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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官渡江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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啷”金鐵交嗚和“呵!呵!”驚叫之聲倏起,劍光斂處,十二支長劍已有四支被軟劍削斷,兩人胸前衣裂肉綻,鮮血泉湧,其餘人則全被七彩光華劍氣逼得身形暴退。原來南宮逸奇手中的軟劍,竟是那柄削鐵如泥的武林寶刃“七彩奇劍”。南宮逸奇一招出手,十二名武功劍術俱皆一流的高手,立刻斷劍的斷劍,傷的傷,退的退,這等劍術威勢,實在大淩厲,大嚇人了!四號令使等人心頭立時全都不禁凜然一室,望著南宮逸奇發了呆,未再出手。那最後來到的“老八”和另五名劍士,在四號令使挺劍出招之時,雖然已都撤出了肩後的長劍,但是他們並未立刻出手。因為他心中認為南宮逸奇已經於兩個月前死在距離通州六十裏的江岸,死人怎還能活過來,從墳墓裏走出來呢?顯然,此人必是冒名無疑!四號令使雖已說過“點子非常紮手”,但他心想,以四號令使和五名“金花劍士”六名“銀花劍士”的一流劍術功力,對方所學功力縱然高絕,亦必難是十二名一流高手聯手之敵。是以他才沒有立刻參加聯手,只在一旁戒備監視,以防對方達去。那知事實意大出他意外,四號令使和十一各“金、銀花”劍士聯手,僅只攻出一招,便即二傷、四斷劍、六退的落了敗。這情形,只看得他心頭倏然大凜!

突然,四號令使腳下跨前一步,目光通註地望著南宮逸問道:“閣下,你這柄‘七彩奇劍’何來?”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得自一位‘金衣人’手中,怎樣?”

四號令使道:“在什麽地方?”

南宮逸奇道:“杭州北高峰上。”

老人忽地接順道:“那‘玉石仙府玉塊’也在你身上麽?”

南宮逸奇道:“你可是想要它?”

老八道:“不錯,我正是想要它。”

南宮逸奇道:“它就在我身上,拿不拿得去,那便要看你有沒有能耐了。”

四號令使突然嘿嘿一笑,道:“閣下,我們談筆生意,如何?”

南宮逸奇道:“談什麽生意?”

四號令使道:“你交出那‘玉石仙府玉塊’咱們放你走路。”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我如果要走,你以為你們能攔得住我?”

四號令使道:“咱也知道,憑咱們眼前所有的人,也許攔不住你,但是,此地距離本宮不遠,不用多久,定必還有高手陸續趕來!”南宮逸奇談笑地道:“你這話倒似乎確實並非虛聲恫嚇之言,不過……”語聲煥然一頓,改口說道:“又有你們的人來了,只是這回人數不多。只有三個。”

他話音琢落,淡月清輝下,果見百丈以外現出三條人影,身法如電般飛馳掠來。南宮逸奇目光瞥視了那電掠奔來的三人一眼,接著又道:“從那三個的身法上看來,功力身手比你閣下似乎略高一籌。”

四號令使嘿嘿一笑道:“你既然明白,現在就交出‘玉石仙府玉塊’來,尚還不算太晚。”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閣下,你做夢了,體說只來了三個,就是再來上十個也是一樣!”說話間,那三人身形已經掠至。這三人全是一身黃衣,胸前銹著一條金光閃閃的“金龍”,臉蒙黃巾,腰佩長劍。

顯然,這三名黃衣人的身份與令使、劍土不同,必在令使、劍士之上。三名黃衣人的身形立定,六道目光寒電逼人地掃視了全場一眼,居中的一名黃衣人望著孟有松冷聲問道:

“二號,這少年人是誰?”

孟有松道:“他自稱是‘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

居中的那名黃衣人倏然揚聲哈哈一笑,道:“二號,你相信麽?”

孟有松搖頭道:“屬下自然不相信。”

黃衣人道:“那你們為何還都站著不動手,等什麽?”

孟有松道:“屬下已經和他動過手了。”

黃衣人道:“落敗了?”

孟有松頭一低,道:“是的,屬下不是他手下三招之失望!”這話大出黃衣人意外,也聽得黃衣人心頭不由暗暗一震,脫口輕輕一“哦”。孟有松接著又道:“屬下落敗之後,四號和五名金花劍士,六名銀花劍士十二聯手,僅只一招也即落了敗,四人斷劍,二人受傷!”黃衣人聽得心頭不由又是凜然一震!四號令使接口說道:“稟‘金龍護法’,此人就是在北高峰上殺死‘劍山’分宮主之人,他手中的軟劍就是‘七彩奇劍’。那‘玉石仙府五塊’也在他身上。”

“哦……”黃衣人口中輕“哦”了一窩,腳下倏然跨前一大步,雙目寒電灼灼地逼視著南宮逸奇冷聲問道:“閣下尊姓大名?”

南宮逸奇道:“那位二號令使不是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你了麽!”黃衣人搖頭:“老夫不信。”

南宮逸奇道:“你不信那就只好由你了。”

黃衣忽然一伸手道:“拿來吧。”

南宮逸奇道:“你要什麽?”

黃衣人道:“你手裏的‘七彩奇劍’和你身上的‘玉石仙府玉塊’。”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你想我會給你?”

黃衣人道:“老夫勸你最好識相些!”南宮逸奇道:“我不識相便如何?”

黃衣人一聲冷笑道:“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眼前的情勢你應該明白!”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挑,道:“眼前的情勢怎樣?我一點也不明白。”

黃衣人道:“閣下,你把‘七彩奇劍’和‘玉石仙府玉塊’交給老夫,老夫負責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嘿嘿,你將難逃一死!”南宮逸奇道:“好意心領,可借我這人生來就是個不信邪的脾氣。”

黃衣人道:“這麽說,你是寧願……”

南宮逸奇道:“閣下不必多廢話了,‘奇劍’在我手上,‘玉塊’在我懷裏,還我有的一條命,你有能耐就拿去好了!”黃衣人目閃煞芒地冷聲一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有多高的功力!”話落,右手一探,飛快地撤出了腰間的佩劍,寒光電閃,挺劍直朝南宮逸奇胸前三大要害刺去!出劍快逾閃電,劍勢淩厲狠,劍未到,劍氣冷芒已經近人窒息!“至尊宮”的“護法”身法,劍術造詣已臻達上乘境界,較這“令使”身份者高了一籌尤多。可惜,他遇上了當代武林稱奇稱最,做誇第一的“玉書生”,劍術造詣,功力身手兩皆高出他更多……

他劍式才發,南宮逸奇在冷笑道:“閣下劍術雖頗不凡,但是要和我單獨相搏,還得再苦練精研十載!”話聲中,身形微側,右手軟劍未動,卻是左臂疾擡,出指如電地點向黃衣人的持劍腕脈。南宮逸奇這一指出得十分意外,黃衣做夢也料想不到南宮逸奇不出劍而出指,心中不禁陡然一驚,疾忙沈腕避讓時,但已慢了一步。高手相搏,招式動作全都快如閃電,雖毫厘之差,亦足釀成流血殺身之慘禍!黃衣人沈腕避讓,只是慢了那麽砂粒之微,頓感右腕及脈門一麻,整條右臂立時軟弱無力,連劍都幾乎要握持不住,心中駭然一凜,疾地飄身暴退!幸好南宮逸奇並沒有乘機立下殺手,否則,右手軟劍跟著遞出,黃衣人必無生理,縱不立刻劍下斷魂,重傷則定然難免!黃衣人身形一退,南宮逸奇立即冷然輕哂地:

“閣下,這是警告!”黃衣人略定了定心神,活動了一下右臂,朝另兩名黃衣人遞了個眼色,沈聲說道:“老二老三,我們以‘三才陣’鬥他!”

話落,兩名黃衣人老二老三立時同時探手,只聽得‘嗆!嗆!”兩聲輕響,已飛快的撤出了腰間的佩劍,身形飄閃,三人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成品字形將南宮逸奇圍在中央。

南宮逸奇從四號令使對黃衣人的稱呼中,雖然已知三名黃衣人是“至尊宮”“金龍護法”的身份,但是並不知三人的出身來歷,是何許人。

此刻一聽為首的黃衣人喊那兩名黃衣人為“老二老三”,又說出以“三才陣”鬥他,心中不由倏然一動,朗聲一笑道:“我還以為是何方武林高人,劍術造詣恁地精深,出手劍式氣勢也那麽淩厲驚人,原來是名震武林的‘三湘三劍’。”

語聲微頓,抱拳拱了拱,接道:“久聞賢昆仲‘三才劍陣’為獨步當今武林之絕學,想不到竟能有綠得會,真是榮幸之至!”

“三湘三劍’為同胞兄弟,老大“天劍”施志昂,老二“地劍”施志威,老三“人劍”

施志武,均是已故終南大俠“震天神劍”衛永辰的得意弟子、“天劍”施志昂冷聲道:“閣下不必前居後恭,如果自忖不敵‘三才劍陣’,現在就把‘奇劍’和‘玉塊’交給老夫,老夫當仍照前言負責放你一條生路!”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賢昆仲‘三才劍陣’雖為當今武林一絕,但是……”話鋒一頓,沈聲說道:“我正要見識‘三才劍陣’的威力,賢昆仲發動陣式吧!”“天劍”施志昂一聲冷笑道:“如此閣下請小心了!”話落,舉劍一揮,身形飄閃,已發動了“三才劍陣”。南宮逸奇氣度沈凝地岳上陣中,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對“三劍”電閃風飄般疾走的身形,恍如未睹。

此刻,情勢已趨緊急,“三才劍陣”已漸展開,只一發動攻勢,南宮逸奇在劍陣劍氣壓迫下,勢必施展佛門禪功“降魔慧劍”奇學破陣!如此一來,“三湘三劍”兄弟中,定將有人難逃流血三步的厄運!這時情勢之危急,真是形同“千鈞一發”,也就在此際,百丈以外又現人影,縱躍如飛般奔來。這次來人達十五人之眾,不過卻不是“至尊宮”屬下,竟是十五位年在花甲古稀上下的灰衣老僧——少林掌教天宏禪師,十誡十僧和少林寺的“四大金剛”護法位之人。眨眼之間,少林掌教和十誡十僧及“四大金剛”都已奔至五丈地方停住了身形。天宏禪師目光如炬,一見“三才劍陣”中如山岳立之人竟是‘玉書生’南宮逸奇時,心中不禁凜然一震!“三湘三劍”施志昂兄弟雖然全是黃巾蒙面,但是“三才劍陣”獨步當今武林別無二家,天宏禪師自然也就見陣而知人了。因此,天宏禪師看得心凜然一震之後,立即氣納丹田,揚聲大喝道:“施大俠,請趕快停止陣式!”老和尚功力深湛,聲若宏鐘,只聽得“三湘三劍”兄弟心神全都不禁陡然一驚,霎時停住了身形陣式。

陣式一停,天宏禪師身如岳動山移般直朝“天劍”施志昂緩緩走去。四號令使突然跨步橫劍一攔,沈聲道:“掌教請停步!”天宏禪師慈眉微微一軒,問道:“檀樾攔阻老衲何故?”

四號令使嘿嘿一笑,反問道:“掌教要過去又為何故?”

天宏禪師道:“老袖和施大俠談幾句話。”

四號令使冷冷地一搖頭道:“施大俠現在沒有空,掌教請等……”

他話未說完,“天劍”施志昂突然揚聲說道:“四號令使,讓天宏掌教過來。”

“金龍護法”身份比“令使”高了一級,“天劍”施志昂這一開口,四號令使自不好不聽,只得默然退開一邊。天宏禪師邁步走近施志昂身傍五尺之處停立,雙掌合十為禮道:

“施大俠好。”

“天劍”施志昂抑拳拱手道:“掌教你好,二十年前一別,想不到今晚竟在此會晤,真是榮幸而又意外得很。”

說罷,揚聲哈哈一笑。

天宏禪師也哈哈一笑道:“施大俠,豪情不減當年,實令老衲衷心欽佩非常!”語鋒一頓,轉變主知的問題:“施大俠為何和那位施主在此動手搏戰,並且竟施展出向不輕用的‘三才劍陣’,可否詳告原因?”

“天劍”施志昂心念忽地一動,問道:“掌教知道他是何人麽?”

大宏禪師慈目轉望了南宮逸奇一眼。正待搖頭答說“不知道”時耳邊已響起南宮逸奇的傳聲說道:“我已經說真姓名了。”

天宏禪師聽得南宮逸奇的傳聲,立即朝施志昂一點頭道:“知道,他就是那位名震武林,稱奇稱最‘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

“天劍”施志昂心頭不由暗暗一震,道:“他真是南宮逸奇?”

南宮逸奇朗聲接口道:“施閣下,如假包換。”

“天劍”施志昂目光倏然凝註地問道:“兩個月前,通州六十裏外江岸上被圍攻的不是你麽?”

南宮逸奇道:“那正是我。”

“天劍”施志昂道:“你沒有死?”

南宮逸奇道朗聲一笑道:“閣下,我福大命也大,怎麽會死。”

“天劍”施志昂冷哼了一聲,目光忽地轉望著天宏禪師道:“掌教你怎麽說?”

這話問得突如其來,也問得有點沒頭沒腦。天宏禪師不由一怔,問道:“什麽怎麽說?”

施志昂道:“南宮逸奇心狠手辣,兩手血腥,武林人人稱之為魔……”

天宏禪師一聽這話意,心裏明白了,逐即接口道:“施大俠之意可是問老袖要不要動手除魔?”施志昂一點頭道:“不錯,施某正是此意。”

天宏禪師慈目微睜,問道:“施大俠也人雲亦雲,以為‘玉書生’是魔?”

施志昂道:“掌教難道認為不是?”

天宏禪師搖搖頭道:“當然不是!”施志昂道:“施某請問掌教這‘當然不是’的理由?”

天宏禪師臉容一正,道:“老袖清間施大俠,‘玉書生’兩手血腥,他所殺的都是些什麽人?那些人是善是惡?”

施志昂道:“善惡都有。”

天宏禪師問道:“善者何人?”

施志昂微一沈思道:“山西太原‘金刀孟嘗’餘子秋,陜西長安‘賽溫侯’黃文和,太白山‘太白莊’夏行之夏行元兄弟,這四位都是名重當世的正道俠義之士。”

天宏禪師情不由微微一呆,轉目朝南宮逸奇望去。南宮逸奇揚聲說道:“餘子秋他們四個雖然都是名重當世的正道俠義之士,但是,他們都有取死之道,該殺之因!”施志昂一聲冷笑道:“是因為他們四位惹了你,是不是?”

南宮逸奇淡然搖頭道:“他四個並未惹我,縱然惹了我,也罪不該死,我也不會‘拘’他們的魂!”施志昂語音冷凝地道:“如此,請說你那所謂‘取死之道,該殺之因’!”南宮逸奇道:“事情說來話長,非三言兩語即可說清。”

施志昂道:“沒有關系,雖十言八語,或是再長些,施某也有耐心聽。”

南宮逸奇道:“但是,我卻沒有那份耐心詳說那些。”

施志昂道:“那就說簡單扼要些好。”

南宮逸奇微一沈思道:“如此,我就簡單的告訴你施大俠吧,他四個都持的是‘羊頭’,賣的是‘狗肉’,施大俠明白了麽?”

施志昂道:“你是說他四位表面上是正道俠義之士,暗地裏卻是為惡作歹的奸徒,是麽?”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他四個都是心機陰狠狡詐,假冒偽善的惡徒!”施志昂目光深註地問道:“真的?”

南宮逸奇劍眉一挑,正容說道:“南宮逸奇生平從不作謊言!”施志昂道:“這麽說,閣下必然有事實證據了!”南宮逸奇朗聲道:“若非事實俱在,證據確鑿,我怎會辣手殺他四個!”施志昂道:“那麽我請問‘事實證據’?”

南宮逸奇道:“適才我已經說過了,事情說來話長,非三言兩語……”施志昂突然一聲冷笑,截口道:“只怕你心中有鬼,說不出什麽事實證據來吧!”南宮逸奇劍眉一挑倏垂,淡淡地道:“我們心無愧,你施大俠要是那麽認為,我莫可奈何,也就只好隨便你施大俠怎麽想了。”

施志昂冷笑了笑,目光突然轉望天宏禪師問道:“掌教相信他的話麽?”

如在一個月前,天宏禪師必定不信,但是現在已知南宮逸奇的出身承,他自是不會不信。因此,施志昂話音一落,天宏樣師立即毫不猶豫地一點頭道:“老衲深信不疑!”施志昂道:“如此說來,掌教不認為他是‘魔’了!”天宏禪師嚴肅答說道:“不錯,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是‘魔’,縱然是‘魔’,亦當是‘魔’中之‘俠’!”施志昂眨眨眼睛,冷笑著道:“掌教這種獨特見解,大概是因為他曾在杭州北高峰上幫忙的原故吧?”

天宏禪師道:“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

施志昂道:“還有大部份的原因是什麽?”

天宏禪師道:“因老衲已知他的出身師承。”

施志昂輕聲一“哦”,問道:“他師承是當世那一位武林高人?”

天宏禪師遲疑著沒有立刻答話,南宮逸奇的師承他怎敢隨便告訴人,施志昂緊接著又道:“掌教為何不說?”

南宮逸奇突然揚聲說道:“掌教告訴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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