉,將她身上礙事的衣服扯下。

“怎麽了?”容羨不知阿善這是又清醒了,他翻身調轉姿勢,擦去阿善眼角的淚痕,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阿善眨了兩下眼睛,眼角又有一滴淚水滾落。

容羨感覺阿善像是水做的般,無論怎麽哄都哭不夠。避開她手腕上的勒痕,容羨抓住她的手按壓在床榻上,他又吻了她一下,俯身低聲道:“可能會疼,忍一下就過去了。”

阿善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麽了,她嗚咽著顫抖,見容羨是鐵了心不肯放過她了,她軟著聲音喊他的名字,喊得急促又委屈。容羨趕緊松開她的手,攬過人哄:“乖,怎麽了。”

阿善霧蒙蒙看著他,她主動去摟了容羨的脖子,窩在他的項窩中低聲抽噎著:“……我怕。”

“沒事,總會過去。”容羨安撫的拍打著她的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阿善緊咬住唇瓣保持清醒,完全忽視他溫柔的安撫。

她不會讓他如願的。

就算阿善此時身體渴.望的厲害,她也不允許容羨得逞,目光直直落在容羨發上的玉簪,阿善含著冷笑又軟軟喊了聲他的名字,然後快速抽出他發上的簪子,狠狠的往自己手腕上劃去……

熏香散盡,房間中被濃烈的血腥氣覆蓋。

阿善手腕上的血滴落到容羨的後頸,浸濕他後背的衣衫。

無力跌回床榻,阿善染滿血的手腕垂落在床鋪上,她迷蒙笑著告訴容羨:“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我。”

“永遠……”

阿善是下了狠手,若不是容羨的玉簪不夠尖銳,等到大夫趕來時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屍體。

自阿善昏過去後,容羨環抱著阿善就沒松過手,他披頭散發坐在榻上,衣衫淩亂滿是血跡,懷抱中原本溫熱的體溫變得比他還涼,無論容羨怎麽暖也暖不熱。

“你不能死。”容羨輕輕蹭過阿善的臉頰,玉簪掉落在地碎成幾段。

他眼睛疼得厲害,心中的戾意翻滾讓他恨不能將阿善圈死在懷中,可他更怕自己抱得緊一些,阿善會痛。

她不能再痛了,容羨舍不得讓她再痛。

手指僵硬動了動,容羨輕握著阿善纏著白紗的手腕,剛才一幕幕的場景閃過,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會徹底失去阿善。

“你不能死。”

“你不可以離開我。”容羨低聲重覆著一句話。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阿善不會離開他,然而他心中鋪天蓋地的恐慌似要將他淹沒,容羨從沒那麽怕過,他開始不知所措失去方寸,緊摟著懷中的人,容羨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這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到底,該怎麽把人留住呢?

容羨不知道,聞著房間中刺鼻的血腥氣,他只知道自己絕不會放手。

阿善在昏迷中做了場夢,有關她墜崖的夢境散散合合她夢到了數次,如今總算又完整的夢完。

她被貴公子救了,貴公子跌下懸崖沒死,墜落到半空他看到崖上的山洞,橫插.入劍落進去時,剛好又抓住隨之落下的阿善。

夢中阿善哭的好慘,比阿善在夢境外哭的任何一次都要慘,她抽噎著狼狽不堪,貴公子就在一旁看著她,平靜的眸子深不見底,甚至還有心情嘲笑她,“哭什麽?”

“不過就是為了個男人,他值得你把自己哭死麽?”

阿善像是聽不進勸,最後還是貴公子強硬擡起她的小臉,用不太溫柔的動作擦去她頰上的淚,涼涼警告:“你若再當著我的面為別的男人哭,我就把你留在這裏不管了。”

此時兩人是落在懸崖的中間位置,上不去也下不去。

夢中的阿善還不想死,她還想好好活著,所以她哽咽的止住哭聲,拉著貴公子的袖子斷斷續續說:“不要、不要把我丟在這裏。”

貴公子彎了彎唇,他哄孩子般揉了揉阿善的腦袋,“那你就要乖一點,不準再哭。”

兩人停留的山洞蜿蜒曲折,裏面又黑有深。後來貴公子牽著阿善的手一直走,走著走著他們聽到了水聲,貴公子問她:“相信我嗎?”

阿善還是那個傻阿善,她楞楞點了點頭抓緊著貴公子的衣袖,於是貴公子抱著她縱身躍下。

水聲震天,激烈的水流拍打在兩人身上似要逼著他們分離,阿善頂不住壓力被迫松手,無助看著貴公子的衣袖從手中脫離……

伴隨著‘砰’的一聲,下墜的過程中有人扯住了她,阿善與貴公子雙雙落入水中,冰涼的水沒過頭頂,慌亂中她喝了好幾口水,呼吸被掠奪,她揮舞著雙手胡亂掙紮著,無力的只能越墜越深。

她,是要死了嗎?

夢中的阿善漸漸閉上眼睛,水流托起她的衣裙頭發,阿善仰頭看著水面的日光,手臂無力下垂。

阿善是沒有活下去的念頭的,但夢中的阿善不一樣,她仍然心向陽光想要努力活下去,大概是受夢中阿善心情的影響,阿善難過的想哭,她不明白這個世界已經讓她如此痛苦,她為何還執意向生。

你活著,是為了什麽呢?

阿善這樣問著夢中的人,到底有什麽值得她寧可痛苦活著,也不肯面對死亡。

沒有人回答她。

嘩——

就在阿善以為夢中的人就要這樣不甘心的死去時,水流湧動,有人抓住她垂落的手。

阿善的視角是來自夢中的阿善,所以她只能借著模糊的水光看到有人朝她游來,那人抓住她的手在水中擁住她,衣衫糾纏中阿善只看到一雙漂亮的眼睛,水中唇瓣相覆,那人抱她抱的很用力。

“顧善善,你給我醒過來。”

現實與夢境似乎相接了,阿善也不知自己是醒了還是在夢中,她睜開眼睛看到容羨低眸凝視著她,二人靠的很近,容羨用手托著她的臉頰。

怎麽會是他呢?

阿善眨了眨眼睛,不願意看到他所以她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陽光刺眼,阿善在睜開眼睛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夢中。

刺眼的陽光伴隨著水珠滴落,阿善嗆了口水醒來,模模糊糊中她看到貴公子精致如玉的下巴。他渾身濕漉漉的頭發黏貼在臉上,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到阿善的臉頰,阿善歪頭倚靠在他的懷中,聽到他低低嘲笑她沒用。

沒用就沒用吧。

阿善也不介意他笑話,總歸她能活著就好。

“你若是再晚一些醒,我就真的丟下你不要了。”貴公子任由她靠在身上,他用波瀾不驚的語調說出這話,其實還挺沒人情味的,但莫名就是讓阿善討厭不起來。

阿善從他懷中坐起,劫後重生對著他咧嘴傻笑道:“你才不會。”

“是麽。”貴公子黑漆漆的眼眸半瞇。

他大概是很好看的,就算渾身濕漉漉的也不影響他的美貌,只可惜阿善在夢中總是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聽到他微勾著嘴角意味不明說了句:“你又不是我什麽人,你怎麽知我不會丟下你。”

然後,夢中的畫面變了,阿善看到貴公子背著她走在崎嶇的小路上。

阿善的性格無論夢裏夢外都是一樣的,她趴在貴公子耳邊叨叨不停,貴公子聽煩了就會不鹹不淡的威脅她:“你若再吵我,我馬上把你丟下去。”

阿善閉了嘴,只是消停了一會兒又去戳貴公子的衣服:“你累不累?不然把我放下來吧。”

“我覺得我休息了這一會兒力氣都恢覆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餓了嗎?不然咱們去前面找找吃的吧,你說我們能找到回去的路嗎?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呀。”

說話聲逐漸消散,最後夢境定格在阿善與那人的相見。

那人,也就是指的之前害貴公子墜崖的人,阿善始終不知道這人是誰,她唯一知道的大概是夢中的阿善很喜歡他。畫面一點點開始模糊,阿善只聽到男人輕聲道:“善善,跟我回去。”

“……”

阿善醒了,做完這場夢後她昏沈的意識逐漸蘇醒。

昏暗的房間中有人站在窗邊,見阿善醒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仍舊站在陰影中。

很奇怪,阿善之前明明心灰意冷,但做完這場夢後,她莫名充滿了力量,就像是有什麽力量在支撐著她,似恨似愛,總之它要讓她好好活著。

容羨不知道阿善的心理變化,他只是在黑暗中盯著她看,沙啞問道:“你寧可死,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似愛似恨的力量忽然被恨淹沒,手腕上的疼痛感提醒起阿善之前都發生了什麽,阿善心情起伏的厲害,她按壓著心口的位置說不出話,排斥的意味明顯,容羨一眼看懂。

“好。”容羨輕閉了下眼眸。

再說話時他擡步走到了阿善面前,陰影一點點散去,容羨站在阿善面前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吐字悠緩道:“別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放過你,還記得之前我用過的招魂術嗎?。”

見阿善總算是有了反應,容羨冷冷一笑:“若你敢死,我就敢用招魂術把你鎖回來。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體也只能留在我身邊,我還要殺光侯府所有的人,在你的屍面前慢慢折磨死他們,連你的丫鬟和朋友也不放過。”

阿善聽到脊背躥涼頭腦發暈,她怒極擡手就要打容羨,容羨傾身看著她不閃不避。

微響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很是清晰,阿善顫著聲音問:“你是不是有病!”他為什麽就是捆著她不放了!

容羨輕輕笑著,就算被打了他也沒半分惱意。輕輕摸了摸阿善蒼白的臉頰,容羨與她額頭相抵,強.迫抱住她問:“你還敢死嗎?”

阿善沈默,她不想死了,不僅是因為那股力量的支持,也因為她怕極了容羨會做出鎖魂這種事,阿善是知道的,這個男人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

只是她不想就這麽認輸,所以她說:“就算我活著,我也永遠不會愛你。”

“我會恨你,留在你身邊一直恨你。”

容羨的眼眸深了深,親了親她的嘴角沒再接話。

他雖然在笑,但整個人陰沈沈的有些可怕,扶著阿善躺倒休息時,他仍摟的她緊緊不放。阿善初初醒來身體極差,雖然情緒不穩但抵不住睡意。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法回頭了。容羨望著阿善疲憊的小臉,其實不用他說,他也知道他逼她到這個地步她一定會恨他,恐怕這輩子,阿善都不會再對他笑。

可容羨不後悔,雖然心中悶疼的厲害,但他覺得只要自己能留住阿善就好。

為了讓阿善留在他身邊,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不由又說了些威脅她讓她好好活著的話,阿善在他低低輕輕的嗓音下越來越困,她閉上了眼睛,所以沒看到容羨那轉瞬閃過類似哀痛的神情。

最後,她只聽到容羨低低說:“你若敢死,你怎麽折磨我的,我就要怎麽折磨你在意的人。”

阿善睡著時想笑,她死了哪有本事能折磨到他。

若真有,她死後倒想變成厲.鬼,挖出這個男人的心瞧瞧究竟是什麽顏色的。

容老太太用了兩天的時間才找到容羨,她命令容羨立刻帶著阿善回去,容羨見阿善傷勢過重昏迷不醒,不想讓她顛簸硬是拖了一天。

他也是放肆了,容老太太就算不在宮中,可她依舊是大容國尊貴的太後。

容羨是帶著阿善在山林的宅院住了兩日,第三天回去時他讓修墨找了輛馬車,阿善渾身無力只能任由他抱著,如今天氣越來越冷,她虛弱成這樣根本見不得風。

“你完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回去的路上阿善被顛醒,她是知道容羨違抗了容老太太的命令的,她在這裏放著狠話,“我會讓太後娘娘打你的,我要把你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太後,我要讓她打死你。”

這話不用阿善說容羨也知道,他將她露在面前的胳膊塞回披衣中,也不知是存了什麽心思問:“善善的心這麽軟,太後打死我你會難過嗎?”

阿善想也不想的回了兩個字:“不、會。”

容羨很淡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了。”

阿善覺得他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她別開頭沒再理會他,等到容羨抱著她踏入李府,阿善才明白了容羨的意思。

慈孝太後真的要打死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