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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置換過去的篇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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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人……在說謊……」當逆跟上前去,與崆流並肩而行之際,她突然微微擡起頭來這麽說著。

「……傷腦筋,難道你以為,我是真的不曉得他在說謊嗎?」

崆流這麽問著,但就仿佛理所當然似的,逆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這句話倒像是多此一舉。」語罷,崆流嘆了口氣,隨即說道:「原本乍聽之下,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不難理解領主在說謊。但是我的立場不同,所以即使他對我說實話,對於他現階段的統治權,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然而,當我刺穿他第一個謊言時,浮現出臺面的,卻又是另外一個謊言。」

崆流如此解釋著。誠如剛剛領主自己所言的,那種行為雖然犯法,但是許多城的領主都有做,盡管這樣並不能就此顛倒是非,但罪責畢竟相對也小。然而,崆流卻察覺到,領主坦承自己的罪行,其實是為了掩飾另外一個更重的罪行,至於那是什麽,就是他必須查出來的事情了。

「根據魔導院的指令下達不同,我們任務處理態度也有差異,項這次的指令,主要是擊退魔物,原則上可以不深究此事。但是,剛剛他刻意說出的謊言,就表示著他有些事情不希望被我……也就是被學院知道,所以由此論斷,他所隱藏的事實,很可能會影響到學院。」

「所以……要調查?」

「沒錯。但其實這是根據我們的自主意識,如果覺得沒必要的話,其實也可以選擇不調查。」

就如同一個老師似的,崆流將這些原則與常識,都一一教給了逆。而她則是不斷點著頭,看起來,似乎頗為認真地聽著。

「只不過,調查的方式有很多,但是大體上有兩個原則。一是不能讓當事者曉得我們調查的行動。二則是在限度內盡可能低調。」

「低調……?」可能是不太了解這個名詞的意思吧,逆拉了拉崆流的衣服問著。

「……這麽說吧,不管什麽行動,都盡可能不讓其他人註意。若用反面的例子解釋,就像是從剛剛一直跟蹤我們的領主手下,他們的行動就是不夠低調了。」

聽到了崆流的話,逆本來想轉頭看去,但卻在前一瞬間被崆流制止了。

「不能他們發現我們曉得了,因為這樣,對方就會更加戒備了。」

「可是……調查……」

「先以無知的態度讓對方失去戒心,這也是一種調查的方式。」

語罷,崆流不再多做解釋,帶著一直拽著他衣服的逆,用著正常的步行速度,朝著前頭繼續走去。

就這樣,在幾乎沒有什麽大動作的情形下,兩人於市集逛了大半天,當他們回到領主宅第時,已經過了用餐時間,當然,這與崆流原本計劃的相同。

「請問……需要我把食物加熱後再送來嗎?」一位侍女如此地問著,而崆流則是揮了揮手,簡單地拒絕了她。

「真是麻煩呢,光是這個房子中,就有近百位的侍女,看樣子,從內部調查也不容易呢。」

一面說著,崆流一面刻意在走廊與樓梯間繞著,這時候的他,正在測量步伐與路線,方便以後任何可能的行動。

而在這同一時間,被留在房間中以分散對方註意力的逆,則是正閱讀著房間擺著的書籍。

逆的房間就是在崆流的正對面,兩個房間大小差不多,的擺設變化也不大,同樣都有著一張大床,茶幾與椅子,書櫃上則是擺著不同的書本。

這時候的逆,正一個人坐在靠近窗戶旁邊的椅子上,手中拿著的,是一本厚重的手抄本書籍。

她用著遠勝過常人的速度快速閱讀著,就好像裏面寫的東西,她都能夠在一瞬間吸收似的,不一會兒的時間,常人需要十多天才能念完的書,這時已經被她給牢記在心了。

「不夠……」將手中那一本書放下之後,逆緩緩站起,並且喃喃自語著,「還不夠……還要更多的知識……更多知識……才能……改變世界……」

※※※時間接近深夜了,依照他所告知領主的計劃,是要以女性為誘餌,來引出那所會的會抓女性的魔物出現。

然而,這個計劃的本身,卻因為交代的不夠清楚,而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不論是資料或著魔導礦石,領主都算是準備的極為周詳,然而,崆流所要求當誘餌的年輕女性,卻全都是從窯子裏找來的妓女……

「真傷腦筋呢……看樣子,他似乎完全曲解了我的想法。」

看著不知是何時跑到自己房間中,身穿著薄紗身材佼好的數位美艷女性,崆流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即二話不說地走出了房間。

「魔物之中……也沒有一天到晚都處於發情狀態的,這樣看來……某些人類還不如魔物呢。」

如此想著的崆流,走到了逆的門前,敲了三下門。

然而,原本約好要立即回應的逆,這時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於是,崆流立即將手一推,硬是打開了門來。

一進入房間中,崆流向四周望去,卻見到逆這個時候,竟然倒在茶幾旁,渾身抽蓄著。

「……」崆流先是一楞,隨即走上前去,查看著逆的情況。

「……你能夠回話嗎?」崆流說著,便想伸出手來查看她的體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逆的身體再度起了轉變……

只見得一股如同黑影一般混濁的氣流,緩緩從她身體的各個毛細孔竄出,沒一會兒,這股黑氣就已經將她給包裹了起來。

就好像是蟬繭般,黑色的氣流實體化後,變成了包裹在逆外頭的袋子。

一時之間,崆流真的不曉得該怎麽做,饒是如此能力的他,面對這完全未知的狀況時,依舊還是不知所措。

「傷腦筋……總之……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做出了如此的決定後,崆流蹲下身來,靜靜地等待著逆的下一個變化。

也不知過了多久,包裹著逆身體的那黑色膜狀物開始產生了裂痕來,同一時間,崆流可以感覺出,裏頭的逆正不斷鈕動著身軀,仿佛是想掙脫黑繭似的。

看著這樣情況的崆流,在稍稍考慮咯半晌後,終於從決定伸出手來,替她將外層的那黑繭給慢慢拉開。

就在崆流的手稍稍撥開了最外層部分的同時,突然之間,一道光芒夾帶著溫熱的氣流,由裏頭往外散出。

頓時之間,整個房間裏充滿著因熱氣而產生出的霧氣來,遮蔽了崆流眼前的視線。

不久之後,霧氣緩緩散去,而當視線恢覆後,崆流卻見到,有個與逆相貌相似,但相貌與身體看上去卻足足大上數歲的女性,這時就這麽出現在她的身前。

「……你是逆?」或許是感覺到一種相似的氣息吧,崆流略帶肯定語氣地問著。

然而,眼前這名貌似逆的女性卻沒有立刻達話,她先是緩緩擡起頭來,凝視了崆流好一會兒,這才微笑著點了點頭。

「……真傷腦筋,坦白說……我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你能解釋一下嗎?」

聽到了崆流的要求,只見逆先是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緩緩說道:「這是……自我進化……為了要更有能力而必須產生的過程與結果。」

與以往不同的,經過了這被她稱之為「自我進化」的轉變之後,逆的說話更加流利了,雖然還缺少了點抑揚頓挫,但與先前仿佛語言障礙的情況相比,已經大有改善。

「魔導院那邊,曉得你會有這種轉變嗎?」

「嗯,是的……也不是的。」對於這個問題,只見逆先點了點頭,但卻又搖了搖頭,「第一次的自我進化……發生在我有意識的瞬間……」

「原來如此,這麽說的話,你的確不像是由人類作為媒介誕生的。」

一面說著,崆流一面將視線往逆的腹部看去,果然看不到一般人類該有的肚臍。

※※※「那個……」突然間,逆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般,低聲地說著,「可以……先不要看我嗎?」

聽到這句話,崆流先是一楞,隨即才意識到,至少外觀而言,逆是個女孩,這時剛進化完的她,衣服已經完全支離破碎,因此現在呈現在崆流面前的,是處於裸體的狀態。

「……我記得行李中還有衣服吧。」

語畢,崆流站起身來,走到了擺著行李的角落,開始翻找了起來。

只不過實在不懂挑選衣服的他,只能夠盡可能地將所有原本替逆買的衣物扔過去,這時的他自然並沒有想到,這些衣服的尺寸都早已經不合了。

然而,由於也實在沒有其他的選擇,因此逆也只能將就著穿。她從那些小孩尺寸的衣服中,挑選了一件勉強可以將上半身擠入的襯衣,而下半身的部分,則是將崆流順手丟過來包東西的大方巾撕開,圍了一圈後打結,變為一條現成的短裙。

「那個……我穿好了。」

確認了自己的衣服都已經換好後,逆輕聲的呼喚著,而崆流這時,也才緩緩地轉過了身來。

這時呈現在崆流眼前的逆,已經不是一開始那個矮小的小女孩了,而是一個相貌與身材都已經發育,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

「學院那邊……知道你會第二度自我進化嗎?」

「這並不是他們預期範圍內的事情……學院那邊,只是將我組合起來,至於我該怎麽成長,就不是他們的理解範圍了。」

逆如此解釋著,這時候她的神情,看起來有著某種異樣的氣質,崆流直覺反應,這時候的逆,只怕力量已經超過了原本學院那邊所控制的。

「如果現在聯絡,他們會怎麽處理呢?最討厭發生意外狀況的他們,可能的選擇大概就只有……銷毀與實驗體回收……」

正當崆流思索著該怎麽面對此事之際,突然間,逆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那個……我可以去幫你嗎?」

「幫我?什麽事情?」可能是剛從思考中被喚回吧,崆流沒有多想便隨口回應著。

「那個……就是誘捕魔物的事情啊。」逆說著,緩緩低下頭來,「那個……我想……我現在這樣,應該符合當誘餌的條件吧?」

「傷腦筋……你是學院交托我的,照理說來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可是……既然是為了學習身為驅劫者的技能,就非得冒點險不是嗎?」

可能是沒想到逆竟然會反駁自己的話吧,崆流一時之間有些錯愕,「你說的的確也沒錯……但我還是認為……」

說到這裏,原本想拒絕下去的崆流,卻見到逆這時的神情相當的難過,仿佛是種寂寞與悲傷的神情,從眼中流露了出來。

「他到底算是實驗體還是人類?」看見她那與人類無異的情感表現,崆流不禁有些疑惑了起來,因為跟她相比,自己只怕更像是冷血動物呢。

「……好吧。」沈吟了半晌後,崆流終於同意了逆的提案,接著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並且對逆說道:「現在就走。」

聽到了崆流的許可,只見得逆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來,「好高興……我終於可以幫上忙了。」她追上前去喊著,而崆流卻只能嘆了口氣。

※※※深夜的街道上,已經沒有任何的人影了,除卻崆流與逆之外,就只剩下偶爾出現的野狗野貓。

原本,崆流是打算要逆走在前頭當誘餌,而自己則是悄悄跟在後面,視情況而定做出動作。但是逆卻有著不同的意見……

「如果對方是低等魔物的話,就不可能挑選對象襲擊。若是高等的話,看到一個女孩在這種情況下單獨走著,應該更會去懷疑吧?所以我想……那個……最好方法,應該你跟我是裝成情侶在夜晚散布,這樣不是更合理嗎?」──就是因為逆的這個提議,使得崆流有些迫不得已地走在她的一旁。

「真傷腦筋……感覺起來,反倒像是自己被他命令著似的。」

※※※崆流新中不禁這麽想著,一出生即為為學院專屬兵器的他,盡管平時在學院中總是被命令著裝出一副頗為親切的神態,但其實卻總是與人保持著距離,不管是身體還是心,他都總習慣與其他人維持著某種程度的距離,因此現在,可以說是他第一次與一個異性靠得這麽近吧。

然而,這時候的崆流並沒有多想什麽,現在的情形對他而言,就好像是因為任務而必須去做的事情那樣,與跟蹤、戰鬥這些行為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但是反觀逆的神情,她似乎有著與崆流截然不同的想法。走在崆流左側的她,不時地窺視著他的神情並且露出微笑來。

繼續向前走著,兩人來到了白天時曾經到過的市集。理所當然的,這兒已經是空無一人,此刻與白天的熱鬧相比,簡直如天壤之別。

「白天時候沒註意,原來這裏其實挺漂亮的嘛。」逆如此說著,而崆流則是隨便地點了點頭,並不發話。

往常,他是絕對不會花時間逛街的,需要的物品,不是直接向學院的買辦組提出申請,就是隨便找家店買了就算,從不可能悠閑地走在市集上,當然,更別是夜晚沒有任何一家店還繼續營業的地方了。

「那個……你好像很不高興耶。」突然間,逆微微放慢了腳步,並如此說著。

「……我並沒有不高興,只不過……我也不認為現在有高興的必要。」

「既然是這麽想,那就表示『不高興』啊。」說著,逆示範似的微微一笑,「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在不需要做出特定表情的時候,微笑不正是個很好的選擇嗎?」

「……那樣做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可是你成天板著臉不也是沒有意義嗎?而且跟看起不高興相比,我認為微笑著還是比較好吧?」

對於這點上,逆似乎有著出人意料的執著,不想與她繼續花時間爭辯下去的崆流,最後則是苦嘆一聲,勉強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緩和一點。

「嗯,這才對嘛。」看著崆流那淺淺的幾乎不存在的微笑,逆似乎顯得頗為滿意。

「我還是不認為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意義啊……那個……就當作是我的生日禮物吧。」逆說完,卻不禁低下頭來,好半晌後又追問道:「那個……這樣說……可以嗎?」

「生日……你指得是自我進化的日子吧。也罷,就當成生日也無妨,至於說這是禮物……隨便你吧。」

語畢,崆流不禁微微嘆了口氣,他覺得有些累,因為自己從未跟一個人說這麽多的話。就算有,也頂多是關於任務的報告罷了。但是像這樣,與一個和自己年齡看上去差不了多少的異性在一起「聊天」,卻是他平生從未有過的經驗。

大約是在走過了市集,來到了位於出城口附近的地方,那是個尋常的住宅區域。

由於已經接近城的外側,因而這裏聚集的,大部分是生活水準較為低階的住民。但是除卻簡陋的房舍,更有許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的人,這時正一群睡在小巷子裏頭,並且用著幾乎破爛的布料蓋住身子。

「這個城……好讓人悲傷喔。」

「有那種城主,會有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崆流冷靜的分析著,「但是無法可管,即使學院,也無法指定城主。更何況,就我所知,即使是由學院來選,這種情況,大概也改善不到哪裏去。」

「君權神授……神王思想……絕對階級……為什麽會有人想出這些統治的方法來呢?他們難道不曉得,這正式戰爭的起因嗎?」

「姑且不論這是否為戰爭起因。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需要一些既有的規則。」

「規則?那種事情……每個人的標準都不同不是嗎?」

「正因為那樣,所以才會有所謂的統治者誕生。他們用著各種的方式,告知被統治的人民,自己是絕對的權威。」

「可是即使是那樣,最後也只是……死更多的人啊……」

※※※逆如此說著,語氣之中充滿了悲傷,這種感覺,是她從方才閱讀的歷史書籍中感受到的,但是這對她而言,卻如同親身的體驗。

「真傷腦筋……我幹嘛跟她討論這種事情呢?」崆流不禁如此地想著。

但就在他考慮著是否該繼續這話題或著是保持沈默之際,道路的前方,出現了個緩緩走來的人影。

一時之間,察覺到此事的兩人,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但隨即卻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似的,繼續著剛才的對話。

然而,在這個同時,崆流卻用著眼角的餘光,查看著眼前正朝著自己與逆這邊走來的那人。

但見那人身高約比逆高一點,與自己差不多,身上穿著的,是一件褐色的布袍,蓋住了全身與投部,因此完全無法得見此人的長相,就連性別也難以區分得出來。

雖然這時已經是深夜了,但是也許會有趕路而來的旅行者也未可知,更何況從眼前此人的穿著看來,也有可能是出來學院修行的苦修教士也不一定。

而與崆流有著相似想法的逆,也和他一眼,按兵不動著,並且保持著原本的表情來。

漸漸地,相對而行的兩邊,一點一點地縮短了距離。而就在對方即將從中央與兩人擦肩而過之際,崆流則是將逆輕推向一側,讓對方從自己的左方穿過。

由於先前領主的話,崆流采取了這種方式,主要是擔心若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對象,那麽讓逆直接與他接觸的危險性太高。

但誰知,就在崆流與那人擦肩而過的瞬間。那人突然轉過了身來,舉起雙手,朝著與自己最近的崆流襲來!

這一下來的實在太過突然,對方的速度極快,而且行動模式出乎了崆流的意料,因此一瞬間,他竟然沒辦法完全躲過對方的攻擊,使得手臂上,對對方用類似爪子似的東西留下了數道長長的傷痕。

對方速度異常迅速,而且攻擊方式也很狡猾,當一擊得中之後,就立刻逃開,與崆流和逆保持著十來步的距離。

「你沒事吧?」逆擔心地問著,但崆流卻只是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前方的敵人緩緩脫下了批在身上鬥蓬來。頓時之間,兩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真面目。

出現在眼前的,是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妙齡女子,一身漆黑暴露的裝扮,配合上艷麗的外貌,盡管美,但還是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危險性存在。

而他的右手,指甲異常的尖銳,就有如刀一般,上面還滴著鮮血,那多半是剛剛攻擊崆流後所得到的戰利品。

「好棒的味道……你不是人類。」

女性伸出舌頭來舔著自己指甲上崆流的鮮血後,微微露出了一種發現獵物般的笑容。

同一時間,逆與崆流都發現到,女性在張嘴的那瞬間,所露出來那銀白色的尖銳獠牙。

「原來如此……我差都忘了,的確有一種魔物,是有可能挑選獵物的。」崆流說著,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確認了沒有感染跡象後,隨即說道:「你是先天的吸血鬼對吧?」

所謂的先天的吸血鬼,就是指在不被其他吸血鬼感染下,本身就是吸血鬼的人。他們多半是因魔法或著是練金術的實驗後造成的,原本多半都是些有錢人為了追求永恒的生命而想到的把戲,但近來卻也出現了因為被迫接受實驗,而成為吸血鬼的人。

先天的吸血鬼,擁有著超乎人類的力量與速度,而且力量協調上也比後天高,這也就是崆流剛剛判斷的主要根據。某些吸血鬼會懼怕十字架,但是有些則已經克服了此心理障礙,但是由於嗅覺與視覺特別靈敏之故,因此會厭惡劇烈的氣味與光線,至於傳聞中什麽怕火燒或木樁刺心……試問誰不怕呢?

而根據學院的規定,先天或後天的吸血鬼都是屬於突變的人類,在正常情況許可下,必須要帶回學院接受治療。但其實……就是抓來當實驗品的意思。

※※※也因為這個緣故,學院與先天的吸血鬼之間,總是相當對立的,所以眼前的女性會襲擊自己,崆流並不會感到太過意外。

「何必明知故問呢?」女性微笑地說著,但盡管是面帶微笑,可是那語氣卻讓人感到無比的冰冷,「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就立刻離開這裏,永遠都不要回來,否則的話……會死的喔。」

「真傷腦筋啊……會死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語畢,崆流突然舉起了手來,扣著一顆魔導礦物用力彈出,霎時之間,礦石以急速朝著敵人飛去,並且在飛射的途中,爆發出了紅色的火光。

這是崆流最擅長的攻擊方式之一,以魔導礦物作為媒介,在註入了些許引發元素魔法的力量後,再以手指的力道彈出。這樣的招式威力雖然不及魔導士所使用的魔法,但是卻有著很高的機動性,且幾乎不必在任何準備就可以立即出招,更是使敵人防不慎防。

也正因這一下來的異常突然,而且女性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崆流竟然會用得出這樣的招式,因此一時之間,根本無從躲避的她,只有用雙臂擋著要害,硬是擋下這一擊。

頓時之間,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崆流所射出的魔導礦石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對方,並且隨之炸裂開來。

盡管這時對方已經做出了防備,但是爆炸與碎片的威力,卻還是讓女性的身上造成有多處的創傷。

「現在你該曉得,死的人會是誰了吧?」

崆流冷笑著,隨即站上前去,讓逆站在自己的身後,準備能夠隨時應戰。

這個時候的他,兩手都已經各握著五顆魔導礦物,只要他想,就立刻可以展開連續的攻擊。

但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女性卻突然哈哈的高聲大笑了起來,「你們以為你們這樣就算贏了嗎?這裏是我的國度,你們將會被永遠驅逐!」

女性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卻見到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漸漸匯集了人群來。然而,他們並不是單純的人類,而是後天被感染後成為吸血鬼的人。

「原來如此……失蹤的女孩們,就是因為這樣啊。」

環顧四周,卻讓了包圍自己的人群皆是年輕女性模樣後,崆流做出了結論來。

事實上,所謂的後天吸血鬼,依舊還是有所區分的。九成以上的人,被吸血鬼襲擊後就會死亡,半成會變成後天吸血鬼,而剩下的半成,則是介於兩者之間,成為如僵屍般的下仆,失去所有思考能力,追隨著自己主人意思的空殼。

然而,這時候的崆流不禁也暗暗心驚,照理說來,就是因為後天的吸血鬼與下仆出現機率並不高,所以才不會有類似「吸血鬼王國」那種地方的出現,但是看到這時環繞載自己周圍的下仆數量,卻幾乎就與女孩失蹤的數目相近。這也就表示,眼前的先天吸血鬼,很可能是帶有著更強大的病毒,使得感染的成功率增高。

「好可怕的感染率……她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站在崆流身後的逆,同樣也發現到了這個恐怖的事實。

而聽到這句話的崆流並沒達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此刻正在考慮,要怎麽處理現在的狀況。因為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敵人,可以說是學院長久以來擔心的惡夢實體化,若是讓這種先天吸血鬼的突變體增加,那只怕這世界就會成為吸血鬼的天下了。

就好像是看透了崆流想法似的,眼前的女性這實再度說話了,「是學院要你們來的對吧?他們那群老頭想要阻止我,但又沒膽自己過來,所以才會派出你們這兩個玩具……我的名字是潘朵拉,你們大可以去問問那群老頭,他們知不知道我,當然……要你們能活著才行。」

語畢,自稱為潘朵拉的女性,突然往空中一躍,隨即飛入夜空消失無蹤了。而剩下的崆流與逆兩人,這時則是被眼前的吸血鬼的下仆軍隊團團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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