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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卿本佳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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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異采地點了點頭,略作沈思之後,說道:“易掌門這份傲氣實在令人欽佩,不過,這並非智者之舉。”

易良倫目光忽地一凝,道:“如此,老朽請教南宮大俠的高見?”

南宮逸奇也微微一笑道:“在下的澆見,只怕易掌門不會願意采納。”

易良倫神色一肅,道:“事關敝派榮辱存亡,南宮大俠若有高見,老朽決不會有不願意之說。”

南宮逸奇星目突然逼註地問道:“不會因為在下的‘魔’名而心存偏見?”

易良倫正容道:“那絕對不會,過去因為老朽從未見南宮大俠,不了南宮大俠的為人胸襟,而今一見,才知江湖傳說失實。”

南宮逸奇談笑地道:“是因為在下替貴派解圍的關系麽?”

易良倫道:“老朽不否有這是原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由於南宮大俠的談吐氣度令人心折!”南宮逸奇笑了笑道:“對於那夏玉娘之事,易掌門也不認為在下確實心狠手辣了些麽!”易良倫搖頭道:“那夏玉娘‘七煞追命爪’歹毒絕倫,她與南宮大俠無怨無仇,一出手便施展歹毒功力想置南宮大俠於死地,以這等心腸便該殺該死,南宮大俠殺她實在並不為過,焉能說是心狠手辣!”南宮逸奇星目眨了眨,突又註視地道:“易掌門這些都是由衷之言?”

易良倫臉色神情正肅地說道:“老朽句句出自肺腑,字字由衷!”南宮逸奇點頭笑了笑,話題忽地一轉,正容說道:“以在下淺見,為避免‘至尊宮’再派人來迫令貴派接受任命,貴派不妨暫且由明轉暗……”南宮逸奇話未說完,易良倫已倏然搖頭接口說道:“南宮大俠原諒,老朽寧願派毀人亡,也不能躺人暗中以避,讓天下武林譏笑老朽食生怕死!”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易掌門誤會在下的意思了,在下這‘由明轉暗’之意,是要貴派躲入暗中與之周旋,等待時機成熟,再由暗轉明,聯絡武林俠義同道公開與其一戰,一舉殲魔!”易良倫輕“哦”了一聲,心念飛轉地想想,覺得南宮逸奇這意見,確實不失智者之見……

他暗想問,南宮逸奇接著又道:“易掌門如認為在下的淺見尚屬可行,但立刻行動,由明裏轉入暗中,並請立刻動身親赴少林一行。”

易良倫目光忽地一凝,問道:“南宮大俠要老朽去向少林求助麽?”

南宮逸奇微微一搖頭道:“不錯,去和少林掌教晤面,商談聯絡武林俠義同道對付‘至尊宮’之策。”

易良倫搖頭道:“老朽與少林向無交往,前去與少林掌教商談,只怕很難有結果。”

南宮逸奇笑笑道:“易掌門只管放心前往,如果不行,就說是在下請你去的好了。”

易良倫雙目微睜,道:“南宮大俠和少林掌教很熟麽?”

南宮逸奇道:“不久之前曾經見過一面,並不能算是很熟。”

易良倫道:“那麽?

南宮逸奇笑道:“在下師門與少林淵源甚深,少林掌教對在下之言,大概還不致於不聽。”

易良倫道:“南宮大俠的師承是?……可予賜告麽?”

南宮逸奇微一沈思道:“在下恩師也是佛門弟子,輩份極高。”易良倫一聽這話,雖還不知道南宮逸奇的師承,但是,從南宮逸奇的這種語氣中,心裏已經約略明白了一點,也就是南宮逸奇因為師承佛門高僧,其在少林弟子眼中的輩份,可能並不低於當代少林掌教。

他心中既然有這種猜想。於是便即肅容點頭道:“如此,老朽遵命,老朽當於將派中之事略作安排之後,明天一早立即動身前往少林拜晤少林掌教就是。”

南宮逸奇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在下就此告辭。”

易良倫道:“眼下天色已黑,南宮大俠何不留駕就在敝派休息一晚,就便容老朽略盡地主之誼,明早再走如何?”

南宮逸奇搖頭笑說道:“多謝盛情,可是在下還須繼續跟蹤‘飛鳳香車’之後,註意彼等行動,以免其他武林同道受其迫害。”

易良倫一聽這話,自是不便再多作挽留之言,道:“如此,老朽就不作虛套挽留南宮大快了。”

南宮逸奇含笑擺手道:“易掌門不必客氣。”

話落,微一拱手,騰身電射下山而去。

洛陽,即成、周之洛邑,東漢之故都,為我國五大古都之一,東扼“虎牢”西控“函谷”,南臨“伊落”,北帶“黃河”,形勢險固,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

城東“白馬寺”建於漢明帝時,為佛教東來之嚆矢,城南有“伊闕”,山壁滿刻佛像,稱“千佛巖”,城北“邙山”,巨冢處處,多古代帝後陵寢,為今之古跡勝地。

是“飛鳳香車”難開華山後的第四天傍晚時分,洛陽城南“安樂窩”之東的“安樂莊”

外來了七個人。

這七個人,年紀都在四十開外,一式的儒生打分,藍衫佩劍。七人步履從容灑脫的到達“安樂莊”外,其中一個白面儒生舉頭朝“安樂莊”那緊閉著的兩扇黑漆大門望了一眼,隨即轉向身左的一個方面儒生說道:“四弟,上前敲門去。”

那被稱做“四弟”的方面儒生應了一聲,立即跨步上臺階,舉手按在門環上敲擊了三下。一陣腳步聲自裏傳出,及門而止,問道:“那一位敲門?”

方面儒生應聲說道:“我們是川中來的,特來拜訪安樂先生。”

門裏人回說道:“先生有事出門去了,你們改天再來吧。”

方面儒生後鋒微微一皺,道:“安樂先生既然不在,我們就見見關總好了,請開門吧。”

門裏人沒再說話,開了門,一個黑衣壯漢當門站立,目光灼灼地掃視了站在丈外的懦生一眼,望著近前的方面儒生問道:“尊駕認識我們關總管?”

方面儒生一搖頭道:“只是聞名,並未見過。”

黑衣漢子道:“尊駕要見關總有事麽?”

方面儒點頭一笑道:“沒有事,我們就不會從老遠的川中特地跑來了。”

黑衣漢子道:“尊駕貴姓大名?”

方面儒生事調倏地一冷,道:“我們中川中‘藍衫七儒’。”

原來這七個藍衫佩劍的中年儒生,乃是名震武林的“藍衫七儒”:“詩儒”範秀全,“酒儒”宋子斌,“笑儒”彭不玉,“藝儒”石仁傑,“毒儒”方丹妙,“冷儒”梁寒冰,“情儒”陶瑞春。“藍衫七儒”在武林中聲名不惡,雖非正道俠義之士,但也非邪惡之流,乃是介於好惡之間的人物。黑衣漢子開門後,一見七人的穿著打扮,心中便已猜想到可能是“藍衫七儒”了,只是因為“安樂先生”與“藍衫七儒”素無交往,而他又從未見過“藍衫七儒”,所以還有點不敢斷定。

因此,黑衣漢子一聽對方自稱是“藍衫七儒”,雙眉立時不由微微一揚,口中輕“哦”

了一聲,說道:“原來是七位大俠駕蒞,請且稍待,在下這就入內稟報關總管出迎。”

方面儒生“藝儒”石仁傑點頭一笑道:“如此,就麻煩閣下了。”

黑衣漢子身形一轉,急步往內走了進去。

不大一會工夫,一位身材高大,白凈面孔,濃眉虎目,頦下黑髯飄胸,威儀懾人的灰袍中年人大踏步的走了出來,當門後立,朝“藍衫七儒”抱拳拱手,哈哈一聲豪笑道:“不知貴客駕蒞,關某有失迎呀,尚清原諒。”

“藍衫七儒”老大,“詩儒”範秀全也抱拳拱手朗聲一笑道:“不敢當,我兄弟冒昧造訪來得魯莽,望關總管海涵。”

關總管關信東,外號人稱“鐵掌生死判”,生性嫉惡如仇,乃是條名震武林的鐵漢英豪。關信東又是哈哈一聲豪笑,道:“範老大俠,大客氣了,關某不敢當。”

他和“藍衫七儒”雖然從未見過,但卻聽說過“藍衫七儒”的容貌長相,是以“詩儒”

範秀全一開口接話,他立即知道這是老大“詩儒”。接著關信東身形一側,舉手肅容道:

“七位請客廳奉茶。”

“詩儒”範秀全也不多作客套,點頭一舉步而行,關信東並肩相陪,酒、笑、藝、毒、冷、情”六懦隨後。

進入客廳,分賓主落坐,坐定,兩名小童奉上香茗退下後,關信東立即目光一凝,開門見山地問道:“七位光臨寒莊有何見教?”

“詩儒”範秀全道:“在下兄弟特來拜訪貴莊主安樂先生。”

關信東道:“七位來得甚是不巧,莊主已經出門去了。”

“詩儒”範秀全問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關信東搖頭道:“很難說,也許不久,也許三兩個月不定。”

“詩儒”範秀全道:“關大俠知道他去何處?”

關信東道:“出外訪友,可能是去了關外,也有可能去了南海。”

“濤儒”範秀全道:“安樂先生出門時,他沒有告訴關大俠個一定地方?”

關信東道:“沒有,要不關某就不會說那‘可能’兩字了。”

“詩儒”範秀全眉鋒微蹙地道:“這麽說,目前要想找到安樂先生是無法了。”

關信東點了點頭。問道:“範大俠突然光臨,不會得只是單純拜訪吧?”

“詩儒”範秀全道:“不瞞關兄說,在下兄弟此來,實有要緊之事和安樂先生面談。”

關信東道:“是什麽事情,可以對關某說麽?”

“詩儒”範秀全道:“事情本無不可對關兄說,只是說出來恐怕也是白說。”

關信東虎目徽睜地問道:“為什麽?”

“詩儒”範秀全淡淡地道:“因為事情必須要安樂先生本人點頭。”

關信東濃眉微挑地輕聲一“哦”,道:“是關某做不了主之事麽?”

“詩儒”範秀全微一點頭,問道:“安樂先生他什麽時候出門的?”

關信東道:“一個多月以前。”

“詩儒”範秀全沈思地道:“這麽說,‘至尊令’送到此之時,安樂先生已經出門多天了!”關信東一聽“至尊令”三字臉色不由勃然一變,虎目突瞪,精光電射地註視著“詩儒”道:“範大俠是為‘至尊令’而來?”

“詩儒”範秀全神情從容地點頭道:“不錯,在下兄弟正是奉令聽取安樂先生的回音而來。”

關信東威態微斂地道:“範大俠,關某請問,‘至尊令’主人是那位武林高人?”

“詩儒”範秀全道:“關兄此問算是白問了。”

關信東濃眉一皺道:“範大俠不知道麽?”

“詩儒”範秀全道:“在下要是知道,便告訴關兄又有何妨。”

關信東詫異地道:“範大俠既然不知他是武林那位高人,怎會受他令諭差遣?”

“詩儒”範秀全淡淡地道:“這個關兄就不必問了。”

話題一變,接著問道:“關兄於接到‘令尊令’後,可會派人找過安樂先生?”

關信東搖頭道:“沒有。”

“詩儒”範秀全微一沈思道:“在下現在想聽關兄一句實話,關兄願意實說麽?”

關信東道:“什麽實話?”

“詩儒”範秀全目光深註地問道:“關兄可願聽從‘至尊令’的差遣?”

關信東濃眉微軒了軒,搖頭道:“此事關某無權作主,必須等候莊主回來決定。”

“詩儒”範秀全微微一笑道:“關兄,現在可不是問安樂先生的問題,而問的是關兄你自己的問題。”

關信東虎目倏然一凝,道:“範大俠,關某也夠資格麽?”

“詩儒”範秀全道:“關兄何乃妄自菲薄,‘鐵掌生死判’,名震江湖,乃是譽滿武林的鐵漢奇豪,也是‘至尊令’主人欽慕渴求之士,豈有不夠資格之說。”

關信東軒眉揚聲哈哈一笑道:“範大俠擡舉關某了,俗語有雲‘士為知己者死’。又雲‘良臣擇主而仕’,以範大俠對關某之擡舉,以‘至尊令’主人視關某為欽慕渴求之士的榮龐,關某豈有不願聽從‘至尊令’的差遣之理……”“詩儒”範秀全接口道:“關兄接受了?”

關信東搖頭道:“不!關某自昔年身遭仇家暗算,命臨垂危之際,為安樂先生所救後,曾發誓此生永隨先生以報活命重生大恩。多年以來,先生更視關某如同胞手足,待關某恩比天高,德比海深,是以,關某此身雖為關某所有,生命實為先生所賜,一切事當由先生決定,對範大俠和‘至尊令’主人的擡舉榮龐,關某只好感激心領,有負盛情了!”這番話說的是理,也是義,而且措詞十分婉轉恰當,令人無可駁說。

“詩儒”範秀全眉鋒微蹙地略作沈思道:“如此說,關兄此身將隨安樂先生之意而決定了!”

關信東點頭道:“是的,關某不能毀誓,也不能忘恩負義,讓天下武林同道唾罵!”

“冷儒”梁寒冰突然接口說道:“大哥,姑娘大概就快到了,我們先到外面候著去吧。”

“藍衫七儒”雖非同胞手足,但結交近二十年,向來形影不離,心意已息息相通,“冷懦”梁寒冰話聲一落,“詩懦”範秀全已立刻明白了“冷懦”的心意;意思也就是說“話不投機半句多,大哥何必與他徒費唇舌,等姑娘來讓姑娘處理好了。”

“詩儒”範秀全既然明白“冷懦”話裏的意思,因此他便不再開口徒費唇舌地微一點頭,站起了身子。關信東雖然並不是傻瓜,但是任憑他如何聰智,也絕不會聽得出“冷懦”

這兩句話的意思,其實,這不說關信東,就是那稱奇最武林,傲誇當代“奇才”第一的南宮逸奇也不可能聽得出什麽苗頭來的。

不過,有一點關信東是聽出來了,那就是“冷儒”口中的“姑娘”,必是一位身份高過“藍衫七儒”,“至尊令”主人手下權勢顯赫的人物。於是,關信東立刻目視“詩儒”問道:“範大俠,姑娘是誰?”

“詩儒”範秀全微微一笑道:“關兄,少時姑娘鳳駕來了你就知道了。”

關信東目光眨動了一下,正欲開口再問時,突聞莊外蹄聲雜沓,由遠而近,關信東乃是久闖江湖的人物,一聽那雜沓的蹄聲,已知來騎之眾,當在二十騎以上。此際,“詩儒”範秀全的臉色神情突然略現緊張之色地道:“姑娘到了,我們趕快出去迎接吧。”

話聲未落,腳下已快步當先的向外走去,”酒、笑、藝、毒、冷、情”六儒也全都快步隨從而行。關信東因為心中好奇,想看看來的都是什麽人物,他們口中的“姑娘”是誰,逐也舉步隨後往外行去。

莊門外,“飛鳳香車”剛剛停住,“藍衫七儒”已搶步上前躬身行禮,由“詩儒”範秀會朗聲說道:“屬下等恭迎姑娘鳳駕。”

香車內響起了聞人解語那甜美的聲音,道:“七賢少禮,你們來了多久了?”

“詩儒”範秀全恭敬地答道:“稟姑娘,屬下等也是剛到。”

聞人解語道:“見著安樂先生了麽?”

“詩懦”範秀全道:“沒有,安樂先生一個月前就出門訪友去了,還沒有回來。”

聞人解語道:“這是誰說的?”

“詩儒”範秀全道:“是安樂莊的總管‘鐵掌生死判’關信東。”

聞人解語輕聲一“哦”,道:“站在臺階上的那位就是關總管麽?”

“詩儒”目光轉朝臺階瞥視了一眼,答道:“是的,他正是關信東。”

聞人解語道:“你請他近前回話。”

“詩儒”恭應了一聲,轉向關信東說道:“關總管,姑娘請你近前回話。”

關信東冷冷地道:“不必近前,關某耳朵不聾,就站在這裏說話也是一樣。”

“詩儒”臉色微微一變,道:“關信東,飛鳳香車之前,你怎可如此無禮你想……”聞人解語突然截口道:“詩賢不要多說了,關總管說得不錯,他耳朵不聾,站在那裏和近前回話都是一樣。”

語聲一落又起,問道:“關總管,安樂先生真是出門去了麽?”

關信東正容說道:“關某並未說謊。”

聞人解語道:“絕無絲毫不實,是麽?”

關信東道:“姑娘可是不信?”

聞人解語輕聲一笑道:“我正是有點不信。”

關信東冷冷地道:“姑娘不信,那就只好聽由姑娘了。”

聞人解語道:“關總管不聽由我,只怕也不行。”

關負東濃眉一軒,道:“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要……”聞人解語接口道:“關總管別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安樂先生仍在莊中,根本並未出門。”

關信東心中暗暗一震,道:“這麽說,姑娘認為關某是說謊了!”聞人解語淡然道:

“這問題,關總管自己肚裏應該雪亮,比誰都明白!”關信東搖頭道:“關某肚子裏可是一團黑,一點都不明白。”

聞人解語道:“關總管既然成心裝糊塗那就算了,不過,我自有辦法令安樂先生自動出來與我面談。”

關信東虎目一睜,道:“你有什麽辦法?”

聞人解語突然一笑道:“只要擒下你關總管,就不怕安樂先生不現身露面。”

關信東心神暗暗一凜,道:“他根本不在莊中,你就是殺了關某也沒有用。”

聞人解語淡淡地道:“那我就試試好了。”

語鋒一頓,突然沈聲喝道:“唐護法聽令!”一名面目陰沈的老者應聲跨步走近車前,躬身說道:“屬下恭侯諭令。”

此人正是和“血手鷹爪”公孫思強並騎隨行在香車最後的那個老者,姓唐名天吳,外號“冷面煞神”,出身關外綠林。聞人解語道:“限你三十招內擒下關信東不得有誤。”

“冷面煞神”唐天吳恭應了一聲,身子一進,轉身朝臺階跨近了三大步,嘿嘿一笑,道:“關總管,別站在門口了,請過來動手吧。”

關信東濃眉挑軒地一邁步跨下了臺階,道:“請恕關某眼拙,閣下高姓大名?”

“冷面煞神”唐天吳冷冷地道:“現在不是通名姓的時候,關總管你也別問了,還是準備接招吧!”

話落,腳下突然跨前一大步,探掌直朝關信東抓去!關信東濃眉一軒,鐵掌疾擡,截腕切脈!“冷面煞神”店天吳口中一聲冷笑,右腕一沈,左手突出,快如電閃的拿向關信東的右臂臂肘。關信東一見唐天吳出手招式詭異奇快如電,心中不由暗暗一凜!連忙沈肘斜退半步,避開了這閃電般拿向肘臂的一式“擒拿手”,兩只鐵掌疾揮,展開了一輪搶攻:他外號“鐵掌生死判”,在掌上自然有其精深獨到的工夫,雙掌展開搶攻,威脅極是淩猛驚人!可是“冷面煞神”唐天昊一身武學功力也非庸手,剎那間,兩人已互攻了四十五招之多。這唐天吳確實不愧為成名關外的綠林高手豪雄,他招式手法越打越快,不但是拳、掌、指兼施,打拍抓拿點截俱全,而且身形進退有若飄風,雙腳更不時有連環的踹掃踢出!“鐵掌生死判”關信東一身所學雖極不俗,為當今武林一流高手,也不禁被唐天吳這種武林少見的雙手雙腳齊施的攻勢招式,迫得有點手忙腳亂,對擋困難,先機盡失的落處於劣勢中。眼看關信東最多難再支持十招,必將落敗被擒之際,驀地,門內傳一聲清朗沈喝:“住手!”

聲落人現,一位年逾花甲的灰袍老者氣度沈凝地大踏步的走了出來,關唐兩人立時各自收招停手後退。灰袍老者身形一現,關信東不禁微微一呆,雙目中閃電般地掠過一片詫異之色,心中大感納罕!灰袍老者停步岳立在門前臺階之上,目光如電地掃視了“飛鳳香車”一眼,望著“冷面煞神”唐天吳道:“閣下尊姓大名?”

“冷面煞神”唐天昊嘿嘿一笑,道:“老朽唐天昊,尊駕就是安樂先生麽?”

灰袍老者一點頭道:“不錯,老夫正是此間主人,唐閣下在‘至尊令’下是什麽身份?”

“冷面煞神”唐天吳道:“至尊宮飛鳳殿中五大護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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