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275 慕修辭我好像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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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靜寂無聲。

黎明前的這一段朦朧的黑暗是最靜的,也是最清醒的,顧時年聽見那一句之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突然腦子裏所有的睡意都沒有了,大腦一瞬間鈍鈍地在痛。

她還以為是剛睡得太久了幻聽了。

擡起頭來,小丫頭先是迷迷糊糊的怔了一下,然後沙啞著嗓音問道:“為什麽?”

慕修辭平時不是愛開這種玩笑的人,而且明顯他好像一夜未睡就是想要跟她說這句話的,她睡得有點過頭了一直沒反應過來而已。

他深邃的眸子靜靜凝視著她,繼續清晰說道:“我可能要娶別人了。”

一瞬間冬日的寒涼突然就降臨。

空氣裏塵埃流動的聲音她好像都能夠聽到,顧時年慢慢地從被子裏拱起來,坐在那裏,楞怔著揉了揉自己的臉。

“可是不會啊”

她嗓音沙沙地問道:“你要是早些就有這個打算,你那個時候就不會找我回來了最差你也會提前告訴我的,不會跟我說說那麽多承諾的話,你會早點跟我講的。”

哪有人提離婚,突然間毫無預兆地就提。

如果不指望一直過下去的話,那麽之前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又算什麽呢?

他薄唇輕輕抿在一起,因為光線太昏暗的緣故看不到他臉上驟然的蒼白。

顧時年兩只手空空地張開在那裏,茫然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接著她趕緊爬過去,不可置信地拿過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日期是最新的日期,她也沒有穿越,怎麽就突然撞上這種事了呢?

最可怕的是。

慕修辭突然不說話了。

顧時年幾步跪坐到他身邊去,手抓住他的袖子,眸子裏透出幾分楚楚可憐來看著他道:“今天不是愚人節,才1月份,距離愚人節還早著呢你不要嚇人,慕修辭,不開玩笑好不好?”

他昨天是不是在哪裏受了刺激?

從農莊回來她太累了就沒有察覺到,是她的不對,她現在不困了,什麽都可以聽他說了

慕修辭感受著自己腕上的那一小團溫暖,只覺得那是他此生最在意的一抹溫暖,他死都不想放開,可盡管他再掙紮,他的手都已經被釘在那裏,動彈不了,沒有辦法反握住她。

半晌之後,他薄唇輕啟,啞聲問:“年年,幾點了?”

顧時年劇烈跳動的心臟緩和了一些,她趕緊後退了一小步,抓起手機來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地沙啞回答:“六點十分。”

“嗯。”

他伸手碰了碰她柔嫩的臉,低啞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老公好好的陪著你,最後這一點時間,一定過好了。”

什麽意思啊?

顧時年聽不懂。

她有一點點慌亂,纖長卷翹的睫毛慌張地簌簌顫著,緊握著自己的手機,反覆地看,她聽不明白。

什麽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以後八點十分。

這座城市的公職人員們都要開始上班了。

八點!

顧時年小臉驟然慘白在那裏,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她突然掀起了被子,也不管自己困意朦朧了,光著腳就跑下那冰涼的木地板去,她先跑去自己的包裏找東西,找半天沒有,她又打開了櫃子,平時她放重要東西的地方,踮腳伸手去掏,卻一掏一個空,裏面她最熟悉的兩個小本子,她的結婚證,不見了!

除此之外。

她的身份證。她的戶口本。一切能夠證明她的證件。全部都不見了。

顧時年一時楞怔在那裏,感覺到有一片黑雲沈沈地從天空中朝她壓下來,壓得她快要不能喘息了,她不信邪,墊著腳繼續掏,掏,那個棉布小袋子裏卻什麽都沒有了。

背後傳來穩穩的腳步聲。

顧時年大腦嗡嗡地亂響,絲毫不敢回頭,那個頎長挺拔的身影卻瞬間來到了她身後,在她一聲淒厲的尖叫中將她抱起,讓她光裸的腳離開地板,慕修辭將她抱了起來,直接穩穩地抱回了床上。

顧時年很快翻身起來,一個打滾,一臉蒼白的戒備出現在臉上,頭發眼神全是亂的!她眼眶迅速地紅了!

伸出一根手指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才不是慕修辭,你裝成他的樣子來騙我,你不要過來,你小心我叫人了!”

慕修辭黑沈沈的影子隱匿在黑暗中,聞言他渾身狠狠一個僵硬,艱難地擡眸看向她。

顧時年徹底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紅了眼眶,攥緊拳頭道:“你把我的證件還給我。”

他的手指都虛虛垂著無法蜷縮起來。

“把證件還、給、我!”

顧時年被徹底逼急了,她在被子上走來走去,攥緊了拳頭,她討厭死了這種命運被人狠狠掐在手裏的感覺!她真的討厭死了!

“憑什麽這樣對我?”她冷冷盯著慕修辭,眼眶紅的嚇人,一邊說話一邊哆嗦,氣喘之間語氣顫抖卻很平靜,“我結婚的時候,就一句話說我要結婚了,拿走我的身份證,戶口本!我人都沒有出面你們就定了!現在又要這樣嗎?我是一頭豬嗎?是生是死,是清蒸還是紅燒都要又你們來決定?”

“造物主都沒有你們這麽大的權利!你們知道嗎?!”

伸出被凍得通紅的小手,顧時年死死盯著他,冷聲命令:“把東西給我。現在就給我!”

“慕修辭,你把屬於我的東西給我!”

臥室裏傳來的響聲,讓外面的守衛感到驚訝,他扭頭看了一眼,天都還蒙蒙亮呢,黑黑的沒亮起來,怎麽裏面就吵起來了。

守衛打開自己旁邊的欄桿,下去走進門裏面,想看看到底怎麽了。

結果裏面撲騰了兩下就安靜了,那個淒厲尖叫的聲源被壓住了,也許就是親熱起來打情罵俏呢,守衛松了口氣。

慕修辭走上前來,將那床上向後躲的人兒抓住,緊緊抱在懷裏,扣著她激動不已胡亂尖叫撲騰的身子,撲倒了緊緊壓在身下。

顧時年發狠地撲騰著,胸口心臟跳得很劇烈,可是手一觸到他的身體就軟下來了,她擡了擡腦袋,也拗不過他強大的力氣,只能被他這麽抱著,天旋地轉之間,腦袋鈍痛到快要爆炸。

一陣強烈的睡意襲來,小丫頭閉著眼睛睡了幾秒,醒來感受到他溫暖的氣息,小手湊過去摟住他,甜甜軟軟地說:“慕修辭我好像做夢了”

一個,特別特別可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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