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師你康康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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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雙休日，距離高考只剩下沒幾天的時間了。
蘇拾一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的握著她的手撫摸把玩，偶爾擡起頭看一眼電視上的脫口秀。
電視的聲音被她調到了最小，像擺設一樣。
“……”
南期停下筆，轉眸看著身畔完全沒有一點兒緊迫感的準畢業生，沒忍住彎了彎唇，“別的小朋友都在努力覆習，你呢？”
“……我在想，南期老師什麽時候能放下她的數位屏。”
“嗯？”
蘇拾一不吭聲了，捏了捏她的掌心，眼角垂著，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南期翹了翹唇，將手從蘇拾一的手中抽離了出來。
不出意外的看到，後者更委屈了，嘴巴癟著，五指回攏，攥成了一個可憐的拳頭。
沒過幾秒。
南期忽然湊到她的身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將數位屏放到了她那充滿委屈的拳頭上，手指靈活地縮放了下屏幕。
“給你看。”
南期在工作之餘，還會在網上連載一些小漫畫，更新的不是很勤快，慢慢累積下來微博的粉絲也有幾十萬了。
偶爾會把一些日常畫成小條漫發布在微博。
蘇拾一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對話，微瞇了下眼，看著實在眼熟。
她指著數位屏上臉皺得像包子一樣的人物，“這個是我嗎？看起來好蠢啊……”
南期眨了一下眼，勾起唇角，嗓音異常的輕柔，“你不喜歡嗎？”
“……”
頓了幾秒，蘇拾一斬釘截鐵道：“喜歡，特別喜歡。”
南期抿住唇畔的笑，故意問她：“長得蠢還喜歡？”
“是啊，”蘇拾一裝模作樣的感嘆，“就剛好蠢到我心坎裏了。”
手指悄悄地勾住南期的發梢，蘇拾一偏頭親了親她的唇角，眉眼帶笑，“所以特別喜歡。”
___
高考過後，北高的校長組織了一場大規模的歡送會。
“臥槽……”有人驚嘆。
“李老摳終於肯奢侈一回了。”
李老摳是北高校長的外號。
鮮艷靚麗的紅地毯一路鋪到了校門口，校門大開著，還擺上了一個宏偉的充氣門，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站在兩邊望著他們，表情莊嚴極了。
可以說是十分有牌面了。
顧子涵摸了摸臉上因為趴在桌上睡覺而壓出來的痕跡，有些感嘆，“真沒想到我第一次走紅地毯是在這種場合。”
蘇拾一站在顧子涵的身側。
聞言，擡眸掃了一眼紅地毯的盡頭，淡淡道：“沒事，很快就有下一回了。”
顧子涵不解：“什麽？”
“紅毯啊，”蘇拾一翹著唇，目視前方，語調輕描淡寫，“只不過是看著我走。”
“你走？”顧子涵楞了楞，“走紅毯啊？”
蘇拾一：“是啊。”
語氣輕飄飄的。
“……”
顧子涵寂靜了一會兒，忽然偏過頭來問了一句，“墻被你翻倒了？”
“是啊。”
又是一個輕飄飄的、肯定的答案。
___
今天南期回來的有些晚了。
班裏看晚自習的老師臨時有事，就近找了南期替班。
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半了。
回到家，客廳裏黑漆漆的。
樓上的浴室傳來水聲。
南期坐到沙發上，拿過桌上的馬克杯，杯裏的水溫度剛剛好。
“……”
忽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回覆小朋友的消息了。
消息來時她剛好有點忙，幾個學生拿著自己的作品來詢問她的看法，過後緊接著就是晚自習。
一來二去，忙得忘了。
南期放下手機，眼簾半垂，捧著馬克杯坐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喝水。
心裏暗自思索著，一會兒小朋友要是不高興了，自己該怎麽哄她。
過了一會兒。
樓上浴室的水聲停了。
馬克杯裏的水也見了底。
“回來了？”
蘇拾一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單手撐著下巴，漆黑的眸子幽幽地望著樓下的人。
啟唇時，像是遲疑了一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唇角微揚，“姐姐。”
她這聲‘姐姐’喚得有些奇怪。
南期擡眸看向她，怔了一瞬，目光不自然地撇開。
樓上人漆黑的發被擦成半幹，仍舊能看到水珠滑落的景象。
她摘下眼鏡，低低地“嗯”了一聲，“回來了。”
蘇拾一披著身浴袍出來，束腰的系帶系得剛剛好，隨著她的走動一晃一晃的。
她翹著唇，施施然地下樓坐到了南期的身邊，散漫地向馬克杯裏又倒了小半杯水，“南期老師，我畢業了。”
語氣裏聽不出小朋友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南期移眸看向她，不動聲色地問：“想好報哪所學校了嗎？”
蘇拾一抿了口水，語調是漫不經心地哼笑，“我還能報哪所學校。”
話裏還有點賭氣的意味。
“以你現在的成績來看。”
南期垂下眼睫，心裏忽然緊張起來，“能報的學校很多。”
外省的特別多。
“喔……”
蘇拾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說，“可是我只想報一所學校。”
“L大，你覺得怎麽樣？”
L大是本地的一所大學。
她眼睛彎彎的看著南期，自問自答著，“我覺得就很好。”
“……”
南期眼睫輕顫幾下，略微移開些目光，淡然道：“根據L大往年的分數線，你考得上。”
心頭一陣舒緩。
明明早就猜到了小朋友的答案，可就是忍不住緊張。
“姐姐，”蘇拾一軟著聲音叫了她一聲，又靠過來一點兒，強調道，“我畢業了。”
南期勾了勾唇，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是，畢業了。”
指尖一觸，發覺發根還是濕潤的，她語調柔和，“畢業的小朋友，先去把頭發吹幹。”
蘇拾一皺了皺鼻子，拉著南期的手，反駁說：“我不是小朋友了。”
南期：“那就自己去吹頭發。”
“……好咯。”
她說話的語氣裏故意摻雜了上點兒俏皮，卻仍舊牽著南期的手不肯松開，“那你現在要做什麽？”
南期極淺地彎了下唇，站起來，側眸看著被抓著的手腕，平靜道：“我現在去洗澡。”
耳廓卻莫名的在隱隱發熱。
___
南期從浴室出來時，蘇拾一正坐在床邊看書。
她穿著跟蘇拾一同款的浴袍。
見她過來，蘇拾一放下書，拿起身旁的吹風機插上插座朝她招手，“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好。”
吹風機呼呼的吹出熱氣。
南期坐到她旁邊，順手拿過了她倒扣在床上的書，夾好書簽後隨意地翻看著。
“……”
蘇拾一眸光微閃，無聲地笑了一下，細長的手指勾起一縷縷烏黑的發絲，在其中靈活地穿梭著。
“啪”的一聲，書被毫無征兆地合上。
蘇拾一揚了揚眉，關上吹風機。
指尖穿過發絲，輕點南期紅潤的耳垂，她調笑著說：“書不好看嗎？”
南期偏過頭來，白皙的臉龐染上了層粉意。
她抿抿唇，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你怎麽會看這種書？”
蘇拾一歪了歪頭，放下吹風機坐到她身邊，眼睛澄澈閃著細碎的光，口吻無辜地說：“只是實戰前的學習而已。”
實戰……
南期的心頭重重的一跳。
書裏的故事主要是圍繞著兩個女生展開，‘相濡以沫’的細節描寫尤其到位。
她隨意地翻看了幾眼，碰巧翻到了蘇拾一做了‘筆記’的那幾頁。
筆記記得認認真真的，比學校裏的要仔細得多。
“想實戰？”
南期抿了抿唇，伸手捏著她的臉頰，眼眸微彎，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想什麽時候實戰？”
床頭櫃上的小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蘇拾一沒說話，只是握住了她停在她臉頰的手，帶到唇邊輕輕親了兩下。
漆黑的眼瞳亮亮的，笑意細細碎碎的鋪滿了整個眼底。
“你說你要等我畢業，現在我畢業了。”
南期沒有動作，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手指微動，從蘇拾一的手中脫離，溫柔地擡起了她的下巴，她說：“You're my little expectation.”
蘇拾一神情一怔，“嗯？”
思緒一時間飄遠，這是她很久之前跟她說的話了。那時候蘇拾一的聲音很輕，輕到難以讓人察覺。
You're my little expectation.
你是我的小期待。
就在她怔楞時，南期靠近過來，眉眼柔和，纖長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
蘇拾一下意識地也閉上了眼睛。
南期低下頭，輕輕吻上了面前人溫軟的唇。
唇瓣相貼，稍作停留，便退了開來。
蘇拾一慢慢睜開眼睛，“你當時聽到了？”
南期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有。”
“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是雙鏡頭的，可以拍到車內的場景，可惜當時沒有打開錄音功能。”
“所以，”蘇拾一喉嚨微動，隨即翹起唇口吻故作散漫，“你就去學了唇語？”
“嗯。”
南期勾了勾唇角，目光下落，指尖點在她的喉嚨上，“還重修了一遍英語。”
蘇拾一垂眸，握著她的手輕輕把玩，嗓音有些低啞，“那姐姐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南期輕笑，故意地說：“我對高中生可沒興趣。”
“可是，南期老師……”蘇拾一低垂著眼眸，手指悄無聲息地勾起她腰間系帶，而後擡眸笑吟吟地望著她，“我已經畢業了。”
“你現在對我有興趣了嗎？”
蘇拾一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襲向她的耳谷，她緩緩道：“或者說，我可以申請脫單嗎？”
她勾著浴袍系帶的手指轉成將系帶握在掌心。稍稍施力，系帶便開始一點一點的，慢慢被抽出……
腰間忽然一松。
南期眼睫輕顫，臉頰漸漸泛上了層緋意，“……準了。”
她的雙手縱容似的的攀上她的肩頭，緊緊摟住，嗓音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英文。
“From now on ，my heart and soul belong to you.”
從現在開始，我的身心都屬於你。
蘇拾一的手松開系帶，微啞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在她耳畔回蕩，“謝主隆恩。”
細長的手指探入浴袍，掌心下是細膩光滑的肌膚。
放在床邊的書被人無情地碰到了地上，書頁翻開著，沒有人去管它。
……
床頭櫃上的臺燈盡職盡責地散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昏黃地光線照亮了房間的一小片天地。
穿衣鏡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為房間內多添了一抹亮，鏡中倒映著兩個膠著的人影。
南期輕喘著，借著最後一絲理智，探出手想要關上臺燈。
眼前卻像是起了霧一樣，朦朦朧朧的，漸漸看不清晰。
好像快要碰到了臺燈了。
南期忽然咬住下唇，側過頭去盡量地將臉埋入枕中，將那快要溢出唇畔的聲音硬是吞了回去。
蘇拾一吻了吻她的唇角，在她耳畔低喃，“老師……你沒回我消息……”
“所以不許關燈……”
她輕吻著，將那被咬出齒痕的下唇解救了出來，“我要看著你。”
南期張了張嘴，一聲輕吟洩了出來。
___
她語氣上揚，“姐姐，以後晚上就不叫你老師了，好不好？”
“嗯？”
南期的眼神有些失焦，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回應。
蘇拾一靜靜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因為……”
“白天叫老師，晚上老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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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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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南期老師什麽時候能放下她的數位屏。”
“嗯？”
蘇拾一不吭聲了，捏了捏她的掌心，眼角垂著，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南期翹了翹唇，將手從蘇拾一的手中抽離了出來。
不出意外的看到，後者更委屈了，嘴巴癟著，五指回攏，攥成了一個可憐的拳頭。
沒過幾秒。
南期忽然湊到她的身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將數位屏放到了她那充滿委屈的拳頭上，手指靈活地縮放了下屏幕。
“給你看。”
南期在工作之餘，還會在網上連載一些小漫畫，更新的不是很勤快，慢慢累積下來微博的粉絲也有幾十萬了。
偶爾會把一些日常畫成小條漫發布在微博。
蘇拾一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對話，微瞇了下眼，看著實在眼熟。
她指著數位屏上臉皺得像包子一樣的人物，“這個是我嗎？看起來好蠢啊……”
南期眨了一下眼，勾起唇角，嗓音異常的輕柔，“你不喜歡嗎？”
“……”
頓了幾秒，蘇拾一斬釘截鐵道：“喜歡，特別喜歡。”
南期抿住唇畔的笑，故意問她：“長得蠢還喜歡？”
“是啊，”蘇拾一裝模作樣的感嘆，“就剛好蠢到我心坎裏了。”
手指悄悄地勾住南期的發梢，蘇拾一偏頭親了親她的唇角，眉眼帶笑，“所以特別喜歡。”
___
高考過後，北高的校長組織了一場大規模的歡送會。
“臥槽……”有人驚嘆。
“李老摳終於肯奢侈一回了。”
李老摳是北高校長的外號。
鮮艷靚麗的紅地毯一路鋪到了校門口，校門大開著，還擺上了一個宏偉的充氣門，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站在兩邊望著他們，表情莊嚴極了。
可以說是十分有牌面了。
顧子涵摸了摸臉上因為趴在桌上睡覺而壓出來的痕跡，有些感嘆，“真沒想到我第一次走紅地毯是在這種場合。”
蘇拾一站在顧子涵的身側。
聞言，擡眸掃了一眼紅地毯的盡頭，淡淡道：“沒事，很快就有下一回了。”
顧子涵不解：“什麽？”
“紅毯啊，”蘇拾一翹著唇，目視前方，語調輕描淡寫，“只不過是看著我走。”
“你走？”顧子涵楞了楞，“走紅毯啊？”
蘇拾一：“是啊。”
語氣輕飄飄的。
“……”
顧子涵寂靜了一會兒，忽然偏過頭來問了一句，“墻被你翻倒了？”
“是啊。”
又是一個輕飄飄的、肯定的答案。
___
今天南期回來的有些晚了。
班裏看晚自習的老師臨時有事，就近找了南期替班。
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半了。
回到家，客廳裏黑漆漆的。
樓上的浴室傳來水聲。
南期坐到沙發上，拿過桌上的馬克杯，杯裏的水溫度剛剛好。
“……”
忽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回覆小朋友的消息了。
消息來時她剛好有點忙，幾個學生拿著自己的作品來詢問她的看法，過後緊接著就是晚自習。
一來二去，忙得忘了。
南期放下手機，眼簾半垂，捧著馬克杯坐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喝水。
心裏暗自思索著，一會兒小朋友要是不高興了，自己該怎麽哄她。
過了一會兒。
樓上浴室的水聲停了。
馬克杯裏的水也見了底。
“回來了？”
蘇拾一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單手撐著下巴，漆黑的眸子幽幽地望著樓下的人。
啟唇時，像是遲疑了一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唇角微揚，“姐姐。”
她這聲‘姐姐’喚得有些奇怪。
南期擡眸看向她，怔了一瞬，目光不自然地撇開。
樓上人漆黑的發被擦成半幹，仍舊能看到水珠滑落的景象。
她摘下眼鏡，低低地“嗯”了一聲，“回來了。”
蘇拾一披著身浴袍出來，束腰的系帶系得剛剛好，隨著她的走動一晃一晃的。
她翹著唇，施施然地下樓坐到了南期的身邊，散漫地向馬克杯裏又倒了小半杯水，“南期老師，我畢業了。”
語氣裏聽不出小朋友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南期移眸看向她，不動聲色地問：“想好報哪所學校了嗎？”
蘇拾一抿了口水，語調是漫不經心地哼笑，“我還能報哪所學校。”
話裏還有點賭氣的意味。
“以你現在的成績來看。”
南期垂下眼睫，心裏忽然緊張起來，“能報的學校很多。”
外省的特別多。
“喔……”
蘇拾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說，“可是我只想報一所學校。”
“L大，你覺得怎麽樣？”
L大是本地的一所大學。
她眼睛彎彎的看著南期，自問自答著，“我覺得就很好。”
“……”
南期眼睫輕顫幾下，略微移開些目光，淡然道：“根據L大往年的分數線，你考得上。”
心頭一陣舒緩。
明明早就猜到了小朋友的答案，可就是忍不住緊張。
“姐姐，”蘇拾一軟著聲音叫了她一聲，又靠過來一點兒，強調道，“我畢業了。”
南期勾了勾唇，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是，畢業了。”
指尖一觸，發覺發根還是濕潤的，她語調柔和，“畢業的小朋友，先去把頭發吹幹。”
蘇拾一皺了皺鼻子，拉著南期的手，反駁說：“我不是小朋友了。”
南期：“那就自己去吹頭發。”
“……好咯。”
她說話的語氣裏故意摻雜了上點兒俏皮，卻仍舊牽著南期的手不肯松開，“那你現在要做什麽？”
南期極淺地彎了下唇，站起來，側眸看著被抓著的手腕，平靜道：“我現在去洗澡。”
耳廓卻莫名的在隱隱發熱。
___
南期從浴室出來時，蘇拾一正坐在床邊看書。
她穿著跟蘇拾一同款的浴袍。
見她過來，蘇拾一放下書，拿起身旁的吹風機插上插座朝她招手，“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好。”
吹風機呼呼的吹出熱氣。
南期坐到她旁邊，順手拿過了她倒扣在床上的書，夾好書簽後隨意地翻看著。
“……”
蘇拾一眸光微閃，無聲地笑了一下，細長的手指勾起一縷縷烏黑的發絲，在其中靈活地穿梭著。
“啪”的一聲，書被毫無征兆地合上。
蘇拾一揚了揚眉，關上吹風機。
指尖穿過發絲，輕點南期紅潤的耳垂，她調笑著說：“書不好看嗎？”
南期偏過頭來，白皙的臉龐染上了層粉意。
她抿抿唇，強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你怎麽會看這種書？”
蘇拾一歪了歪頭，放下吹風機坐到她身邊，眼睛澄澈閃著細碎的光，口吻無辜地說：“只是實戰前的學習而已。”
實戰……
南期的心頭重重的一跳。
書裏的故事主要是圍繞著兩個女生展開，‘相濡以沫’的細節描寫尤其到位。
她隨意地翻看了幾眼，碰巧翻到了蘇拾一做了‘筆記’的那幾頁。
筆記記得認認真真的，比學校裏的要仔細得多。
“想實戰？”
南期抿了抿唇，伸手捏著她的臉頰，眼眸微彎，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想什麽時候實戰？”
床頭櫃上的小臺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蘇拾一沒說話，只是握住了她停在她臉頰的手，帶到唇邊輕輕親了兩下。
漆黑的眼瞳亮亮的，笑意細細碎碎的鋪滿了整個眼底。
“你說你要等我畢業，現在我畢業了。”
南期沒有動作，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手指微動，從蘇拾一的手中脫離，溫柔地擡起了她的下巴，她說：“You're my little expectation.”
蘇拾一神情一怔，“嗯？”
思緒一時間飄遠，這是她很久之前跟她說的話了。那時候蘇拾一的聲音很輕，輕到難以讓人察覺。
You're my little expectation.
你是我的小期待。
就在她怔楞時，南期靠近過來，眉眼柔和，纖長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
蘇拾一下意識地也閉上了眼睛。
南期低下頭，輕輕吻上了面前人溫軟的唇。
唇瓣相貼，稍作停留，便退了開來。
蘇拾一慢慢睜開眼睛，“你當時聽到了？”
南期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沒有。”
“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是雙鏡頭的，可以拍到車內的場景，可惜當時沒有打開錄音功能。”
“所以，”蘇拾一喉嚨微動，隨即翹起唇口吻故作散漫，“你就去學了唇語？”
“嗯。”
南期勾了勾唇角，目光下落，指尖點在她的喉嚨上，“還重修了一遍英語。”
蘇拾一垂眸，握著她的手輕輕把玩，嗓音有些低啞，“那姐姐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南期輕笑，故意地說：“我對高中生可沒興趣。”
“可是，南期老師……”蘇拾一低垂著眼眸，手指悄無聲息地勾起她腰間系帶，而後擡眸笑吟吟地望著她，“我已經畢業了。”
“你現在對我有興趣了嗎？”
蘇拾一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襲向她的耳谷，她緩緩道：“或者說，我可以申請脫單嗎？”
她勾著浴袍系帶的手指轉成將系帶握在掌心。稍稍施力，系帶便開始一點一點的，慢慢被抽出……
腰間忽然一松。
南期眼睫輕顫，臉頰漸漸泛上了層緋意，“……準了。”
她的雙手縱容似的的攀上她的肩頭，緊緊摟住，嗓音輕輕地吐出了一句英文。
“From now on ，my heart and soul belong to you.”
從現在開始，我的身心都屬於你。
蘇拾一的手松開系帶，微啞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在她耳畔回蕩，“謝主隆恩。”
細長的手指探入浴袍，掌心下是細膩光滑的肌膚。
放在床邊的書被人無情地碰到了地上，書頁翻開著，沒有人去管它。
……
床頭櫃上的臺燈盡職盡責地散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昏黃地光線照亮了房間的一小片天地。
穿衣鏡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為房間內多添了一抹亮，鏡中倒映著兩個膠著的人影。
南期輕喘著，借著最後一絲理智，探出手想要關上臺燈。
眼前卻像是起了霧一樣，朦朦朧朧的，漸漸看不清晰。
好像快要碰到了臺燈了。
南期忽然咬住下唇，側過頭去盡量地將臉埋入枕中，將那快要溢出唇畔的聲音硬是吞了回去。
蘇拾一吻了吻她的唇角，在她耳畔低喃，“老師……你沒回我消息……”
“所以不許關燈……”
她輕吻著，將那被咬出齒痕的下唇解救了出來，“我要看著你。”
南期張了張嘴，一聲輕吟洩了出來。
___
她語氣上揚，“姐姐，以後晚上就不叫你老師了，好不好？”
“嗯？”
南期的眼神有些失焦，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回應。
蘇拾一靜靜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因為……”
“白天叫老師，晚上老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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