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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衣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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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過了盞茶辰光。雲小眉這才和南宮逸奇分手,掠身返回了客棧。

蘭陽郡主自是料想不到那個相貌十分平庸,悄然溜走的青衫書生史重生就是南宮逸奇本人,更料想不到這片刻功夫,雲小眉已經和南宮逸奇見了面。

因此雲小眉語聲一落,蘭陽郡主立即揚起一雙黛眉嬌笑說道:“你的小嘴兒可真甜,真會說話。”

雲小眉笑地在一張椅上坐了下來,道:“姊姊,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哩!”蘭陽郡主笑了笑,接著話題一改,望著雲小眉問:“妹妹,你既認定你南宮師哥決未遇害,那麽你猜想他現在可能在什麽地方呢?”

雲小眉搖搖螓首故作沈思地道:“這就很難說了,他這個人向來神出鬼沒得很,此刻他也許在某處暗中進行查找好些圍攻他的惡賊主謀元兇,也許……”

她話未說完,突聞院響起一聲沈喝:“朋友請站住!”聽喝聲,蘭陽郡主已知那是方勇光的聲音。

房門未開,蘭陽郡主和雲小眉同時朝院門口望去;只見一個黑衣人已經跨進院內,方勇光正攔立在那黑衣人的對面。

蘭陽郡主目中煞芒一閃,對雲小眉低聲說道:“妹妹,大概是那些惡賊找來了。”

只聽黑衣人語高冷冷地道:“這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覺,攔住我做什麽?”

方勇光道:“朋友你又為何不睡覺,跑進後院做什麽來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這後院難道不能進來,難道是你的私產?”

方勇光道:“雖然不是我們的私產,但是已經被我們包下了。”

黑衣人輕聲一“哦”,道:“你們包下了別人就不能進來麽?”

方勇光一點頭道:“不錯,要不我們就不必包下這座後院,我也不必有福不享,守在這裏熬夜不睡覺了。”

黑衣人冷聲一笑道:“這麽說,你朋友必是奉命守在這裏的了。”

方勇光道:“朋友說對了,我正是奉命守在這裏以防外人闖入。”

黑衣人道:“你是奉誰之命?”

方勇光微一遲疑,道:“敝上。”

黑衣人道:“貴上是誰?”

方勇光道:“朋友這就不必問了。”

黑衣人道:“你們共有幾個人?”

方勇光道:“五個。”

黑衣人又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方勇光道:“這你也不必問了。”

黑衣人冷笑了笑,道:“你既然不肯說我也不想勉強你,不過,我請朋友別攔著我,讓我進去辦我的事情。”

方勇光問道:“朋友要辦什麽事情?”

黑衣人道:“事與朋友無關,我找一個人。”

方勇光道:“你要找什麽人?這後院裏住的除了敝上以外並無別人。”

黑衣人冷聲一笑,道:“你這話實在?”

方勇光正容道:“朋友怎地不相信人?”

黑衣人冷笑道:“如此,我請問,這後院中住著一位青衫書生沒有?”

方勇光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突然揚聲一笑,道:“朋友原來是找那位青衫書生來的?”

黑衣人道:“不錯。我正是找他。”

方勇光目光倏地一疑,問道:“朋友找他做什麽?”

黑衣人道:“套你朋友一句,這你就不必問了。”

方勇光笑了笑,道:“朋友知道他是誰麽?”

黑衣人冷冷地道:“我雖然還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已經知道他由什麽地方來?”

方勇光又笑了笑,道:“如此,朋友便清說說他由什麽地方來,看是對不對?”

黑衣人心中忽地一動,反問道:“他和朋友你是一起的麽?”

方勇光才待開口答話,蘭陽郡主已適時現身站在房間門口,語音清郎地接口問道:“閣下是來找在下的麽?”

話聲中,舉步從容地朝黑衣人面前走了過去,雲小眉則和她並肩而行。蘭陽郡主這一現身,沈景器和徐建元喬振昌三人立刻各自打開房門,跟著現身走了出來。方勇光一見蘭陽郡主現身走了過來,立即側身退後了兩步,垂手肅立。

蘭陽郡主和雲小眉走近黑衣人對面八尺之處,腳步方始停立,黑衣人目光一掃沈景器等三人,突然嘿嘿一笑,道:“這倒很出我意外。”

蘭陽郡主冷冷地道:“什麽很出閣下意外?”

黑衣人道:“閣下原來並不是一個人。”

蘭陽郡主道:“不是一個人便怎樣?”

黑衣人冷聲一笑,道:“沒有怎樣,只是很感意外而已。”

語聲一頓,凝目問道:“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蘭陽郡主反問道:“閣下自己呢?”

黑衣人道:“我姓程名信武。”

蘭陽郡主道:“程朋友找我有何見教了”

黑衣人程信武道:“請問閣下先報姓名。”

蘭陽郡主道:“程朋友既然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是誰才對,何必多此一問。”

程信武嘿嘿一笑道:“閣下說的是,這倒真是我多此一問了。”

話聲一落,突然雙手齊擡互擊了三掌,隨著他的掌聲,四面屋頂上立時出現了十多名黑衣人,飛身躍落院中。沈景器沈建元喬振昌方勇光四人一見,心頭全都暗暗一震,身形齊動,設立在蘭陽郡主和雲小眉二人的左右後三方。程信武目視蘭陽郡主嘿嘿一聲冷笑,道:

“閣下看見了沒有?”

蘭陽郡主神情淡淡地道:“我看見了,就憑這麽幾個人還嚇不了我,不過,我得先請問一聲,程朋友帶這麽多人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程信武道:“你自己心裏應該明白。”

蘭陽郡主搖頭道:“奈何我一點也不明白,程朋友還是提我個醒兒吧。”

程信武冷笑地道:“如此我就提你個醒兒好了,我們是來要你的命的,你明白了吧。”

蘭陽郡主淡然輕“哦”了一聲,道:“要命總有個要命的道理,我請問這‘道理’?”

程信武道:“我們是奉命行事。”

蘭陽郡主問道:“奉誰之命”?程信武道:“你見了閻王時間閻王好了。”

蘭陽郡主目中寒芒一閃,道:“程朋友不肯說麽?”

程信武倏然沈聲道:“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們動手!”蘭陽郡主冷冷地道:“我已經說過了,就憑你們這十幾個還嚇不了我。”

語聲一頓,黛眉挑煞地轉朝沈景器沈聲說道:“全力搏殺,不得放走一個!”沈景器身形一躬,道:“卑職遵諭。”

聲落,立即徐建元等三人一打手式,各自喬振昌腰間撤出軟劍,抖劍直朝圍立在四面的黑衣人撲去。

圍立在四面的黑衣人,一個個全都早已兵刃出鞘,凝神戒備,只等為首的程信武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刻群起攻出。沈景器沈建元喬振昌方勇光四人抖劍向他們撲去,他們立即以二對一的和沈景器等四人展開一場激搏。

這邊,沈景器,等四人以一對二的展開了一場激搏,另一邊,蘭陽郡主和雲小眉也和其餘的黑衣人動上了手,而且均是以一敵四。

只剩下一個程信武站立一邊目光灼灼地註視著門場的形勢,暗暗凝功蓄勢準備隨時出手!

“金陵王府”的紫衣侍衛,雖然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之選,但是,這批面目阱生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也都非庸手,功力所學都有很精深的造詣,不在沈景器等人這下。

以一對二,沈景器等人就相形見細了,十多招之後,四人手中劍已是守多攻少,全都被迫得險象環生,形勢發發可危!蘭陽郡主和雲小眉兩人以一敵四,形勢雖然略占上風,似乎游刃有餘,但是,急切間要想放倒對方卻非易事。

這形勢已經十分明顯,久戰下去,蘭陽郡主去和雲小眉二人或可無礙,但是,沈景器等四人卻非落得重傷魂斷此地不可!

突然,方勇光一個疏神,左大腿上挨了一名黑衣人一劍,被削下一大塊肉來,鮮血泉湧不止,疼的身形一個踉蹌,不由張口發出了“啊”的一聲驚叫。

另一名黑衣人見狀,立時手中長劍一抖,乘勢飛快地直刺方勇光心窩,口中同時冷喝道:“相好的,你躺下息著吧!”

方勇光左大腿負傷,行動不便,而且黑衣人這一劍來勢淩厲快疾無比,方勇光已是欲進不能!就在這眼看方勇光已經躲避不及,難逃一劍之危,即將命喪黑衣人這一劍之下之際……

驀地,一聲朗喝陡起,一條青影宛如天將自空飛降般地電射撲落,身未落地,單掌揮處,那名乘勢劍刺方勇光心窩的黑衣人身軀立被一股巨大無形的掌勁震得離地飛出三丈以外,發出一聲慘叫,狂噴鮮血的摔倒地上伸了伸腿,不動了。一掌擊斃一名江湖高手,這種功力掌勁實在驚人,程信武看得心頭不禁駭然一凜,臉上突然變了色!

青影身形落地,程信武這才看清楚是一個相貌平庸不揚的青衫書生。

這倏相貌平庸的青衫書生是誰?不用說,他自然是那位化名“史重生”,當世武林稱奇稱最的“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目光冷冷地掃視了門場的情形一眼,倏然一聲沈喝道:“住手!”

這一聲沈喝,聲音雖然並不太高,但卻震的人耳膜生疼,聽得雙方動手之人心頭全都不禁猛然一震!立時收招停手後退。蘭陽郡主一見這突然現身一掌斃殺一名黑衣人之人竟是那個留條悄然溜走的史重生時,心中不禁甚感奇怪地臉上露出了迷惑之色,暗忖道:“他為何去而覆返,難道他回心轉意了不成……”

她暗忖中,南宮逸奇已舉步瀟灑地直朝程信武面前走去。程信武因為適才已經目睹他揮掌之間,擊斃一名高手的功力,是以一見對方朝自己面前走來,心中不由有點緊張,一面暗提功力,凝聚雙掌蓄勢戒備,一面沈聲喝道:“站住!”

南宮逸奇是何等人物,他從程信武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他內心裏的緊張。

這時,他已經走近程信武的對面七尺距離之處,於是,他淡然一笑停步站住,目註程信武冷冷地問道:“閣下是這一行之首麽?”

此問似乎有點多餘,但是,南宮逸奇他別有用心。程信武雖也明知對方此問必是別有用心,然而他卻無法不承認,遂即一點頭道:“不錯,閣下是何方高人?”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在下並不是什麽高人矮人,只是個浪跡江湖愛管閑事的一介書生。”

程信武嘿嘿一笑道:“閣下沒有姓名麽?”

南宮逸奇道:“在下姓名雖有,只是藉藉無名得很,說出來閣下也決不會知道,不過,閣下既然要問,在下就告訴閣下便是。”

語鋒微微一頓,接著說道:“在下姓歷史的史,草字重生,重是重重疊疊的‘重’,生是生生死死的‘生’,閣下未聽說過吧。”

程信武眉頭不由暗暗一皺,這名字的確十分陌生得很,果然從未聞聽說過,不過,他口中卻做作地輕聲一“哦”,道:“原來是史大俠,程某失敬了。”

南宮逸奇淡然一笑,擺手道:“閣下不必假作虛套,在下在江湖上本是名不經傳,閣下何失敬之有。”

話題一變,目註程信武問道:“閣下和他們兒們可是有過節有仇?”

程信武眼珠微微一轉,反問道:“有過節有仇便怎樣?”

南宮逸奇道:“在下便聽聽是什麽過節什麽仇,誰是誰非?”

程信武道:“這麽說,閣下是要管我門之間的閑事了?”

南宮逸奇微一點頭道:“不錯,在下生平最愛管閑事,只要遇上了事情,就非管不可,再說今夜這件閑事,閣下已經伸過了手。此刻就是想要不管,只伯你閣下也未必會放過在下吧!”程信武一聽這話,立明白了南宮逸奇的意思,於是笑說道:“閣下此話可是指已經殺死程某手下一名兄弟,與程某已經成了冤家夥人而言?南宮逸奇道:“閣下難道願意放過在下,不把在下視作冤家不予追究麽?”

“閣下說對了。”

程信武嘿嘿一笑道:“只要閣下不管我們的閑事,程某就願意不將閣下當作冤家,不予追究。”

南宮逸奇淡笑了笑道:“這只怕是閣下的權宜之計吧,閣下先穩住在下不插手管你們的閑事,而事實上你心裏已經暗作決定,等事之後再找在下替你的那名兄弟報仇,對不對?”

南宮逸奇完全猜對了,程信武他正是安了這個心,存了這種意。

不過,南宮逸奇他雖然猜對程信武的心意,但是,程信武他可決不承認,於是,程信武連忙搖頭正容說道:“程某向來言出如山,閣下你太多心了!”南宮逸奇道:“這真是在下太多心了麽?……”

程信武點頭正色道:“閣下應該相信程某的人格,決不是那種毀信食言之人!”南宮逸微微一笑道:“閣下如此正容而言,又以人格保證決不是毀佳食言之人,在下倒是不能不相信閣下了,不過……”

目光緩緩地掃視了散立在一邊的黑衣人一眼,突然輕聲一笑,接著說道:“閣下,你想到過此事的後果沒有?”

程信武微微一怔!問道:“什麽後果?”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閣下果真這麽做,難道就不怕引起別人的不滿,令別人寒心麽?”

程信武一時不明白這話意之所指,註目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南宮逸奇淡笑著道:“這意思你不懂麽,在下是說你倘若真的放過在下,那會引起你手下兄弟對你的不滿,也因而使他們寒心,你懂了麽?”

程信武臉色不禁倏然一變,但是,旋即鎮靜地嘿嘿一笑,道:“閣下,你想挑撥離間我們麽?”

南宮逸奇道:“我這不是挑撥離間,我說的乃是實情。”

程信武冷知道:“不管你說的是不是實情,或者是挑撥離間,那全都無用,你信不信?”

南宮逸奇點頭一笑,道:“我信,因為他們雖然聽你指揮,事實上並不真是你的手下,只不過在你們那個圈子裏你的身份比他們高了些,奉命率領他們執行上面交代的任務而已,對麽?”

程信武嘿嘿一笑,道:“閣下實在不簡單,心智高明令人十分佩服!”話題一變,接著說道:“俗語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希望閣下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聽我良言相勸,最好別管這件閑事!”

南宮逸奇做作地默然沈思了剎那,緩緩說道:“真要在下不管這件閑事可以,不過,閣下必須依從在下兩個條件!”程信武問道:“兩個什麽條件?”

南宮逸奇道:“第一,閣下必須告訴在下找他們幾位的原因實情。”

程信武眉頭皺了皺,道:“第二呢?”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事情最好一件一件的來,請閣下答覆了第一,再說第二好了。”

程信武道:“現在說出來不是一樣嗎?”

南宮逸奇搖頭道:“不,在下處理事情,向來喜歡一件一件的解決。”

程信武眼珠轉了轉,道:“如此,我就實告閣下好了,我們是替‘鐵劍堡’討債的!”

南宮逸奇心神不由暗暗一震!他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了,但是,他卻裝了糊塗,故作詫異地問道:“他們欠了‘鐵劍堡’的債?”

程信武一點頭,擡手一指蘭陽郡主,道:“他欠了‘鐵劍堡’十八條人命債,閣下明白了麽?”

南宮逸奇做作一驚地“哦”了一聲,但是旋即搖搖頭道:“閣下這話除了令在下十分意外驚心之外,可是一點都不明白,也糊塗透頂,”程信武嘿嘿一笑道:“前些日子,‘鐵劍堡’慘遭屠殺的事情,閣下聽說過麽?”

南宮逸奇一點頭道:“聽說過了,據說那是‘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所為,與他何關?”

程信武冷笑地道:“如果與他無關我就不會指說他欠了‘鐵劍堡’十八條人命債,今夜也就不會找上他了。”

南宮逸奇做作地怔了怔,旋而裝著憂有所悟般的,雙目微睜地道:“哦!在下明白了,他就是那位‘玉書生’南宮逸奇,對麽?”

程信武搖間道:“不過,他並不是真南宮逸奇。”

南宮逸奇神情微呆了呆,眨眨眼睛,故作一付十分惑異的樣子人道:“閣下這話可把在下又聽糊塗了。”

程信武輕聲一笑道:“是他冒甲南宮逸奇之名,屠殺了‘鐵劍堡’十八名屬下,如此,閣下該明白了吧。”

南宮逸奇點點頭道:“在下明白了,不過,仍然還有一些不明白之處。”

程信道:“閣下還有什麽不明白之處?”

南宮夠奇眨著眼睛道:“你又怎知那獨闖‘鐵劍堡’殺人的不是南宮逸奇本人,又怎知是他冒用了南宮逸奇之名的呢?”

程信武笑笑道:“這我有兩點理由。”

南宮逸奇問道:“那兩點理由?”

程信武道:“第一,南宮逸奇已經死了,第二,我們是根據眼線所報追蹤來的。”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照閣下這兩點理由說來,他冒用那南宮逸奇之名,倒真有可能不假了。”

程信武點頭道:“事實本來是真不假!”嘿嘿一笑,話題一轉,接著又道:“閣下的第一個條件我已經據實答覆過了,現在請說第二個條件吧。”

南宮逸奇微一沈思,道:“在下忽然想到這第二個條件,你也許不會答應,所以,在下有點不想說了。”

程信武眨眨眼睛道:“第二個條件關系很重大,很困難麽?”

南宮逸奇搖頭道:“不,非但關系毫不重大,並且十分簡單得很,只是以在下猜想,你多半不會答應。”

程信武心中不禁好奇地道:“既然十分簡單得很,你何不且說出來聽聽看呢!南宮逸奇想了想,道:“在下的這第二個條件,就是清閣下遵守武林規律,江湖道義,一對一,各憑所學功力分決生死強弱,在下並為你們雙方做個公證,誰勝誰負,在下決不插手幫忙,不偏袒你們任何一方!”語聲一頓又起,註目間道:“這條件你答應麽?”

他明知對方這些黑衣人功力所學雖然都是江湖一好手,但是,如果一對一,單打獨門,包括為首的程信武在內,根本無人能是蘭陽郡主手下十招之敵!他提出這個條件,表面上是不偏袒任何一方,其實,暗中已經幫了蘭陽郡主的忙,換言之,蘭陽郡主這邊已穩操左券,立於不敗之地。不過他這雖然是條件,事實上也是江湖武林中的公理。

因此,程信武一聽這條件,眉頭不由立刻暗暗一皺,他也是個心智頗高,反應頗快之人,眉頭暗暗一皺的剎那,心念電閃間,也就頓然明白了對方的用心。於是,他臉色倏然一變,嘿嘿一聲冷笑,道:“閣下好高明的心智,好深沈的……”

南宮逸奇沈聲截口道:“程閣下,別多說廢話了,在下這條件乃是武林公理,你答應不答應?”

程信武眼珠轉了轉,道:“程某如果不答應,閣下便管定這閑事了麽?”

南宮逸奇冷然一點頭道:“不錯,在下今晚是管定你們的這件閑事了!”至此,程信武已經完全明白,要想穩住對方不管閑事是絕對沒有指望了。軟的既然不行,只好來硬的了……

於是,他立刻把心一橫,臉色一寒,嘿嘿一聲獰笑道:“姓史的,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麽!”南宮逸奇倏然揚聲一笑道:“程閣下,在下不但要吃罰酒,並且……”話未說完,倏然頓口冷笑了笑,接著轉朝蘭陽郡主神情瀟灑地拱手一揖,道:“閣下,這幾個在下今夜照單全收了,你請和貴屬靜作壁上觀吧。”

蘭陽郡主在南宮逸奇和程信武對答之時,她好幾次要開口插說,都被站立在她身旁的雲小眉暗扯衣袖,適時阻止了她,而忍著來曾開口,當然,雲小眉之阻止她是因為雲小眉已然知道史重生就是南宮逸奇之故。

蘭陽郡主因為不知重生就是南宮逸奇,是以她一聽這“靜作壁t觀”之言,立時黛眉微微一蹙道:“你一個人行嗎?”

南宮逸奇揚眉一笑道:“大概還能勉強湊合下來!”

蘭陽郡主正要開口再說什麽時,雲小眉竟然槍著一聲嬌笑,說道:“閣下。我有個意見,你同意不!”南宮逸奇含笑道:“姑娘有何高見,在下當洗耳恭聽。”

雲小眉眨動著美目道:“在這院子裏的都歸你,出了這院子的覆歸我們,你認為怎樣?”

南宮逸奇點頭一笑,道:“可以,姑娘的高見,在下完全同意了。”

雲小眉甜美地一笑,轉向蘭陽郡主說道:“我們到屋上守著好了。”

蘭陽郡主有點遲疑地道:“這……恐怕不妥吧。”

南宮逸奇揚聲一笑道:“閣下但請放心,在下既已決定照單全收,便敢說他們一個也休想幾出得了這座院子。”

雲小眉不待蘭陽郡主開口,立刻又接著向蘭陽郡主笑說道:“你聽見了麽,他有把握得很呢,我們還是到屋上去守著吧。”

蘭陽郡主美目深深地註南宮夠奇一眼,才微一點頭,轉朝沈景器和徐建元等四人吩咐道:“你們就在一邊監視著好了,如果有人想逃立予截殺!”沈景器和作建元等四人聞言,一齊躬身說道:“卑屬道諭。”

這時,方勇光的腿傷已經上藥止血,用布包紮了起來,雖然仍有點疼,但已無礙。雲小眉和蘭陽郡主甫才騰身掠上屋頂,南宮夠奇立即雙眉上挑,目射寒電煞芒地逼視著程信武冷聲說道:“程信武,現在你們準備放手一戰吧!”程信武雖是因為從南宮逸奇那電射撲落的身法和一揮掌間便擊斃一名手下高手的功力上,看出南宮逸奇是一位身懷罕絕功力,十分難門難惹武林高手,乃才一再委曲求全的想以穩兵之計先穩住對方不管閑事再說。

但是,此刻一見對方竟要蘭陽郡主等人作壁上觀,竟要獨門他和手下十五名高手時,心中不由大是暗喜。

在他認為,對方功力身手再高再絕,畢竟只是一個人一雙手,決不能是十六名高手聯手之敵,於是,他心念電轉間,立刻想到這一戰必須先用話扣實對方才行,否則,對方情勢危急時,其他的人必定不會袖手,只一出手相助,那就功虧一簣,難操勝力了!

因此,南宮逸奇話聲一落,他並未立即率眾動手,卻陰聲一笑,道:“史閣下,你真已決心單獨和我們一戰麽?”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姓程的,你這簡直是廢話,也太嚕蘇了!”程信武道:“閣下說的是,我是太嚕蘇了些,不過……”

嘿嘿一笑,接著又:“閣下可曾算過沒有?”

南宮逸奇微微一怔,問道:“算過什麽?”

程信武道:“這可是個十六與一之此呢!”南宮逸奇雙眉微揚,道:“再加上十個八個也是一樣!”程信武陰聲一笑道:“閣下豪報如虹,實在令人心佩萬分,但是,十六與一之比,閣下自信有幾分勝望?”

南宮逸奇語音肯定地道:“十分之十!”程信武道:“這麽說,閣下也決不要別人出手相助了。”

南宮逸奇道:“如果有人出手相助呢?”

南宮逸奇雙眉挑軒地道:“我便立刻袖手不管你們的閑事。”

程信武冷笑道:“閣下,男子漢大丈夫,可是一百九鼎!”南宮逸奇突然揚聲一笑,道:“姓程的,你大可不必用心機拿話扣我,其實真要有人出手助我的話,今夜你們便算是走了好運了Z”這是什麽話?可惜,程信武他們沒有留心體會這話的含意。

自然,這也是因為他們不知史重生就是“魅影拘魂玉書生”之故,否則,程信武他們恐怕早就魂落膽破,兩條腿發了軟了!

接著南宮逸奇微一擡頭,朝守立在屋上的蘭陽郡主說道:“閣下,請傳諭貴屬,要他們不管在什麽情勢下,都不要出手為要!”蘭陽郡主留下沈景器等四人在旁監視的用意,本就是為防南宮逸奇倘然不敵危急時,以便隨時出手相助,此刻一聽南宮逸奇之言,她芳心雖然十分暗怪南宮逸奇狂妄,但是奈何南宮逸奇話已說滿,為了維持南宮逸奇的尊嚴和武林豪傑視為重逾性命的一個“信”字,她不得不依言傳諭交待沈景器等四侍衛。

這時,前院住的一些客和店東,店小二等人,都已被驚動起來,聚集在前名向後院裏張望。南宮逸奇見狀不由眉鋒暗蹙了蹙,轉朝站立在一邊的沈景器說道:“勞駕閣下去請前面的那此人各自回房休息好了,免得動手時驚嚇了他們。”

沈景器沒有答話,只微一點頭,邁步往前院走去。

在沈景器極其簡單的兩句話之下,前院中的那些旅客和店東店小二眾人,剎那間全都散去了,各自悄然回房關起了房門。南宮逸奇目光冷凝地緩緩掃視了一眾黑衣人一眼,雙眉挑了挑,語高沈冷如冰地向程信武說道:“程閣下,該是動手的時候了!”程信武一聲嘿嘿獰笑道:“不錯,該是動手的時候了!”倏然擡手一揮,沈聲喝道:“上!”頓見寒光暴閃,刀劍冷芒灼灼耀目中,一眾黑衣人已各揮兵刃猛朝南宮逸奇飛撲了上來!南宮達奇倏然揚聲哈哈一笑,身形電閃,雙掌齊揮,立聞慘吼連聲,已有三名黑衣人首當其沖的被震得身軀淩空倒飛五丈以外,口噴鮮血,落地斷了魂!

這情形,只看得程信武和一眾黑衣人心頭全都不禁駭然一懍!南宮逸奇因為有過上次江邊上的教訓,所以這回出手決不留情!他身形電閃避開了一眾黑衣人飛撲攻到的兵刃,同時更奇快絕倫地奪下了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長劍。長劍入手,他立刻抖劍施展奇招煞著,聚接著一陣凜人心顫的慘民之聲再度暴起!寒虹電旋,血雨飛灑中,斷肢與人頭齊飛……

在他一劍之下,竟有四名黑衣人三死一傷!死了的身首異處,倒臥在血泊中,傷了的是斷去了一臂,無能再戰了!這是什麽劍法,這是什麽功力”……在其雙掌一劍之下,先後只是兩招,十六名黑衣人竟死傷近半,程信武和一眾黑衣人全都不禁心膽俱寒!沈景器沈建元等四侍衛,過去雖然都是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黑道高的滿手血腥的梟雄,但是,目睹這等情形,也不禁暗皺眉頭,駭然心震,覺得這史重生的心腸太狠太辣了!只有屋上的蘭陽郡主和雲小眉兩位姑娘,對於南宮逸奇的心狠手辣,他們卻是絲毫無動於衷!

不過,雲小眉和蘭陽郡主對此雖無動於衷,但是,兩人的心情與意識卻各自不同。蘭陽郡主認為這批黑衣人說不定就是曾經參加過圍攻她玉哥哥的惡賤兇手,認為他們全都該殺,罪該萬死!

雲小眉因為已知史重生就是她南宮師哥,深知南宮師哥“死後重生”,胸中充滿殺機,仇恨,非大殺一場很難洩其胸中的殺機仇恨,再說這些黑衣人不顧江湖道義,恃眾欺人,顯然都非善類,也實在該殺!南宮逸奇雖然只才出手兩招,但是由於他這兩招威勢太過驚人狠辣,程信武和一眾衣人立時全都不禁心寒膽怯,暴退丈外,停了手,不敢再攻了!的確,“螻蟻尚且貪生”,人,那有個不怕死的!

南宮逸奇神情冷凝地岳然挺立,雙目煞光有如寒芒冷電般低人地射視著程信武沈聲說道:“程信武,你怎麽不動手了,是怕死麽!”程信武臉色蒼白,心頭直在打著寒顫,道:

“閣下,我請問你究竟是當世武林那位高人?”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麽;姓史名重生。”

程信武搖頭道:“閣下,我不相信你這姓名是真的。”

南宮逸奇淡然道:“你不相信就算了。”

程信武倏然嘿嘿一笑,道:“閣下,你是號人物不是?”

南宮逸奇雙眉一挑,道:“是便怎樣?”

程信武道:“閣下如果是號人物,便不該藏頭露不敢說出名號來!”這程信武心機的確夠深沈的,此時此刻,他竟仍然能夠不忘使用“激將”,探聽南宮逸奇的真名號!南宮逸奇目中寒電一閃,旋而淡笑了笑道:“程信武,你不必‘激’我,那沒有用,我也不受那一套,不過,你真想要知道我是誰並不是難事,我可以送你到一個地方公問。”

程信武道:“什麽地方?”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板羅殿!”程信武心間不由一顫!南宮逸奇聲調突然一沈,喝道:“程信武,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此時,程信武正由於南宮逸奇的功力身手罕絕,打又打不過,護是白白送死,逃又沒有多大希望的陷於進退兩難之中,一聞此言,心中不由立時一動,心念電閃地沈上問道:“想活便如何?”

南宮逸奇道:“想活,便和你的手下放下兵刃,與我合作。”

程信武道:“合作什麽?”

南宮逸奇道:“我問什麽,你便答我什麽,但必須句句實在!”程信武眼珠轉了轉,問道:“你想問什麽?”

南宮逸奇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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