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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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釀的酒,當然比不上宮廷的佳釀好啊。”

說著,拿回了酒壺,直接就口灌了下去。

凝視著崆流這副完全不顧身份的模樣,蒂妲突然像是回想起什麽似的,靜靜地看著他。

“怎麽了嗎?”

“啊?沒什麽……”

像是心事突然被看透般,蒂妲感到有些慌亂,但依舊鎮定的回答著。

“‘當你心中的包袱與別人交換時,才會曉得自己是多麽的輕松’……老師是這麽教我的。”

“這難道也是你所謂的科學嗎?”

蒂妲皺起眉來問著,科學在濕婆大陸上,一直是一種次等學問,甚至被許多人視為異端邪說,而盡管崆流的聲望不高,但他畢竟還是個貴族,倘若有人存心追究起來,只怕他會首當其沖的受害。

但是雖然蒂妲曾多次勸告,崆流依舊是毫不放在心上,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就是從那時起開始與他疏遠的。

“不,科學是用來接近真理的。我所說的,比較像是哲學……解析真理。”

看著崆流展露出的笑容,蒂妲不由得覺得心情輕松了許多。她抱著雙膝,輕輕坐到了崆流身旁。

“仔細想想,我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談話了……有一兩年了吧?”

“兩年又二十五天……”對於崆流的問題,蒂妲看著夜空,喃喃的回答著。

“是嗎……有這麽久啦?”

說著,崆流又拿起酒壺來灌了一口。

“喝這麽多,小心明天頭痛。”

看著如此牛飲的崆流,蒂妲恢覆了原來的冰冷語氣,用著接近命令般的口吻說著。

“其實我是想故意喝到頭痛的。”

“為什麽?”

“因為老師前幾天給了我幾粒治療頭痛的藥,說是有麻痹神經的作用,我想試試看。”

聽到這句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話,蒂妲生氣的站起身來,便想離去。

但就在她從屋頂跳下地面之時,崆流卻也追了下來,並且說道:“對不起啦,不要生氣,但是我說的話是真的喔。”

“我生氣跟你沒什麽關系。”

蒂妲冷冷地說著,並且轉過身去。

“可是盡管如此,我還是不希望你生氣啊。”

聽到這句話,讓蒂妲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接著突然轉過身來,對崆流說道:“你把身子轉過去。”

“啊?”雖然有些疑惑,但崆流依舊轉過了身子。

“把手伸到背後。”

“該不會是要從背後刺殺我吧?”崆流不禁如此胡思亂想著,但卻依舊把手放到了背後。

就在這時,蒂妲取出了那張邀請函,放到了他的手心。接著說道:“在我離開前你敢看我就殺了你。”

“……”崆流不知該怎麽回答,只有點了點頭。

接著,只聽身後從稍遠處又傳來了蒂妲的聲音:“等一下看了之後,不願意就算了,那張東西就撕掉吧。”

說完,她像是用奔跑般,快速離去了。

確認了她已經離去後,崆流才戰戰兢兢的拿起了那張邀請函。看了上面寫著的內容,崆流很自然地便了解了蒂妲意指什麽。

“……該去嗎?”

正當他這樣想著之際,蒂妲那句話卻又突然在腦中回蕩,這時他才發現,剛剛最後的那句話的語氣,竟然是如此的有著情感起伏,完全不同於平時那種冰冷的腔調。

“算了,去去也好。”他這麽告訴自己之後,便小心翼翼地將邀請函收入懷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隨即走入屋內。

※※※※※已經接近深夜了,但位於王城內,嬈承伯爵得豪宅裏,依然是燈火通明的。

與同樣身為伯爵的崆流不同,嬈承伯爵是因戰功而破例升格為貴族,因此本身並無王室的血統。但盡管如此,處事手腕向來十分高明的他,卻在貴族之中得到相當高的評價。

但實際上,即使別人在心中都對他的貴族身分有著相當的認可,然而,他自己卻依舊對於無法擁有王室血統感到介懷。甚至為了增加些許身為王室的證明,他還不惜花下大筆的金錢,讓魔導師們在自己兒子身上“依憑”了守護天使。

他之所以如此的努力,原因卻十分的單純,只是希望能讓自己的家族更像純正的王室罷了。

這個時候,嬈承伯爵仍如往常一樣,正處理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無法把事放心下屬的他,總是會把所有大小文件在深夜重新看上一遍。

正當他拿著鵝毛筆沾著墨水振筆疾書之時,房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請進。”

當他連頭也不擡地說完後,其亞打開門走了進來。

“父親大人,您找我嗎?”

其亞恭敬地問著,但嬈承卻依舊低頭看著手邊的文件,並隨手指了指前方,說了聲:“坐。”

面對父親如此冷漠的態度,其亞就像是習以為常般,乖乖的坐到了父親桌前的椅子上。

兩人就這樣沈默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之後,嬈承突然像問道:“要你辦的事成功了嗎?”

“嗯……”他有些猶豫的點頭回答,但隨即又補充說道:“但是……公主她……”

像是突然聽到什麽令人震驚的消息似的,嬈承加在手上的力道,使筆尖端刺破了白紙,墨水就這樣散了開來。

“公主她怎麽了?難不成因為我是個不純正的貴族,所以不賣我的情嗎?”

“不、不是這樣子的!”看著父親有些憤怒的神情,其亞不由得露出了難得的緊張神態,趕忙解釋道:“公主她……她要求要帶自己的男伴前來。”

“原來只是這種小事,你放心吧,這些你都不要管,只要盡你的可能把公主追求到手即可。”

嬈承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中取出了一只古老的煙鬥,並且刁在嘴中,大大的吸了幾口。

“父親大人,難道……真的要這樣做嗎?”

“你擔心你沒有能力讓公主愛上你嗎?”

“不是這樣子的!只是……真的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嗎?就為了貴族這個名字……”

聽到兒子如此說著,嬈承突然勃然大怒,他站起身來,指著其亞說道:“你這小子懂什麽?沒有王室血統的貴族,不管到哪裏都會被人看不起,人人都當你是一鍋粥裏的老鼠屎般,這種滋味你懂嗎?”

“沒有這樣說過您啊!”

“他們當然不敢當面說,但是我就是知道!他們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種:‘這個人只是個次等貴族’的樣子!”

嬈承大吼著。也許是以前身為武將的心情使然,最重視尊嚴的他,決不容許自己的名譽有任何的汙點,但對他而言,身為貴族卻未擁有王室血統,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汙點!

看著兒子低著頭不再繼續回應,嬈承這時才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用著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對其亞說道:“兒子啊,你要知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只要你娶了公主,就算日後無法得到王位,但你的兒女就不會像我一樣,被人稱為雜種最族了。”

一面說著,他一面走到了其亞身旁,從背後用力地抓著他的肩膀說著。

然而,其亞也只有默默地低著頭,不發一語,盡管他知道,父親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的強制被害妄想,但身為兒子的他,卻也只能如此毫不抵抗地接受著。

在與父親道過了晚安後,其亞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才剛走入了臥室中,他就不由得展現了一副疲憊的神態,現在的他,看起來,就與一個普通的人差不多,沒有貴族的傲氣,也沒有平時所刻意莊出的高雅神態。

“身為一個王室貴族,不論面對如何的環境,都一定要保持著高雅的神態與睥睨一切的自信。”父親總是對他說著,也就正因如此,從他懂事開始,就一直扮演著“高雅且具紳士風度的貴公子”類似這樣的角色。

但是這樣的他,卻在面對真正身為王事的蒂妲時,第一次感覺到這種挫折感。

平常而言,只要他幾句溫柔的言語,一般女性縱然不為之傾心,也會大有好感,但唯讀那位公主,徹頭徹尾,他都仿佛從未將自己看入眼中。

“這樣也好,如果是被公主拒絕的話,父親應該就不會怪我了吧……”

一邊這樣想著,其亞一邊靠著墻坐倒在地,也許對他而言,整日裝成那種樣子真的是太累了。

就在他呆呆地望著前方,腦中一片空白之時,後方門旁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請進。”

就仿佛已經知道是誰一般,其亞也不起身,只是如此回應著。

隨即,一個下仆打扮的女孩子走了進來。她看著坐在地上的其亞,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眼帶淚光的凝視著他。

“抱歉,朵絲,我還是沒有辦法鼓起勇氣拒絕父親……”

其亞低下頭來,躲避著她的眼神,口中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地說著。

被稱為朵絲的女孩沒有回話,只是跪在他的身前,溫柔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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