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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混亂創造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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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崆流抱著尷尬地蒂愛兒而不知所措之際,忽然之間,他驀然感覺到了身後有種異樣的能量在運作著。

他緩緩的轉過頭去……突然間,他被眼前的奇怪景象給嚇到了!

只見有一大塊深黑色的影子在空中漂浮著,並且不斷的蠕動著,仔細瞧裏頭,卻見到兩粒眼睛似的光點,正仿佛是野獸盯上獵物一般,惡狠狠地看著他。

突然之間,就在崆流與蒂愛兒還未作出反應之際,那片黑影降落了下來,在地上化作了一個與神像相同型態的人形。

就仿佛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男人,但從鬥篷看過去,裏面卻是無盡的深暗,唯一發亮的一雙眼睛,讓人感到更加的恐懼。

“密絲蒂……”突然間,那個黑鬥篷舉起了手來,指著崆流身後嚇的不知所措的蒂愛兒,“你竟然敢違反契約,私自帶人到這裏來?你究竟是什麽意思?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將會受到懲罰!”

“密絲蒂……”

聽到了那個怪東西的話,崆流一臉茫然的轉頭看著躲在自己後頭的蒂愛兒。但卻見他緊緊抓住了崆流的肩膀,眼中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情,“我……等一下就會把一切都告訴你,但請你救救我們……你一定可以的!”

面對這樣的請求,崆流也無法再說什麽,只得轉頭看向那個黑色的鬥篷。

而在這同時,卻見黑鬥篷的手改變了方向,指向了崆流,“愚蠢的人類,想要多閑事?想要忤逆我這個‘混亂創造者’嗎?”

“為何不可呢?你是什麽‘混亂創造者’,而我也剛好常被人稱為‘麻煩帶原者’。”

崆流說著,微微一笑,但其實他之所以會這麽說,其實只不過試想拖延時間,讓他好把放在衣服中的“炎銃”取出。

然而,這樣的行動卻似乎早被“混亂創造者”預料到了,只見它怪嘯一聲,隨即飄動著這片鬥篷,朝著崆流與蒂愛兒襲來。

霎時,崆流趕忙將蒂愛兒抱住,往一旁倒去,躲開了“混亂創造者”的攻擊。

就在它要轉身再次朝著兩人襲來之時,崆流趕忙拿出裝好了子彈的“炎銃”並且在極近的距離對它按下了板機。

剎那間,一顆藍色的子彈打出,並且在“混亂創造者”的體內爆炸開來。

隨即,只見一股冰冷的氣流自裏頭竄出,下一刻,只見“混亂創造者”竟然開始慢慢結凍。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可以稍稍松了口氣之際,突然間,午夜十二點的鐘聲被敲醒了,而在此同時,原本已經要接近毀滅的“混亂創造者”卻開始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終於,契約完成的時間終於到了!你們已經來不及了!”

說完這句話後,突然間,它竟然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身體撕裂開來,並且朝著門口沖去。

而就在這同時,蒂愛兒趕緊抓著崆流,慌忙地說道:“趕快!趕快去你們同伴的房間!否則的話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句話,崆流心中一凜,也來不及問出詳細情形,連忙轉過身去,拔腿就往外跑。

然而,就算崆流再怎麽快,卻也是快步過用飛的“混亂創造者”,情急之下,崆流幾乎失去了原本的冷靜,當下一咬牙,拿出了“默世錄手劄”來,看到墻壁就用“沙漠之冬”破壞掉,以此來制造捷徑。

好不容易,他總算是來到了大廳,接著隨即往樓梯上奔去。

然而,就在他才剛踏上二樓地板的瞬間,蒂妲的房間卻突然傳來一聲沙羅的尖叫聲,隨即,只聽到魔法的爆破聲與物體的碰撞聲,下一刻,蒂妲便抱著沙羅破門而出。

“蒂妲,沙羅,你們怎麽……”

才剛走上前要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的崆流,卻突然呆住了,因為這個時候的沙羅,已經原本一雙白皙的小腿已經變成石頭了……

不僅如此,石化的現象現在依舊還是在蔓延當中,如此看來,大約在一刻鐘內,她就會成為一尊雕像了。

“沙羅說一個人看到雕像會怕,要我陪著她,誰知道了半夜,鐘剛好敲響十二下時……”蒂妲說著,竟然就這麽流下了淚來,抱著已經因為恐懼而暈了過去的沙羅,她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在此同時,蒂妲的房間裏頭,卻又傳來了“混亂創造者”的笑聲。

“哈哈哈……她們的靈魂將會是屬於我的,屬於這整個‘光明魔導公會’!”

一面說著,只見它一面肆無忌憚地朝著崆流等人移動過來,看樣子,它似乎有了十足的把握。

“愚蠢的人類啊,已經來不及了,你們此刻只能哭!只能絕望!只能靜靜的等待我的詛咒蔓延!”

“我會哭,但絕不絕望……”

突然之間,崆流用著自己從未發出的冰冷語氣說著,他隨即站起身來,無視於蒂妲的阻止,緩緩走向了“混亂創造者”。

在此同時,其他房間的人也因為吵鬧聲而起床了,他們都紛紛走出了房門,但看到了與崆流對峙著的“混亂創造者”之時,卻俱都驚訝地站在原地。順道一提,不曉得什麽緣故,原本應該是卡密拉手下的詩娜竟然也從其亞房中走出……

“你們別過來,這個渾蛋……就讓我來對付……”

說完,崆流卻突然按著自己的頭,好像很痛苦似的咬著牙。

而見到此一良機的它怎能放過這機會?怪嘯一聲,便將整個身子朝著崆流撲來!

“你的靈魂也一並獻給我吧!”

它大吼著,但就在他的鬥篷即將碰觸到崆流的瞬間,卻見崆流猛然擡頭,對它狠狠地瞪了一眼。

從外人看來,這也許只是普通的一瞪,但是手上戴著“心靈神遠”的他,卻引出了一股異常強大的無形能量,毫不留情的重擊在“混亂創造者”身上。由於此時崆流處於發怒的狀態中,心中一切都豁出去了,便是連生命都可以輕易交換,在這種極端的覺悟之下,崆流的魔力被激發的異常強烈,因此這一擊與昨日對卡密拉時的那一擊比起來,實是有天壤之別。

卻見到“混亂創造者”半無形半有形的身體被狠狠的撞在墻上,然而崆流卻像發了瘋似的,一面流著淚,一面不斷瞪著它,口中發出了憤怒的咆嘯,同時,每秒數道的沖擊波則是依舊不斷的重擊著他的身體。

頓時之間,整個館中發出了淒厲的巨響與恐怖的嚎叫,但崆流就像是忘記“仁慈”兩字似的,不斷的攻擊著,直到最後,“心靈神遠”無法負荷崆流所超出的魔力而裂開永久失去附法力,崆流這才停下攻擊,蹲下身來,按著自己胸口痛苦的不斷喘氣。

這個時候,只見到“混亂創造者”就如同塊破布般,攤在地板上奄奄一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其亞率先問出了這個疑惑,而橘則是趕忙將崆流扶起,而霧生則是察看著沙羅的情況。

“這是石化的詛咒,在類型上……應該算是被禁止的古代詛咒魔法之一。”

“那個怪東西到底是什麽啊?”橘不禁如此問著,但這同時,眾人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密絲蒂的聲音……

“它是‘光明魔導公會’的‘十二使徒’之一所操縱的魔神……”

密絲蒂如此說著,但在與蒂妲眼光相接之際,她卻不禁低下了頭來。

“密絲蒂小姐……”蒂妲並沒有站起身來,只是擡起頭,看著密絲蒂,語氣中,似乎隱藏著怒氣,“……可不可以,請你……好好的,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說清楚,還有……你最好有辦法能夠解救沙羅。”

崆流與眾人都了解,蒂妲此刻即使是如此冷靜,但其實心理早就一片混亂了,她對密絲蒂的最後那句話,其實就已經是一種平時根本不可能說出的嚴重警告。

“我會說的,但在此之前,先必須把它給消滅……”

說著,密絲蒂拔出了腰間預藏的短刀,崆流記得,那正是與祭壇和契約一起放著的匕首。

但誰知,原本應該早就是奄奄一息的它,就在密絲蒂接近的瞬間,突然像是拼出最後一口氣似的,朝她身上撲去。

“違約者!我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它大吼著,並且包覆在密絲蒂的頭上,開始朝著她的口鼻等處入侵。

眼看著“混亂創造者”已經即將完全融入密絲蒂體內,但是其他人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它與密絲蒂的距離實在太近,不管用什麽方式,都很難只消滅它而不會殺了密絲蒂。

眼看著密絲蒂原本水藍色的眼睛已經轉變成了惡心的黑紅色,正當眾人不知所措之際,突然間,一個像是靈魂一般的形體從她體內拉著“混亂創造者”一同分離出來……是蒂愛兒!

崆流用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蒂愛兒,而另一邊的密絲蒂則是悲傷地望著她,並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姊姊……終於見到您了……”

聽到這句話,除了崆流以外,眾人都露出了既驚訝且茫然的神情看著兩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到化作了完整實體的蒂愛兒,身體竟然開始石化!

“密絲蒂……”蒂愛兒對著妹妹微微一笑,接著卻看向了崆流,“在我完全石化之前,把我給毀滅吧,如此一來,‘契約’就會被強制中止,密絲蒂會得到自由,而‘混亂創造者’也將會消失……”

大概是因為身為靈體之故,蒂愛兒石化的蔓延速度比其他人都來的快,短短幾句話的時間,石化的範圍已經從腳踝延伸到腰部了。

“不行……我做不到……”

崆流撇過頭去,躲開了蒂愛兒對自己希求的眼光,試想,崆流連敵人都不願意殺了,哪裏有辦法能夠毀滅掉蒂愛兒呢?

就在這時,眼見著石化已經侵入到了蒂愛兒的胸部位置,蒂愛兒不禁用力地搖著頭,“如果你現在不毀滅我的話,還會有其他人被犧牲的,就當是我求求你好嗎?我已經不想再背負這痛苦活下去了!”

眼見崆流依舊沒有行動,一旁的密絲蒂,淚流滿面,但卻仍是勉強自己舉起了刀來,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姊姊……

“我來吧……”就在這時,崆流卻突然搶上前去,舉起了手來,對準了蒂愛兒,“我會盡可能的,不讓你有任何痛苦的……”

“謝謝你,但是……一切都無所謂了,從那一日開始,我們姊妹倆也許就決定了如今的命運了吧。”蒂愛兒幽幽的笑著,隨即看著眾人,又看著自己的妹妹,“抱歉,害苦了大家,但請不要責怪我的妹妹……再見……”

下一刻,崆流痛苦地大叫著,手中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炎之咆哮”用著驚人的高溫,瞬間將蒂愛兒化成的石像燒成了灰燼,連同那深藏在她體內的“混亂創造者”也變成了地上的餘灰。

一時之間,大家都沒有辦法說出話來,因為他們腦中依舊混亂著,除了沈默不語的密絲蒂以外沒有人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沙羅……沙羅怎麽樣了?”就在這時,崆流突然打破了沈默的氣氛。

走到了沙羅的身旁,卻見這時,倒在蒂妲跪坐雙腿之上的她,身體也已經大半化作了石頭。

“為什麽?為什麽那東西毀滅了之後沙羅不會恢覆?”

正當崆流有些激動地問著的同時,霧生走到崆流身前,“剛剛我查看過了,正如先前我說的,那個東西下的是種詛咒,就算它被毀滅了,只要人的肉體尚在,那詛咒就會不斷蔓延。而且這個詛咒只要完成,人的靈魂就會消失,永遠恢覆不了。”

“怎麽這樣……”聽到了霧生的解釋,橘難過的跑上前去,“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詛咒……對了!”突然間,崆流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從懷中取出了僅剩一次使用機會的“碧朵加的美貌”來,“如果是詛咒的話,那這個應該有辦法恢覆才對。”

語罷,也不等其他人的答覆,崆流便趕忙用手握緊了“碧朵加的美貌”開始祈禱著。

再度,“碧朵加的美貌”發出了光芒,一道能量射入了沙羅體內,同一時間,原本石化的部分慢慢開始恢覆成原來的白皙肌膚。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碧朵加的美貌”所發出的光芒黯淡了下來,而沙羅也完全恢覆了原本的狀態。

“沙羅……沙羅……”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崆流溫柔地將沙羅喚醒,但就在沙羅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卻突然難過的抱緊了崆流,並且“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都已經結束了,沒事了……”

崆流一面尷尬地拍著沙羅的背,一面安慰著他,視線不自覺地轉向一旁依舊跪坐著的蒂妲,但卻見她的臉上卻有種看了令人感到哀傷的笑容……

“崆流!姊姊她……姊姊她被那怪物變成石頭了!”

突然之間,沙羅如此哭喊著,崆流這才赫然發現到,蒂妲原本用衣服蓋住的下半身,竟然真的已經成了石頭……

“蒂妲……為何你什麽話都不說呢?”崆流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但蒂妲卻只是露出了平生難得的微笑。

就在這時,崆流才想到,自己先前,曾經在船上告訴蒂妲,有關於“碧朵加的美貌”以及三次使用機會的事,再加上最近為了救龍音,蒂妲稍加猜測也會知道,“碧朵加的美貌”只剩下一次使用機會了……

“你是因為,知道我必須選擇,所以才要騙我的嗎?”

崆流用著有些生氣的神情面對著蒂妲,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崆流對蒂妲發怒。

然而,卻見蒂妲低下頭來,幽幽地說道:“你有辦法做出選擇嗎?”

這句話聽來極為平淡,然而在崆流心中,就仿佛是用鐵錘重重的一擊。

“就算沒有辦法選擇,我也要試著救你!”崆流說著,右手握緊了“碧朵加的美貌”並且開始灌入大量的魔力。

“崆流……你在幹什麽?”

看到這舉動的橘,不經又驚又急,驚的是,崆流竟然有如此強大的魔導力,急的是,身為練金術士的她知道,崆流這般的舉動,極有可能為自己帶來恐怖的後果。

就像世上的因果循環一般,“碧朵加的美貌”是個幹擾因果律的魔導物品,如果是在限度之內,也許不會有所影響,但是倘若超出了這個使用限度,就有可能為使用者帶來可怕的災難。

然而,盡管是知道如此,卻無人阻止得了崆流的舉動,因為他們此刻,都被崆流所放出的強大魔導力給壓制住了,當然,他們並不曉得,這樣強力的魔導力,是崆流以自己的生命去換得的……

就在大家都以為於事無補的時候,突然之間,崆流再度加強了輸入其中的魔力,剎那間,“碧朵加的美貌”竟然開始再度發光了!

而在此同時,從石頭上射出的光線照耀在蒂妲的身上,她的石化情形竟然真的開始減緩,隨之消退了,但“碧朵加的美貌”卻隨之碎裂開來,吹散在空氣之中。

“太好了!”沙羅沖上前去搖著崆流的手,開心的大叫著,“奇跡發生了耶!一定是神不忍心讓姊姊……”

正當沙羅這麽說的同時,她卻發現到,奇跡的確是發生了,只不過……必須付出代價。

崆流此刻原本握住了“碧朵加的美貌”的手,已經開始石化了,而且速度比先前還快,轉眼間就到了手肘處。

“怎麽會這樣?”

沙羅悲傷地大叫著,但崆流卻只是微微一笑,“別哭了,這無所謂啊,反正我的命並不值……”

就在崆流這句話才說到一半之際,應該是最冷靜的霧生卻突然走上前來,打了崆流一巴掌,隨即用手放在他的肩上,並且念出了古代語的“聖靈魔法”來。

突然之間,崆流的石化現象減緩了,雖然並未消退,但是依這速度看來,應該還有幾天的時間。

“這是‘封邪咒’,只能減緩詛咒的速度,但是一天之後,如果還找不到解咒方法,等詛咒蔓延超過了我封印的地點後,就會開始加速蔓延。”霧生說完看了看因為被自己打而一臉茫然的崆流,接著又補充道:“還有,別想把手臂斬斷,因為這是詛咒,不是毒。”

“霧生小姐,你的意思是說,崆流還有得救?”橘有些興奮地問著。

“談不上有得救,但有個方法值得一試,只不過,這法子不但危險,而且成功機率也不高。”

霧生說完,卻不再發話,而是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密絲蒂。

就在此時,大家這才意會到,這整事情的來龍去脈依舊沒有任何人來解釋,由於崆流與蒂妲等人的事情,大夥的腦中都已經是一團亂了。

“密絲蒂小姐……”在這時,蒂妲突然走到了密絲蒂的前方,突然之間,伸出手來甩了她一記耳光,一瞬間大夥都呆住了,因為在印象之中,沒有人看過蒂妲用這種方式打人。

“很抱歉打了你,但即使這會破壞我國與您國家的關系我也絕不後悔,同時,我希望你有一個好理由能說明這一切,否則的話,不用您出面做任何辯解,淵明全國都會先將您視為試圖暗殺公主、伯爵、大使的頭號重犯。”

蒂妲的話語就如同一把絕對零度的冰刀般,在密絲蒂的心底無情地劃著,就連一旁無關的人聽了,也會覺得不寒而栗。

“我知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反正我姊姊也不在了,這條命……你們取了去也無妨……”

突然之間,密絲蒂絕望的舉起刀來,便想往自己心臟刺去,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蒂妲卻快速地奪過了她手中的匕首。

“死真的能解決問題嗎?您的死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這點您應該懂吧,還是說……您在那時曾經說過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我講的……的確都是我的想法……曾經……”

突然之間,密絲蒂流出了淚來,並且開始解釋了這一切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幾年前,密絲蒂與蒂愛兒都是上上任責任官的女兒,但後來因為父親去世,於是在眾人的擁護之下,曾經輔佐父親將諸事處理的很好的蒂愛兒當上了責任官,而蒂愛兒則是很開心的幫助著自己最喜歡的姊姊處理政事。

其實原本,比起政治,蒂愛兒更喜歡當個雕刻家,但是為了繼承父親的遺志,她也只有暫時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打算等到密絲蒂可以有能力掌控這裏之時,再將責任官的位置交付給她。

但誰知,還沒有等到這一天,蒂愛兒便因為不知名的怪病而倒下了,從那天起,密絲蒂就成了一個暫時被委任的責任官。

為了顧全大局與家族面子,密絲蒂對外是解釋蒂愛兒想專心創作而開始半隱居,但事實上,在密絲蒂於下一任正式被選為責任官的那一天,蒂愛兒便因病而死去了……

“我拿著自己身為責任官的劍與徽章,急忙的跑回家想與姊姊報喜,卻沒料到,她帶給我了更驚人的訊息……”密絲蒂淚流滿面地說著,完全失去了精神支柱的她,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她自己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就在那日,我來到姊姊秘密的墳墓前之時,他……自稱光明魔導公會十二使徒之一的男人出現了。”突然之間,密絲蒂話裏充滿了恐懼與一種莫名的激動。

“他問我‘要不要簽約’,他還說‘這樣你可以重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於是……我就答應了他,成為了光明魔導公會的簽約者……”說到此處,密絲蒂不禁低下頭來沈默了一會兒,“簽約之後,我經過他們而對他們的神許了三個願望,一是讓我永遠延續家族使命,二是讓這裏更加繁榮,三是……我姊姊覆活。”

聽到這裏,眾人都不禁搖了搖頭,因為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曉得,像魔或神許願之際,要求死者覆活乃是大忌中的大忌,因為世上因果必然,生死有命,倘若抵觸,那麽後患必定是無窮的。

然而,那個時候的密絲蒂哪裏會考慮到這麽多?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期望著與姊姊再度一同生活。

“願望……真的都實現了,和我同樣競爭責任官的人,全都死去了,只不過死法都是些被自己兒子殺死,被情婦殺死的形式,沒人有證據懷疑我。而當我許下讓這裏更繁榮之際,卡密拉小姐來到此處,地下拍賣會中所賺取的錢,她都會分我一成,作為某種形式的稅金,而隨著地下拍賣會的盛行,來此地假借旅游之名收購違禁商品的富商貴族也日益增加……”

聽到這兒,原本只是當個旁觀者站在其亞身後的詩娜,突然說道:“卡密拉小姐……並不是因為那個什麽光明魔導公會的關系才會選擇在這裏舉行地下拍賣會的啊。”

“怪了,你怎麽會在這裏?”沙羅與橘不禁同時用著懷疑的神情看著詩娜。

然而就在詩娜不知該如何回答之際,其亞卻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詩娜身前,“這事暫且就先不提了,還是聽密絲蒂小姐先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說吧。”

其亞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避開了眾人質疑的眼神。

其實詩娜今晚是被卡密拉派來,想要從他人口中探出有關於崆流和嘉兒的情報,在自己主子的命令下,詩娜於是趁著夜晚來到了其亞的房間,試圖從他口中探聽出崆流的情報,至於代價則是……

倘若在其他時候,大家也許會去深究此事,然而現在的情況不同,聽了其亞的話,眾人於是再度看向了密絲蒂。

“詳細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所崇拜的神只,似乎有著能掌握某種程度命運的力量……”

正當密絲蒂這麽說完的同時,霧生卻接話道:“那就是所謂的動搖因果律,在冥冥之中於眾人心裏動上一些細微的手腳,可能是多一句話,多個動作,但是卻牽連到許多相關聯的事物。”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已經被所掌控了?”崆流說著,不禁看了看自己已經完全石化的手腕。

“不……並非這麽嚴重,神也無法真正操控因果律,他只是像個幼稚的小孩,在一本已經寫好的故事書上塗鴉罷了,乍看之下也許做了許多改變,但本質卻是不會有影響的,因為因果律本身具有恢覆性……就像死人無法再生……”

當這句話說完,眾人不禁心中一凜,看向了密絲蒂,卻見她用著顫抖的身子微微點頭,“一切都如……這位小姐所說的,姊姊並沒有活過來,他們不曉得用了什麽方式讓她……與我擁有了同一個肉體。”

突然之間,崆流總算是領悟了這一切,原來事實的真相竟是如此的簡單卻又覆雜,然而,即時是如此,那麽自己與蒂愛兒的相遇等等,難道也只是偶然嗎?正當崆流這麽思索著的同時,卻聽密絲蒂再度開始解釋了……

“也許是神在懲罰我吧,當我與姊姊同時擁有一個肉體的之時,我們感覺得到彼此,卻永遠見不著彼此,她總是深夜出現,而我則是在白晝擁有自己的意識,盡管有時會發生些許的混亂,但大抵都是如此。”

“那雕像的事情呢?還有……在拍賣會上的那晚……”崆流有些許激動的追問著,盡管已經難以挽回如今的情形,但崆流卻覺得,他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因為他必須,將蒂愛兒永遠記在心中……他第一個親手殺的人。

“為了給予光明魔導公會要求的‘祭品’,我設了個祭壇,並且將守護契約的‘混亂創造者’放在裏頭。每個月的今日,我必須再午夜十二點前將祭品擺在這個房子裏頭,讓他奪走靈魂……”

當聽到這句話時,崆流不禁握緊了拳頭,他真的很討厭這樣的事情,為了一點什麽家族尊嚴的,就可輕易犧牲別人的生命?然而一想到蒂愛兒的笑容之時,他卻又不禁懷疑,究竟讓死者覆活的舉動有什麽錯誤……

“但是我不懂,每月的靈魂既然是給了他們,你又何必特地找兩位公主下手呢?”其亞疑惑地問著。

“我……姊姊她不希望這件事繼續下去,於是我便與‘混亂創造者’達成了條件,它說,光明魔導會的神只會指引你們到這裏來,只要在此得到了公主的靈魂,就可以……”

“就可以放你們自由是嗎?”蒂妲冷冷地問著,但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許的難過,“原來……您就為u馱~想留住我們的。”

“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我再說什麽也沒用了,但我覺得……你跟以前那我很像……所以才想與你多說點話,至於其他的……我承認,我的心靈的確如那天那個惡魔所言,隱藏著邪惡……”說完,密絲蒂露出了既絕望且悲傷的眼神來,“該死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姊姊……根本用不著死啊。”

“也許你想錯了吧。”崆流突然走上前來,“蒂愛兒小姐,她就是為了救你不讓你犯錯,於是就用自己的名義把那做雕像送上拍賣會上,試圖找到一個人,一個能夠感覺得出那原本是活人石化的人來,希望他能夠……幫助你。”

崆流總算了解了蒂愛兒地想法,這總算使他稍感釋懷。

“蒂妲……”這時,崆流突然轉頭看向蒂妲,“就當作我最後的要求,可以……不要追究這次的事情嗎?”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最後的要求?”蒂妲突然生氣地說著,隨即轉身便要離去,“如果你還能繼續活下去,我可以考慮你的要求。”

“了解!看來我不活下去是不行的了。”崆流搖頭苦笑著,隨即看向了霧生,“就算那方法只有一點點機率,也請讓我試試看吧。”

大約是淩晨兩點左右,浮士德號突然從港口駛出,而這次的目的地,並非任何一個國家,而是個遺跡……“美杜莎”所沈睡著的無名小島。

根據霧生所言,要解除崆流這個詛咒,除了直接找光明魔導公會外,最有可能奏效的方式就是找出擅使同樣力量的魔物,而自古以來,擁有把人變成石像魔力的,美杜莎自然是首當其沖了。

不幸之中的大幸,根據古書所記載,美杜莎被封印著的小島,正好就在比齊尼思往鐵爾方向的不遠處,尋常船只大約需要兩日便可到達,但倘若以利貝亞森的高速,應該不消半日的光陰。

“……總覺得還是怪怪的,為了治好我這只石化的手,卻得去找一個可能把我整個人變成石頭的魔物?”

站在甲板上看著眼前平靜海面的崆流,突然忍不住這麽自我嘲諷了起來。

“傳說之中,在那坐小島上,有著封印美杜莎力量的聖壇,倘若借住那兒的力量,你的手就有希望可以恢覆。”

突然走來的霧生,一面視察著崆流的手,一面再度解釋著,不知為何,這樣的舉動讓崆流感到一種莫名的溫暖,感覺起來,仿佛是霧生擔心自己,所以才不斷對自己打氣似的。

但是這樣的關心,也讓崆流倍感壓力,其實對他而言,自己的生死早就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

“唷!怎麽大家都在這兒啊?”

突然間,其亞從船艙內走出,來到崆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該不會是怕我投海自殺,所以才出來看著我吧?”

“那當然,我們可是答應過公主要把你平安帶回的,否則的話,逃得了火燒,可能逃不了被凍死。”其亞半開玩笑地說著,但接著卻又嚴肅地看著崆流,“你該不會真的想自殺吧?”

“……既然你直接問了,那我也就簡單回答吧,我是想。”語罷,崆流苦笑了幾聲,“我之所以要求兩位公主還有橘、嘉兒她們都先乘坐密絲蒂準備的船開往下一個國家,為的就是……不希望與他們見上最後一面。”

“你的想法還真詭異,一般而言,死前不都喜歡見上自己心愛的人一面嗎?”

“我討厭那種離別的場景,我不想看到自己重要的人哭……”

突然間,崆流低下了頭來,像是嘲笑自己般,露出了苦笑。

“你這家夥還真是惡心!明明都快死了卻依舊能這麽冷靜?普通人的話要不就怨天尤人,要不就是痛哭一場的,你怎麽什麽都沒有?”

“如果哭鬧有用的話,我現在就會開始,但如果沒用,我不想浪費這個時間。”

說完,崆流突然露出了豁達的微笑,這樣的笑容,也許就是他這趟旅程中最大的收獲之一吧,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他的精神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許多,至少,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當初渾渾噩噩過日的自己。

“算了,隨便你怎麽說吧。總而言之,沒到最後一刻前,我是不打算看到你死的。”語罷,其亞看了一旁的霧生一眼,露出了一絲頗有深意的微笑,隨即轉身,走回了艙房中。

霎時之間,整個偌大的甲板之上,就只剩下了崆流與霧生兩人分立著。

看了看霧生,崆流不禁笑了笑,心中想道:“搞不好都快死了,還是問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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