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委領導親自主持慶功宴。這是一個漂亮的戰役，不但全殲恐怖分子，還剿滅了埋伏的A軍精銳。對方是世界一流的特戰部隊，有武裝直升機和坦克的支援，我方竟能獲得零損傷的全勝，還順便實戰檢驗了超級武器的性能，大顯了一回我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威，領導非常高興。

當宴會在高潮時孫南終於找到機會把張揚拉到隱蔽處。

“揚哥，你的禍闖的大了。”

“這才下飛機呢，你竟然也知道了？”

“揚哥你忘了？我實際主持安全局的工作，我和軍委總參情報局局長是同時得到情報的。你以為紅色衛士是普通的特戰隊嗎？他們同時還是軍總檢任命的軍事檢查員！”

“軍總檢怎麽說？”

“刑法中走私、盜掘國家一級文物判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特級文物稱為國寶可判處無期徒刑乃至死刑。軍總檢定性心舍利為國家特級文物，把你贈送心舍利給靈珠變定為走私特級文物。另外，在戰爭狀態私放戰俘可視為通敵--立即槍決--李西當場斃了你都行！現在的輕重你也知道了。就算你指揮有功，在法制的國家是一馬歸一馬，功照賞罪照罰，你很快就要面臨軍事法庭的審判！”

張揚心情很沈重，他想了想，“你有什麽辦法？”

“李西的爺爺是元勳，她爸是大官，她的三親六戚全都是大人物，你是她們家理想的姑爺，他們會全力的幫忙的。這事放在以前也就是一句話。現在時勢變了，軍委領導力主以法治國，軍總檢的頭是深得天心的年富力強的少壯派，你已經成了‘大老虎’典型了。總理建議李曉雲主持審查，她是李西的妹妹，剛從歐洲執行完秘密使命歸來，屬於理想學院派。我和趙北是幫不了什麽，只能提供內幕消息了。”

“這樣也不容易，還是謝謝你。”

“揚哥，你見外了吧，以我推測，死應不至於，全身而退也不大可能。”

“心疼你揚哥啦？”

“都什麽時候了虧你還有心說笑！”

張揚無奈的搖搖頭，雙手付後，擡頭看著那璀燦的大水晶吊燈。

※※※

張揚很快就被雙規在軍委大院，所謂雙規就是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交代問題。

一個靈動的女孩出現在張揚面前，身後跟著一滿頭銀發的老者。女孩子紮著馬尾辮，頭戴貝雷帽，著薄呢軍官套裙，在春寒中別顯青春活力。老者沈穩凝重，一看就知道是飽學的大學者。

張揚先發制人：“我好象並不是中共黨員吧，為什麽要雙規我？”

“來之前李西同志特別吩咐我，你屬於火線入黨，她是你的入黨介紹人。在香港海鮮舫解救人質的戰鬥中，她聽到了你的入黨請求，在隨後的潛艇戰中，你的表現獲得紅色衛士部隊黨委的認可，而由積極分子轉為預備黨員。紅色衛士黨委把你的情況上報中央--你是特例，中央特批免去一年的考察期而直接成為中共黨員。你的黨費都已交訖，因為你工作性質的特殊性，你可以不需要參加黨的生活。不然你以為你能成為我軍的高級指揮員？！上校以上軍銜必須是中共黨員！我軍的宗旨是黨指揮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最高決策機構是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而不是國防部。”李曉雲說話的聲音有些高亢。

張揚閉上了嘴，自己一句話就引來李曉雲的長篇大論，是與李家有牽涉，曉雲緊張了--畢竟還嫩。

老者拉著張揚和李曉雲的手三人坐在一起：“年輕人，不要激動，我們都是為了實現共產主義而奮鬥的同志嘛，也許工作中會出現一些問題，黨也是本著教育同志、挽救同志的目的來了解、調查情況的嘛。西藏飛龍同志，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不要有抵觸情緒。我之所以還這麽稱呼你，你還是國安局的負責人、總參的副總長嘛，這說明黨還是信任你的嘛。李西同志有說過你入黨的積極性很高，對共產主義事業充滿信心，現在我竟然聽到了你的疑問。這樣吧，你談談對共產主義的看法。”老者用和藹的神色慢慢的聊著，眼光中滿是鼓勵。

張揚看見了漂亮女孩眼中閃爍的光，知道自己的回答會給自己以及李西帶來什麽，甚至會牽涉到一個紅色貴族聯盟的前途，自己的話語要慎重了。

“我對黨的三個代表非常認同。”張揚看到女孩如釋重負。

“好！這說明你還是我們的好同志嘛！辯證唯物主義告訴我們，世界是物質的，包括人的意識活動，也是由物質的大腦產生的。那人活的意義是什麽呢？我們共產黨人為了實現共產主義社會而不停的奮鬥，消除貧困、消除饑餓、消除不平等，讓每一個人都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之中，為了讓佛教徒所說的所謂‘極樂世界’在現實中出現而不斷奮鬥--而不是象他們那樣消極等待，求佛來救。我們每個共產黨人都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不畏艱險、持之以恒，終有一天共產主義社會會實現！而所謂的佛教呢，我也聽說過一些東西，什麽殺羊成羊、殺牛成牛，我給他們一個反問：殺人是否成人？！愚蠢、愚昧！還有一個更可笑的故事：說須菩提立志成佛，成佛要給人東西以戒貪念啊，他決定學布施。某日一個女人的丈夫眼睛壞了就向他要眼睛，須菩提二話不說挖下自己的左眼布施給這個女子--這夠大方了吧，這女子說錯了錯了，我丈夫是右眼壞了，要的是右眼，那須菩提咬咬牙又挖下自己的右眼布施給她，沒想到那女子聞了聞說眼睛好臭--不要了，扔在地上不顧而去。可憐的須菩提雙目失明，覺得這凡人的心實在是夠難教化的，就後悔了。更糟的是就因為這後悔居然墜入地獄！你看你看，不學佛偶爾做壞事還活的滋潤，一學佛如此無私無畏倒進地獄了？！這就是所謂的佛教！西藏飛龍同志，你不要相信那些自欺欺人的東西，還是為我們共產主義事業而努力奮鬥吧！”

張揚一聲長嘆。“我是真的佩服共產黨人，那些革命前輩為了勞苦大眾拋頭顱撒熱血、不計個人榮辱、得失而打下人民的江山。現在的共產黨人把中華民族從東亞病夫變為舉世矚目的重要大國，人民得到了安定、祥和的生活，這些都與共產黨人的不懈奮鬥有關！至於佛教，年代久遠都已經被歪曲到面目不清的地步了。你是大學者，尚且對佛教是這個認識，一般人更是把佛當成泥人，燒香是為了求得庇護這些封建迷信的範圍去了，末法時代啊！你說的例子是‘拔苗助長’的中國‘故事’--就象和尚頭頂的香疤一樣，是中國自己發明的，在佛時代並沒有這些東西--目的是恐嚇--防止學法的人退悔！佛的名詞解釋是覺悟者，學佛是追求生命真正的自由（般若波羅密多經：…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磐…），學的就是無畏，如果讓人懷著畏懼的心理去學無所畏懼，這不是南轅北轍又是什麽呢？！真正的佛教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在你們心目中十八羅汗和佛是有地位的區別的，可是你知道釋伽摩尼怎麽說嗎？他說自己就是阿羅汗！他與那十八阿羅汗並無區別！佛、菩薩、阿羅汗在對真理的認知上都是一樣的，區別的只是他們所發的願不同而需付出的代價也不同！比如觀世音菩薩她早已經成佛，現在反而是菩薩了，按你們的想法就會與降級啦、退步啦、被排擠啦…聯系在一起。末法時代僧人因囿於戒律而不敢隨意解釋佛法，而大眾傳媒又根據道聽途說以訛傳訛，使得一般人對佛法的見解更是不堪之極！相信我，我會為共產主義事業努力奮鬥，而練成西藏密宗三大絕技，成為護法金剛，是我生命的追求，他們之間並不矛盾！”

張揚的一番慷慨陳詞讓老者和李曉雲聽呆了，老者點點頭：“好吧，今天就先到這裏，西藏飛龍同志，我為我對佛的錯誤看法向你道歉，我相信你也會為共產主義事業而努力奮鬥的！再見！”張揚開心的和他們握手，張揚在曉雲的眼光看到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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