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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油壁香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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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逸奇同行。南宮逸奇他奇才益代,兩女要隨他同行的問題,他自是不會沒有想到,他不但早就想好了說詞,也想好了要兩女留在府中的理由。

可是,在他怎麽說,任他說的怎樣有理由,兩女就是不答應,不肯留在府中,一定要跟他同行,莫可奈何,他提出了條件:就是兩女必須易著男裝,並且只能跟在他後面,不得跟他一起。兩女只要南宮逸奇允許他們同行,這麽一點小條件,她們自是不會不答應。

於是,南宮逸奇離開了“金陵王”府,以本來面目出現在江湖中,兩女則易釵而弁,變成了兩個俊秀絕俗的白衣美書生,跟隨在南宮逸奇之後。

黑龍口,是處地當陜西雒南縣西北的鎮市,穿鎮而過是一條直通臨澗的官道,也是湘、陜往來客商必經的一條要路。

因此,鎮上商店林立。頗為敏榮,客店、酒樓、飯館茶館也都應有盡有。是“飛鳳香車”出現江湖的第九天,在距離“黑龍口”二十多裏的地方,南宮逸奇終於追上了它。為了避免引起對方的懷疑,南宮逸奇他不敢跟得大近。所以只在百丈以外遠遠地跟著。

夕陽將落,紅霞燒天,這是個非常美麗的時刻。就在這時,“飛鳳香車”緩緩地馳進了“黑龍口”鎮,在鎮上規模最大的一家“長生居’的客店門口停了下來。南宮逸奇遠立在距離五十丈之處,目光凝望著香車,在他心中以為香車的主人一定會立刻下車入店,如此,香車主人是男是女?是個什等樣人?他一定可以看到,弄清楚了。

然而,事實很出人意外地,香車一停,隨行的一眾男女老少雖然都下了馬,但那坐在車轅上的黑衣中年婦人,她仍然坐在車轅上未動,直到四名黑衣人大漢上前解下拉車的四匹胭脂駿馬之後,她才踏下車轅。

接著八名綠衣少女上前,自香車的四角取下四根兒臂粗,長約五尺左右的檀木棍,套在香車兩旁的鐵環上,拔起車廂軸間緊密鎖著的鐵扣和鐵拴,而後擡起車廂推開車輪,這樣一來,車廂與車輪立刻脫體,變成了一頂香轎,由八名綠衣少臺著進入了“長生居”。南宮逸奇沒想到“飛鳳香車”的車廂和車軸間的裝置是活動的,看得不禁甚感失望。他默立路旁沈思了片刻,心中突然作了決定,舉步直朝“長生居”門口走去。這時,那頂由“飛鳳行車”

變成的“飛鳳香轎”已被擡進了“長生居”的後院,一眾手下也都跟了進去,五個店夥計都正在忙著張羅茶水照顧,連店掌櫃的也親自在院中幫忙照顧去了。

此時此,南宮逸奇走進“長生居”自然不會有人招呼他了,其實,這本是他意料中的事。於是,他神情從容地走過店堂,直往後院走去。後院門口,一名黃衣大漢守立著,南宮逸奇剛走到後院門口,那名黃衣大漢立即沈聲低喝道:“你站住,別往裏走了。”

南宮逸奇腳下微頓了頓,仍舊神情從容地向內走去。黃衣大漢濃眉微軒,擡手一攔,沈喝道:“叫你別往裏走,你是個聾子沒聽見麽?”

他擡手一攔,南宮逸奇自是不好往裏硬闖,只得停步站住,擡眼凝目,問道:“你憑什麽不讓我往裏走?”

黃衣大漢道:“整座後院我們包下了。”

南宮逸奇輕聲一“哦”,道:“你這話是真的?”

黃衣大漢道:“不是真話大爺難道還會騙你!”南宮逸奇搖頭道:“但是我卻有點不信,我得當面去問問店掌櫃的去。”

說著竟突然側身從黃衣大漢身旁快步走了過去,黃衣大漢沒想到他會突然來上這一手,當下不由微微一怔,旋忽倏地一聲大喝道:“站住!你想找死麽!”

身形飛旋,急如飄風般地橫身攔擋在南宮逸奇的面前。南宮逸奇眉鋒故意一蹙,道:

“怎麽,問也不準我問,是怕拆穿你的謊話麽!”黃衣大漢冷聲道:“要問可以,等那店掌櫃的出來之後,你再問他好了。”

南宮逸奇眨眼睛道:“何必等他出來,我進去問他豈不省事。”

黃衣大漢搖頭道:“不行,你不能進去!”南宮逸奇問道:“為什麽?”

黃衣大漢冷冷地道:“敝上住息之處,向不容許外人打擾。”

南宮逸奇道:“我只找店掌櫃的,又不是去找貴上,豈會打擾了他。”

黃衣大漢雙目倏地一瞪,道:“酸丁,少嚕嗦,快回到前面去等著吧,不然,大爺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南宮逸奇道:“不客氣便怎麽樣?”

難道你能叫地方官抓起我來不成!”黃衣大漢嘿嘿一笑,道:“地方官府算是什麽東西,大爺也不會得把那些狐假虎威的東西放在眼裏,你要是再不識相,惹惱大爺,大爺便活劈了你!”他把南宮逸奇看作了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要是知道眼前這位豐神如玉的青衫書生,就是那武林稱奇稱最的”魅影拘魂玉書生”時,他要不立刻嚇破膽,嚇掉魂,兩條腳發軟才怪!

自然,“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已經死去,縱是南宮逸奇向他報出名號,他也決不會相信。南宮逸奇神色淡然而平靜地道:“閣下,這裏可真是個有王法的地方,你不怕王法麽?”

黃衣大漢倏然哈哈一笑道:“大爺闖蕩江湖,縱橫多年,殺人不知凡幾,豈會怕那‘王法’,‘王法’,又豈能奈何得了大爺!”南宮逸奇故作驚訝地眨眨眼睛道:“這麽說,你閣下該是個江湖亡命之徒了!”黃衣大漢厲聲叱道:“酸丁,你說什麽,誰是江湖亡命之徒,大爺乃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南宮逸奇道:“你真是江湖好漢?”

黃衣大漢頭一昂,腰一直,挺著胸脯正容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大爺還不屑對你一個念書人吹牛!”南宮逸奇笑了笑,道:“你既然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漢,那就好極了,我聽說,江湖英雄好漢,都是非常講義氣講理的,你講理不講理?”

黃農大漢點頭道:“我當然講理。”

南宮逸奇道:“你既然講理,就不該攔著我。”

黃衣大漢道:“我攔著你是有道理的,也是職責攸關;我奉敝上的令諭守在這裏不準閑雜之人進入,如果讓你進去,萬一驚擾了敝上,敝上怪罪下來,我便是吃罪不起了。”

南宮逸輕起聲“哦”,眨眨眼睛道:“貴上對人很嚴厲麽?”

黃衣大漢道:“不錯,敝上對人確實很嚴厲,但是卻賞罰分明。”

南宮逸奇含笑道:“這麽說,貴上必定是一位十分英明之人了。”

黃衣大漢似乎因為南宮逸奇讚譽其主人的“英明”,而感到榮耀地,得意地軒眉傲然一笑,道:“你說對了,敝上不但十分英明,而且是一位才智蓋世,風華絕代的巾幗紅粉!”

南宮逸奇星目不由異采一閃,至此,他算是得到了證實,果如他所預料,“飛風香車”的主人果然是個女人。

於是,他為了要了解對方的年齡和出身來歷姓名,便進一步的試探著問道:“貴上是位很美的姑娘麽?”

在黃衣大漢眼中,南宮逸奇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因此也就毫無一點戒心地點頭道:“不錯,敝上正是位美勝九天仙女的美姑娘?”

南宮逸奇星目眨了眨,又問道:“貴上她叫什麽名字?”

黃衣大漢雖然把南宮逸奇認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因而對他毫無一點戒心,但是,這一問,卻問得黃衣大漢的臉色不禁倏地一變!心底陡生驚覺,暗暗地起了戒心!

適時,停放著“飛風香轎”的那間上房門口,現身走出一位白衣少女,揚聲說道:“黃三,姑娘有命,讓這位相公進來!”黃衣大漢黃三聞言,連忙躬身答道:“屬下遵諭。”

身軀一側,朝南宮逸奇一擺手,道:“閣下請吧。”

南宮逸奇含笑地微一點頭,舉步朝白衣少女迎面走了過去。那名白衣少立在上房門口,一雙美目一直緊緊地凝視著南宮逸奇,直到南宮逸奇走近她面前七尺之處,她這才側過嬌軀,朝上房內稟說道:“客到。”

上房內立刻傳出一個嬌甜的聲音說道:“姑娘有請。”

白衣少女柔荑輕擡,向南宮逸奇容道:“相公請進。”

南宮逸奇也不說,邁步從容,神情瀟灑地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一房一廳的上房,此時,廳中間已懸掛了起一張珠簾,將這間本來就不大的小客廳隔成了內外。這“珠簾”,顯然決不是這小客廳中原有的設備,是“飛鳳香車”中人自己帶來,臨時懸掛起來的。

珠簾小,三名白衣少女一左兩右。垂手肅立,珠簾內,人影隱約,依稀可見;當中端坐著一位臉蒙輕紗的紫衣少女,兩旁侍立著兩名青衣中年婦人。南宮逸奇走進屋內,珠簾立刻響起了紫衣少女無限甜美的聲音說道:“相公請坐。”

南宮逸奇口中道了聲“謝謝”,跨步在距離門旁不遠,鋪著錦墊的一張椅子上滯灑地坐了下去。這種鄉鎮客棧的椅子上決不會鋪有“錦墊”,顯然,這也是“珠簾、錦墊”,其他應用之物更就不言可知了。好大的氣派!好闊!

南宮逸奇剛一落座坐定,珠簾內立即又響起紫衣少女那無限甜美的聲音問道:“相公是找我的麽?”

南宮逸奇神色從容而平靜地微一搖頭道:“不是,小生是來住店的。”

紫衣少女道:“相公想住這後院的上房。是不是?”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因為後院的上房比較清靜。”

紫衣少女道:“我那名守在門口的手下難道沒有告訴相公,這座後院的上房我已經全包下了。”

南宮逸奇道:“他告訴小生了,但是小生卻有點不信你們用得了二十多間上房。”

紫衣少女道:“所以相公要進來看看真假,是不是?”

南宮逸奇搖頭道:“不是看,是問。”

紫衣少女道:“問店夥計麽?”

南宮逸奇道:“是的,外面店堂裏已經沒有人,店夥計和店掌櫃的都到後院裏來了。”

紫衣少女道:“相公這些話完全實在麽?”

南宮逸奇正容道:“小生幼讀聖賢書,生性向來耿直不善說謊,再說這種事情小生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紫衣少女忽然輕聲一笑,說道:“好一個‘幼讀聖賢書,生性耿直不善說謊’,這話實在十分動聽。”

語音微頓,聲調倏地一冷,道:“但是,我卻認為相公所言句句不盡不實,全是一片謊話。”

南宮逸奇心中不由暗暗一震!但是神色仍然十分平靜地淡然一搖頭,道:“姑娘實在不該有所此認為,也不該有這種想法。”

紫衣少女道:“相公要聽聽我怎會有種想法認為的道理不?”

南宮逸奇道:“姑娘願說,小生自當洗耳靜聆高論。”

紫衣少女輕笑了笑,道:“相公於二十裏外就跟蹤在我車後,直到進入這鎮上我停車住店,相公便也停下來站在相隔五十丈之處遙遙註視著我們,現在又跟進這座後院來,我請問,相公的用意目的是什麽?”

南宮逸奇聽得心頭不禁連連震動地暗道:“敢情我一開始跟蹤之時她就發覺了,只是未加理會而已,此女好沈著厲害的心機……"

他心頭雖然連連震動,但是神色卻絲毫不露形跡地淡然一笑,道:“姑娘,關於這些小生有所解釋。”

紫衣少女道:“如此,我靜聽相公的解釋。”

南宮逸微微一笑,道:“第一,二十裏外就跟在車後那不是跟蹤,只是偶然的巧合。”

紫衣少沒有開口說話,似乎在凝神傾聽著他繼續解釋下去。

南宮逸奇話聲略頓了頓緩緩接道:“第二,到達這鎮上時,已是夕陽將落時分,錯過此鎮,前行三十裏之內再無村鎮,若不在此投宿落店,便要露宿荒郊了,所以,小生也在此鎮落後投宿,乃屬合情合理之事,實非因為姑娘等停車落店,小生隨之停留下來耳,至於姑娘所言小生曾站在遠處遙遙註視著姑娘等之事,這小生並不否認,也確是實情,並非有何用意的目的。而是因見香車十分氣派豪華,手下隨行少年男女,男的英俊軒昂,女的清秀美麗,為小生生平僅見,心中好奇,想看看香車主人是位甚等樣人而已。”

紫衣少女靜靜地聽完南宮逸的這番解釋之後,她沒有駁說什麽,只輕聲一笑,道:“如此說來,相公完全是為了沒有能夠看見香車中人,所以才跟進這座後院來的了,對麽?”

對此,南宮逸奇實在有點不便,也不能否認,不然紫衣少女必定繼續追問理由,那豈不是自尋煩惱?

因此,他立刻點頭說道:“姑娘才智高明,小生跟進這座後院來的實情確是如此。”

紫衣少女笑了笑,又道:“香車中人就是我。如今相公已經如願以嘗的見到了,相公又打算怎樣呢?”

南宮逸奇搖頭道:“姑娘此問,使小生實在感到無法回答。”

紫衣少女道:“為什麽?可是因為你心裏的‘打算’不便實說!”南宮逸奇搖頭道:

“不是,因為小生除了一時‘好奇’之外,根本沒有什麽‘打算’?”

紫衣少女道:“相公這話絕對實在?”

南宮逸道:“小生所說,句句都是實情。”

紫衣少女倏然一笑,道:“相公難道連想知道我的姓名來歷的‘打算’也沒有眾?”

南宮逸奇點頭道:“這,小生當然想,不過小生卻更想一睹姑娘的芳容鳳儀。”

“哦!”紫衣少女輕聲一“哦”之後,又笑說道:“相公想看看我夠不夠美,是不是?”

南宮逸奇道:“姑娘實在聰明解人,小生心中正是這個意思。”

紫衣少女又輕笑了笑,倏然嬌聲低喝道:“卷簾!”垂手立在珠簾外邊的白衣少女立即有人應聲掀起了珠簾,高高的托舉著,接著紫衣少女柔荑輕擡,摘下了臉上的蒙面輕紗,現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美絕塵寰的嬌面。南宮逸奇看得神情不禁為之一呆!

這紫衣少女生得實在太美了,比起那尉遲如蘭,蘭陽郡主,“關外玉鳳”何瑤卿等三位絕代紅粉來,似乎猶勝三分,另有其美,另有一種不同的風韻,另有其令人愛慕動人之處!

紫衣少女忽地嫣然一笑,語音無限甜美地道:“相公看清楚了麽?”語音無限甜美,令人聽來蕩氣回腸,但是,那嫣然一笑更美!更甜,有如一杯醇酒般地令人陶醉!南宮逸奇心頭不由微微一震,連忙深吸了一口氣,點頭答道:“姑娘,小生看清楚了。”

紫衣少女笑了笑緩擡玉手戴好面輕紗,問道:“相公有何感想?”

南宮逸奇道:“姑娘貌比天仙,美絕塵寰,小生得睹姑娘芳容鳳儀,深感榮幸,眼福不淺!”紫衣少女道:“相公感想只是如此麽?”

南宮逸奇點頭道:“是的,姑娘。”

紫衣少女笑道:“我覆姓聞人名解語,就是‘如花解悟’的解語,來自巫山。”

南宮逸奇沒想到紫衣少女會自報芳名來處,心中不由覺得大為意外,是以一時之間,未曾開口接話。其實,這話他實在有點兒不好接。因為他既不便說“久仰”、也不便說“我已經知道姑娘的來處了”。

聞人解語接道:“除了我的名字處,關於我來自巫山的問題我想相公大概已經早知道了,對不對?”

南宮逸奇連忙正容搖頭道:“姑娘料錯了,小生根本並不知道姑娘是由巫山來。”

他嘴裏這麽說著,心底卻暗暗震懍不已。

聞人解語輕笑地道:“但願果真是我料錯了那就好了。”

語氣微微一頓,接著說道:“現在相公已經看過我的真面目,也知道我的名字和來歷,但是相公的尊姓大名,他鄉何處,我還一無所知,相公也有肯坦承賜告麽?”

南宮逸奇一聽,這才明白聞人解語自報芳名來歷的用意,因此他心頭不由又是暗暗一震,道:“這聞人解語好深沈的心機,好厲害……”忖想中,口裏連忙答說道:“俗語說得好,‘來而不往非禮人’,小生姓歷史的史,草字重生,乃是杭州人氏。”

聞人解說道:“難怪相公人品生得如此俊逸脫俗,瀟灑出群,原來是湖光山色秀麗著稱聞名天下的杭州人氏。”

語聲一頓又起,接問道:“杭州距此不下三千裏只身遠行來此,是游學的麽?”

南宮選點頭道:“是的,小生正是出外游學的不第寒士。”

聞人解語道:“請問相公府上居住杭州何處?是城裏還是城外?”

南宮逸奇道:“城南錢塘江南岸聞家堰。”

聞人解語聲倏地一冷,道:“相公所答全都是實在麽?”

南宮逸奇正容道:“小生自認並無半句謊言。”

聞人解語道:“但是,我要不信呢?”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姑娘要是不信,小生便莫可奈何了。”

聞人解語道:“相公難道就沒有一點使我相信的證明辦法麽?”南宮逸奇搖頭道:“小生沒有,再說小生所言既是實情,也就沒有那必要!”聞人解語:“可是我卻認為非常有必要!”南宮逸奇星目一凝,問道:“為什麽?”

聞人解語道:“為我自己,也為相公的生命安全。”

南宮逸奇故裝糊塗地一搖頭,道:“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生不懂。”

聞人解語輕聲一笑,道:“相公如果真是不懂,那就別再多問了。”

語聲一頓又起,接著說道:“我有一個能夠證明相公所言真假的辦法,相會願意接受麽?”

南宮逸奇問道:“什麽辦法?”

聞人解語道:“委屈相公暫時和我們一起幾天,等我派人查明相公所言確屬真實之後,我立即任由相公自行離去。”

南宮逸奇星目一眨,問道:“姑娘是要派人前往小生家鄉查詢麽?”

聞人解語螓首徽點地道:“不錯,不然我怎知相公真是位不弟的游學書生。”

南宮逸奇道:“杭州跑此將近三千裏,姑娘為了小生所言真假這麽一點小事,竟然派人跋涉奔波查詢,難道不嫌麻煩,不嫌太過小題大做了麽!”聞人解語道:“本來我另有不必如此麻煩小題大做的辦法,但是,我有點不忍心采用那辦法。”

南宮逸凝目道:“那是個什麽辦法?”

聞人解語道:“算了,我既然不忍心采用那辦法,自然也就不願告訴你了。”

南宮逸奇才智蓋代,對聞人解語所言“另一個辦法”是什麽,自然不會一點不明白,心中已經猜料到了七分,於是,也就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眨動著星目,故作沈思地說道:“姑娘美絕塵寰,貌比天人,小生如能和姑娘相伴一起幾天,這實在是小生莫大榮寵。

艷福。只是,奈何……”忽地搖頭一嘆,住口不言。聞人解語接問道:“奈何怎樣?怎不說下去。”

南宮逸奇開口,只苦笑地搖了搖頭。聞人解語道:“相公不願意接受我的辦法?”

南宮逸奇道:“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聞人解語問道:“為何不能?”

南宮逸奇道:“因為小生此番西來游學之時,曾受一位朋友之托,代送一物給一位武林少女,那位朋友並曾再三交待,必須如期送到,俗話說得好:“受人之托,應該忠人之事’,而今日期已經無多,所以小生只好徒喚奈何,放棄與姑娘為伴的榮寵艷福,有違姑娘的芳命了!”

他所說的雖然都是捏造的謊言,但那名“武林少女”卻引起了聞人解語的興趣,立刻接著問道:“那位武林少女她叫什麽名字?”

南宮逸奇眨眨眼睛,搖頭道:“據那位朋友說,她叫做‘關外玉鳳’。”

聞人解語似乎甚感意外地輕“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她……”

南宮逸奇雙目倏然一亮,道:“姑娘也認識她?”

聞人解語微一點頭道:“相公的那位朋友他叫什麽名字?”

南宮逸奇搖搖頭道:“小生和他萍水相交,並不知道他的姓名。”

聞人解語道:“相公沒有問他麽?”

南宮逸奇道:“小生過去曾經請問過他,但是他卻搖頭笑笑說,見到‘關外玉風’時,只要一問‘關外三鳳’就知道了。”

聞人解語微一沈思,問道:“他是個什麽們的人,有多大年齡,穿著打扮怎樣?”

南宮逸奇道:“相貌平庸,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著一件青衫,是個書生打扮。”

聞人解語道:“他也是位讀書相公麽?”

南宮逸奇道:“小生曾和他暢談終宵,他四書五經,諸子百家,詩詞歌賦無所不通,應該是位滿腹經綸的讀書教才子無疑。”

聞人解語默然地想了想,又問道:“他托請相公送‘關外玉鳳”的是樣什麽東西?”

南宮逸奇道:“是一只雕工精巧無比,栩栩如生的‘白玉鳳’。”

聞人解語不由十分驚異地一“哦”,道:“原來是‘關外玉鳳’的信物!”語音一頓又起,接問道:“相公是在什麽地方與那人認識的?”

南宮逸奇道:“金陵城‘悅賓樓’上,偶然同桌,因而認識訂交。”

聞人解語道:“他人還在金陵麽!”南宮逸奇搖頭道:“小生離開金陵時,他也離開了金陵。”

聞人解語道:“知道他去了何處麽?”

南宮逸奇道:“不知道,他沒有告訴小生。”

聞人解語道:“他和相公約了後會之期沒有?”

南宮逸奇點間道:“約了,三個月後重九之日,在杭州高峰上見面。”

聞人解語想了想,又問道:“他要相公把‘白玉鳳’送到什麽地方交給‘關外玉鳳’?”

南宮逸奇道:“甘肅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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