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外面有位姑娘求見水閣主人。”聽雨樓弟子來報。

“是什麽人啊？”君忘憂問。

“那位姑娘說水閣主人見到此物定會見她。”言罷將一木盒呈上，戰座接過盒子交給水問心。水問心打開盒子，一塊刻有“艷”字的水藍色玉牌映入眼簾。

“請她到城南茗香樓等本宮。”水問心對通報的人說，隨即對眾人道，“諸位，本宮少陪了。”

“閣主請留步。”四無君喚住她，“不知閣主打算如何處理艷座？”

水問心還未開口，一旁的戰座代答道：“世外書海門規：背叛師門者，廢其武功；殘害同門者，殺無赦；位列七座，若違門規罪加一等！”

素還真道：“可是現今的殷姑娘，不僅是水閣叛徒，更是秋暮樓的副樓主，若閣主傷她，便是與秋暮樓為敵，實屬不智之舉。”

“閣主不會忘了我們在禦風亭的協議了吧？”四無君提醒到，怕她盛怒之下殺了殷九幽。

水問心輕笑，這兩個人哪，她在他們心中是這麽情緒化的人嗎？“二位先生無須擔心，本宮還分得清輕重緩急，多謝提點。”言罷帶著戰座離開。

“主人不打算殺九幽嗎？”戰座問道。

“她若有悔意我也許會饒她一命。”水問心淡淡地回答，“不過，今天我不會動手，九幽應該是執行覆天殤的命令才殺死采鈴，而覆天殤身後，應該還有別人。”

“別人？”戰座驚道。

“對，不過究竟是誰，我也不清楚，但，他們應該也註意到了。九幽此行應該是為了五毒聖珠。”水問心回答。

此時，聽雨樓回廊中，素還真、四無君並肩而行。

“玉兄認為艷座此行的目的是？”素還真問道。

“五毒聖珠。”四無君回答，“素兄不也猜道了嗎？”

“覆樓主必是讓她來探察五毒聖珠的真假，還有閣主次此中土之行的意圖。”

“這點你我明白，閣主自然也明白，本座只怕閣主沖冠一怒為紅顏殺了殷九幽。”四無君看著素還真道，“不過，閣主已經有言在先，到是讓人放心了不少。但，就本座所知，覆天殤還沒有此等心機！”

“也就是說，覆天殤不過是別人的馬前卒，在臺面上沖鋒陷陣。”素還真總結。

大理茗香樓

“殷九幽見過水閣主人。”

“你這般稱呼，就是不再把本宮當作主人嘍？”水問心問道。

“九幽次此是以秋暮樓副樓主的身份來拜見世外書海主人，如此稱呼九幽自覺沒有不妥之處。”

“殷副樓主既然是代表秋暮樓而來，為何又要以此為憑？”水問心將那塊代表水閣艷座的令牌扔在桌上。

“這……”殷九幽思索了一下道，“九幽知道閣主不喜歡武林俗事，若只報秋暮樓之名，閣主未必會見九幽。”

“你到是了解本宮。”水問心透過青紗看著她，“那殷副樓主也應該清楚本宮為何下島，為何涉足武林，你不給本宮一個解釋嗎？”

“閣主是為蘭座而來。”殷九幽如實回答。

“采鈴可是你所殺？”

“是。但，這並非九幽之意啊。”

“殘殺同門，你罪無可恕！”戰座的烏月刀已出鞘。

“戰，退下。”水問心揭開面紗，呷了一口清茶，“九幽，你該不會想告訴本宮采鈴一心求死，你只是助她一臂之力吧！”

“閣主英明！雖然這麽說很荒謬，但事實如此。當時四無君獻計讓采鈴接近素還真，可沒想到蘭座對素還真一見傾心，處處幫他、護他，但那素還真絕情絕義，辜負了采鈴的一片癡心，即使采鈴以死相逼，素還真依舊舍她而去。采鈴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之後日日醉生夢死，放浪形骸，一心求死，我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說到這裏殷九幽已是一臉悔意，杏眸含淚……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這麽說，害死采鈴的不是你更不是覆天殤，而是素還真和四無君！”水問心替她的一席話得出結論。

“正是！所以……所以……”殷九幽一邊拭淚一邊道。哼，水問心果然涉世未深，這麽容易就上當。主人啊主人，你末要怪我，不是九幽有心背叛，只是我和采鈴範了一樣的錯誤：愛上一個男人，自然要幫他得到一切，只是要是天殤要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所以，覆樓主想與世外書海聯手，幫本宮對付‘清香白蓮’的‘平風造雨’。”水問心說出她最重要的意圖。

“既然閣主早已知曉，那九幽也不再多言，不知閣主是否願意與秋暮樓合作？”

“覆樓主不會平白無故幫助本宮吧？”水問心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樓主希望閣主幫他登上武林三尊之位。”

“呵，想不到覆天殤的目光如此短淺。”水問心假意輕嘆，釣她胃口。

“閣主何出此言？”殷九幽果然上鉤。

“秋暮樓滅了南宮世家，勢力早已淩駕三大世家、三大樓之上，他居然還看到武林三尊之位，不是目光短淺是什麽？”水問心喝了一口茶又道，“待本宮除了素還真、四無君後，他就算想一統武林又有何難？”

殷九幽心中大喜又不露聲色的試探道：“只怕閣主想出去兩位武林傳奇並沒那麽容易。”

“不容易嗎？本宮到覺得易如反掌，連五毒聖珠都陪上了，他們現在可是把本宮看作推心置腹的知己。”水問心頓了頓將自己的面紗拉起向屋上道，“先生不下來一起用茶嗎？”

“哈哈哈，水閣之主果然厲害，居然能發現老夫！”一人從窗外躍入，正是大鬧出雲山、聽雨擂臺的孤愁老人。

戰座和殷九幽皆是一驚，這人一直在外偷聽，她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老夫本以為閣主跟那素還真、四無君是一夥的，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孤愁老人看著水問心道，“只是不閣主此番話是真是假？”

“本宮有做假的必要嗎？”水問心冷冷地反問。

“老夫只是奇怪這麽做對世外書海有何好處？”孤愁老人問出自己和殷九幽共同的疑問。

“本宮有必要向你解釋嗎？”

“是沒必要，但格主若言之成理，老夫也願助您一臂之力，不過，作為回報就請閣主允許老夫在世外書海的書林卷海小住幾日。”

在世外書海的書林卷海小住幾日？“先生這口開的未免太大了吧？”書林卷海藏有世外書海歷代主人所收藏的各式書籍，其中不乏失傳以久的武功秘籍。

“是嗎？老夫覺得這個開價合適得很，閣主與秋暮樓皆在明處，有些事做起來自然會縛手縛腳，但老夫的勢力卻都在暗處。”

“這到是事實，但雲莊之仇，擂臺之辱，先生不記恨本宮嗎？”

“這筆帳暫且放下，老夫就當與閣主無關，一切算在素還真、四無君和雲山身上！”

“好，一言為定，不過，先生若有行動須事先通知本宮。”

“這是自然，不過閣主好像忘了回答老夫的問題。”

“九幽，你可還記得上任水閣主人為本宮批的命簽？”水問心不答，反問殷九幽。

“九幽記得簽文上說，閣主今年有一生死命劫。”隨後有向孤愁老人解釋道，“世外書海門規，在新掌門繼位之時，上任水閣主人會為接任之人批一命簽，算出一生中的三大災劫，數百年來從未算錯過。閣主前兩次劫數都安然度過，而最後一次大劫則是今年。”殷九幽突然反應過來，“閣主，難道他們二人就是……”

水問心打斷她：“武林大會前，中原第一神算也曾為本宮占過一卦，卦上說他們就是本宮命中的克星。本宮原是不信，可相處月餘，卻又不得不信，所以，他二人必死！不知這個理由兩位是否滿意？”

“九幽明白了，現在就回去向樓主稟報，孤愁前輩可願一同前往？”聽了水問心的解釋，殷九幽再無疑問。

“既然如此，老夫暫且信了，待見過覆樓主之後，我們再共商大計。告辭。”

待二人走遠，戰座忙問：“主人剛才說素先生和四無先生就是您的死劫，是真的嗎，若真是如此，奔戰立刻去部屬，馬上想辦法除去他們！”

“呵呵，戰，我只是說他們是我命中的克星而已，你不用這般如臨大敵。”水問心笑雲，她這兒的戲算是演完了，就是不知效果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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