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聖靈魔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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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深夜時分了,皇宮中早已經是一片寂靜。

然而,這對向來風流成性的法爾而言,淫靡的饗宴卻才剛剛開始。

位於皇宮的一角,在他的私人宅第中,法爾此刻,左手正擁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右手則是摟著另一名長相冶艷身材漫妙的女性,正在痛飲著兩人替他斟上的美酒。

如果崆流在場的話,八成會嘆息如此好的美酒卻給豬喝去了吧。

在他的前方,另有著七名身著透明輕紗的女性,配合著“旋律魔導石”發出的音樂,正在那翩翩起舞著。

這些女子,除了他抱著的兩個以外,其餘的都是從外頭顧來的妓女、舞姬。

只見那些女性,一個比一個性感,穿著也一個比一個大膽,她們舞動著手中的紗,半露酥胸,本已短窄的群擺下,在起跳之際還隱約露出了裏頭光滑的肌膚,並不時用眼角餘光挑逗著法爾,讓他欲火難耐。

也許是註意到了法爾的眼神一直盯著跳舞的舞姬們不放吧,他兩旁的女性不約而同的伸出纖纖玉手,在他的左右胸膛上各捏了一下,並且挪著柔軟的身子,不斷的在他身上摩擦,讓他的註意力再度集中在自己身上。

現場的狀況,若是給不曉得的人撞見了,只怕還真以為是什麽帝王才能享受的餘興節目,但是這對法爾而言,卻早已是每晚的固定習慣。

但就在法爾繼續地享受著這荒淫的宴會之時,突然間,一名騎士慌忙的沖了進來,打斷了法爾的“好事”。

“渾蛋!我不是說不準在這種時候打擾我嗎?”

口中雖然如此說著,但法爾卻依舊肆無忌憚地將手在女性身上上下游移著,讓身前那位騎士尷尬的不知該把眼光擺在何處。

“對、對不起!因為何釩瑣①A所以特定來向您報告!”

“有什麽事快說吧!”一面說著,法爾卻一面嘀咕道:“真是的,偏偏選在這節骨眼上。”

“是……剛剛皇宮中的‘魔導守衛裝置’顯示,有人……進入了‘犧牲者之祭壇’……”

此言一出,法爾頓時一驚,站起身來大赫道:“這種事為什麽不早說!”

也不管自己的言論是否前後矛盾,法爾當下再不留戀,迅速穿起了戰甲,提起了長劍,便朝著門外走去。

“公主……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再逃走了!”

一面在心理暗自想著,法爾臉上一面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然而,他卻壓根也沒想到,犧牲自己而將裏昂放出的,卻是一個即將被蒂妲稱作濕婆大陸頭號笨蛋的次等貴族——崆流。

此刻的崆流,正一個人獨自坐倒在祭壇旁,看著周圍發呆。

從剛剛開始,他便將祭壇的魔法裝置研究了一番。

記得老師曾經說過,任何魔法裝置,都不外乎是“約定”與“交易”兩種形式。

簡單來說,就像是“返生術”必須要用其他人的靈魂與支配覆活的神進行“交易”,而像是封印或結界之類的力量,往往就必須要某方面或雙方面遵守“約定”。

從祭壇裝置上魔法陣的文字裏,崆流已經簡單歸納出了此魔法裝置所制定的“約定”形式。

這整個祭壇,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巨人一般,為了維持對內的結界,就必須要有一人的靈魂進駐在此。

也就是說,想要以非武力的方式解除結界只有兩個方法,一是有一人願意犧牲,二就是進駐在祭壇內的人死去……崆流再怎麽沒腦子,也絕對不會考慮第二種方法。

剛剛他也試過了,在這個祭壇之內,所有魔法與守護天使的效果都會減低至無法破開結界的程度。

因為一但進駐在祭壇中的靈魂釋放出強大的能量,祭壇本身的禁制結界也會吸收其法力並隨之增強,此消彼長之下,無論崆流能使出多強大的魔法,都不可能破開結界。

當然,他也想了數個“犯規”的方法,然而稍加思索之後,卻也全部宣告無效。

“……炎銃不在身邊,而且火力可能也不夠。‘沙漠之冬’、‘炎之咆哮’也不行,‘人體紋章學’當然更不用說了……”

一面喃喃思量著,崆流一面抓著頭。

“啊~~!煩死人了,要是能找老師借上次那個什麽‘反物質炸彈’來炸掉這裏算了。”

大聲抱怨著,他索性站起身來,試著按下了那個裝置。

在毫無聲息之下,他感受到結界的解除,然而就在他才剛離手而打算沖到門口的瞬間,結界再度恢覆了。

“大約有十分之二秒的時間……就是說……我若一秒能跑一百五十公尺就好了……怎麽想都不可能。”

說著,他不禁嘆了口氣,並且再度頹然坐下。

從祭壇上的文字可以知道,那個魔法裝置的“約定”形式相當嚴苛,如果犧牲者不是自願而是受到強迫的,結界也不會解除,當然,更別提把別人的手砍下來之類的奇怪方法了。

“真搞不懂究竟是哪個吃飽沒事做的人跑來作出這種沒品的裝置?”

一面咒罵著,崆流一面踹了祭壇一腳。

但是這一腳踹出,原本再祭壇下方的老鼠與蟑螂頓時四竄,差點把崆流嚇得倒在地上。

就在這同時,他卻聽到了祭壇之外,傳來了吵雜的聲音……

“公主!你跟裏昂都在裏面吧?”

聽到這句話,崆流先是一呆,隨即才想到:“對了,鐵定是他以為麗蓮會為了跟裏昂在一起,而待在這兒不願意走。”

正當崆流這麽想著,卻聽到外頭法爾繼續喊道:“你先出來!我會有辦法把裏昂帶出來的!”

“我想出來也出不來啊。”

崆流想著,不禁苦笑了起來,說也奇怪,明明自己面對的是個幾乎與死別無異的永久囚禁,但自從他走入祭壇之後,心中竟然比想像中平靜。

“裏昂!你是這麽自私的人嗎?犧牲你一個人讓公主出來,難道不是騎士該有的責任嗎?”

聽到了法爾在外頭依然喊著他那奇怪且破綻連連的理論,崆流不禁覺得好笑。

他索性來到了門口,隔著透明的結界說道:“抱歉,這兒沒有公主、騎士,只有一個笨蛋罷了。”

“你、你是誰?怎麽會在這裏?公主呢?裏昂那小子呢?”

“……我就算說了我是誰也跟你沒啥相關吧?至於怎麽會在這裏,那就說來話長了,而且我並不想跟你說。若說起麗蓮跟裏昂的去處的話……你以為我會說嗎?”

說完,崆流不禁輕松地笑了起來,神情中哪裏像是個將被終生監禁的人?

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崆流也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隨即便轉身,想回到祭壇中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眼尖的騎士赫然大叫道:“隊長!是他!是上次那個幫公主逃走的人!”

聽到這句話,崆流並沒有反應,依舊緩緩地向前走去。

但在這時,法爾卻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原來就是那幾個小美人的夥伴啊……”

聽到這句話,崆流突然停下了腳步,但卻依舊沒有回頭。

“我記得你叫崆‘六’什麽的吧?你的幾個朋友們看來很擔心你呢!”

雖然被叫錯了名字,但崆流並不介意,他唯一擔心的,卻是自己的行動將會對蒂妲他們帶來什麽負面的影響。

“她們擔心也罷,不管我死活也好,反正我只是個沒事胡亂犧牲自己的笨蛋罷了。”

說完,崆流淒然一笑,繼續向前走去。

“真是可惜啊,如果她們知道你的消息,一定會非常慌張,搞不好還會脫光衣服央求我救你也說不定呢!”

聽到這句話,崆流頓時停下了腳步,一瞬間,他腦中只覺得一種名為“理性”的線正在慢慢斷裂……

但法爾絲毫不顧崆流的神色,依舊繼續說下去……

“他們都是個美人呢!若我當上國王的話,一定會把他們納入後宮的,那個叫橘的可以當個妃子,至於沙羅可以成為我的專屬奴隸,最後那個叫蒂妲的……”

話還未說完,他突然聽見祭壇裏傳來一陣巨響,隨之聽到了石塊崩落的聲音。

“小子!你做了什麽?”

說著,法爾與一幹騎士們一同吃驚地看著崆流。

“沒什麽啊……”崆流微微笑著,並且舉起了手中的“默世錄手劄”,“我只是把那個可以用來開門的裝置毀掉罷了……”

此刻,他眼睛裏散發著一絲瘋狂的光芒,看著眼前的眾人,他突然有種想殺了他們的沖動。

然而,這一瞬間卻稍縱即釋,崆流拍打著自己的臉,恢覆了原本的溫柔神情。

“祭壇毀了,就算你再有方法,也不可能救我了,當然……更別想用我的生命去威脅任何人!”

說完,崆流大踏步的回到了祭壇中央,隨手又放出了“沙漠之冬”來,索性將整條長廊全部毀掉。

在一片塵埃之下,“犧牲者之祭壇”地入口就這麽被土石掩埋了,從此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在此進出。

法爾呆呆地望著被破壞的祭壇,一時之間,他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訝異,天底下竟然真有這種寧死也不願意危害他人的人存在……

淩晨,由於崆流至今仍無下落之故,蒂妲根本無心睡覺,多次躺下,卻又因外頭的腳步聲而醒來。然而,結果自己依舊是空歡喜一場。

於是她索性不睡了,一個坐在房間的化妝臺前,側頭思索著。

她這整日以來,持續將“天使之吻”放出,希望能找出崆流的蹤跡,但是卻依舊徒勞無功。

心裏的害怕,慢慢地擴張著,雖然不斷告訴自己,“那個笨蛋運氣特別好,一定不會有事的。”但是她就是無法禁下心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靜的店外忽然傳來了吵雜的聲音。

“老板,請問你這裏有沒有一個叫……蒂妲的女孩住在這兒?”

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名字,蒂妲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走出了房間,往樓下的櫃臺望去。

卻見一男一女此刻正在櫃臺之前,用著急迫的語氣在詢問著剛剛自睡夢中被驚醒的旅館老板。

這個時候,同樣一夜未眠的橘、沙羅、其亞甚至是霧生,也都不約而同的走出了房門。

一時之間,寧靜的早晨開始熱鬧了起來。

由於擔心此處有法爾的眼線,因此在稍微自我介紹完了之後,眾人一齊來到了其亞的房間裏。

“崆流呢?他到底跑到哪去了?”

才剛進入房間,沙羅與橘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裏抓住麗蓮急忙問著。

“沙羅……不要這樣。”

蒂妲冷靜地對沙羅說著,但那種冷靜的表情卻完全無法掩飾她語氣中的焦急。

在眾人的催促之下,麗蓮用最簡潔的方式,將崆流與自己所遇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最後真的跟你說,他有辦法從那裏出來?”

沙羅一臉疑惑地問著,而麗蓮則是點了點頭。

“嗯,他的確是這樣說沒錯,他說一定會讓兩個人都平安出來……”

說到這裏,突然之間,麗蓮總算是想通了崆流所說的話。

而在場深知崆流個性的眾人,自然也早已聽出了話中的玄機,一時之間,每個人不禁都陷入了沈默之中。

“兩個人都平安出來……這個笨蛋還真是笨得徹底。”

蒂妲幽幽地說著,而橘與沙羅則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來。

“現在該怎麽辦呢?”其亞問著。

“當然是把崆流救出來啊!”沙羅與橘不約而同的大喊著。

然而,蒂妲卻沒有同聲附和,雖然在感性上同意這個說法,但是在理性上,她卻知這是最不明智的舉動。

“他真的希望你們去送死嗎?”

就在這時,霧生用著異常冷靜的言語將殘酷的事實說了出來。

“如果情況跟麗蓮公主說的一樣的話,那他的打算已經很明確了。崆流先生他應該打算要犧牲……”

“才不是這樣!你亂講!”

霧生話還沒說完,就被沙羅的話語打斷了。

然而,光是霧生那短短的幾句話,卻已足夠讓眾人再度沈默。

漸漸地,大家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蒂妲的身上。

“姊姊……父王在臨走前交代,要我不可以任性,要乖乖聽你的話……但是我……不論你如何決定,我還是想去救崆流!”

“我只是隨行的練金術士,照理說,我的行動是不需要依照王室命令的……不管你們如何決定,我也是要去救他!”

看著意志堅定的二女,其亞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沒繼承父親的地位,而且身為一個紳士,豈有讓女性獨自去冒險之理?”

看著三人分別用著各自不同的理由說出相同的話,蒂妲不禁嘆了口氣,“怎麽你們一開始,好像就以為我是打定主意不去救他似的?”

“呃……可是姊姊……封印那邊的事情……”

面對沙羅的問題,蒂妲沒有立刻的回答,只是看向了麗蓮,“你能夠代表國家答應我們,不管我們的生死,都要將封國的封印解除嗎?”

“我……我以鐵爾國的榮耀立誓。”說完,她卻突然疑惑地問著,“難道你們都是跟他一樣的笨蛋嗎?現在王宮戒備森嚴,光是想闖進去就不易了,而且就算你們能到達祭壇……那最後的結果又會是……會是……”

“也許吧……我們都被那笨蛋傳染了。”

蒂妲淡淡地說著,而其他人則不禁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要……”

“請不要忘了你剛剛立下的誓言!”蒂妲突然用著嚴肅的語氣打斷了麗蓮的話。

“我們現在的行動,已經等於忽視自己國家的存亡了,如果連你也參與,那麽我們國家所賦予我們的任務,將會完全的失敗。”

“可是……再怎麽說來……他也都是因為……”

面對蒂妲那義正嚴詞的態度,麗蓮感到有些語塞,但卻不希望就此罷休。

就在這時,原本只是默默待在後方不發一語的裏昂,突然走上前來,說道:“既然如此,公主,就讓我去吧。”

“裏昂……”

裏昂並不直視麗蓮,而是向著眾人,說道:“對身為騎士的我而言,公主是我的第一生命,而我的生命只是在其次,如今崆流伯爵不但救了我,也救了比我性命更重要的公主,如此說來,我的生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想他應該不希望你為他去送死吧。”

也許正因為裏昂跟崆流是很類似的人吧,所以蒂妲能夠感覺出,他語氣中,似乎傳來了想要再度與崆流交換性命的預感。

“這樣下去根本不會有結果啊!怎麽樣都會有人要犧牲,難道沒有別的方法嗎?”

沙羅焦急地說著,雖然她也希望能把崆流平安救出,但卻不希望用其他人的犧牲來做交換。

正當眾人苦思而無對策之時,突然間,窗戶被打開了一個小縫,一只黑色的小貓突然跳了進來。

“是昨天的貓!”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了那只黑貓。

卻見小貓沒說什麽,只是放下了原本嘴上叼著的小紙人,接著才說道:“這是外大陸的‘陰陽師’所用的‘護幣’,只要上面滴了使用者的血,就可以暫時幻化出一個與使用者相同的替身出來。”

“你的意思是……可以用這東西來解開祭壇的封印?”麗蓮問著,語氣中充滿著喜悅。

“我沒試過,也許會有用……也許不會。總之……是命。”

貓兒用著女性的聲音幽幽說著,語氣之中,似乎也在責怪崆流地魯莽與沖動。

“謝謝你的幫助……但是……你究竟是……”

魔導大陸的高等魔法中有所謂的“身靈術法”,可以將自己的思想幻化成其他的物體或著自己的分身,料想眼前的貓兒也是由人的魔法所化,只是不知崆流究竟何時認識了如此高人。

“我是誰根本沒必要知道,若是知道了也許你們還會希望自己忘掉,所以還是不提也罷。”貓兒用著淒涼的語氣說著,接著擡頭望向蒂妲,“如果這法子成功,麻煩請轉告他,不要再一直搶著犧牲自己了,否則……是會有人會傷心的。”

就在蒂妲等人正開始討論起該如何救援崆流的行動之時,遠在“宿見館”中的琳絲,卻突然從如同睡夢般的冥思中恢覆了神智。

緩緩睜開雙眼後,她不由得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輕輕地嘆了口氣。

“希望那個東西會有用……”

正當她幽幽的自語著之時,突然間,那只黑貓出現到了她的身旁。

“難道你無法算出他接下來的命運嗎?”

貓兒緩緩地問著,不可思議地,在兩相比對之下,它的聲音竟然與琳絲一模一樣。

“我是占蔔師,可以預知所有人類的命運,但是我……”

“他不是人類吧?我也可以感覺到,他的力量中充滿著無法看透的濃霧。”說著,它就如人類般地嘆了口氣,“正如以前那些存在一樣……”

聽到這句話,琳絲突然低下了頭來。

“我還是不懂,為何我們一族的命運中,總是會出現那樣的人?”

“為何不懂呢?只是因為他無法看透自己的命運吧?正因為你我跳出了因果,也才得以透知因果。”

“但這樣痛苦的命運……我實在無法接受啊!”

“總之……是命。”

“命嗎……”說著,琳絲露出一絲淒涼的笑容,“我們一族總是預言天命,但自己,卻也逃不過命啊……”

“既然你能了解,那現在就結束吧。都已經把代代相傳‘護幣’給了他,你所作的,已經不比無數先代少了。”

“結束……沒有開始,何來結束呢?”

聽到琳絲這樣幽幽地說著,貓兒輕輕地嘆了口氣,“也許你還是多休息一下比較好,快去睡吧,因為只有在睡夢中,才能忘卻一切。”

說著,它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姊姊……”

“我現在不是你姊姊,在你睡醒之前,我都是你的影子,一個名為魔女的影子……”

已經是深夜了。

不知是惡魔或神的贈禮,此刻的天空竟布滿了烏雲,讓月光與星光都因而遮蔽。

根據裏昂的計算,此時正好是衛兵交替的時間,於是便帶著蒂妲、沙羅以及最後決定參加的霧生等五人,從密道潛入了皇宮之中。

也許是大家救人心切之故,每個人都不自覺得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的功夫,便來到了通往祭壇的密道出口前。

“我先出去看看情形,你們聽到我的暗號後再出來。”

說著,裏昂深呼吸了一口氣,便悄悄打開了密道的門,從裏面探出了頭來。

然而,就在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並將眼光看向了祭壇之時,一個令他無法反應的畫面卻突然呈現在他眼前。

只見那原本應該是連接一條長長走道的祭壇門口,此刻竟然堆積著無數的石塊瓦礫,行如廢墟一般,別說救人出來了,只怕想要走入都是十分困難。

察覺到了裏昂的表現有異,沙羅哪裏還管什麽安全危險的,與橘兩人互望一眼後,便急忙從密道口走出。

“祭壇在哪?祭壇在哪裏啊?”

一面四處張望著,沙羅一面焦急的質問著裏昂。

其實在沙羅理智中,也許早已知道了答案,然而她卻怎麽也不願意相信。

就連自己也無法解釋眼前一切的裏昂,也只能呆呆的看著身前廢墟般的祭壇,並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前方。

這個時候,蒂妲、其亞與霧生也依序走了出來,並來到了裏昂的身前。

“那、那裏……本來應該是祭壇的入口才對……”

“可是現在呢?”沙羅生氣的大吼著。

就在眾人開始發生了些許混亂之際,霧生突然轉過頭去,看對著身後黑暗的樹林說道:“我們被包圍了。”

語畢,突然間,一個身穿藍色鎧甲,手持巨戰長劍的男子……法爾,領著一批弓箭手、騎士與長槍兵從樹林中走了出來,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將眾人團團圍住。

“哈哈哈~~最近不請自來的客人還真多啊!先是個自願送死的笨蛋,如今又來了一群妄想搭救笨蛋的笨蛋。”

法爾狂傲地笑了起來,聲音隨著四周圍的火把搖晃在空中,讓人感到一種不安的預感。

然而,盡管面對著眾多士兵與弓箭手的虎視眈眈,沙羅卻像是渾不在意似的,走上前去,對著法爾質問道:“說!崆流究竟在哪裏?快說!”

不知該說是出於勇氣還是蠻橫,沙羅絲毫不改平日任性的語氣,毫無畏懼地看著法爾。

“哈哈哈~~我們又見面了。你要找你那個朋友,現在已經被我給抓了出來,如果你跟你姊姊還有幾個女孩肯跟我走,我就讓你們見見面,如何?”

“真的嗎?”

聽到崆流被救出的好消息,一時之間,沙羅還多少有些信以為真。

然而,就在法爾一面大笑著,一面要將沙羅拉過來之時,其亞突然拔出了劍來,再度橫在兩人之間。

“沙羅公主,這個人的態度比我以前還惡劣,你說他的話能信嗎?”

“又是你這小子!憑什麽說我的話不能信?”

“那還不簡單?”其亞說著,不禁露出了苦笑,“因為從這些石塊碎瓦的狀況看來,造成這樣破壞的,是一個守護天使,而那個守護天使……我還挺熟的。”

再怎麽說“沙漠之冬”也是其亞操縱多年的守護天使,稍稍一觀察,他又如何不能分辨得出來?

“這個通道八成是崆流自己從裏面加以破壞的,試問你們如何能夠把他抓出來呢?”說著,其亞稍稍望了表情失落的沙羅一眼,接著又補充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是找到其他出去的方法,所以索性破壞這條通道,避免以後再有人進入吧。”

其亞的這幾句話是在情在理,讓沙羅略一思索後,也覺得十分可能,於是總算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既然這裏沒事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說完,其亞便想帶著眾人離去,但是法爾又怎麽可能同意?當下一揮手,全數的弓箭手們彎弓搭箭,對準了其亞等人。

“男的可以留下,但是女的……嘿嘿……”

聽到這句毫無氣度的話,裏昂不由得嘆了口氣。

“想不到你益發變本加厲了。”

“我說是誰啊?原來是你這個叛徒?怎麽著?不服從我的命令,如今帶著人夜半前來想行刺我嗎?”

“我無意跟你爭辯,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因果循環,容不得你扭曲。”

“容不得我?好!老子就試試,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麽能耐!”

語畢,一揮手,為數將近百名的士兵朝著眾人步步逼近。

一面到敵人來勢洶洶,眾人連忙一退,相互靠著背,圍成一個向外的小圓,作出了臨敵的準備。

嚴格說來,這是眾人第一次共同對敵,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戰鬥,除了其亞、裏昂與霧生外,其他三人臉上多少都顯露出緊張的神色。

橘放出了“聖者的假面”以防弓箭手的攻擊,而沙羅則驅使著“來自雪國的呼喚”盡量在不殺傷對手的情況下退敵,而蒂妲則是以“天使之吻”與火焰系魔法相互使用,試圖毀掉敵方的刀劍武器。

但是相對於三女,其亞的手段卻是迅速殘忍的多,只見他游走於“聖者的假面”所保護的邊緣,不時的出劍,將所有的敵人與兵器全數斬斷!

雖然相比之下,裏昂的實力看來沒有什麽特色,然而穩重且密實的劍法,卻剛巧補足了其亞劍法中的缺點。

一時之間,原本黑暗的森林頓時光芒紛亂,雪的銀白、火的深紅,還有“光風賫月”的奪目劍光將此處染成了耀眼的修羅場。

然而,雖然我方實力均不弱,但終究是敵眾我寡,加上大家幾乎不願殺人,因此沒過多久的時間,眾人便露出了疲態。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只是如同觀望般的霧生,突然對著橘說道:“橘小姐,可以請你強化一下結界嗎?只要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夠了。”

“呃……我盡力試試。”

說完,橘點了點頭,開始加強“聖者的假面”的力量。

所幸今日是“無月之夜”,“聖者的假面”能夠發揮的力量比往常都高,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原本透明的薄壁,已經便得清晰可見了。

而在此同時,霧生也將自己手中的杖子插入土中,開始念起了咒文來。

“LU……RA……SA……KA……NI……MIJI……DA……KA……DES……LI……KI……SUUN……LI……KA!”

一串眾人從沒聽過的咒文念完後,霧生的手憑空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古文字。

突然間,古文字中散出一道道光芒,註入了每個人的體內。

“這是……”

其亞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發光的身體,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源源不斷的湧出。

“……古代語聖靈魔法?”

蒂妲不可思議地說著,並且看向了霧生。

所謂的“聖靈魔法”,是指用來祝福、祈禱的特殊魔法,一般都是在戰場中使用,以此加強士兵能力的魔法,而此類魔法之中,更以古代語為最難學會也最難得到的,誰知道霧生竟然擁有如此的實力。

“這是‘英靈殿女神的思慕’,可以持續到我死亡。”

說完,霧生將雙手握緊著手中的法杖,像是不斷祈禱著般,將力量源源不斷的灌入大家的體內。

聽到這句話,大夥心中一凜,知道霧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力量,於是趕緊集中精神,試圖盡快結束此戰。

“可惡……這樣根本打不完啊!”

一面說著,沙羅一面使喚著銀雪又凍住了一個士兵。

這時,她突然發現到,由於霧生魔法的影響,自己的魔法實力等於提升了一級,於是靈機一動,便也開始念起了咒文來:“傾聽著往昔,回憶著餘音,在冰雪狂風的見證之下,請指引我輩,開啟下一個黎明!”

念完咒語,突然間一顆閃耀著銀白光忙的冰球匯集於她身前,沙羅手一指,只見那球瞬間沖出,接著暴了開來,銳利的冰尖刺入了敵人地鎧甲,將他們全數凍住。

“成功了!這招‘冰封黎明’我是第一次成功耶!”

沙羅開心地叫喊著,然而,就在這時,遠方卻突然傳來了奇怪的咒文聲……“貫穿蒼穹,雷光的弓箭手啊!在我微不足道的要求下,請賜與眼前之敵,毫無憐憫的裁決!”

咒語完畢的瞬間,只見無數道小落雷砸下,像是警告般的,打穿了結界,卻沒傷到任何一人。

“爸爸!您終於來了!”

法爾開心的叫著,眾人向那望去,只見一個貌不起眼的小老頭,手中握了一枝長長的黑色鐵杖,緩緩地從人群中走出。

“阿爾大人……想不到您也來與兒子淌這混水了。”

裏昂看著老人,用著帶著相當敵意的口氣說著。

“哼!裏昂!我早就看你這個次等貴族很不爽了,如今上天也真給我機會,讓我可以親手制裁你!”

聽到了這句話,眾人心裏不禁同時冒出了個想法:“怎麽跟崆流的情形這麽像?”

“制裁我嗎?要說這話時,可否請您與您的哥哥……也就是國王一起面對面說呢?”

突然之間,阿爾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情,“法爾!其他幾個魔導士我來對付,你把這小子把殺了!但不要砍壞了他的頭,我要用他的頭來找出公主的下落!”

“是的!爸爸!”

說著,法爾舉起了劍,朝著裏昂這邊走來。

這個時候,在眾人的努力下,弓箭手與士兵們都已經清得差不多了,但是新出現的敵人卻不是個小角色,初逢大敵的眾人,臉上不禁流出了冷汗。

當下,戰局分成了兩個,其亞與裏昂對付法爾,而其他四人則負責對付阿爾。

“之前敗給你,是因為你有那柄怪劍,但現在可不同了,就算你們倆一起上我也不怕!”

法爾自信滿滿地說著,而裏昂則在其亞耳旁說道:“小心點,他身上穿的,是我們鐵爾皇室最強的戰甲‘天空的牢籠’,可以將敵人的大部分攻擊反彈。”

“放心吧,我手中的,可也是淵明城最強的神劍之一……‘光風賫月’!”

說完,其亞挺劍上前,而裏昂雖然身為騎士,但此刻事態危急,也顧不得騎士信條了,當下也立即跟上前去,希望能以人數取得上風。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輕輕的晃動了一下,然而大家卻都沒有察覺。

而在這三人打得難分難解之時,另一邊卻也呈現膠著的戰局。

在魔導大陸中有句俗話:“兩個不相伯仲的魔導士,他們的決鬥是無聊且毫無意義的”。

因為不論是再強的魔導士,通常要打破敵人的護身結界都需要一段時間吟誦魔法,然而吟誦魔法的時間中,魔導士的全身上下都是弱點,因此兩方都在等著對方先出招,在如此的情形,想要分出勝負,幾乎只能等著誰先比對方不支倒地了。

原本阿爾以為這些烏合之眾,自己只要一兩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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