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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有心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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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婢子聽候姑娘的令諭。”

何瑤卿望著“四燕”之首的金燕說道:“你和玉燕同她們一起去一趟吧。”

“四燕”自幼跟隨何瑤卿姑娘,都是姑娘的心腹之人,是以金燕玉燕一聽姑娘命她們同行,立即明白了姑娘的心意,同時應聲點頭說道:“婢子道命。”

金燕朝兩名婢女含笑道:“兩位妹妹,我們走吧。”

於是,兩名婢女在前,金燕玉燕隨後走出廳外轉往後院行去。突然間,大廳內的氣氛沈寂了下來,南宮逸奇、何瑤卿、田秀秀都沈默著沒有開口說話。那氣氛,沈寂得簡直令人有些兒窒息……

驀地,一陣衣袂破空聲響,一條高大的黑影疾速逾電地射地破空掠落,身形一落即起,進朝大廳內撲入。來人身法太以快絕,站立在廳門外兩的“四虎”竟然未能來得及出手攔阻,只覺得一股疾風撲面,眼前人影一閃,來人已撲進了大廳。

此人年約五十多歲,國字臉,灰髯齊胸,身材高大,貌相威武,以目斷光如電,灼灼攝人,一望即知是一位內外兼修的武林高手,只是,此刻他左肩已經負了傷,衣破肉綻,一件青緞長袍上染滿了血漬,樣子十分狼狽嚇人……

他身形一撲進大廳,方自張口喊了聲“娘娘”,驀地,他神情猛然一震!呆住了!田秀秀一見他這付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因此臉色神情反而顯得十分平靜地微一擺手,道:“施總管,你別說什麽了,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

原來此人竟是那位巫山“至尊宮”總管施漢元。施漢元神情微怔了怔,旋忽雙目一瞪,瞪視著何瑤卿姑娘怒聲道:“卿姑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何瑤卿故作糊塗地眨眨眼睛問道:“施總管,什麽怎麽回事?”

施漢元冷冷地道:“卿姑娘是真不明白,還是故裝糊塗?”

何瑤卿搖頭道:“我既未故裝糊塗,也是真不明白。”

施漢元一聲冷笑道:“如此,老朽請問,卿姑娘令諭兩位姥姥和王傑等人做什麽去了?”

何瑤卿做作地輕聲一“哦”,道:“兩位姥姥沒有對你說麽?”

施漢元道:“兩位姥姥說是說了,只是老朽還有點不明白。”

何培卿淡淡地道:“你不明白什麽?”

施漢元道:“不明白卿姑娘為什麽要令諭兩位姥姥這樣做!”何瑤卿目光一凝,道:

“你這是向我要理由?”

施漢元道:“也請卿姑娘給老朽一個交待!”何瑤卿道:“非交待不可麽?”

“不錯。”

施漢元一點頭道:“兩位姥姥辣手殺人,老朽和一眾屬下除老朽之外,無人幸逃活命,十多條人命非同小可,這責任老朽實在擔當不起!”何瑤卿眨眨眼睛道:“這麽說,你是要我負責償命了?”

施漢元道:“老朽不敢那麽說,只請卿姑娘和老朽一同去見令尊。”

何瑤卿道:“要是我不去呢?”

施漢元突然嘿嘿一笑,道:“這就恐怕由不得姑娘自己了!”何瑤卿目光凝註地道:

“你這由不得我自己的意思,可是打算要動武用強?”

施漢無道:“姑娘明鑒,老朽縱有天膽也不敢對姑娘無禮。”

語鋒微頓,目光瞥視了靜坐著不動的田秀秀一眼,幹咳了一聲,接著又道:“不過,姑娘如果一定要拒絕老朽的請求,老朽無可奈何,說不定只好請姑娘原諒老朽的放肆了!”何瑤卿微微一笑,道:“你自信有‘放肆’得了的功力能耐麽?”

施漢元雙微揚了揚,道:“事逼無奈,老朽雖然毫無自信,也要竭盡全力一試!”何瑤卿臉色倏地一寒,冷笑道:“施漢元,照這樣看來,你的膽量果然是越來越大了!”施漢元道:“姑娘,這無關膽大,而是……”

何瑤卿倏然沒聲截口道:“施漢元,現在我命令你立刻自裁!”施漢元心神一震!但是隨即淡然搖頭道:“老朽不願!”何瑤卿目射寒芒地道:“你敢抗命!”施漢元冷冷地道:

“姑娘應該明白,老朽是巫山總宮的總管,並非是姑娘的屬下,姑娘既無權命令老朽什麽,更說不上什麽抗命!”何瑤卿雙微挑地冷笑了笑,突然揚聲說道:“四虎聽令!”站立在廳外兩邊的“四虎”一齊躬身說道:“屬下敬候令諭。”

何瑤卿沈聲聲道:“與我拿下!”

“四虎”立時應聲齊動,舉步跨入廳內。情勢至此,施漢元似乎已經橫了心,突然哈哈一聲大笑,目射兇光,臉露獰厲之色地厲聲說道:“老夫倒要看看誰敢動老夫一動!”話聲中緩緩擡起了右臂,只聽骨節一陣格格暴響中,一只右掌突然漲大了一倍,掌心外凸,形如鵝卵,色呈青黑,閃閃發亮!南宮逸奇目見之下心頭不由突地一凜,連忙擡手攔住“四虎”,道:“四位且慢動手!”“四虎”被南宮逸奇擡手一攔,只得站著不動。

南宮逸奇日視施漢元問道:“施總管願意和我談談麽?”

施漢元目光一凝,問道:“你是什麽人?”

南宮逸奇道:“姓齊名奕。”

施漢無道:“什麽身份?”

南宮逸奇道:“負責姑娘安全者之一。”

施漢元道:“這麽說,你該是位‘侍衛’的身份了。”語聲一頓即起,道:“老夫以前怎未見過你?”

南宮逸奇道:“我以前一直在古關牧場中。”

“哦……”施漢元緩緩垂下了右掌,散去了凝聚的歹毒功力,問道:“你想和老夫談什麽?”

南宮逸奇道:“請施總管答我三問,我當負責施總管一條活命。”

施漢元雙眉微微一揚,道:“老夫要是不願呢?”

南宮逸奇神色冷漠地道:“那很簡單,我請施總管立刻躺在這間大廳中!”施漢元突然揚聲一笑道:“齊兄弟,你既是從古關牧場出來的,應該聽說過老夫的所學功力!”南宮逸奇淡淡地道:“施總管,可是說我有點不自量力?”

施漢元嘿嘿一笑道:“豈只是不自量力,簡直是狂妄大膽,不知天高地厚!”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這麽說,施總管是不願意答我三問,而願意躺在這間大廳中了!”施漢元沈聲叱道:“小子你少和老夫嚕嗦廢話了,如果還想活下去,就趕快站開一邊去。”

南宮逸奇劍眉微軒了軒,道:“施總管,我另外還有句話,不知你信是不信?”

施漢元道:“什麽話?”

南宮逸奇道:“你那獨步武林的‘摧心掌’,難是我一指之敵,你信不信?”

這話,施漢元自是不信,倏然揚聲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的口氣越說越狂妄可笑了,老夫不但不信,並且還要……”話未說完,忽地一搖頭道:“算了,老夫看在你是從古關牧場出來的,看在場主的份上,也不與你計了,你還是站開一邊去吧!”

南宮逸奇突然一聲冷笑道:“施總管閣下,你雖然願想算了,可是我還不願呢!”施漢元雙目陡地一睜,寒光電射地道:“小子,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這不識好歹的該是你自己!”施漢元怨聲道:“小子,你既然知道老夫的‘摧心掌’獨步武林,當該明白宮的威力霸道無匹,中者無救!”南宮逸奇道:“我已經說過了,你那‘摧心掌’難是我一指之敵!”施漢元道:“你既然這麽說,老夫今夜倒要試試你那一指是什麽指力了!”南宮逸奇神情淡漠地道:“你要試,我非常歡迎,並且保證絕不讓你施總管失望!”施漢元未再開口說話,雙目閃過一絲凜人的寒煞,嘿嘿一聲冷笑,慢慢地擡起了一只右臂……”

一直坐著未曾開口的田秀秀,此時突然揚聲說道:“施總管,試不得……”

施漢元聞聲一怔,回首道:“為什麽?”

可是,田秀秀卻只朝他微搖了搖頭,竟然未再開口。

原來就在施漢元剛剛一開口出聲,何瑤卿已警覺地飛快地一指點出,隔空封閉了她的啞穴。南宮逸奇適時輕聲一笑道:“施漢元,別聽她的了,你快動手吧!”施漢元微一猶疑,突然一聲暴喝道:“小子,你小心了!”暴喝聲中,左掌掌心突然外吐,直朝南宮逸奇當胸拍去!“摧心掌”,顧名思義,其霸道不言可知,縱是功力蓋世的武林絕頂高手,只被一掌擊中,亦必心碎魂斷當場!南宮逸奇早已暗中凝聚“慧靜禪功”以待,是以施漢元吐掌拍出,他身軀立即微側,擡手出指疾逾閃電地迎向施漢元的掌心點去!施漢元心頭猛地一凜!

方欲撤掌閃避,驀覺掌心一陣劇疼,一條右臂軟軟地垂了下去,身子如同虛脫般地搖搖欲倒,終於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一片蒼白!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也相信了,對方身懷奇絕的功力,對言實在並非“不知天高地厚狂妄”之言!然而,他卻有點不解,古關牧場中怎會有這樣一位年青的絕世高手?怎地從未聞聽麥場主提說過呢……

只見南宮逸奇突然輕聲一笑,道:“施閣下,你現在可願答我三問了麽?”

施漢元不禁兇威盡斂,語聲有點有氣無力地道:“老朽實答三問,你果真便放過老朽麽?”

南宮逸奇道:“我生平說話算數從不失信於人!”施漢元目光瞥視了何瑤卿姑娘一眼,道:“你能保證姑娘她麽?”

不待南宮逸奇開口答話,何瑤卿已搶著接口說道:“你只管放心好了,他答應的事情和我答應了沒有兩樣!”施漢元眼珠轉了轉,微一點頭,道:“如此,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南宮逸奇見他說話之間,眼珠轉動,心中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於是,冷聲一笑,說道:“施閣下,我醜話可要先說在前頭,希望你老老實實的答我所,不然,那可是你自找苦吃,別怪我心狠手辣,你明白麽?”

施漢元心頭不禁暗暗一震,道:“你放心,老朽定當知無不答,答必盡實!”南宮逸奇點頭一笑道:“如此甚好,但願你並非口不由心。”

語鋒一落即起,凝目問道:“二十年前,閣下曾去過川邊蠻荒地區,是麽?”

施漢元毫不猶疑地一點頭,道:“不錯,那時老朽正在川邊一帶。”

南宮逸奇道:“在‘巴郎關’附近,閣下曾以‘摧心掌’力暗算過一位老夫子,有這回事麽?”

施漢元沈思了片刻,道:“事隔二十年,老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好象有過這回事,不過,那時老朽的‘摧心掌’力只有四成火候,並未能傷得那位老夫子。”

南宮逸奇微點了點頭,道:“請問閣下為何暗算那位老夫子?”

施漢元道:“是受人之托。”

南宮逸奇星目倏然一眼,接著問道:“是受什麽人之托?”

施漢元眼珠一轉,反問道:“你這算是第幾問?”

南宮逸奇神情不禁一怔!劍眉微蹙地啞了口,這時,大廳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響,是金燕王燕和那兩名婢女扶著尉遲如蘭、聞人解語兩位姑娘來了,身後跟隨著兩名黑衣老婦。

尉遲如蘭和聞人解語進入大廳,何瑤卿連忙起身相迎,並命銀燕黑燕端過兩張椅子,含笑說道:“兩位姐妹請坐。”

聞人解語和尉遲如蘭二人玉首微點地落了座,坐定,聞人解語美目一掃地上躺著的司徒玄坤,臉色蒼白的施漢元,神情木然坐著的田秀秀等人的情形之後,黛眉不由微微一整,望著何瑤卿問道:“卿妹,這是怎麽回事?”

何瑤卿眨眨眼睛,微笑著說道:“解語姐姐何必問我,問他好了。”

說時,眼角斜睨地瞥視了南宮逸奇一眼。

“問他?”

聞人解語神色不禁愕然一怔!道:“他是?……”

聞人解語話音未落,尉遲如蘭一旁已美目異采倏閃地望著南宮逸奇嬌嗔地說道:“閣下,你忍心麽,還不趕快替解語姐姐解開穴道!”尉遲如蘭如此話一出,聞人解語神情不由又是愕在一怔!心頭甚感詫異地轉望向尉遲如蘭道:“蘭妹,你認識他?”

尉遲如蘭微微一笑,道:“解語姐姐,你仔細地看看他就明白了。”

聞人解語聞言,美目霎時凝光地望向南宮逸奇,而南宮逸奇卻突然朗聲一笑,擡手楊掌連連虛拍,隔空拍開了聞人解語和尉遲如蘭二人被制的穴道。施漢元看得心頭不禁又驚又凜,滿臉駭異之色地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南宮逸奇淡然一笑,道:“適才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姓齊名奕,來自‘古關牧場’。”

施漢元搖頭道:“以你的身手所學,老朽以為你決非來自‘古關牧場’。”

南宮逸奇道:“為什麽?”

施漢元道:“因為老朽那‘太陰’制穴手法,武林極少有人能解,而你解來竟然十分輕易。”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那麽以你施總管看我該來自何處呢?”

施漢元微一沈思道:“老朽請問師承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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