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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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梅梅張了張手, 面帶微笑地道：“嬸子,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打擾你工作了。”
王桂英笑著點了點頭，道：“嫂子，咱們這也算是認識了，往後有什麽事情直接說一聲就行了, 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整天皮得很, 到處亂竄，家裏也沒有個人看著他, 到時候若是麻煩你了, 還請你見諒一下。”
“沒事的，孩子淘一些很正常，這樣你忙吧, 我們就先回去了。”江秀芬面帶微笑地回道。
出了商城的大門。
葛梅梅環繞著江秀芬的胳膊, 滿臉都是笑意, 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就算是在有錢，再購物的時候占了便宜心情都非常的好, 道：“這朝中有人果然就是好辦事，上一次我和唐毅過來買東西, 她可沒有這麽大方, 這一次過來竟然這麽大方，那……”
“那是因為你爹我在。”
葛梅梅白了一眼葛成保，道：“我和我媽說話, 你能不能別插嘴。”跟著道：“那件呢子大衣還真不錯，我一眼就看中了，帶有濃濃屬於如今這個時代的風格，到時候配上小皮鞋穿起來肯定特別的酷，便宜好多，衣服看著一點瑕疵都沒有，竟然當成瑕疵品處理給我們了，省了一半的錢。”心中想到：難怪後來的國營單位倒閉的倒閉，要不然就是一直持續虧損下去，這樣弄下去不虧損就奇怪了。
“嗯，衣服確實不錯。”江秀芬笑著回道，“這些日子媽媽再給你織兩件羊毛衣和羊毛褲，這樣冬天也不冷了。”
“嗯，還得做個兩件外套，我不要黑色的，太土了。”葛梅梅伸手招了招，江秀芬低下頭，葛梅梅在她耳邊嘀咕了幾聲。
江秀芬看了一眼葛梅梅，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到時候用工裝那種布給你做幾條褲子，現在衣服就那幾種顏色，黑，綠，藍，你自己挑選，現在不是講究美的時候。”
“那行，你看著做吧！”葛梅梅滿臉郁悶地說道，牛仔褲都沒有。
“黑色不錯，賴臟。”
“我就不喜歡黑色的衣服。”
“你啊你，就是窮講究，有衣服穿就不錯了，你看看這大街上面多少人穿破衣服，給你做新衣服你還挑色，你在老家看看有幾個孩子一年到頭能穿一件新衣服？”葛成保兩只手擰著一堆東西，跟在二人後面說道。
葛梅梅轉過頭對著他嘲諷地笑了兩聲。
“你這丫頭，真是氣死老子了。”
“爹，你要讓我說幾遍呢？我和我媽說話你能不能別再插嘴了？真是煩死人了。”
“行，我不插嘴，我問你，你不是說你沒有錢了嗎？那錢又是從哪裏弄來的？你個小騙子。”
“我也真是無語了，爹，你以為都給你一樣只知道出，不知道進？再說了那錢是你閨女我的，不是你給的，你也好意思問出來？你不給你閨女錢花就算了，還要讓你閨女我給你倒貼，你也不看看你閨女今年才多大？你怎麽就這麽好意思開口呢？”
“你是我閨女，你要是不是我閨女，我肯定不好意思開口。”葛成保厚著臉皮說道。
“我算是再一次認清你的臉皮厚度了。”葛梅梅翻了翻白眼說道，難怪不管是現在，還是在現代，她媽都招架不住，這臉皮真是比城墻還要厚。
想一想還真是，當年追她媽，大過年的時候待在破牛棚裏面，村子裏面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才幫著他在她姥姥那邊說好話，這換成一般人的話，還真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來，為了追她媽這臉皮還真是給丟到地上。
沒有想到在這邊雖說沒有現代的記憶，但是這臉皮還是一樣，一樣的厚實，這人不要臉起來，還真是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道他。
葛成保滿臉尷尬地道：“媳婦，說說你閨女，說說你閨女，你看看她眼中還有我這個當爹嗎？”
“你也好意思說？我都替你感到丟人。”江秀芬瞪了一眼葛成保沒好氣地說道。
“看來我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丟人嗎？這有什麽可丟人的？自家的閨女，又不是別人。”葛成保嘆息著說道。
葛梅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心中那闊別多年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轉過頭眼睛就有些發酸。
江秀芬轉過頭無奈地看了一眼葛成保，就不明白，她怎麽就看中這樣的一個男人出來。
葛成保笑了兩聲，道：“媳婦，難道連你也看不起我？不就是錢嘛，你男人有錢。”
“是有錢，存折裏面二百二，還好不是二百五，給我媽二百二，轉過身拿走十倍都不止。”
江秀芬扯了一下葛梅梅，彎下腰來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梅梅，怎麽回事？媽是怎麽和你說的，怎麽說也是你爹，說話怎麽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葛梅梅尷尬地笑了兩聲，好像確實和她爹說話每一次都是挺火的，誰讓他那麽無賴呢，怪不到她身上。
“閨女啊！爹那個箱子裏面的東西你不也是看到了嘛！那不是錢？賣掉的話怎麽說也能值個萬把塊吧！”
“我……是，你有錢，有錢總行了吧！”葛梅梅無奈地說道，不就那麽一點首飾珠寶嗎？能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物品欄當中可是堆堆滿滿兩大箱子在哪裏。
江秀芬再次扯了一下葛梅梅。
葛梅梅對著她笑了一下。
回到家中。
葛梅梅倒在沙發上面，微微吐了一口氣，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看著對著她使了一個眼神的江秀芬，楞了一下，嘟了一下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跟著她回到了房間裏面。
葛成保看了一眼，拿起葛梅梅喝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嘴角露出絲絲笑意來，跟著“哎呦”了一聲，擡起手捶了捶小腿，就有些不明白了，這野外拉練的時候一走幾十公裏也感覺不到腿酸，怎麽跟著媳婦出門逛街，每一次沒逛一會兒就小腿就這麽難受呢？
房間的門關了起來。
葛梅梅對著江秀芬尷尬地笑了兩聲，低聲道：“媽，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也不想要說那麽多，甜妮兒，你也不是真正就九歲……”
“媽。”
江秀芬坐到床上，指著一旁示意葛梅梅坐下來，道：“那是你爹，我也知道在很多事情上面他做得確實有過錯，但是怎麽說也是你爹，起碼有些面子應該給他。”
“我知道。”
“你知道還那樣說？你看看把你爹騷成什麽樣子了？”
“媽。”
“你是他閨女，所以他才厚著臉皮那樣說，你和你爹認識應該比我長，他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不明白？”
“我可沒有你長。”
“我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這些記憶而且都是還夢裏夢到的。”
“我知道了，我往後說話註意一些。”
“都是一家人，錢財的事情媽媽希望往後你別再開這種玩笑，你爹不是那種大手大腳亂花錢的人，他這些年花出去的錢都記下一筆賬來，我也看了，情況他也和我說了，根本就沒有盲目的進行支援，要不然你感覺我會拿出這些年下來我攢下來的錢？”
“我知道了媽！”
“媽媽希望最後一次，往後這種話媽媽不樂意再次聽到，做人無愧於心即可，能夠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擔多大的責任，雖說那些事情我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試問一下良心上面是否能夠過得去？”
“我都說我知道了。”葛梅梅不耐煩地說道。
“梅梅，媽媽的意思是想要讓你站在你爹的角度去考慮，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考慮。媽媽這些年失蹤了，你說你大娘每年都給你郵寄衣服回老家，你大娘她完全就沒有那個必要這樣去做，可是她還是做了，當媽媽聽到這樣的消息，媽媽心裏面很感激她，真的很感激她。換個角度來說，你爹的戰友若是沒有犧牲，跟媽媽一樣受傷了，失去了記憶，最後又想起來了，回到了家中，卻發現家中的親□□離子散，他們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我知道了，媽我嘴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也在想辦法幫助她們解決困難，你就別說我了，我知道了，真知道了，就是聽著他說話的口吻有些不太舒服……”
“你需要嗎？”
葛梅梅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需要什麽？”
“你需要你爹那點工資養你嗎？”
“媽，我不需要，不需要行了吧！我求求你，別再嘮叨了。”葛梅梅無奈地說道，不需要所以就用不著養了嗎？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若真是說出來肯定會被丟下一句，沒有養你嗎？到時候她又無法可說了。
江秀芬伸手抓住葛梅梅的手，捏了捏，低聲道：“梅梅，媽媽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教你的，但是有一點媽媽可以肯定就是，媽媽做人做事講究就是一個無愧於心，在這方面媽媽肯定也是這樣教導你的。”
“是。”
“再說這種事情也不會持續太久，你爹也不是盲目的人，他也看著情況停止了，現如今天下太平了，你爹這一次調離了崗位，往後這樣的情況……”
拉開房間的門，葛梅梅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面看著報紙的葛成保，露了一下笑臉向外邊走了出去。
她也真是服了，感覺她媽應該是進入了更年期，一句話總是重覆地嘮叨嘮叨嘮叨。
葛成保微微笑了一下，看著走了出來的江秀芬，低聲道：“媳婦，真沒事，我自尊心沒有那麽強，再說是也不是別人，是自家閨女，我難道還和自家閨女置氣？其實說起來這麽多年我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江秀芬彎下腰擰起地上籃子裏面裝著的菜，走了出去。
葛成保伸手摸了摸頭，尷尬地笑了兩聲。
“梅梅媽媽。”
江秀芬笑著點了點頭，問道：“唐毅，你為什麽要喊我梅梅媽媽？喊嬸子就行了。”
唐毅聞言看了一眼坐在廚房門口的葛梅梅，滿臉通紅地道：“我想要喊您和別人不一樣。”
葛梅梅抽了抽嘴角，你不是想要直接省略兩個字？
“你媽媽呢？”
“我媽去三哥家了，三嫂她媽媽身體不好，這些日子我媽放假都過去給幾個孩子弄飯，三嫂她回家照顧她媽去了。”
“中午別弄飯了，來家裏吃飯。”
唐毅“嗯”了一聲，伸手對著葛梅梅招了招，喊道：“梅梅妹子，你過來。”
“幹什麽？”葛梅梅擡眼看了一眼問道。
“過來，我請你吃好吃的東西。”
“我走路累了，坐一會兒。”
唐毅“哦”了一聲，轉身跑到廚房，端著一碗走了出來，翻過院墻，將碗遞到葛梅梅的面前來。
“這是什麽？”
“你嘗一嘗。”
葛梅梅伸手拿起一塊，看了看，咬了一口，道：“山芋。”
“拔絲山芋。”
“太甜了。”
“還行呀，不是很甜。”
“你喜歡吃甜的，當然就感覺不甜了，我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我知道了，往後我就做不是太甜的東西。”
葛梅梅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那我送回去了。”
“嗯~~~”
站了起來，葛梅梅向廚房走了進來，看著處理鯽魚的江秀芬，問道：“媽，中午就吃一條魚。”
“你還想要吃什麽？”
“我想要吃海鮮，我要吃大閘蟹，我要吃麻辣小龍蝦……”
“還沒有睡醒？”江秀芬瞪了一眼說道。
葛梅梅從物品欄當中，拿出四只鴿子丟在桌子上面，道：“紅燒鴿子肉總行了吧？”
“生氣了？”
“你說呢？”
“不該說你？”
葛梅梅抿了一下嘴，道：“媽，我發現你和我爹都是一樣的人。”
“什麽人？”
“重色輕閨女的人。”看著江秀芬無奈地搖了搖頭，葛梅梅“哼”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
“我對事不對人，你錯了，就是你錯了，但是也不可否認，你爹的行為確實也有錯，身為一個父親，他確實不合格，沒有做到父親該盡到的責任和義務，還伸手往你要錢，確實做得不對。”
“他沒問，是我給他的。”
“梅梅，梅梅，在家嗎？你大哥給你打電話來了。”
葛梅梅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站在院子外邊的陳南，問道：“我大哥給我打電話過來？”
“是啊！叫葛勇，是你大哥吧？”陳南說道，看著走了出來的葛成保，連忙行了一個軍禮喊了一聲。
“葛勇？葛勇那臭小子打電話過來幹什麽？”葛成保問道。
“回首長的話，不知道，葛勇掛電話太快了，說是讓梅梅來接電話，跟著就將電話掛了。”陳南回道。
“那行，爹，我去接個電話，看來大哥肯定是有事和我說。”
葛成保“嗯”了一聲，道：“順便告訴一下，說東西已經寄回老家了。”
“你沒有打電話回去？”
“沒有。”
抵達了辦公室，葛梅梅坐在座位上面看著面前的電話，微微皺著眉頭，葛勇給她打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老家嗎？
不過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覺從心裏冒了出來，修仙的人，對於自身有些事情還是比較敏感，有些時候第六感能夠感應出來。
難道是她奶將她的秘密說了出來？想一想葛梅梅搖了搖頭，當初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明說了，想必她奶不會蠢得連這種事情都嚷嚷出來。
可是不是的話，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等待了一會兒電話的鈴聲響了起來。
響了三下過後，葛梅梅伸手拿起電話，話筒裏面就傳來葛勇的聲音。
“餵，是大妹嗎？”
“是我，哥咋了？你咋回縣城了？”
“大妹啊！你在那邊可好？你爹對你咋樣啊！”
“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兩天奶突然就讓我們回來了，昨天就讓三叔送我和弟弟妹妹回來了。”
葛梅梅“哦”了一聲，道：“家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
“發生了，發生了，大妹我問你大伯那是咋回事呢？他跟我爹說弟弟妹妹不是他的孩子？我爹不敢給大伯打電話，所以讓我打電話的。”
“這個事情解釋不清楚。”
“哦！那行，我就不問了，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這事情我爹告訴家裏人了，小嬸知道了，這些天家裏天天吵，天天吵，小嬸說要帶大寶過來，說大伯給別人養兒養女這麽多年，在外邊享福，自家的兄弟在田地裏面拋食都快要餓死了，竟然不管不顧……”
“你說小嬸要帶大寶過來？”葛梅梅驚呼了一聲。
“是啊！”
“小叔沒有管？”
“管了，打了，你不知道小嬸被打得鼻青臉腫，她還要帶著大寶過來，不過大妹我跟你說，那天晚上我起來撒尿，我偷偷聽到小叔和小嬸說話了，說得很小，聽得不是很仔細，我感覺小叔不是什麽好人，小嬸這麽幹，很有可能是小叔指使的。”
葛梅梅“嗯”了一聲，本來她也懷疑她這小叔不是什麽好人，表面裝成好人，被地面讓小嬸來沖鋒陷陣，他穩坐釣魚臺。
“對了，大妹，還有個事情……葛南葛明珠，你們給我滾遠一點，我有事和大妹說。”
“哥，我也要和大姐說話。”
“你等等，先出去，我和你大姐說個瞧瞧話。”
“孩子們哎，你們快一點，打電話不要錢啊！”
“我有錢，我有十塊錢，十塊錢夠打電話了，大爺，我給電話費的，我不占公家的便宜。你們出去，出去，出去。”
“大妹，我昨天晚上起來撒尿又聽了一個消息。”
葛梅梅：“……”怎麽又是撒尿？
“我都感覺臊得慌，大妹，我也沒有想到我娘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看著每次她回去對你都挺好的，還給你買糖吃，沒有想到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可是她是我娘，我能怎麽辦呢？我也不能說她呀，要是以前知道，我肯定告訴你和奶了，我說話聲音小，你能聽見嗎？”
“能聽見，什麽事情？”
“就是大伯給你寄的新衣服，都被我娘給扣下來了，給我妹和表妹了，你說我娘做事是不是忒不地道了，把你的東西給扣下來給別人了。”
葛梅梅吐了一口氣，“哦”了一聲。
“大妹，你可千萬別告訴大伯啊！我爹和我娘說就裝成什麽都不知道，大伯若是打電話問起來就說不知道，說將來我長大了還得靠著我大伯幫襯著，千萬別告訴大伯啊！”
“那你為什麽還說？”
“你是我大妹，小妹也是我妹，表妹也是我妹，那我是大哥，我總不能看著你吃虧吧！”
“嗯。”
“大妹，你可千萬別說，你就是說了，你也不能把我供出來，你要是把我供出來，你就是叛徒了，你就是漢奸了啊！以後我再也不帶你玩了啊！我就不認你這個大妹了。”
“行，我知道了，對了，小嬸她們什麽時候過來？”
“說是今天早上過來，也不知道來沒來。行了，大妹我掛了，再打下去我就沒錢給電話費了。”
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葛梅梅將電話放在話機上面，微微皺著眉頭，葛勇的性格相處幾天的時間她是知道，非常耿直的一個孩子，總是喜歡拿著他當大哥的派頭，假話的應該不會去說。
笑了一下，這人啊！看來都是自私的，她這二嬸是不是看她待在鄉下，鄉下的丫頭不夠資格穿新衣服，所以就將衣服給扣了下去。
唯一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二叔竟然也是這樣的人，在印象當中她二叔為人還真是不錯，她就不相信了，這麽多年下來他都不知道？
站了起來，吐了一口氣，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關鍵就是她這小嬸也不知道有沒有過來？
葛梅梅看著靠在門口的葛成保，問道：“你怎麽跑過來了？”
“過來看看不行？你哥打電話給你說什麽了？”
“不是什麽好事，說這些年大娘給我做的衣服都被他娘給扣下來了，還有就是你弟妹程玉花帶著你侄子大寶已經在前往這裏的路上。”
葛成保皺著眉頭，道：“她過來幹什麽？”
“知道你白給人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女，在這邊吃香的喝辣的，心裏面不平衡唄，還能怎麽樣？我估計……不是估計，是敢肯定是小叔在指使的，這一次你要是不給他安排一個工作的話，恐怕真能夠一直賴在咱們家了。”
“你小嬸人怎麽樣？”
“鄉野潑婦，你說能怎麽樣？就是奇葩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奇葩的人，反正她的腦子想法和別人永遠不在一條線路上面。爹，我跟你說，她們若真是來了，交給你了，我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的，也別指望我媽，要真是將我惹到了，到時候我可不給你面子。”
“爹知道了，你回去幫你媽做飯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不過我說爹，大娘給我這些年做的衣服，你是不是知道被我二嬸給拿走了？”
“我也是在顧香雪被抓的哪一天才知道，你的衣服是被家裏人扣下來，懷疑是你二叔二嬸幹的，畢竟每一次東西我都寄到縣城，讓你二叔送回去。”
“得來，看來這件事還真是冤枉顧香雪了，我一直都還是以為她幹的，大娘也以為她幹的，背地裏面可是沒有少罵她。”
葛成保“嗯”了一聲。
“你瞅瞅，你瞅瞅，這都叫什麽事情？葛成保同志，你好自為之吧！唉，糟心的家人。”
葛成保看著搖著頭一副老氣橫秋離開的背影，抽了抽嘴角，跟著低聲嘆了一口氣，他就有些不明白人為什麽不懂滿足？身為他的家人為什麽就不能體會他的苦衷？他的妻子呢，明明已經失憶了，可是依然拿出這麽年攢下來的錢財替他還債，就連虧欠她這麽多年的閨女，依舊沒有絲毫的怨恨，還幫助他還債，補貼家用。
可是身為他的血脈至親呢？做出來的事情真是讓人感到心寒。
“哎呦餵，你們兩個別煩我了。”葛勇板著臉怒聲吼道。
“哥，你不是說讓我和大姐打電話嘛！說話不算數，騙子。”葛明珠怒視著葛勇喊道。
“打電話不要錢，你要是有話和大妹說，你就寫信不就得了。”
“哥，回家我就告訴媽，說你身上有二十塊錢。”
“哥，我不說，我要吃冰棒，我要吃冰棒。”葛南抓住葛勇的胳膊指著不遠處賣冷飲的攤位喊道。
“你想要吃嗎？”
葛明珠咽了一口氣，連忙點了點頭。
“你還告訴媽我有二十塊錢嗎？”
葛明珠連忙搖了搖，道：“哥，我錯了，我錯了，你給我買個豆沙冰棒唄。”
“爹還在家等著呢。”葛勇沒好氣地說道，“死丫頭，一點都不可愛，還是大妹好，為什麽大妹不是我親妹妹？”
“回家我就告訴媽。”葛明珠紅著眼睛說道。
“說就說唄，反正這錢別想要再我這邊拿走一分，這是大妹給我的私房錢。葛南，大哥請你吃冰棒去，想吃幾只就吃幾只，不給臭丫頭買。”
看著葛明珠“哇”的一聲，哭著跑走，葛勇哼哼了幾聲，跟哥鬥，你還嫩著呢。
“爹。”葛勇喊了一聲。
“哎，你欺負你妹了？你怎麽當大哥的？”葛成衛板著臉說道，“電話打過了？你大妹怎麽說的？”
“你還好意思，我都替你和我媽感到丟人，說得我臉都火辣辣的難受，下次這種事情你別讓我幹。”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還不是為你好，你大伯……”
“謝謝不用，丟人，大妹之前一個傻子，你連傻子的東西都扣，丟人，被人知道了我臉上都沒有光，還讓我騙大妹，被大妹知道我要是騙了她，我身為大哥我還有什麽臉面見到她。”
“葛勇，老子看你欠收拾了是吧？”
“你敢，你要是揍我，我就打電話給大妹，打電話給大伯，我告訴他事實的真相是什麽。”
“你給老子等著。”
葛勇“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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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英笑著點了點頭，道：“嫂子，咱們這也算是認識了，往後有什麽事情直接說一聲就行了, 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整天皮得很, 到處亂竄，家裏也沒有個人看著他, 到時候若是麻煩你了, 還請你見諒一下。”
“沒事的，孩子淘一些很正常，這樣你忙吧, 我們就先回去了。”江秀芬面帶微笑地回道。
出了商城的大門。
葛梅梅環繞著江秀芬的胳膊, 滿臉都是笑意, 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就算是在有錢，再購物的時候占了便宜心情都非常的好, 道：“這朝中有人果然就是好辦事，上一次我和唐毅過來買東西, 她可沒有這麽大方, 這一次過來竟然這麽大方，那……”
“那是因為你爹我在。”
葛梅梅白了一眼葛成保，道：“我和我媽說話, 你能不能別插嘴。”跟著道：“那件呢子大衣還真不錯，我一眼就看中了，帶有濃濃屬於如今這個時代的風格，到時候配上小皮鞋穿起來肯定特別的酷，便宜好多，衣服看著一點瑕疵都沒有，竟然當成瑕疵品處理給我們了，省了一半的錢。”心中想到：難怪後來的國營單位倒閉的倒閉，要不然就是一直持續虧損下去，這樣弄下去不虧損就奇怪了。
“嗯，衣服確實不錯。”江秀芬笑著回道，“這些日子媽媽再給你織兩件羊毛衣和羊毛褲，這樣冬天也不冷了。”
“嗯，還得做個兩件外套，我不要黑色的，太土了。”葛梅梅伸手招了招，江秀芬低下頭，葛梅梅在她耳邊嘀咕了幾聲。
江秀芬看了一眼葛梅梅，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到時候用工裝那種布給你做幾條褲子，現在衣服就那幾種顏色，黑，綠，藍，你自己挑選，現在不是講究美的時候。”
“那行，你看著做吧！”葛梅梅滿臉郁悶地說道，牛仔褲都沒有。
“黑色不錯，賴臟。”
“我就不喜歡黑色的衣服。”
“你啊你，就是窮講究，有衣服穿就不錯了，你看看這大街上面多少人穿破衣服，給你做新衣服你還挑色，你在老家看看有幾個孩子一年到頭能穿一件新衣服？”葛成保兩只手擰著一堆東西，跟在二人後面說道。
葛梅梅轉過頭對著他嘲諷地笑了兩聲。
“你這丫頭，真是氣死老子了。”
“爹，你要讓我說幾遍呢？我和我媽說話你能不能別再插嘴了？真是煩死人了。”
“行，我不插嘴，我問你，你不是說你沒有錢了嗎？那錢又是從哪裏弄來的？你個小騙子。”
“我也真是無語了，爹，你以為都給你一樣只知道出，不知道進？再說了那錢是你閨女我的，不是你給的，你也好意思問出來？你不給你閨女錢花就算了，還要讓你閨女我給你倒貼，你也不看看你閨女今年才多大？你怎麽就這麽好意思開口呢？”
“你是我閨女，你要是不是我閨女，我肯定不好意思開口。”葛成保厚著臉皮說道。
“我算是再一次認清你的臉皮厚度了。”葛梅梅翻了翻白眼說道，難怪不管是現在，還是在現代，她媽都招架不住，這臉皮真是比城墻還要厚。
想一想還真是，當年追她媽，大過年的時候待在破牛棚裏面，村子裏面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才幫著他在她姥姥那邊說好話，這換成一般人的話，還真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來，為了追她媽這臉皮還真是給丟到地上。
沒有想到在這邊雖說沒有現代的記憶，但是這臉皮還是一樣，一樣的厚實，這人不要臉起來，還真是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道他。
葛成保滿臉尷尬地道：“媳婦，說說你閨女，說說你閨女，你看看她眼中還有我這個當爹嗎？”
“你也好意思說？我都替你感到丟人。”江秀芬瞪了一眼葛成保沒好氣地說道。
“看來我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丟人嗎？這有什麽可丟人的？自家的閨女，又不是別人。”葛成保嘆息著說道。
葛梅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心中那闊別多年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轉過頭眼睛就有些發酸。
江秀芬轉過頭無奈地看了一眼葛成保，就不明白，她怎麽就看中這樣的一個男人出來。
葛成保笑了兩聲，道：“媳婦，難道連你也看不起我？不就是錢嘛，你男人有錢。”
“是有錢，存折裏面二百二，還好不是二百五，給我媽二百二，轉過身拿走十倍都不止。”
江秀芬扯了一下葛梅梅，彎下腰來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梅梅，怎麽回事？媽是怎麽和你說的，怎麽說也是你爹，說話怎麽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葛梅梅尷尬地笑了兩聲，好像確實和她爹說話每一次都是挺火的，誰讓他那麽無賴呢，怪不到她身上。
“閨女啊！爹那個箱子裏面的東西你不也是看到了嘛！那不是錢？賣掉的話怎麽說也能值個萬把塊吧！”
“我……是，你有錢，有錢總行了吧！”葛梅梅無奈地說道，不就那麽一點首飾珠寶嗎？能有什麽了不起的？她物品欄當中可是堆堆滿滿兩大箱子在哪裏。
江秀芬再次扯了一下葛梅梅。
葛梅梅對著她笑了一下。
回到家中。
葛梅梅倒在沙發上面，微微吐了一口氣，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看著對著她使了一個眼神的江秀芬，楞了一下，嘟了一下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起來，跟著她回到了房間裏面。
葛成保看了一眼，拿起葛梅梅喝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嘴角露出絲絲笑意來，跟著“哎呦”了一聲，擡起手捶了捶小腿，就有些不明白了，這野外拉練的時候一走幾十公裏也感覺不到腿酸，怎麽跟著媳婦出門逛街，每一次沒逛一會兒就小腿就這麽難受呢？
房間的門關了起來。
葛梅梅對著江秀芬尷尬地笑了兩聲，低聲道：“媽，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也不想要說那麽多，甜妮兒，你也不是真正就九歲……”
“媽。”
江秀芬坐到床上，指著一旁示意葛梅梅坐下來，道：“那是你爹，我也知道在很多事情上面他做得確實有過錯，但是怎麽說也是你爹，起碼有些面子應該給他。”
“我知道。”
“你知道還那樣說？你看看把你爹騷成什麽樣子了？”
“媽。”
“你是他閨女，所以他才厚著臉皮那樣說，你和你爹認識應該比我長，他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不明白？”
“我可沒有你長。”
“我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這些記憶而且都是還夢裏夢到的。”
“我知道了，我往後說話註意一些。”
“都是一家人，錢財的事情媽媽希望往後你別再開這種玩笑，你爹不是那種大手大腳亂花錢的人，他這些年花出去的錢都記下一筆賬來，我也看了，情況他也和我說了，根本就沒有盲目的進行支援，要不然你感覺我會拿出這些年下來我攢下來的錢？”
“我知道了媽！”
“媽媽希望最後一次，往後這種話媽媽不樂意再次聽到，做人無愧於心即可，能夠有多大的能力就承擔多大的責任，雖說那些事情我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試問一下良心上面是否能夠過得去？”
“我都說我知道了。”葛梅梅不耐煩地說道。
“梅梅，媽媽的意思是想要讓你站在你爹的角度去考慮，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考慮。媽媽這些年失蹤了，你說你大娘每年都給你郵寄衣服回老家，你大娘她完全就沒有那個必要這樣去做，可是她還是做了，當媽媽聽到這樣的消息，媽媽心裏面很感激她，真的很感激她。換個角度來說，你爹的戰友若是沒有犧牲，跟媽媽一樣受傷了，失去了記憶，最後又想起來了，回到了家中，卻發現家中的親□□離子散，他們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我知道了，媽我嘴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也在想辦法幫助她們解決困難，你就別說我了，我知道了，真知道了，就是聽著他說話的口吻有些不太舒服……”
“你需要嗎？”
葛梅梅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需要什麽？”
“你需要你爹那點工資養你嗎？”
“媽，我不需要，不需要行了吧！我求求你，別再嘮叨了。”葛梅梅無奈地說道，不需要所以就用不著養了嗎？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若真是說出來肯定會被丟下一句，沒有養你嗎？到時候她又無法可說了。
江秀芬伸手抓住葛梅梅的手，捏了捏，低聲道：“梅梅，媽媽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教你的，但是有一點媽媽可以肯定就是，媽媽做人做事講究就是一個無愧於心，在這方面媽媽肯定也是這樣教導你的。”
“是。”
“再說這種事情也不會持續太久，你爹也不是盲目的人，他也看著情況停止了，現如今天下太平了，你爹這一次調離了崗位，往後這樣的情況……”
拉開房間的門，葛梅梅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面看著報紙的葛成保，露了一下笑臉向外邊走了出去。
她也真是服了，感覺她媽應該是進入了更年期，一句話總是重覆地嘮叨嘮叨嘮叨。
葛成保微微笑了一下，看著走了出來的江秀芬，低聲道：“媳婦，真沒事，我自尊心沒有那麽強，再說是也不是別人，是自家閨女，我難道還和自家閨女置氣？其實說起來這麽多年我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江秀芬彎下腰擰起地上籃子裏面裝著的菜，走了出去。
葛成保伸手摸了摸頭，尷尬地笑了兩聲。
“梅梅媽媽。”
江秀芬笑著點了點頭，問道：“唐毅，你為什麽要喊我梅梅媽媽？喊嬸子就行了。”
唐毅聞言看了一眼坐在廚房門口的葛梅梅，滿臉通紅地道：“我想要喊您和別人不一樣。”
葛梅梅抽了抽嘴角，你不是想要直接省略兩個字？
“你媽媽呢？”
“我媽去三哥家了，三嫂她媽媽身體不好，這些日子我媽放假都過去給幾個孩子弄飯，三嫂她回家照顧她媽去了。”
“中午別弄飯了，來家裏吃飯。”
唐毅“嗯”了一聲，伸手對著葛梅梅招了招，喊道：“梅梅妹子，你過來。”
“幹什麽？”葛梅梅擡眼看了一眼問道。
“過來，我請你吃好吃的東西。”
“我走路累了，坐一會兒。”
唐毅“哦”了一聲，轉身跑到廚房，端著一碗走了出來，翻過院墻，將碗遞到葛梅梅的面前來。
“這是什麽？”
“你嘗一嘗。”
葛梅梅伸手拿起一塊，看了看，咬了一口，道：“山芋。”
“拔絲山芋。”
“太甜了。”
“還行呀，不是很甜。”
“你喜歡吃甜的，當然就感覺不甜了，我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我知道了，往後我就做不是太甜的東西。”
葛梅梅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那我送回去了。”
“嗯~~~”
站了起來，葛梅梅向廚房走了進來，看著處理鯽魚的江秀芬，問道：“媽，中午就吃一條魚。”
“你還想要吃什麽？”
“我想要吃海鮮，我要吃大閘蟹，我要吃麻辣小龍蝦……”
“還沒有睡醒？”江秀芬瞪了一眼說道。
葛梅梅從物品欄當中，拿出四只鴿子丟在桌子上面，道：“紅燒鴿子肉總行了吧？”
“生氣了？”
“你說呢？”
“不該說你？”
葛梅梅抿了一下嘴，道：“媽，我發現你和我爹都是一樣的人。”
“什麽人？”
“重色輕閨女的人。”看著江秀芬無奈地搖了搖頭，葛梅梅“哼”了一聲，“難道我說錯了？”
“我對事不對人，你錯了，就是你錯了，但是也不可否認，你爹的行為確實也有錯，身為一個父親，他確實不合格，沒有做到父親該盡到的責任和義務，還伸手往你要錢，確實做得不對。”
“他沒問，是我給他的。”
“梅梅，梅梅，在家嗎？你大哥給你打電話來了。”
葛梅梅走到廚房門口，看著站在院子外邊的陳南，問道：“我大哥給我打電話過來？”
“是啊！叫葛勇，是你大哥吧？”陳南說道，看著走了出來的葛成保，連忙行了一個軍禮喊了一聲。
“葛勇？葛勇那臭小子打電話過來幹什麽？”葛成保問道。
“回首長的話，不知道，葛勇掛電話太快了，說是讓梅梅來接電話，跟著就將電話掛了。”陳南回道。
“那行，爹，我去接個電話，看來大哥肯定是有事和我說。”
葛成保“嗯”了一聲，道：“順便告訴一下，說東西已經寄回老家了。”
“你沒有打電話回去？”
“沒有。”
抵達了辦公室，葛梅梅坐在座位上面看著面前的電話，微微皺著眉頭，葛勇給她打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老家嗎？
不過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覺從心裏冒了出來，修仙的人，對於自身有些事情還是比較敏感，有些時候第六感能夠感應出來。
難道是她奶將她的秘密說了出來？想一想葛梅梅搖了搖頭，當初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明說了，想必她奶不會蠢得連這種事情都嚷嚷出來。
可是不是的話，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等待了一會兒電話的鈴聲響了起來。
響了三下過後，葛梅梅伸手拿起電話，話筒裏面就傳來葛勇的聲音。
“餵，是大妹嗎？”
“是我，哥咋了？你咋回縣城了？”
“大妹啊！你在那邊可好？你爹對你咋樣啊！”
“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兩天奶突然就讓我們回來了，昨天就讓三叔送我和弟弟妹妹回來了。”
葛梅梅“哦”了一聲，道：“家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
“發生了，發生了，大妹我問你大伯那是咋回事呢？他跟我爹說弟弟妹妹不是他的孩子？我爹不敢給大伯打電話，所以讓我打電話的。”
“這個事情解釋不清楚。”
“哦！那行，我就不問了，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這事情我爹告訴家裏人了，小嬸知道了，這些天家裏天天吵，天天吵，小嬸說要帶大寶過來，說大伯給別人養兒養女這麽多年，在外邊享福，自家的兄弟在田地裏面拋食都快要餓死了，竟然不管不顧……”
“你說小嬸要帶大寶過來？”葛梅梅驚呼了一聲。
“是啊！”
“小叔沒有管？”
“管了，打了，你不知道小嬸被打得鼻青臉腫，她還要帶著大寶過來，不過大妹我跟你說，那天晚上我起來撒尿，我偷偷聽到小叔和小嬸說話了，說得很小，聽得不是很仔細，我感覺小叔不是什麽好人，小嬸這麽幹，很有可能是小叔指使的。”
葛梅梅“嗯”了一聲，本來她也懷疑她這小叔不是什麽好人，表面裝成好人，被地面讓小嬸來沖鋒陷陣，他穩坐釣魚臺。
“對了，大妹，還有個事情……葛南葛明珠，你們給我滾遠一點，我有事和大妹說。”
“哥，我也要和大姐說話。”
“你等等，先出去，我和你大姐說個瞧瞧話。”
“孩子們哎，你們快一點，打電話不要錢啊！”
“我有錢，我有十塊錢，十塊錢夠打電話了，大爺，我給電話費的，我不占公家的便宜。你們出去，出去，出去。”
“大妹，我昨天晚上起來撒尿又聽了一個消息。”
葛梅梅：“……”怎麽又是撒尿？
“我都感覺臊得慌，大妹，我也沒有想到我娘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看著每次她回去對你都挺好的，還給你買糖吃，沒有想到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可是她是我娘，我能怎麽辦呢？我也不能說她呀，要是以前知道，我肯定告訴你和奶了，我說話聲音小，你能聽見嗎？”
“能聽見，什麽事情？”
“就是大伯給你寄的新衣服，都被我娘給扣下來了，給我妹和表妹了，你說我娘做事是不是忒不地道了，把你的東西給扣下來給別人了。”
葛梅梅吐了一口氣，“哦”了一聲。
“大妹，你可千萬別告訴大伯啊！我爹和我娘說就裝成什麽都不知道，大伯若是打電話問起來就說不知道，說將來我長大了還得靠著我大伯幫襯著，千萬別告訴大伯啊！”
“那你為什麽還說？”
“你是我大妹，小妹也是我妹，表妹也是我妹，那我是大哥，我總不能看著你吃虧吧！”
“嗯。”
“大妹，你可千萬別說，你就是說了，你也不能把我供出來，你要是把我供出來，你就是叛徒了，你就是漢奸了啊！以後我再也不帶你玩了啊！我就不認你這個大妹了。”
“行，我知道了，對了，小嬸她們什麽時候過來？”
“說是今天早上過來，也不知道來沒來。行了，大妹我掛了，再打下去我就沒錢給電話費了。”
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葛梅梅將電話放在話機上面，微微皺著眉頭，葛勇的性格相處幾天的時間她是知道，非常耿直的一個孩子，總是喜歡拿著他當大哥的派頭，假話的應該不會去說。
笑了一下，這人啊！看來都是自私的，她這二嬸是不是看她待在鄉下，鄉下的丫頭不夠資格穿新衣服，所以就將衣服給扣了下去。
唯一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二叔竟然也是這樣的人，在印象當中她二叔為人還真是不錯，她就不相信了，這麽多年下來他都不知道？
站了起來，吐了一口氣，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關鍵就是她這小嬸也不知道有沒有過來？
葛梅梅看著靠在門口的葛成保，問道：“你怎麽跑過來了？”
“過來看看不行？你哥打電話給你說什麽了？”
“不是什麽好事，說這些年大娘給我做的衣服都被他娘給扣下來了，還有就是你弟妹程玉花帶著你侄子大寶已經在前往這裏的路上。”
葛成保皺著眉頭，道：“她過來幹什麽？”
“知道你白給人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女，在這邊吃香的喝辣的，心裏面不平衡唄，還能怎麽樣？我估計……不是估計，是敢肯定是小叔在指使的，這一次你要是不給他安排一個工作的話，恐怕真能夠一直賴在咱們家了。”
“你小嬸人怎麽樣？”
“鄉野潑婦，你說能怎麽樣？就是奇葩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奇葩的人，反正她的腦子想法和別人永遠不在一條線路上面。爹，我跟你說，她們若真是來了，交給你了，我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的，也別指望我媽，要真是將我惹到了，到時候我可不給你面子。”
“爹知道了，你回去幫你媽做飯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不過我說爹，大娘給我這些年做的衣服，你是不是知道被我二嬸給拿走了？”
“我也是在顧香雪被抓的哪一天才知道，你的衣服是被家裏人扣下來，懷疑是你二叔二嬸幹的，畢竟每一次東西我都寄到縣城，讓你二叔送回去。”
“得來，看來這件事還真是冤枉顧香雪了，我一直都還是以為她幹的，大娘也以為她幹的，背地裏面可是沒有少罵她。”
葛成保“嗯”了一聲。
“你瞅瞅，你瞅瞅，這都叫什麽事情？葛成保同志，你好自為之吧！唉，糟心的家人。”
葛成保看著搖著頭一副老氣橫秋離開的背影，抽了抽嘴角，跟著低聲嘆了一口氣，他就有些不明白人為什麽不懂滿足？身為他的家人為什麽就不能體會他的苦衷？他的妻子呢，明明已經失憶了，可是依然拿出這麽年攢下來的錢財替他還債，就連虧欠她這麽多年的閨女，依舊沒有絲毫的怨恨，還幫助他還債，補貼家用。
可是身為他的血脈至親呢？做出來的事情真是讓人感到心寒。
“哎呦餵，你們兩個別煩我了。”葛勇板著臉怒聲吼道。
“哥，你不是說讓我和大姐打電話嘛！說話不算數，騙子。”葛明珠怒視著葛勇喊道。
“打電話不要錢，你要是有話和大妹說，你就寫信不就得了。”
“哥，回家我就告訴媽，說你身上有二十塊錢。”
“哥，我不說，我要吃冰棒，我要吃冰棒。”葛南抓住葛勇的胳膊指著不遠處賣冷飲的攤位喊道。
“你想要吃嗎？”
葛明珠咽了一口氣，連忙點了點頭。
“你還告訴媽我有二十塊錢嗎？”
葛明珠連忙搖了搖，道：“哥，我錯了，我錯了，你給我買個豆沙冰棒唄。”
“爹還在家等著呢。”葛勇沒好氣地說道，“死丫頭，一點都不可愛，還是大妹好，為什麽大妹不是我親妹妹？”
“回家我就告訴媽。”葛明珠紅著眼睛說道。
“說就說唄，反正這錢別想要再我這邊拿走一分，這是大妹給我的私房錢。葛南，大哥請你吃冰棒去，想吃幾只就吃幾只，不給臭丫頭買。”
看著葛明珠“哇”的一聲，哭著跑走，葛勇哼哼了幾聲，跟哥鬥，你還嫩著呢。
“爹。”葛勇喊了一聲。
“哎，你欺負你妹了？你怎麽當大哥的？”葛成衛板著臉說道，“電話打過了？你大妹怎麽說的？”
“你還好意思，我都替你和我媽感到丟人，說得我臉都火辣辣的難受，下次這種事情你別讓我幹。”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還不是為你好，你大伯……”
“謝謝不用，丟人，大妹之前一個傻子，你連傻子的東西都扣，丟人，被人知道了我臉上都沒有光，還讓我騙大妹，被大妹知道我要是騙了她，我身為大哥我還有什麽臉面見到她。”
“葛勇，老子看你欠收拾了是吧？”
“你敢，你要是揍我，我就打電話給大妹，打電話給大伯，我告訴他事實的真相是什麽。”
“你給老子等著。”
葛勇“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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