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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混淆的善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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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地形有點類似盆地,若遠遠看去,就像是個地面上被挖出的洞似的,因此被人稱為「頂點之淵」。

根據傳說,「頂點之淵」其實本來也只是座山,但是由於古代的某場神之戰爭,使得此地被挖出了如此的大洞。雖然由於年代過久,且地點不屬於六國的勢力,詳細的情形早巳經不為人知,但是這名字卻不知怎麽地,就這樣一直流傳了下來。

早晨,軍隊來到了距離「頂點之淵」所在地最近的山上,從此地遠眺,就不難見到遠方的平原以及停留飄浮在上頭的命「之輪」了。

「真是的,這麽美麗的景色都被那個怪東西給破壞了啦!」

站在高處望著的沙羅忍不住如此說著,聽到這句話,一行人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仔細想想,這幾日來,眾人所經過的,無不是些美麗神奇的自然美景,可是因為心中有著不同的想法,因此草木皆兵,自然誰也沒心情欣賞那些事物了。

因此當眾人聽到沙羅這句話時,都不禁微微露出了笑容。可是隨即又有些人想到,這也許就是自己最後一次微笑了……

戰場之中,誰都可無畏生死,但之所以能這麽想,乃是因為一種超越生死局限的求生意志。事實上,沒有人是期待死亡的。因此坦白而言,這時候的每個人,大概都很難說他是一點都不緊張吧!甚至大家都會「害怕」,可是盡管如此,一種遠比恐懼更大的力量,驅使著他們不斷繼續向前。

但因為沙羅盤無意之中的這句話,讓崆流突然領悟到一件事情……

「現在的自己……真的有必要如此嚴肅嗎」崆流不禁如此自問著。

數日以來,崆流每天所做的,不是跟深羽及裏昂等人討論戰略,就是獨自思索著關於戰爭的事情。有意無意之間,跟自己原本的那些夥伴們竟然慢慢有些疏遠。而個性向來是自得其樂的他,最近也整日板著一張臉,一點兒都不像是「崆流」。

「……這裏,應該很適合野餐吧!」突然之間,崆流說出了這句話來。

只不過這句話在這種場合實在太過突兀,因此讓許多人都楞住了。

「你說野餐……是帶著食物到野外吃的那種嗎』裏昂忍不住用懷疑的語氣問著,卻見崆流用點頭來回應。

「當然是啊,不然還有哪種野餐呢」說著,崆流盡可能地露出了原本應該很習慣的微笑來。

「我在想……打贏了之後,可以用這個地方來辦個慶功宴之類的活動吧!你看,這裏是草原,還有河流,風景很不錯不是嗎」

崆流這句話,其他人一時之間還沒來得及回應,卻聽得跟在一旁的潔露等人,忍不住冷冷地說道:「哼,連會不會死都還不曉得,竟然在討論這種無聊的……」

話才說到一半,卻聽一旁的伯恩斯突然插嘴道:「這也真是有趣啊,如果贏的話,我可要抓頭龍來在這烤了吃。」

伯恩斯會如此附和,著實讓他的兩名同伴感到詫異。然而伯恩斯倒也不是幫崆流說話,他只是想到什麽就說罷了。順道一提,因為他提到了「烤龍」一事,因而讓龍音感到十分不悅,若不是一旁的橘等人將她拉住,只怕已經有場戰爭要開始了。

但也多虧了伯恩斯這麽說,其餘人也忍不住紛紛回應了起來,原本應該是殺氣騰騰的場面,頓時溫和熱鬧了起來。

許多人漸漸了解,就算是有著明日可能會死亡的覺悟,但人活著,就不該把自己局限在痛苦之中。

不需要去希冀奇跡,可是在最後一刻,也不能放棄自己可以創造奇跡的想法。

也許我們每個明天都會戰死,也許我們無法勝利,可是就算如此,我們難道不該懷抱希望嗎相信著明日的同時,難道不能用微笑來度過這段時間嗎有了這層的想法,每個人都覺得充滿了力量,再也不會感到緊張,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即將參加燦爛的一仗。

※※※翌日清晨,經過了最後一晚的準備與休息,所有人精神抖擻地集合在一塊。不過這一回,深羽或裏昂都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以目前的士氣看來,大家都已經到達了巔峰的狀態,這時候再說什麽,其實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各位……打一場絕對不會後悔的仗吧!」裏昂對眾人這麽說著,隨即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喊著,而眾人們也跟著高喊了起來。

軍隊全面動員,包括深羽、裏昂、其亞、蒂妲、沙羅、崆流……每一個人都向「頂點之淵」沖了過去,而潔露也悄悄尾隨在後,準備見機潛入要塞之中。

深羽與裏昂等人,事前並沒有把跟光明魔導公會的合作計劃透露給其他人知道。為的就是要讓大家有「最後一戰」的感覺,因為倘若士兵們知道了這個計劃,那不僅容易洩漏,也容易讓大家產生依賴的心理,戰鬥之中,難免不會去等待計劃的成功,殺敵時自然會有所猶豫。

現在這時候,每個人都有了某種程度上視死如歸的心情,可以毫無猶豫地沖向敵陣。

這時,只見要塞緩緩降下了一點來,同時,周圍開啟了無數個孔道,從孔道之中不斷彈出奇形怪狀的敵人來。

除了以往在游擊戰中遭遇到的鋼鐵士兵與蜥蜴士兵之外,還有許多種沒見過的怪物充斥其中。不過這時人類這邊早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也來不及認清對方的模樣,看到奇怪的生物就是揮舞著武器猛砍,如此拚命的打法,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許占上風的趨勢。

根據先前潔露等人給的情報,光明魔導公會要塞——「命之輪」一共有十二個出入口,也就是現在不斷彈射出新怪物的地方。但那些孔道實際上卻有著各自不同的起點,有的甚至只能出而無法進,但是相對的,其中也有個孔道,是可以直接通往眾人的目的地。

然而,由於整個要塞幾乎呈圓盤狀,因此即便是曾經身為光明魔導公會成員的潔露等人都無法立即分清,因此必須先讓人類軍隊攻擊,等待機會確認。

「命之輪」有個類似動力室的地方被人稱之為「核心」,那裏是供給所有能源的場所,並且可以在那裏掌握要塞的一切,因此受到最強的保護。但也因為那裏的能源最強,一旦命之輪產生了巨大的能源釋出,只要比較敏銳的人,應該就不難發現到哪個孔道是直接通往核心的路。

而想要讓命之輪產生巨大能源的方式非常多,無論是使用防禦用的結界、攻擊用的能源,或者是要加速產生制造怪物時的能量……這也就是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人類軍隊這邊以最大的力量出擊,讓命之輪不得不加快速度釋放能量,屆時就可以找出那條唯一的入口來了。

雖然正如先前所說的,在場大部分的人並不曉得這個計劃,可是現在每個人都有共同的想法……能殺幾個是幾個!

只見得戰場上頭,騎兵隊沖入敵陣,用長槍刺穿眼前見到的所有敵人。弓弩兵位於後方不斷地射出各種的箭矢,深羽帶的魔導隊有的負責治療,有的專司防禦輔助,也有的甚至站上前鋒去,在其他士兵的掩護之下念誦咒文,給予敵人大範圍的痛擊。

另外一方面,崆流、蒂妲等自然更是不落人後,每個人都用出了至今最大的力量加入戰局。只見整個戰場頓時充斥著令人眼花撩亂的光彩,紅色的是「天使之吻」的火焰,藍色的是「來自雪國的呼喚」的冰霜,灰色是其亞噬魔劍的威力,黑色是遙夜行動時留下的殘影,淡金色是龍音將力量全部釋放後的光輝……除此之外,橘與霧生負責支援,嘉兒於空中偵查敵情,莉莉姆擾亂敵人心神,輝夜則用不知名的武器一口氣將大範圍的敵人給毀滅。

乍看之下,局勢仿佛是人類這邊遠占上風。然而真正領略過光明魔導公會力量的人都曉得,其實這場戰爭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雖然以單兵而言,這些人個個都算是菁英,一個人能一次對付兩、三個敵人沒有問題。可是那必須要在敵人有限的正常戰爭中才有效,而以現在的情況看來,對方制造出的敵人仿佛永無止境的增加,再加上每次力量的小幅度進化,實在讓人擔心,再戰過幾回,對方只怕會變得棘手無比。

而相對的,人類再怎麽強,體力終究還是有限,而且敵人的甲殼堅硬,除非是像其亞手中那樣的神兵利器,又或者是如龍音、遙夜般可以用空手與敵人搏鬥,否則只怕沒過多久,就算人類還有力氣,也只能用手中的鈍刀甚至是空手去抗敵了。

有鑒於此,崆流並不戀戰,一面隨手放出守護天使進行攻擊,一面卻又緊盯著「命之輪」的數個出入口不放,只希望早一點找到那入口的所在之地。

但是由於命之輪呈圓形狀,每個角度看過去都差不多,且不停的地轉動,潔露、伯恩斯、加雷多與崆流四人雖然站在不同方向看,卻始終找不出入口。

半個鐘頭過去了,人類這方已經微微顯露出了疲態,然而對方的怪物軍團卻依然源源不絕,而且絲毫沒有改變速度的趨勢,這不禁讓人感到有些氣餒。

「不能放棄!現在或許是最惡劣的狀況,但也可能是最好的機會,不要忘記……我們的生命可以創造奇跡!」深羽對著士兵們大聲喊著,同一時間,拿出了無數張的符咒灑滿了天空,使其化為無數龍形,紛紛朝著敵人打去。

而聽到了深羽的喊話,眾人也連忙打起精神來,各自盡最大的力量繼續攻擊。

但誰知,就在眾人以為情勢可以稍稍挽回之際,命之輪卻忽然停止了轉動,同一時間,原本總是開開閉閉的孔道,這次卻完全打開,下一刻,只見無數的怪物軍團從裏頭傾巢而出,其產生的速度,比原先幾乎快上了三倍!

頓時之間,人類軍隊就已經被遠超過自己數量的怪物軍團給團團包圍了起來。雖然在這同時,崆流等人也已經發現到入口的所在地,然而以目前的情況看來,就算是崆流真的潛入其中,也無法阻止己方遭到屠殺的命運。

「快點進去!」就在崆流猶豫著自己是否該離開之際,潔露已經不斷地催促著他。

「不要再猶豫了!這邊已經沒救了,如果你不進去,那麽就更不可能成功!」看透崆流心思的潔露如此說著,然而對於崆流來說,雖然明知道對方的話合理,感性的一面卻又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就在崆流陷入這兩難境地之際,一股強大的能量反應突然出現在這附近。

那股能量異常的巨大,就好像是各個國家的魔導主炮一齊發動似的,就連魔力較弱的士兵們也都可以輕易的察覺。

「……這是空間轉栘的能量!」突然之間,加雷多如此叫著。

所謂的「空間轉移」,有時也叫「傳送」。

簡單說來,就是用強大的魔力啟動魔法陣,讓他將某個範圍以內的人事物以極短的時間送到另外一個地點去。此法在遠古時常常被利用,可是後來由於魔導礦物與能源的不足,因而越來越沒有人使用。

而眾人之中,最年長的加雷多,以前曾經見識過這個技術的厲害,因此只有他可以瞬間發現到此時的情況。

果然,幾乎就在下一秒鐘,平原的另外一方,突然出現了一支又一支的人類部隊。每支部隊少說都有近萬,各支部隊的鎧甲與旗幟也不盡相同。

「淵明、鐵爾、圻加、槐斯、颯若……都來了」數著各國的旗幟,其亞興奮地喊著。

而就在這同時,只聽橘開心地叫著:「不只!還有煉金術士……魔導學院……比齊尼思……」

越數,眾人的士氣越高,因為他們曉得,此刻出現的,乃是整個濕婆大陸所有的人類勢力,也就是說,人類世界最強的力量,此刻匯集於此!

原來當初深羽等人的計劃其實並沒有失敗,只不過各國擔心,即使那時候立即出兵,也沒有辦法達到出奇制勝的功效。而就在那時,颯若的女王伊芙、槐斯的聖女中愛爾菲娜、魔導學院的院長……無數個在今日具有極高地位的人連絡了各國,召開緊急會議。

而在各國代表過半數的同意之下,他們決定要孤註一擲,動用全國的緊急能源,開啟傳送魔法陣,將總數超過十萬的菁英部隊,一口氣全送到戰場!

雖然崆流等人並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見到了負責帶領各支軍隊的威卡、伊芙……還有許多以前曾經遇到過的朋友們,瞬間他們都已經明了了彼此的想法。

「奇跡……已經到來了!絕不能讓它輕易消失!」深羽大喊著。

同一時間,軍隊開始再度動作了,就好像剛剛的疲憊都已經忘掉似的,戰爭這時候再度開始!

※※※不多時,奮力殺出重圍的軍隊已經與援軍會合。並且隨即重整軍勢,受傷的人被送往後方由一群煉金術士負責治療。裏昂帶領的騎兵隊這時也跟鐵爾的援軍會合,他們一見到裏昂平安無事,不禁高聲歡呼了起來。

而蒂妲等人則是到淵明軍隊那邊見自己的父親,順道一提,可能是因為兩個公主的關系吧,淵明這邊是派兵最多,且由國王親自出征的國家。

只不過由於這時的情況並不適合上演親人相會的戲碼,眾人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朋友與親人,也只是點了點頭,頂多交談兩句,隨即轉向敵軍,準備再度攻擊。

「崆流!你這小子還沒死啊!」正當崆流盯著前方的同時,突然之間,他聽到了一個令人熟悉的聲音……

「老師……您怎麽也……」轉身看著聲音的來源,頓時之間,崆流不禁楞住了。

「你想問我怎麽會來的對不對哈哈哈~~我的人脈關系可多了!只要躲在補給物資中,不就可以一塊被傳過來了嗎」

「……那應該跟您的人脈無關吧!」崆流說著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此時此刻,以往的朋友們再度出現,無論是在淵明時的熟人,亦或是以前旅行中遇到的,都在此時出現,成為強大的助力。崆流在感動之餘,同時也領悟到,這或許就是代表著,此時的情況,就如自己所預期的,為了想要保護的人而犧牲……

「對了,崆流,我這次可不是空手來的喔,待會兒你就會見到我最新發明威力!」老師說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

但就在他還想拉著崆流說話的時候,突然之間,潔露等人都來到崆流的身旁。

「現在你應該不需要猶豫了吧!」潔露淡淡地說著,但語句之間,似乎對於他剛剛的行為有些不滿。

崆流點了點頭,沒有回話,轉身又跟老師以及其他朋友們聊了幾句後,便走向軍隊的正前方。

由於身分的關系,蒂妲等人必須待在淵明軍的中鋒,因此當崆流來到最前鋒時,他的身旁是威卡與深羽兩人。

一見到威卡,崆流就覺得有些不安。畢竟先前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跟他解釋。

但誰知,不等崆流說話,威卡便率先說道:「有事情,等打贏之後再說,不過如果真的贏了……我也懶得追究了。」

威卡淡淡地說著,隨即突然舉刀吶喊了一聲,朝著前方敵人的方向奔了過去!

跟其他前鋒不同,威卡並沒有座騎,然而他的速度絕對不遜於裏昂座下的快馬,片刻之間,大軍便已經再度回到戰場之上與敵人決一死戰。

雖然以這時候的數量來說,比先前的還要多出了五倍不止,可是人類這邊卻也增飛了無數人。而這些人又多半是挑選出來的菁英分子,其中各有似威卡、裏昂、深羽等這些一等一的好手,因此兩軍交戰之時,人類再度占了上風。

只不過崆流曉得,這就好比是寶刀與凡鐵的交戰一般,雖然一對一甚至一對多,寶刀都是可以遠勝對手,然而時間一久,刀終究還是會鈍,但是對方的攻勢卻依舊源源不絕。因此這回崆流不再猶豫,打了個信號給潔露、伯恩斯與加雷多三人,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從四個方向朝著通往核心的孔道奔去。

一見到崆流的行動,原本諸如龍音與沙羅等人都想上前幫忙的,可是這動作卻被一旁的其他人給阻止了。

「那場戰鬥,不是我們可以介入的。」遙夜對龍音如此說著。

而另外一方面,蒂妲則是對沙羅緩緩地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裏奮戰。」

語罷,蒂妲卻忍不住望向了遠方崆流等人消失的地點,心中再度如此告訴著自己。雖然有著不安,雖然也有股沖動想跟上前去,然而她與其他人卻也明了,那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可以涉入的範圍了,就算真的跟上去了,又能幫上什麽忙呢

真正想要做點事情,就必須在屬於自己的戰場之上,只要不斷努力地奮戰下去,那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祈禱了。

第一O一章·影子封閉的國度

幸虧有了援軍的到來,要塞「命之輪」似乎已經無法承受其猛烈的攻擊而開始加速生產怪物軍團。但就在這同時,卻也讓崆流等人看清楚了入口的位置。再加上這個時候整個場面混亂至極,無數魔法與弓箭的攻擊直接打向了要塞的本體,使得敵人根本無法發現到崆流等人的入侵。

而另外一方面,發現到崆流即將進入的深羽等人,雖然無法前去支援他,但是每個人卻也更加打起精神來奮戰,無形之間,便間接地替他掩護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崆流與潔露等人這才總算順利進入了孔道之中。

當四人全都到齊後,他們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因為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繼續向前!

有了如此同樣信念的四人,繼續往裏頭沖去。

光明魔導公會要塞——命之輪,其內部結構就仿佛是個被奇怪神經線路爬滿的金屬建築。孔道中的墻壁似乎都是以極堅硬的金屬構成,給人感覺與輝夜先前所在的基地頗為相似,但是在鋼鐵制造的墻壁上,卻又攀爬著如藤蔓般的血肉,就像是血管或神經線路一類的,不停閃爍著規律性的光芒。

「如果我們進錯了入口,那麽墻壁上的寄生生物就會攻擊我們,並且吸收養分。」這是臨行之前潔露曾經說過的話。

整體而言,命之輪有些類似生物的身體,整個要塞布滿了類似免疫系統之類的東西,一旦有人從錯誤的地方侵入,就會不分敵我產生攻擊,並且將闖入者的屍體拿來當作糧食。但若是走進正確的入口,就不會有這些顧慮。

但其實一般的時候,正常人出入命之輪,是從另外一個正式的入口,因此並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繼續向前,周圍的一切並沒有什麽大改變,盡管在路途的岔路上,偶爾有守備的怪物士兵對崆流進行攻擊,但是面對實力極強的四人,全都是一擊即倒。

又向前栘動了約有數分鐘的時間,算一算,以這時的速度看來,應當是該到接近中央核心的位置了。

果不其然,就在崆流心中剛有此念頭之際,前方不遠處便見到了四扇門……

「怎麽回事」一時之間,潔露等人猛然停下了腳步。

雖然崆流並不清楚他們的顧慮,但是察覺到三入神色有異,他也停下了身來。

「照理說來,應該只有一扇門才對啊!」

一面說著,潔露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前,仔細看著那四扇外觀完全相同的門。

「四個人……四道門……」加雷多喃喃地說著。

「傷腦筋……看樣子,我們可能已經被對方發覺了吧!』崆流用著平靜的語氣說著。

其實他早就已經料到事情會有類似的發展,畢竟敵人的首領是她……以她的能力,絕對不會毫無察覺地讓自己攻入。只不過崆流卻也有種感覺,他知道她……自己的母親想要將計就計,將自己引入其中,崆流……也有著同樣的打算。

「怕什麽啊?四道門,大家就進四次,找到正確的為止,她要我們分開走,難道我們就非得乖乖聽話不成嗎?」

伯恩斯如此說完,便毫不猶豫地上前打開了最右邊的一扇門。

然而,就在他要眾人一塊走近之際,門的那邊卻有股強大的力量將伯恩斯給吸入,隨即門就這麽關上並且消失了。

「伯恩斯!」潔露大喊著,並且想要追上前,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樣子……是非得分開進去不可了。」加雷多用頗為冷靜的語氣說著。看來,他也應該與崆流相同,對於這時的情況,其實早已有了某種程度的預料。

「傷腦筋……其實這樣也是最好的吧!」崆流不禁如此苦笑說著,「反正除了我之外,你們也無法與她正面交鋒,與其白白犧牲,倒不如像這樣還更好。」

崆流如此解釋著,倘若這時伯恩斯還在的話,或許會提出強烈的反駁吧!然而潔露與加雷多卻了解,他說的話一點也沒錯。

眼前的四扇門,無法讓所有人一次全進去,這就意味著,對方是想要讓眾人散開來。而且倘若對方能夠在此地多加三道門,那麽也就表示,每扇門與每個人即將前往的地點,其實都已經被控制好的。想當然爾,崆流不管選了那扇門,即將面對的,也必定會是光明魔導公會此時的實權統治者……也就是他母親。

「雖然我覺得這樣說很奇怪,不過……祝你好運。」潔露對崆流這麽說著,雖然彼此都曾經是敵人,往後可能也依舊是敵人,可是潔露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期望崆流能夠勝利並且活下來。說完這句話後,潔露打開了其中一扇門,就像先前伯恩斯那樣,瞬間被吸了進去。

當潔露的背影完全消失,剩下的加雷多看了崆流一眼,沒有說任何話,轉過身去,打開了另外一扇門。

此時此刻,就只剩下最後一人與最後一道門。最後一人是崆流,最後一道門則是矛盾諷刺的命運。其實崆流甚至想過,倘若就此轉身,也未嘗不是個方法。然而,最後他卻選擇了去面對……

打開了那道門之後,崆流瞬間被送到了另外一個地點。

那是個奇怪的地方,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光亮來自於腳底。崆流低頭一看,卻見到世界上的一切,就像是被完整記錄著似的,完全在他的腳下上演。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照理說來,這個世界每個角落發生的事情應該多到無法數記,但是在這裏的崆流,卻能夠超越時間與空間,見到自己想見到的一切。

就像是神……這時的情況不禁讓人有這種感覺,只要一動念,他就可以在自己的腳底下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淵明、鐵爾、比齊尼思、槐斯、颯若……甚至是美杜莎居住的小島,女孩和族人們當初隱居的島……所有崆流曾經見過的地點,都在此一一浮現。但那卻又並非是單純的記憶重現,因為只要崆流去想,那麽腳下的那些影像就會自然變換時間與空間,崆流甚至可以看到世界未來的景致。

只不過,崆流能見到的未來,卻是相當的詭異。街道上人來人往,市集之中人潮洶湧……明明看起來那麽正常的世界,崆流卻總覺得少了一點生命力,看著他們,就好像是看著不斷重覆的畫面似的,一點都沒有讓人期待的感覺,就好像每個人今天、明天、後天……甚至是一輩子的命運都被決定好似的。

看著看著,崆流突然有種極度惡心的感覺,但就在他撇過頭去的同時,忽然之間,他發現到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位女性。

那女性外表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十分的美麗,也有著相當的氣質,但是眉宇之間卻讓人沒來由的害怕,就好像……靈魂與身體並非同一個人似的。

一瞬間,崆流認出,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母親」……或者該說是奪走他母親身體的靈魂,不過那個靈魂卻才是他真正的母親。一想起其間錯綜覆雜難為外人道的關聯性,崆流忍不住露出了苦笑來。

「傷腦筋呢,仔細想想……我好像連你的名字都還不曉得呢!」崆流說著,微微苦笑了一下。

而聽到這句話,只見崆流的母親笑了一笑,隨即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奧嘉』……這是我的人類名字,也只有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兒子。」

「……帶來光明的女神。」聽到了這名字,崆流不禁如此喃喃說著。

濕婆大陸基本上屬於多神的信仰,而在其中,各國也都有著各自的傳說存在。其中,「奧嘉」一名,乃是取自於圻加,也就是崆流母親故鄉中,被視為帶來光明的女神之名,根據傳說,遠古時代是只有黑暗的世界,毫無秩序,也沒有統治者,因為沒有光明的存在,人們甚至無法看清楚彼此的行為,而為了改善那樣的世界,女神奧嘉點亮了世界,並且在人間界找出了一個王者來統治……

「曾經有人相信,名字跟他的命運息息相關……」奧嘉說著,並且朝著崆流緩緩走來。

「我相信這個說法,我的名字是奧嘉,也就是說……我會為這個已經黑暗的世界找出新的秩序,還有……新的國王……就是你啊!崆流……我的兒子。」

聽到這句話,崆流只是嘆了口氣,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不好意思,我的母親早就死了,至於當國王什麽的……我可沒興趣。」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自己父親的封地被人給奪走,而自己又以人質的身分留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受人歧視,你甘心嗎」奧嘉說著,又走近了幾步來,「想想看吧,這個世界有多麽的令人厭惡,每個人的思想不同,所以互相攻擊,產生戰端,彼此殘害對方,你難道不打算改變這一切嗎」

當奧嘉如此說著的同時,腳底下的畫面不斷地變動著,出現的總是充滿死亡、戰爭、疾病、痛苦、背叛……之類全然負面的景象。

「就算你告訴自己不要去恨人,但是難道你不想改變這世界嗎有了我的幫助,你可以保護任何想要保護的人,也可以讓任何不公平的事情變得公平。這難道不是你心中所想要的嗎」奧嘉的語氣異常溫柔,而那些話也的確微微打動了崆流的心。

對他而言,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真的非常多,且不論自己,光是這些日子的旅程之中,他就見到了許多痛苦的人,雖然有些他可以幫上一點點的忙,但是大多數的情形,也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切發生罷了。

如果真的有了那種力量,可以改變世界決定一切的力量,那麽老師的研究將不再受到排擠,各國間不再有戰爭,也不會有當初像愛爾菲娜那樣的痛苦情形,女孩與他們的族人可以平安活在一般世界中,人與其他種族甚至可以共存……許許多多如夢想般的可能性,將會成真,只要崆流接受……

而就在崆流心中動念的同時,腳下的畫面再度轉變,這次出現了他少時被其他正統貴族小孩欺負的畫面。崆流依稀記得,那是小時候自己剛到淵明時,被其他幾個貴族小孩欺負的事情,其實他並不會刻意去記恨,只不過這種事情卻也絕對不是說忘便能忘的。

「很討厭對吧很痛苦對吧其實這一切你都可以選擇要或不要的,不只是現在,還包括了未來……甚至是過去!」漸漸地,隨著奧嘉的話,崆流所見到的畫面開始扭曲了起來。

「這一切其實你都可以決定的不是嗎只要你接受我為你準備的禮物,那麽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會被你所控制,要他們消失還是成為受盡折磨的奴隸一切都是由你選擇的。」

崆流知道,奧嘉所說的並非是誇大,因為只要真正擁有了這種淩駕於現世因果之上的力量,那麽世間所有的一切,的確都有可能被掌握的。其實那也並非是超越因果,因為所謂的因果是永遠存在的。

奧嘉擁有的,是一種可以自由操控現世因果的力量,這就好像是人可以在圖畫紙上自由畫出事物一樣,雖然看起來自由,但其實還是受限於做畫的用品與紙的本身。而奧嘉就好像是個畫家,世界則為她的畫布。她可以選擇這張畫的模樣,覺得不滿意也可以毀掉它卻不會傷害到自己,因為畫家雖然掌控著畫布,但他卻不屬於那張畫布。

「傷腦筋……你的提議真的不錯……可是……我並不會去恨他們啊!」突然之間,就像是想通什麽事情似的,崆流猛然擡起頭來。

「你說的對,原本屬於我的國家被奪走、父親被殺、被瞧不起我的人欺負……沒有人會高興的吧!我也是,身為一個平凡人的我,根本不可能舍棄那些悲傷的往事,可是……我可以選擇不去恨啊!」

「想要覆仇,那是堅強且不凡的人會去做的,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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