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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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到家門口,就看到唐毅坐在大門口臺階上面, 板著一張小臉, 面無表情的盯著靠在對面院墻上面的方晟睿。

“梅梅,回來了?”方晟睿笑著問道。

“梅梅妹子, 我有事找你。”唐毅站了起來, 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塵連忙說道。

葛梅梅看著從一旁車子裏面走了下來的婁老, 笑著道:“老爺子, 好久沒見。”等了一眼唐毅。

“丫頭?”婁老笑著點了點頭, 有些不敢確定地問道,跟著感嘆道:“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你這丫頭變得老頭子我都不敢認了。”

葛梅梅笑了兩下,道:“我也是前些天才到首都的, 聽方大哥說您過來了,本來還想著過兩天去拜訪您呢, 沒有想到您老倒是先過來了。”轉過瞪了一眼唐毅,對著一旁的江秀芬,道:“媽,這是婁老, 老革命家了, 就是我們大隊的。”

“婁老好, 快快請進。”江秀芬連忙說道。

走到唐毅跟前擡腳提了他一腳, 葛梅梅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小子對方晟睿這家夥醋勁就這麽大?她就是看上任何人,也不會看上方晟睿這種人。

“梅梅妹子。”唐毅委屈地喊了一聲。

“本來想要過幾天過來, 可是外婆天天催,這不沒有辦法,我外公才親自過來。”方晟睿低聲解釋道。

“沒事。”葛梅梅回道。

“我知道你也是看在我外公的面子,方晟勇治好過後,外公說了隨他去鄉下,給他在鎮派出所安排一個職位。”

“回老家?”

方晟睿“嗯”了一聲,道:“你放心好了,有外公看著,他不會亂來的,他這個人有一個好處就是識時務,面對無法抵抗的人,他不會輕舉妄動,將自己置身在險地。之前他也是夜郎自大了,以為他師父就在這邊,就無法無天。”

“行吧,你記住就行了,別怪我到時候不客氣,你知道我是什麽人,死亡在我的眼中不代表著結束。”

方晟睿聞言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覺渾身的寒毛一瞬間就聳立了起來,死亡並不代表著結束?那什麽表示結束?

葛梅梅對著唐毅使了一個眼色,唐毅看了一眼方晟睿“哼”了一聲,走了出客廳。

婁老嘆息了一聲,看著葛梅梅,道:“丫頭,有些話老頭子我也不想要多說了,可憐天下父母心,我也知道我家那二小子肯定是做了過分的事情,在這裏老頭子我對你說一聲對不住了。”

“您老客氣了,不過方晟勇確實有些過分,本來看在您老的面子,我小懲大誡一番,可是他不識好歹,能夠給他留下一命,也完全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既然您老找了我爹,又親自登門,這個面子我肯定給您老,但是有些醜話我還是得說在前面……”葛梅梅看了一眼將三杯茶水放在桌子上面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的江秀芬,跟著道:“方晟勇這人性格比較陰暗,放了他,說實在的話我確實有些不太願意,我不想要為了這點小事將來麻煩。有些話我不知道該如何和你老人家去說,既然您老知道我是什麽人,也應該明白他冒犯我,我就是滅了方家滿門,也不為過。”

婁老點了點頭,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老頭子我身體還不錯,還能夠看著他幾年的時間,老頭子我在當地也有幾分顏面,會和當地有關部門叮囑兩聲。”

葛梅梅“嗯”了一聲,挑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外邊,道:“您老請喝茶。”對著外邊喊道:“唐毅,去開門。”

唐毅站在門後伸出腦袋來,道:“開門?有人來了?”說完連忙飛速向大門跑了過去,跟著喊道:“梅梅妹子,是昨天的那個道長。”

葛梅梅站了起來,走到大門口。

“無量天尊,貧道見過前輩,見過之賢兄。”

“見過真人。”

葛梅梅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滿臉怪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江秀芬,對著她笑了一下,道:“請。”

“嘮叨前輩了。”無崖子面帶笑意地看著處於震驚當中的婁老,“幾年未見,之賢兄還是風采依舊,難道不認識貧道了?”

婁老搖了搖手,道:“不行了,老了,和真人你比起來簡直就不能比,真人才是風采不減當年。”

“唐毅,送一杯茶過來。”葛梅梅喊道,伸出手,“坐。”

無崖子擡起手,手中出現了一盆翠竹,放到桌子上面,道:“冒昧登門,還請前輩見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空靈竹。”葛梅梅微微有些詫異地說道,坐了下來,看著放在桌子上面的空靈竹,空靈竹在修真界都為數不多,一般也都是那些大能者手中才有,完全就沒有想到在地球上面竟然碰到了這種東西。

“空靈竹?”無崖子不解地說道。

“你不知道?”

“晚輩知道的也許和前輩不一樣。”

“此物太過於貴重,還請收回吧!”說完葛梅梅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空靈竹啊!空靈竹,天然凝聚天地靈氣的靈物,不但能夠將天地的靈氣吸引到附近,而且還能夠凈化靈氣的功效,凈化出來的靈氣純度就比極品靈石裏面蘊含的靈氣還要純正,尤其是如今地球靈力稀薄,有這玩意,弄個聚靈陣起來,到時候差不多就成了一個福地洞天了。當然還有其他功效,消失這竹子制作出來的法器,能夠聚精凝神,抵擋神識攻擊等等。

無崖子面帶絲絲微笑,看來是送對了東西,道:“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來的道理,若是前輩不嫌,往後還容晚輩登門嘮叨一些。”

葛梅梅看了一眼無崖子,再看了一眼空靈竹,伸手一揮收到了物品欄當中,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東西我收下來,承你一個情,目前我確實缺這個東西。”

“不敢當。”無崖子看著一旁坐著的婁老,問道:“之賢兄和前輩也認識?”

葛梅梅看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婁老,道:“老鄉。”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巧了。”無崖子笑著說道。

婁老站了起來,拱了拱手,道:“既然這樣,我就先告辭了,真是對不住了,我家那……”

“已經解開,回家養一些日子就會康覆,不過老爺子,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麻煩。”葛梅梅說道。

“明白,不會再給你添任何麻煩。”婁老點頭說道,心中都是震驚之色,無崖子他可是認識了幾十年的時間,雖說沒有過多的交際,關系也就是停留在彼此認識的階段,但是無崖子是什麽人,他可是知道,就連這樣的神仙中都喊葛梅梅為前輩,這丫頭還是他們大隊裏面那個面黃肌瘦的小丫頭嗎?

“媽,將家裏面的那個藥拿兩罐子出來,讓婁老爺子帶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婁老連忙說道。

“前輩既然賜予你的,你就收下吧。”無崖子眼中微微有些羨慕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三日半勺,您老的身子畢竟到了這把年紀,不可多服。”葛梅梅說道。

婁老點了點頭,等待了一會兒,接過從房間裏面拿著兩個玻璃罐子走了出來的江秀芬,接過東西道了一聲謝謝,轉身離開。

婁老看著大門被關了起來,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站在不遠處的警衛員連忙打開的車門,道:“首長,方晟勇同志醒過來了。”

婁老點了點頭,走到車子跟前,看著坐在輪椅上面的方晟勇,擡起手對著他的臉上就狠狠抽了一巴掌。

“外公。”方晟勇眼眶發紅的喊了一聲。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你們自小我就怕你們跟著你爸學他那一套,將你們兄弟幾個都待在身邊讓你外婆親自教導,告誡你們做人要頂天立地,做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外公,算了,我想二哥經過這一次也想明白了。”方晟睿將手中的兩個玻璃罐子遞給警衛員,伸手扶住婁老,將婁老攙扶到車子上面,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陳哥,走吧。”

轉過頭方晟睿好奇地問道:“外公,那位道長到底是什麽人?”

雖說方晟睿年輕,但是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自從那個道長出現過後,他明顯看出來他外公看到他非常的震驚,不用去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位牛人。

“神仙中人,我知道也不多,以前見過幾次面,但是沒有說上幾句話,首長們見到他都非常客氣,幾十年下來,沒有想到他還是這副模樣。”婁老感嘆地說道。

“幾十年還是這番模樣?”方晟睿難以置信地驚呼了一聲。

婁老“嗯”了一聲。

“那他還喊梅梅為前輩?”

“和你們這些練武的一樣,達者為先,真是沒有想到老葛家竟然也能出一個神仙中。”婁老感嘆地說道,看著一旁坐在輪椅上面的方晟勇,冷聲道:“方晟勇,老子跟你說,這種人根本就不是咱們凡人能夠得罪的,你要是再敢……”

“外公我知道了。”方晟勇眼中不甘的回道,就算是有不甘,又能夠如何,師父連她一招都沒有擋住,五臟六腑化成一堆爛泥死去,他躺在床上就像是個活死人一樣,這麽久的時間,就算是再不甘心,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再去觸犯她絲毫。

葛梅梅端起未動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無崖子,道:“喝茶。”

無崖子有些拘束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問道:“前輩是兵解重修?”

“算是吧!”葛梅梅點頭回道,問道:“如今修真界如何?”

“前輩不知道?”

“不知,你就和我詳細說一下。”

“從何處開始?”

“古時候。”

“天地大劫?”

葛梅梅“嗯”了一聲。

“那晚輩就簡單的說一下,商朝末年的時候地球的靈氣忽然之間急速下降,當時引起修真界一片混亂,根本就找不到靈氣下降的原因,後來無數大能們集合了所有門派的資源,建立了幾個傳送陣,離開了地球,是真是假,這個晚輩也不得知,晚輩所知也是根據門派先輩們留下來的典籍才知道。各大門派地球,先輩們因為資質不行就被遺留下來,這才一直延續下來。”

葛梅梅“哦”了一聲,還真是被她給猜對了,還真是有傳送陣,這就好辦了,等到爸媽百年之後,她就做傳送陣離開地球,問道:“你知道傳送陣的位置?”

“知道一處,不過在海底幾千米,依照晚輩如今的修為還下不了那麽高的深度,還聽說昆侖有一處,不過在昆侖何處,這個晚輩就不知道。”

葛梅梅點了點頭,海底幾千米,沒有金丹期的修為,還是下不了那麽深的地方,若是有避水珠的話,這還是可以的,問道:“如今修真界有幾大門派?”

“昆侖,崆峒,晚輩就是崆峒派弟子,天水,普陀寺,藥王谷,劍宗,幾千年下來如今也只剩下這幾個門派了,關鍵就是能夠踏上這條路的弟子太難尋找了,不少門派已經徹底斷了傳承。”

“劍宗?”

“嗯,前輩難道也是劍宗弟子?”

“有些淵源。”

無崖子“哦”了一聲。

“整體實力如何?”

“如今修為最高的就是普陀寺的太上長老慧能大師,他是假丹期,幾十年下來都沒有突破到金丹期,其他用不著說了,晚輩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突破到築基期。”

葛梅梅皺了皺眉頭,最高才假丹期,這也忒菜了吧,不過斷了傳承能夠修煉到假丹期,看來也算是天賦過人了,不過想一想是普陀寺的和尚,瞬間感到惡心,怎麽到哪,那都有普陀寺這幫禿驢存在呢?

若是沒有去修真界,葛梅梅最多就是順應潮流,去了寺廟燒上兩炷香,可是去了修真界,對於和尚她可是知根知底。反正修真界修仙的人沒有人待見和尚,看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陰起人來比那些邪修還狠毒,若是在秘境當中碰到修佛者,基本上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若不是這些佛系一直都是待在凡人界的話,恐怕早就被修真界其他門派滅得幹幹凈凈。

只不過這佛教來到了中原,被漢化了,但是修真界的話還是保留著原來佛教的教規,看看阿三的佛教就知道。

“那你們門派如今多少人?”葛梅梅問道。

“如今各大門派加起來,也就是五百人而已。”

“還真是夠少的。”葛梅梅看著有些猶豫地無崖子,問道:“有事直接說吧!”

“既然如此晚輩就直言,前些年紫禁城發生了一件詭事,幾大門派聯合起來前往紫禁城查看,最後一去不回,這些年過去其他人都已經身隕,還獨剩慧能大師,慧能大師如今是我華夏定海神針,他若是出事,晚輩怕被其他番邦小國知道,到時候又會聯合起來對我華夏不利。這些年想盡一切辦法也無法將慧能大師營救出來,昨日知曉前輩再次,所以晚輩就唐突前來拜訪,依照前輩的眼界,想必能夠看出一二來。”

葛梅梅聞言皺住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你說他被困在紫禁城?”

“嗯。”

“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在禦花園的一處雜物房的水井當中,前些年引起的動蕩非常大,貧道還以為又是他國肖小之輩想要禍亂我華夏,後來前往查探,根本就沒有絲毫頭緒,後來各大門派挑選了派中長老隨同慧能大師一同下井中查探,沒有想到一去不回……”

聽著無崖子敘說事情的經過,葛梅梅皺著眉頭,問道:“可以其他怪異之處,亦或者氣息什麽的。”

“感覺非常陰寒,這種氣息應該是來自地府。”

葛梅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無崖子尷尬地笑了笑,道:“晚輩確實感覺像是地府的陰寒之氣。”

“紫禁城本來是皇城,如今都有五百多年的歷史,雖說朝代的興衰會影響到它,可是幾百年聚集下來的龍氣,就算是消散了,它也能夠保證整個紫禁城萬邪不侵。除非是死在紫禁城當中的人,怨念太重之人,但是也會被龍氣同化,從此以後成為無意識的魂魄而已。一旦邪物進入紫禁城當中,龍氣自會有反應,會在最短時間之內將此物的邪性磨滅,就算是勢均力敵,也不至於如今紫禁城上空的龍氣一點反應都沒有,你真當本座什麽都不懂?”葛梅梅冷聲說道。

無崖子感覺身體一沈,額頭的汗水不斷的溢出來,連忙道:“前輩,晚輩絕無半句虛言,所以說此事才過於怪異,若是晚輩有半句虛言,甘願天打五雷轟,身死道消。”

葛梅梅將精神力收了回來,看了他一眼,微微皺著眉頭,看來此事還真是蹊蹺了,道:“子時我陪你走一趟。”

無崖子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偷偷看了一眼葛梅梅,有些好奇她之前到底是什麽修為,兵解重修根據門派記載,最低也得傳說當中元嬰期的老祖才能夠做到,而且兵解重修也就是進入輪回重新投胎做人,能不能想起上輩子的記憶,完全就靠著機遇,弄得不好一輩子都無法踏入長生道,可是她呢?不但踏入了,而且剛剛進入練氣期,就是這精神力遠遠超過了慧能大師的精神力,感覺只需要一個念頭,他就得魂飛魄散。

無崖子站了起來,拱手行了一禮,吐了一口氣,道:“如此多謝前輩。”

“沒事,不過我也不是沒有要求,將你們現有所有的靈物種子,包括靈禽都給我備上一份。至於你的空靈竹,我記下,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這個沒有問題,就算是前輩不說,晚輩也自當會為前輩備上一份,既然如此晚輩先行告辭,子時紫禁城恭候前輩。”

葛梅梅伸手一揮,桌子上面多了一個玻璃瓶,道:“賞你的,一日一勺,能夠將你身體的雜質排除。”

無崖子楞了一下,臉上露出絲絲欣喜來,道:“多謝前輩賞賜。”

“用過再謝。”

無崖子點了點頭,將玻璃瓶收到儲物袋子裏面,畢竟活了一把年紀,而且一直在塵世修行,人情世故,要遠遠比葛梅梅這個獨行俠強太多了,自然知道葛梅梅話中的意思,道:“晚輩告辭。”

“唐毅,送客。”

唐毅連忙伸出頭來,“哦哦”了兩聲,道:“道長請。”

“唐小哥客氣。”

葛梅梅看著二人的背影,趟在沙發上面伸了一個懶腰,窮啊!她也沒有辦法,丹藥雖然現在沒有那個本事煉制,但是熬制築基期以下的藥,她還是可以的,雖說這家夥也是築基期,但是用起來還是有一定效果的,跟著“哈哈”笑了兩聲,真是太好,最高才假丹期,看來這一下真是無敵了,假丹,隨便摁一下也就給他摁死了。

無崖子看著將大門關閉的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麽感覺這小子好像是再哪裏見過呢?可是讓他想,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上次也是給他這種感覺,跟著搖了搖頭,大步向胡同口走了過去。

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怪異看著她的江秀芬,葛梅梅尷尬地笑了兩聲,道:“媽,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呢?”

“你說呢?”江秀芬問道,走了進來,坐到葛梅梅的對面上下打量著她,問道:“你是我閨女嗎?”

“你上次不是問過了嘛!怎麽還問呢?”

“到底怎麽回事?我現在腦子裏面一團漿糊?你和你爸到底瞞著我什麽了?”江秀芬面色不悅地問道。

“你問我爹去。”

“爸!”

“爹。”

“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道長喊你前輩?還有你學的這些真是鄉下跟著老中醫學的?你說得那些我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明白?”

唐毅站在大門口,一只手扶著門框,看著葛梅梅,感覺梅梅妹子離他好遠好遠了,問道:“梅梅妹子,我也想要知道呢?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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