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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形勢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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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七手八腳地把萬歷扶到假山的一個洞裏,都暗自舒了口氣,接下來就好辦了,歐陽楓把萬歷的龍袍龍冠弄下來,自己穿戴上,這龍袍一穿上,歐陽楓倒是有七八分像萬歷了,而且皇宮裏有幾個能正面盯著萬歷看的,所以這有七八分像的話,已可很好地過關了。

儀態方面,歐陽楓小時候經常看戲,戲裏的皇帝的儀態也是知道的比較清楚,再加上這一整天的接觸,歐陽楓也知道些萬歷的習慣,比如,經常不經意地皺皺眉這個小動作,手放在桌上抖動等等。

兩人確定沒有外表上的破綻後,把萬歷放置妥當,點了萬歷的睡穴。都準備妥當後,再次回到禦花園路上,朝鄭貴妃的寢宮而去。歐陽楓對皇宮不熟,卻都是秦思雨傳音指點的,這樣一來,歐陽楓倒是時刻都離不開秦思雨了。

兩人七拐八拐,路上秦思雨還對一個侍衛耳語了幾句,那侍衛便馬上走開了,歐陽楓看那侍衛面皮白凈,雙眼大大的,一看就知道定是秦思雨的師姐了,她耳語的話定是要她師姐去把安排好的人手組織過來了,因為宮廷的戰場應該就在鄭貴妃的寢宮裏展開。

兩人最後終於來到鄭貴妃的寢宮前,歐陽楓看了秦思雨一眼,秦思雨清澈宜人的目光也正好向他看來,歐陽楓忽然好象覺得水欣姐就在身邊一樣,遂向秦思雨微微一笑,整頓心情,在秦思雨尖聲叫著“皇上駕到”的聲音中朝鄭貴妃寢宮走去。

甫一入鄭貴妃暗黑的寢宮,歐陽楓和秦思雨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人用武器架在了脖子上。歐陽楓心想這些人也太急了吧,不過他也承認這方法最直接了。他和秦思雨裝著驚慌失措的樣子叫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對待朕?”

歐陽楓話剛說完,便聽哈哈大笑聲傳來,頓時鄭貴妃的寢宮燈火大亮。歐陽楓也趁此機會打量起四周的情況來。寢宮裏聚集著不下十人,歐陽楓大部分見過,有播州的楊應龍,廣西黃家的黃拱極,寧夏的波拜,黃教大寶法王的兒子火若赤,女真族努爾哈赤的弟弟舒爾哈齊,以及這些人的手下如阿大、巴噶等。

而大笑的聲音發出者卻正是萬歷皇帝的弟弟潞王爺朱翊“liu”,歐陽楓在此前見過這個潞王,他此時右手正挽著一妖艷但又有點俏皮的婦人,左手挽著的正是醉香居的老板娘秋三娘,也就是狼妹。歐陽楓猜想潞王右手挽著的女人定是虎姐鄭貴妃了,他身後跟著的正是嶗山二怪,而用武器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卻正是天殘地缺二老,至於劉鋌卻不在這裏,歐陽楓暗道僥幸,要是熟悉他的劉鋌在這裏,那可要露破綻了。

歐陽楓極力裝出萬歷的聲音驚恐地道:“皇弟,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對待朕?”潞王心情似乎很好,笑道:“大哥,你的皇位也該坐夠了,也該讓我來坐坐了。你看你現在把這祖宗打下的大好江山搞成什麽樣了?你自己看看,而且還經常沈於酒色,不上朝,和大臣慪氣,你自己想想,你還適合坐這個皇位嗎?”

歐陽楓心中苦笑,潞王說的這話正是他想和萬歷說的話,要是真的萬歷在這裏的話多好啊,也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個怎麽樣的皇帝,但現在卻是由他來聽,難道自己假扮萬歷真的是個錯誤嗎,就應該讓他受受這個教訓才好嗎?

但現在這一切似乎變的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歐陽楓自己已是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幫萬歷,雖然不知道這是錯是對,但歐陽楓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更改,誰也攔不住他,這也許就是天意吧,就和建文帝說的一樣,也許是天意讓燕王朱棣代替他。換在這裏說,應該是天意要萬歷把這皇帝做下去,也可能是天意要大明從這裏繼續衰敗下去。

歐陽楓沒有正面回答潞王,只是道:“皇弟,你難道看不出現在的形勢嗎?大明現在內憂外患,要是我們兩兄弟再窩裏反,這大明的天下早晚會被斷送!”潞王又是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楊應龍他們道:“大哥,你沒看到嗎?反叛你的人都在這裏,都在這裏來幫我,你知道這證明什麽嗎?證明他們已經歸附了我,如果這大明江山由我來掌管的話,一定不會再有內憂外患,大哥你還是少操這份心吧!”

歐陽楓譏笑道:“他們歸附你?你自己想想,他們真的會歸附你嗎?他們都是些梟雄式的人,他們是不會真心歸附你的,皇弟,你太天真了!”歐陽楓話剛說完,便聽舒爾哈齊怒哼一聲道:“王爺,不必和他再費唇舌,我們還是按計劃開始行動吧!”

潞王道:“好,馬上放出信號,宮外的人肯定等不及了!”黃拱極聽了,馬上走出寢宮外去吩咐埋伏在外面的人放信號去了,果然不一會兒便聽幾聲信號彈的響聲。潞王的計劃終於全面展開。潞王又吩咐道:“虎姐,你去把萬歷的玉璽聖旨都拿到這裏來!”虎姐鄭貴妃很是內疚地瞥了這眼前的萬歷一眼,走出了寢宮。

不一會兒,鄭貴妃把聖旨和那玉璽皇帝印都拿了過來,潞王就在房間內鋪開聖旨寫了起來,主要是給龍太師及其他兒子龍翔、還有申時行及其他兒子申耽、最後還有錦衣衛指揮使劉守以及東廠公公馮保他們的,聖旨中指明他們有謀反意圖,賜毒酒以了解性命,留個全屍。寫完後,交由潞王在宮內的臥底太監去宣旨,同時還派了眾多高手,拒不接旨者殺無赦。

潞王心中暗想這宣龍太師和申時行進宮的聖旨是多餘的,因為很可能申時行此時正帶著他的兒子在龍太師府上祝壽,這麽一來,肯定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

宮外,田幸村早已安排了人手在鄭府外面埋伏著。但到黃昏時分卻還是沒見鄭府出現任何九部聯軍的人出來。特別是宮內信號彈響的時候,鄭府還是沒有動靜。田幸村尋思著,肯定鄭府有別的通道。出時正好黃艷來了,只聽她道:“田統領,不好了,我們都猜錯了,他們領著軍包圍了太師府!”

田幸村心念急轉,明白了,心中暗罵自己笨。龍太師壽宴,必定有很多高官去祝壽,而鄭府派人去包圍太師府,就相當於把那些高官全部困死在府裏,那麽外面的情況他們當然不知道,到時,潞王逼宮成功後再慢慢處置這些高官,不怕這些高官不投降。

※※※

太師府坐落在城西靠北,在眾多京城高官府邸中,太師府的規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今日正值龍太師的七十大壽,整個太師府張燈結彩,非常熱鬧。前來祝賀的朝廷官員是來了一撥又一撥,就連內閣首輔申時行都攜兒子來拜壽了。在朝廷,誰不知道龍太師就相當於一個大將軍,朝廷、邊疆、地方很多軍事將領都出自龍太師的門下,正所謂跺跺腳能震動京城的人就是他了。

龍太師生的一副好身段,非常高大魁梧,讓人見了第一眼感覺他就是個大將軍。那是一種戰場上鍛煉出來的軍人特質,誰也模仿不了。今天他應了兒孫們的要求,穿了一身的大紅壽衣服,顯得非常喜氣洋洋。而且今天也是他四女兒比武招親的日子。

他四處招呼著客人,時不時還能與對方飲上幾杯,端的是老當益壯。但正值他以為這場壽宴就會這麽一直高興下去的時候,不好的消息由太師府的總管傳到了他的耳中:太師府被幾千人包圍了。聽到這個消息他震驚的無以覆加,除非是皇上,否則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包圍太師府。

當大家都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由地聚集到了太師府的第一進建築的廣場上,在這廣場上,他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已被圍的水洩不通,紅通通的火把照紅了半邊天。也把太師府的天空染紅了,這是否預示著一場災難將要降臨呢?

龍翔首先按捺不住,運聲向外喊道:“外面是何人所帶兵馬,不知道這裏是太師府嗎?”龍翔話剛說完,便聽外面鄭國泰猖狂的聲音響起:“龍翔,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本侯這次是奉了皇上旨意來抄你們家的!龍家暗地裏招兵買馬,意圖謀反,證據確鑿,皇上命本侯前來要誅你龍家九族!”

龍翔厲聲道:“鄭國泰,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龍家世代忠良,怎麽會謀反,這莫須有的罪名是你鄭國泰安的吧!”鄭國泰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道:“龍翔,本侯也不想和你多費唇舌,王公公,你就宣讀聖旨吧!”

那被稱著王公公的太監應了聲,走進太師府向廣場上的人喊道:“聖旨到!”廣場上的眾人大部分都是高官,全部跪在地上三呼萬歲。王成滿意地點點頭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龍敖晚年不知檢點,暗地招兵買馬,意圖謀反,朕著錦衣衛查探,證據確鑿,即日起免去太師等所有官職,賜毒酒一杯,家產充公,九族俱誅!欽此!”接著王公公看到申時行也在,也念了份關於申時行的,也是免去內閣首輔之職,賜毒酒一杯,家產充公,滅九族。

眾人聽完,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龍太師和申時行都是京城裏最大的人物,現在皇上說毒殺就毒殺,而且還抄家滅族,端的是令人腦子轉不過彎來。

龍翔和申耽都是年輕人,聽完都大叫道:“這不可能,定是你鄭國泰陷害。我要見皇上!”說完,兩人仗著武功高強,強行沖出太師府,剛沖出太師府,便見幾個黑衣蒙面人隨手向他們撒了一身的磷粉。

原來他們準備的磷粉是用在這裏,這磷粉遇火即燃,而且這火可是不死不滅,除非該燒的都燒光才會熄滅。他們現在往龍翔和申耽身上一撒,他們要想沖出包圍的話就難如登天,因為在外面包圍的人每人手上都有火把,要是他們兩個人強行沖出,只要衣服稍微遇到火,那麽他們就擺脫不了被燒死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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