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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撕破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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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蘇景成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緊張,後來整個思緒隨著旋律融入了進去之後他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的前半身和原主的前半身仿佛時光交錯,剎那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人生,在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原主的困獸之鬥,從表面上看是他對不起自己的丈夫,不關心自己的孩子,但是誰又知道他正在忍受別人所不知道的痛苦?

他的離開或許有很多不甘,當時他就像困獸,找不到出口,只能用死來尋找自己生命的意義,而他的重生,讓原主未能展現在眾人的美好都表現出來,原主本來應該光彩照人的,他不應該埋沒自身的發光之處。

看到了嗎,我在為我自己歌唱,但是我也在為你而唱!

還有謝文軒,他無微不至的關懷讓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鼓起了勇氣,他的心每時每刻都在為他跳動。

當蘇景成一張嘴的時候小何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他的偶像不就長得帥,性格好,為什麽歌還唱的這麽好聽?!

整個包廂被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射著,它們不時地擦過站在顯示屏面前身姿修長的男人,雖然他看起來有幾分瘦弱,但是他的後背挺直,白色潔凈的襯衣規矩地紮在黑色的長褲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此清爽幹練。

他微微挑上去的劉海此刻落下了一縷,搭在了白凈的額前,他的眼神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屏幕,嗓子低柔纏綿,當他唱到這個世上沒有失去熱望的生命時,他原本放在身體一側的手擡了起來,五指修長白凈,握住了另一手的麥克風,手筋在薄薄的皮膚上浮現了一種堅韌美麗的弧度,當快結束的時候,他把眼睛從屏幕上撤離,眼神在虛空中望著某一點,嘴角輕輕的勾著,深不見底的眼中仿佛正在訴說著千言萬語。

而他視線所在的謝文軒深沈的瞳孔微微一壓,一股陌生而激越的情緒流遍全身。

仿佛看出了他隱忍未發的舉動,蘇景成把視線收了回來,節奏進入尾聲,他略顯羞赧地一笑,“唱得不好,請大家見諒。”

眾人楞了兩秒,忽然反應了過來,紛紛鼓起掌來,小何一邊鼓掌一邊叫道:“景成,你唱得太棒了!”

下一首歌的旋律響起,蘇景成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裏的話筒遞給了旁邊的人,然後擡步走向了包廂正中間的位置。

剛才深情的旋律就好像走錯了片場,這會整個包廂又恢覆了之前的熱鬧,眾人又鬧哄哄地唱了起來,跳了起來,蘇景成暗暗地吐了口氣。

“你唱得不錯。”謝文軒的聲音幽幽傳來。

蘇景成拿起水瓶的手微微一頓,可惜那只是在一秒鐘之內,別人根本看不出端倪。他拿起那瓶水,擰開了蓋子,看著謝文軒,“好嗎?我覺得也就一般情況吧。”

說實話,原主的嗓子確實超出了自己意料之外,他評鑒不專業,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音質清澈,低柔的時候也能駕馭的了,只可惜肺活量不太夠,高音的部分稍微有點拉不上去。

但是這已經讓他感到驚奇的了,看來連原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這些優點。如果不是他得了抑郁癥,他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人群中展示自己的才華,他會是多麽耀眼啊。

“景成,”謝文軒轉頭看著他的眼睛,眼底是若有似無的讚嘆,“你說你想要改變,沒想到你竟然能改變地如此之多,簡直讓我驚奇。”

蘇景成避重就輕地低語:“我也是趕鴨子上架。”

兩人正說著話,唱完的小何跑了過來,伸手就要把肅靜成拉起來,“景成,你唱得這麽好,你再去點一首吧。”

蘇景成本來準備了兩首,剛才唱得那一首是準備的比較充分地,另一首就不同了,歌詞記不住,旋律也不是太清楚,如果再上去唱的話肯定就唱砸了。

“不行,我不上了,”蘇景成拒絕道:“還是你們上去唱吧。”

小何此刻全身上下都興奮著,雖然他們的總經理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但是她就裝作沒看見!

“不行,你今天是主角,最少唱兩首!”

蘇景成實在不能唱了,站起身來皺著臉說道:“不行,肚子有點疼,我先去趟洗手間!”

說完之後直接甩開小何出了包廂。

剩下小何和謝文軒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最後小何一溜煙跑了。

蘇景成從包廂裏一出來就聽到了其他房間的鬼哭狼嚎,這裏的隔音設備按理說效果還算不錯,奈何每個房間裏的人都像是世界末日一樣嚎,再好的隔音設備也阻擋不了。

蘇景成詢問了就近服務員洗手間的位置,往走廊的一頭走去。

當他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一擡眼看到對面女洗手間裏也走出一個人來,對方穿著黑色修身長裙,領口的薄如蟬翼的布料在胸前交叉而過,越發襯托出傲人的身材,而下半身高開叉的設計讓人一眼就能看到那兩條又白又細的大長腿。

蘇景成楞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身材太好,而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童瑜。

童瑜在這種地方見到蘇景成好像並不驚訝,她揚起明媚的五官,嘴角蕩漾起一個意義不明的弧度,“蘇先生,好巧啊。”

蘇景成朝她禮貌地一頷首,“童小姐,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碰到你,真的是很巧。”

蘇景成覺得沒什麽和童瑜說的,打完招呼之後便邁開腿想要離開,不過他沒話說,不代表對方沒有話說,只聽童瑜在他身後幽幽地說道:“蘇先生請留步。”

蘇景成的雙腿停了下了,少頃他轉過身來,直視著童瑜的眼睛,聲音沒有絲毫變化地問道:“童小姐還有事?”

童瑜哼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細細的高跟鞋敲擊在了花紋絢爛的大理石地面上,法發出叩叩的響聲:“咱們兩個也算是見過兩次面了,難道蘇先生就沒有什麽話對我說?”

“我沒有什麽話和你說的,但是……”蘇景成好整以暇地將右手插在褲袋裏,拇指和食指在兜裏撚了撚,他的臉上浮現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恐怕童小姐是有話對我說吧?”

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微微上翹的眼睛裏多了一份讓她感到不安的氣定神閑,她悄悄地深吸一口氣,蘇景成比她高了半個頭,她收緊下巴擡起頭來,語氣多了一份不易察覺地冷凝,“蘇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上次在餐廳裏的不期而遇,這一次又是巧合。”蘇景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一般很少到公眾場合,童小姐竟然都能這麽巧地跟我碰上,估計是平時沒少做功課吧?”

“你……”

“剛才我們兩個打照面的時候你的臉上一點驚訝也沒有,”蘇景成看到服務員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正在往這邊張望,他擡起左手朝正打算朝他們走進的服務員做了一個沒事的手勢。接著說道:“而你也根本不在乎我對你的看法,怎麽,現在又不想承認了嗎?”

童瑜眼神越來越冷,確實,她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徒有外表的男人的對自己的看法,一個男人竟然像一個手不能提的女人一樣躲在家裏,全靠著謝文軒打拼,而他就好像沒事人一樣只會享受,自己為什麽要看的起他?

“我跟蹤你又怎麽樣?”童瑜雙手抱胸,語氣是十足十地厭惡,“你應該榮幸才對,我跟蹤你說明你有可以被我跟蹤的價值。”

蘇景成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低柔的聲音很快就被包廂裏的鬼哭狼嚎所淹沒,就好像這笑容根本不曾出現,不過童瑜的臉色卻變得相當難看,“你笑什麽?”

蘇景成漸漸收了笑,禮貌地說道:“是啊,我確實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一個你看不起的人卻徹底的威脅到了你,怎麽?感到害怕了嗎?”

原主之前從來沒見過童瑜,所以他不需要再端出原主那畏首畏尾的性格,他完全可以撕掉他的偽裝,展露自己最真實的性格。

“你……”

蘇景成臉上的客氣完全退去,眼神帶著一點戲謔,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童小姐,雖然我這個人確實沒有您貴人事忙,但是有什麽事您就直說吧,我就算再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閑聊上。”

童瑜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對方在舉手投足間都給了她莫大的威脅,她不僅派人去跟蹤他,而且還派私家偵探把他從小到大的事情查的底朝天,在資料中顯示他應該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才對,為什麽此刻卻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強勢感覺?

童瑜勉強定了定心神,開口道:“蘇景成,我知道你現在正在洋洋得意,因為文軒現在站在你的那一邊,但是你也別高興地太早。”

蘇景成在心裏感嘆兩句,嘖嘖,標準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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