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快看我的蘭花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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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策是老來得子,對黎三可寶貝了。

黎三今年十三歲,因著蘇拾一背地裏的照拂,被拐走的這些年過得依然很好,尚且保留著些許童真。

雖然比不得皇室人的謹慎、心機,但這些都是可以後天培養的。

黎策得知蘇拾一要做黎三的老師,先是喜,後又一楞,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大概知道了蘇拾一跟黎善的關系,也基本猜到了她培養黎三的用意。

這些天,他看蘇拾一的眼神有些怪。

黎策想了想,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只是總感覺自己在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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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今上風寒加重,抱病在床,將一切政務全權交由現任的左相。

今上不理朝政,據幾個老太監所言,陛下正在太和殿中靜心養病。

而傳聞中在太和殿靜養的陛下,眼下正在丞相府中與現任的左相下棋。

蘇拾一拈過一顆白棋,落下一子。

黎三盯著棋盤,嘖嘖讚嘆:“姐姐這步棋下得妙呀!”

他不懂圍棋的規則,但勝在會拍馬屁。

尤其是蘇拾一的馬屁。

黎善端過茶盞抿了口茶水,不著痕跡地睨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落下一子。

黎三揚眉看了她一眼,看著棋盤清了清嗓子,摸著下巴裝模作樣道:“大侄女這棋藝不佳呀……”

他聽爹爹說黎善最怕蘇拾一了。

也就是有蘇拾一在身邊,黎三才敢這般放肆。

蘇拾一取過茶壺替黎善斟滿,喊了他一句,“小三。”

黎三忙挺直了腰桿,雙手搭在膝蓋,一臉正經地應道:“誒。”

蘇拾一放下茶壺,淡淡道:“你太吵了。”

黎三撓了撓臉頰,耷拉著腦袋悄悄瞥了她一眼,雖然蘇拾一沒說什麽嚴肅的話,但他還是有些怕。

黎三囁嚅道:“喔,那我就、就少說點兒……”

黎三是個話嘮,停不下嘴的,要真讓他閉嘴,相當於讓他憋死。

蘇拾一拈著白棋,目光盯著棋盤,狀似在沈思著下一步棋落在哪裏,嘴上卻道:“你今天去看看義父吧。”

去看爹爹?

黎三心中一喜,可緊接著,又遲疑了起來。

“那,那今日的課業……”黎三張了張嘴,遲疑地說,“不做了嗎?”

爹爹讓他跟著義姐好生學習。

蘇拾一點頭,手一松,白棋落下,“不做了,放你一天假。”

“啊……”

黎三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小疙瘩,這才學了幾天就回去,回去指不定爹爹怎麽想他。

可他不敢再說些什麽,只能離開去找黎策。

後來黎三想了許久,才幡然醒悟,是爹爹當時說錯了。

不是黎善怕她,是蘇拾一護她。

……

黎善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楞楞地落在棋盤上,漫不經心道:“他倒是很敬你。”

“自然,”蘇拾一彎了彎唇,繼而又落下一子,“我與黎策之間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知道也無妨。”

黎善努了努唇,語氣裏好像在可惜什麽似的,“黎策居然什麽都沒有察覺到啊……”

“是啊。”

蘇拾一輕聲感嘆,失笑道:“若不是陛下將消息給封鎖了,黎策那老鬼又怎麽會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黎善哼哼了兩聲,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掩住唇畔的笑意。

黎策又怎麽會一點兒都察覺不到,不過是因為蘇拾一用了些積分讓他無所察覺罷了。

蘇拾一只對他一個人用了積分,如果對所有人都使用積分,那積分是根本不夠用的。

好在黎策這人生性多疑,與旁人的話而言,多半只信自己所看到的。

比棋藝,黎善不及蘇拾一。

她長睫微斂一下,指尖落在棋笥中,許久未拈起一枚棋子,“姑姑,這單下棋……會不會太枯燥了一些?”

蘇拾一拂了拂衣袖,好整以暇,笑吟吟地看著她:“枯燥嗎?”

她覺得不枯燥。

黎善鼓了鼓臉頰,置氣一般的撚起一枚棋子按在棋盤上,棋子與棋盤撞擊,發出了“啪”的一聲。

是不枯燥,因為贏得一直不是她。

蘇拾一搖了搖頭,落下一子堵她,嘆息:“實在太可憐了。”

黎善瞪她。

蘇拾一彎著眼角,無辜地歪了歪頭,“這棋子屬實可憐。”

“……”

黎善沒有再落子,而是靜靜地看著她,一眨不眨的。

蘇拾一眨了眨眼,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坐正了身子,任她打量,絲毫不躲閃。

黎善盯著她的眼角,忽然道:“別笑了,都長皺紋了。”

“……”

蘇拾一面上的笑容猛然僵住,慢慢收斂下來。

反應過來後,她偏頭招來侍女,讓侍女去拿面鏡子過來。

再回過頭來時,黎善已經坐在了她身旁,漆黑瑩潤的眸子裏飽含著笑意。

“拾一?”

蘇拾一怔了怔,“嗯?”

黎善突然傾過身去,吻上了她的唇,懲罰似的輕咬了一下,“你剛剛嘆氣了。”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看著蘇拾一。

不遠處的侍女拿著面銅鏡小跑著趕過來,正巧見到今上與左相靠在一起的一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將鏡子送上來。

蘇拾一抿緊了唇,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瞇起眼睛,“你剛剛在騙我。”

她還沒老。

“是啊,”黎善手搭在她的腰間的腰封上,一副‘我也有你的把柄,我才不怕你’的模樣,揚起唇笑,“不行嗎?”

“行啊,”拇指輕輕掃過她紅潤的下唇,蘇拾一眸色一暗,“怎麽不行?”

正笑著,黎善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站著不知所措的侍女,心下一驚,轉眼就見蘇拾一壓了過來。

“等等……有人,拾一!唔……”

蘇拾一輕輕堵住那兩瓣欠親的唇,借著餘光瞥見桌上的茶盞,伸手一拂,“啪”的一聲,茶盞落地,碎在了地上。

那侍女一慌,忙低下頭,將鏡子揣在懷裏頭也不回的跑了。

蘇拾一偏頭,親了親她的唇角,“現在沒人了。”

她湊到黎善的耳畔,唇瓣貼著她的耳垂,輕輕摩挲,暧昧道:“除了我們,一個人都沒有了。”

“你、不行,”黎善的手指蜷縮成一團,聲音又軟又嬌,還在發顫,“現在還是白天……”

舌尖輕輕掠過那紅透了的耳垂,蘇拾一朝著她的耳谷輕輕呵氣,“我知道呀。”

一時間,黎善的整個耳朵都紅得好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她蹭了蹭黎善的臉頰,促狹道,“不是有句話說,白日宣……宣什麽來著?”

“住口……”

黎善捏著她的衣角,心尖都在發顫,“別說了……”

白天什麽的,太、太不體面了。

“好,”蘇拾一瞇著眼,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手掌下移,落到她的腰封處,“那就不說了。”

“等等、等等,”黎善攥住她的手腕,心臟悸動得厲害,難得的主動示弱,“別在這裏……”

“現在沒人了,”蘇拾一任她用力攥著,語氣柔柔的,“暗衛也退下了。”

還有暗衛?

黎善猛然擡起頭,瞪大了眼睛,“什麽時候?”

不會是她……

她剛剛的樣子實在是有失體面。

蘇拾一長睫眨了眨,很無辜的說:“黎三走的時候。”

“……”

黎善面無表情地推開她,撇開臉,語氣似嗔非嗔,“煩人。”

耳根紅紅的,被風一吹,有些癢。

“煩人呀……”

蘇拾一點了點唇角重覆了一遍她剛剛的話,很嚴肅的思索起了這個事情。

末了擡起眸子來,下了定論,“我確實是煩人,朝裏的那些大臣明裏順著我,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麽罵我呢。”

“……”

黎善心頭一跳,暗覺不好,回過頭來正想解釋什麽,就見蘇拾一正眉眼彎彎的看著她。

“你就不一樣了,”蘇拾一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豬的鼻子有兩個孔,四舍五入,你就是只小豬。”

“我呢,就只是煩那些人而已,”蘇拾一捧著她的臉,眸子清亮,很認真的說,“是吧,小豬頭?”

“……”

黎善被她唬得一楞楞的,半晌沒回過味兒來。

等反應過來,臉漲得有些紅,張了張嘴,楞是沒說出什麽狠話來。

蘇拾一捏了捏她的臉頰,唇角抑制不住的想要上揚,她嘆了口氣,語氣故作憂傷道:“還是說……”

“善兒不喜歡我這麽煩人?”

“……”

明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可黎善就是忍不住的臉紅心跳,更狠不下心來說反話。她嘴唇嗡動幾下,什麽也沒說。

“那看來是真的不喜歡了,”蘇拾一垂眼簾,神情十分低落的樣子,語氣沈重地說,“剛剛我嘆氣了,小豬頭都沒有親我。”

“……”

黎善眼神閃爍了一下,稍稍偏開頭。抿了抿唇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她小聲嘟噥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厚顏無恥……油嘴滑舌。”

語氣又輕又柔。

“而且。”

她湊近蘇拾一,飛快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緊接著火速退開,別過頭去別扭又正經的糾正她的話,“不是親,是咬。”

“那……”

蘇拾一順勢拉住她,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含糊著說,“煩人精現在要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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