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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沙漠之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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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的語氣問著,她本來以為,以崆流平時的性格,照理說來是不會答應嬈承伯爵的挑戰才是。

“怎麽,我還以為,你是要來這裏勸我參戰的。”

“為什麽你會這樣想?”

說著,蒂妲走向了崆流,如寶石般的盼子定定的凝視著崆流的雙眼。

卻見崆流先是笑了笑,接著卻一本正經地答道:“你不是總怪我沒有一點貴族的自覺嗎?所以我想,偶爾當一次真正的貴族也不錯。”

“笨、笨蛋!為什麽這種時候才要逞強呢?”

突然間,蒂妲用著激動的語氣說著,但隨即卻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神態。卻聽得崆流這時淡淡地說:“其實我本來是真的打算不去的,大不了一輩子被其他的貴族與人民們在背後偷偷嘲笑,對我而言,真的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既然如此,又為什麽改變心意呢?”

說著,蒂妲走到了崆流身前,將手中拿著的酒瓶交給了他,並且說道:“就當提前幫你吊唁吧,這可是父王珍藏的百年好酒。”

“謝啦。”接過了酒瓶,崆流接著說道:“因為我想到,如果今天我逃了,那只怕會讓事情更加的擴大,而所牽連的人也會越多。”

“會關心別人的想法,似乎不適合你這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

“這不是基於關心別人的立場,我只是希望,如果到最後都要一死,我寧願能夠作到‘死不害於人’。”

其實崆流之所以會選擇接受挑戰,主要還是因為當時與其亞的談話,盡管他並沒有想過要用自己的死來幫其亞脫離父親的控制,而且他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基於兩人之間那種“朋友”的感覺,崆流決定參戰,但是他並不打算愚笨的犧牲,而是希望賭賭看那渺小的機率。就算賭輸了,也比從未努力過而卻必須要背負著背叛“朋友”的自責心理活著要來的好。

聽到這句話,蒂妲不由得顯露出了些許的微笑,接著卻說道:“對我而言,你這樣礙眼的活著,已經是害了很多人了。”

“也許吧。”崆流開朗地笑著,並順手把酒瓶上的軟木塞使勁拔起,在大大地喝了一口後才接著道:“我不想為了別人而活著,更不想為了別人而死,今日的抉擇,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能毫無牽掛地活著或死去罷了。”

“隨便你怎麽說吧,總之……”蒂妲猶豫了一下,漸漸地把頭低了下來,用著帶著些許悲傷情感的語氣說道:“總之……能選擇繼續活下去就不要輕言死亡。”

“想不到你這位‘冰封寶石’竟然會說這種話。”

崆流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是蒂妲卻擡起頭來瞪了他一眼,生氣地說道:“閉嘴,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但是看著蒂妲這樣生氣的表情,崆流卻用著溫柔的微笑回應著,拿起了酒瓶遞給了蒂妲後,他接著說道:“別談這些死不死的了,趁著我還能喝酒的時候,還是趕快暢飲吧。”

“真是個令人不能同的理由。”蒂妲說著卻接過了酒瓶,高舉著說道:“敬這個……你難得擁有的貴族自覺。”

※※※※※“本來以為人在死之前會有很多事要做,但沒想到如今的我卻似乎沒有什麽好懷念的了。”

看著四周一如以往的景物,崆流不由的苦笑著,不知為何他現在竟然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絲的壓力,心情甚至輕松了許多,就仿佛心臟早已停止跳動了一般,他想緊張卻也緊張不起來。

“這樣看來……搞不好就連死神都會嫌棄我這個沒用的人呢。”

說著,崆流臉上露出了難得帶有自信的微笑,加快腳步走向了競技場中。

“你還是來了。”

才剛走入競技場時,蒂妲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看來觀眾似乎不多嘛。”崆流半開玩笑地說著。

環顧著四周廣大的場地,除了看臺上站著的嬈承伯爵、其亞和擔任裁判的祭司外,就只剩下自己身前的蒂妲。

“其他貴族們還沒有無聊到想觀看一個勝負已定的比賽,他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會參加罷了。”

“那你呢?為什麽會來?”

“因為沙羅拜托我來,她說,除非你仍舊活著,否則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傷腦筋呢,看來支持我活著的人也不少。”

說著,崆流開心的笑了出來。但蒂妲卻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為什麽你到現在還笑得出來。”

“因為與其擔心自己會死,還不如考慮怎麽贏不是比較好嗎?”

聽到這句話,兩人都不禁相視著微微一笑,因為這句話正是蒂妲告訴崆流的。

此時,祭司宣布了比賽即將開始,於是崆流便走到了場地中央,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其亞,崆流微微地向他一笑。

“如果是因為我昨天對你說的話才讓你來此赴約的話,我真的無法接受。”

“不關你的事,只是偶爾,也想逞逞強罷了。”

就在這時,祭司宣布了決鬥開始,兩人都舉起了彼此的武器,毫不松懈地看著對方。

突然間,其亞舉劍崆流沖來!

只聽見瞬間的劍刃破空之聲,崆流在那千鈞一發的瞬間躲開了其亞的初次攻擊!

“被父親當成傀儡的日子真的這麽好嗎?”

“這與你無關!”

一面大聲叫著,其亞反身一劍刺向崆流,但卻被崆流往後躲開。

“我只是不懂,為何這種事能讓你如此拼命罷了。”

一面說著,崆流接連閃身避開了其亞接連刺來的數劍。

也不知為何崆流這時突然發現到,其亞的速度也不是特別的快,雖然劍刃增長了攻擊距離,但是每一擊他都能勉勉強強的避開。

然而,盡管如此,手中只有盾刀的他,在這樣的距離下是無法進行攻擊的,而倘若沖入其亞的身前,卻又有著被守護天使攻擊的危險,因此,現在唯一的可能便是,能夠讓這場比賽以平手收場。

“戰爭真的有意義嗎?為了那種尊嚴?”

“你說的話我也不懂,但是對我而言,父親的命令是必須遵守的!”

其亞似乎開始有些急躁了起來,曾經跟隨父親在戰場殺敵多年的他,卻漸漸因為崆流的話而開始慌了手腳。

看著已經陷入了痛苦思索之中的他,崆流終於不再說話。

因為他終於了解到,每個人活著的目的與理由都是不同的,自己與別人的不同,根本不該有什麽對錯可言。

但也正因為於此,即使自己被他殺了,也不會為任何事帶來任何的改變。

一邊這樣想著,崆流不知不覺的用出了比平常高出了許多的速度,也許因為自己總算想清楚了吧。

自己之所以會在此刻站在這裏,不是為了什麽朋友,不是為了尊嚴,而是……他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

“對你而言,也許父親的命令就是答案吧。”

一邊想著,崆流不禁感到一絲的悲傷。

仔細想想,自己不就是一直都為了尋找自己所渴望的答案而活著嗎?向老師學習科學與各類知識也是,他只是想找出一個能繼續說服自己活著的理由,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自己。正因為這個緣故,在他尚未找到真正的答案前,他絕對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突然間,崆流瞬間跑入了其亞的身前,用盾面抵住了他胸前的鎧甲,按下了手把上的按鈕。

只聽見一聲淒厲的哀嚎,其亞頓時被盾刀上傳來的強力電流沖擊,整個人如麻痹般倒在地上。

這突然的情形不禁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蒂妲眼中散發出一絲喜悅的神情,而嬈承伯爵的額頭上更是流下了幾滴冷汗。

“就當平手吧,我不想因為自己活著而殺了你。”

用著盾刀抵著其亞,崆流用著正經且嚴肅的口吻說著。

“我……”

其亞說著便開始猶豫了起來,但就在他放下了劍的瞬間,突然見到了看臺上父親嚴肅且陰沈的表情。

“……對不起!”

瞬間,其亞舉起手來,對著崆流使出了“沙漠之冬”,只見一條石龍從他手中竄出,重重的撞在崆流的盾刀上,不但將盾刀打散,[奇`書`網`整.理'提.供]更把他整個撞向了後方的石墻上。

“父親……我……”

看著臺上木露兇光的父親,其亞本來想說的話頓時止住了。

“殺了他!”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其亞就像是被催眠似的,緩緩向崆流伸出了手。

而在這時,崆流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但是身上卻已是傷痕累累,加上手中的盾刀又已經散掉了,如果再被其亞攻擊一次,他絕對是必死無疑的。

“你這個笨蛋,寧願自己死也不殺人?”

蒂妲冷冷地說著,但是眼神中卻傳出了極為混亂的情感。

不可思議地,明明距離這麽遠,崆流卻像是有聽到般,向著她再度微笑。

“請不要怪我……‘沙漠之冬’!”

用著悲傷且沈重的語氣,其亞手中飛出了石龍,用著令人戰栗的速度沖向了崆流。

“現在我似乎也只有等死了……”正當他這麽想著之時,卻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猛然擡起頭來,用著最後的力氣喊道:“……‘默世錄手劄’!”

明知道不會有任何作用,但崆流還是做出了最後的掙紮,將那本打不開的書呼喚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奇跡卻發生了,只見手劄開始發出黑色的光芒,並且浮在崆流的身前,開始自動翻頁著。

突然間,已經沖到崆流身前不到兩尺的石龍突然停了下來,隨即便傳來一陣嚎叫,石龍就這麽被收入了手劄中。

“這、這是……”

說著,崆流不禁用著懷疑的態度去觸碰書本,但就在這一瞬間,石龍卻突然又自書中沖出,但這次卻向著其亞沖去。

感到事情不對勁的崆流,連忙闔上了書本,而這時那條石龍便瞬間消失,再度回到了手劄中。

但光是那一轉暫的變化,卻已使得其亞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他拋下了手中的劍,茫然的跪倒在地。

再次試著招喚出“沙漠之冬”來,但卻怎麽樣也是徒勞無功,這時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守護天使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變成了崆流所擁有的了。但是盡管如此,其亞卻沒有一絲悲傷,甚至不由得開始大笑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如此的轉變,嬈承伯爵大聲的怒喝著,隨即跳下了競技場中,抓住了其亞大聲罵道:“你瘋了嗎?還不快殺了他!用劍殺了他啊!”

但是其亞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笑了笑,接著對嬈承伯爵說道:“父親大人,算了……我不想再打下去了,而且我……我想我是打不過他的了……”

說著,不顧父親的命令,其亞就這麽轉身離去了。

“你應該還沒死吧?”

這個時候,蒂妲走到了崆流身前如此說著。

“嗯……是沒死,但卻差點被這本書嚇到了。”

看著手中的默世錄手劄,崆流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翻開了石龍被吸入的那一頁,只見原本應該是全部空白的地方,此時卻出現了類似圖鑒般的畫像,圖像上寫著”沙漠之冬”,而下面則寫了什麽魔力、攻擊方式、弱點之類的文字。

“這……難道就是這本書的力量嗎?”

看著手中的手劄,崆流不由得這麽想著。但卻因突然對這力量感到有些懼怕,於是趕忙把手劄收了起來。

“想不到你還能繼續活下去。”

蒂妲冷冷地說著,但這卻讓崆流心中有種軟暖暖的感動。

凝視著蒂妲,崆流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你不希望我能繼續活下去嗎?”

蒂妲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的轉過身去,走了幾步路後,才緩緩說道:“笨蛋,你活不活都跟我沒關系……但是,活著的你總比死掉的你還要讓人順眼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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