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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血火揚子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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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洛英正在為昊天教的教義體系頭疼的時候,喜樂、米豆、子苓則沒閑著,其中喜樂全權負責乙邦才得康覆及捆綁play工作,米豆全權負責醫療隊的審查工作,像汪蔓蘿那樣的潛伏者一個都不能落下,至於子苓……她在進行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工作——生孩子。

洛英親率的醫療隊和非主流老中醫的徒弟都進行過接生的訓練,由於鐵爐堡造出了產鉗,又有嚴格的消毒步驟,難產引起的風險大大的降低了,而孫雲球的老婆在兩個接生女(因為按照年齡算真不能算婆)的協助下,掙紮了一個多時辰後生出一個男娃,五斤一兩。

激動萬分的孫雲球確認母子平安後,向非主流老中醫請教名字該怎麽起。非主流老中醫說既然是文玉的兒子,自然沒法用他徒弟常用的中藥命名,那麽請問孫家這一輩的輩分是哪個字呢?孫雲球說應該是“念”字輩。吳老爺子想了想說既然出生在維揚,就起名叫“念維”,意為紀念維揚,何如?

孫雲球深以為然,加上他的老娘也同意這名字,於是就這麽定了。這兩天屬於淄川-博興軍勢力的百姓生孩子的並不止孫雲球這一家,更不用說還有王秀楚老婆這種剛做完月子不久的,這些人都得到了妥善的照顧,隨著船隊而行。淄川-博興聯軍的船隊在六月二十六離開揚州全速向南行駛,畢竟再不走……施龍那邊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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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二年六月二十七,長江與大運河銜接處的江面,越來越多的清軍船只集結中。

之所以是“船只”,而非“戰船”,是因為這些清軍船舶中真正可謂“戰船”的只有不足三分之一,但也別急著嘲笑清軍水師的質量低下,因為對面的明(海)軍(盜)水(船)師(隊)更慘,除了兩艘泰西海船能算是戰船外,其餘的全都是繳獲來的漁船、漕船。

那十來艘漁船、漕船已經殘破不堪,其中一艘已經沒了人的一邊漏水一邊下沈。而那兩艘泰西海船也是傷痕累累,到處都是炮轟和火燒的痕跡。

毫無疑問,由於數量上的絕對優勢,現在的清軍水師全面壓制了明軍水師,如果不計損失地瘋狂進攻的話,就算“媽祖”號和“猛”字號再怎麽火力強勁,能撐上一個時辰已經屬於超超超水準發揮了。

問題是上頭有命令,要“圍點打援”,殲滅這兩艘戰船和那十來艘漕船、漁船不是重點,一舉殲滅明軍的後續船隊才是關鍵。到現在為止,至少一百七十五艘清軍大型船只已經在此處的長江江面集結,更不用說那些行動迅速的小船,一張天羅地網已經張開,就等著大魚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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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在夏日,但在船頭上吹著風感覺還是有點涼,不過剛田八百屋就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他想靜靜。

他想靜靜的原因是又輸了,和紅毛鬼腓特烈的角力又輸了,話說博興軍也學著淄川軍禁止私鬥,但這麽多精壯漢子心中的暴力欲望必須有渠道發洩出來,於是乎各種“比賽”就成了重要的娛樂方式。而在船上這種狹窄的空間裏,只要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就玩的起來的掰手腕大賽特別受歡迎,剛田八百屋就是掰手腕運動的愛好者,當然腓特烈也是,只不過……今天腓特烈贏的似乎誇張了點!

“二十二勝零敗啦!”

“二十三勝零敗啦!”

“二十四勝……”

“八嘎!”剛田八百屋實在氣不過,來了一句倭國特色的國罵,然後他整個人就如同氣球一般,剛充足氣就癟了下去。右臂的酸痛隱隱傳來,他力氣確實不如腓特烈這該死的紅毛鬼大,奈何?奈何!

“二十九勝零敗啦!”

“三十勝零敗啦!”

“哈哈哈,我的祖先可是條頓騎士團的成員!力氣當然比你們軟蛋大的多!”

腓特烈這廝的中文水平已相當不錯,不存在他罵人別人聽不懂的情況,這句“軟蛋”算是激起了公憤,無奈這一撥人中還真沒有哪個腕力能與之對抗的,腓特烈又嘲諷了幾句,激起了更大的公憤,終於從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暴喝——“紅毛大鬼莫囂張,你趙爺爺陪你過兩招!”

眾目睽睽之下強強對抗,黑面武人趙應元VS紅毛大鬼腓特烈。

淄川軍和博興軍現在的友好關系可謂如膠似漆,所以趙應元參與博興軍的掰手腕大賽沒什麽問題,更何況這兩位在體型、手臂粗細、氣勢兇悍程度上半斤對八兩,明眼人一望便知是一場惡戰。

“這次決鬥,上帝必然保佑我的勝利!”

“胡說八道!老天爺姓張,老字姓趙,老張幫老趙,理所應當!”

戰前廢話結束,對抗進入正題,兩只顏色不一樣,但形狀驚人地相似的大手握在一起,從第一刻就開始判定對手的實力,結果是——勢均力敵!

“上帝啊,這個明國人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日他奶奶的,這紅毛大鬼的手指頭簡直如同鐵鉗子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呃~呃呃呃呃呃——”

兩根粗壯到極限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顏色不同但同樣胡子拉碴的面頰上流下豆大的汗滴。實力接近!實力實在太接近了!以至於有很長一段時間,趙應元和腓特烈的胳膊就如同鐵鑄一般紋絲不動,周圍的觀戰者一個個竊竊私語,開始在兩面下註,而賭趙應元贏的和賭腓特烈贏的人異常的接近,不過由於剛田八百屋剛被腓特烈擊敗過非常不爽,所以毅然決然地把勝利壓在了趙應元身上。

事實證明,剛田八百屋的判斷非常正確。

黑面武人趙應元和紅毛大鬼腓特烈的力量非常接近,如果要說有什麽區別的話,那就是腓特烈很註重爆發,趙應元持續性更強。從感覺到實力差別不大時腓特烈就拼命使勁企圖壓倒對手,偏偏趙應元硬是能抗得住,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勝利的天平漸漸偏向黑面武人一方。當最後的反擊來臨,趙應元贏的幹凈利落——“一,二,三,破!”

輸掉了這一局的腓特烈大呼不服,說什麽要不是前面的人耗費了力氣,最後輸的肯定是你,雲雲。趙應元不屑於反駁,而且仰天大笑而走,他現在念頭通達,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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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應元哈哈大笑之時,淄川-博興聯軍的最高決策者三個人卻皺緊了眉頭,沒錯,現在的淄川博興聯軍的決策者確實是三個人,因為金枝玉葉兼任精神領袖的洛英不僅聲望和地位都已經足夠,更重要的是——在上次的劫奪事件發生之後,毛雄輝已經不敢讓她再脫離自己的視線了。

“一場決定命運的激烈戰鬥在等著我們,”洛英現在說話的語氣越來神棍了,“陳總兵的麾下水戰很強想必已經被清軍知曉,他們絕不會放肆這個一舉殲滅的好機會!”

“那是當然,不過誰殲滅誰可就不一定了!”陳德顯然對自己手下的戰鬥力很有信心,“到時候打敗了左夢庚這廝的水師,多多收繳一些船只和水手,讓這龜孫子哭去吧!”

“陳總兵果然頗具膽色,”洛英恭維了一句後轉入提醒,“左氏父子盤踞湖廣已經有些年頭了,他們的水師雖然不強,但也絕對不能說弱,現在雖然老的死了,但小的急於在阿濟格面前表現自己,孤註一擲、窮鼠噬貓,不可掉以輕心。”

陳德心說這郡君果然還是女流之輩,雖然身懷絕技,但還是膽子太小,就知道滅自己威風,長別人銳氣,而此刻的毛老弟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毛總兵,把你的方略說來聽聽。”

毛雄輝不慌不忙地攤開一張紙,上面都是自己方才塗畫的痕跡——“據我推測,左夢庚最有可能采取的是以被圍攻的‘媽祖’號、‘猛’字號為誘餌,大批船只以長江、大運河銜接處為中心,排布成口袋陣,若是我軍船只進入這一區域,就必然遭到多個方向的炮轟,損失慘重,但是……”毛雄輝提高了語調,“若是我軍將計就計的話……”

毛雄輝講述了一個完善的計劃,聽得陳德只點頭,而洛英在心裏讚嘆“我家雄輝越來越有智將的風範了”。不過到了最後,陳德還是說毛老弟的方略雖然好,但是到底是太“穩重”,不夠“犀利”,按照他陳某人的風格,不如這樣……這樣,再這樣……

毛雄輝點頭:“陳兄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定出的方略頗有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鋒芒!我想這兩個計劃可以同時施行,夠左夢庚那廝好好喝一壺的!”

“嗯哪,此戰只是為了突破清軍的長江防線,達到這個目標還是比較容易的!”洛英一副文青病又犯了了的架勢,以詠嘆調的口氣說著,“鮮血長流之時,烈焰肆虐之刻,此役名為——‘血火揚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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