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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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葛梅梅推開了房間的門, 看著坐在那裏手裏面拿著一本書慢慢翻看著的葛成保笑了兩下。

葛成保瞪了一眼葛梅梅, 放下書來,站了起來,道:“我去洗澡去。”說完走了出去。

葛梅梅擡腳將房間的門關了起來,看著坐在床邊低著頭縫補著衣服滿臉通紅的江秀芬, 彎下腰來, 低聲道:“媽,你這是咋了?怎麽臉這麽紅?”

江秀芬擡起頭無奈地看著幸災樂禍的葛梅梅, 低聲道:“甜妮兒, 媽媽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是想要讓我爹去別人家借宿?”

江秀芬“嗯”了一聲。

“媽,又不是小姑娘,都多大的人了, 還害羞什麽呢?你閨女我都這麽大了, 你還有啥好別扭的?再說了我也陪你睡。”

“你這麽大了擠在一起, 你好意思?”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了,要不然我就去和大娘睡去。”

“甜妮兒。”江秀芬板著臉喊了一聲。

“別喊甜妮兒了,我現在叫梅梅。”

“你去和你爹說去。”

“媽, 你這是幹啥呢?本來我還想著你們什麽時候能夠破鏡重圓,這次這麽好的機會就水到渠成唄, 再說了你老都這把年紀了, 再拖下去到時候就成了超大齡的孕婦了,到時候得多危險啊!我看就這樣,等她們一走你們就滾床單……哎吆吆~~~媽媽, 我錯了,我錯了,你輕一點,輕一點啊!耳朵要掉下來了。”

“去和你爹說。”江秀芬冷聲說道。

“媽,我不說,你感覺可能嗎?就我爹那厚臉皮,這一次抓住這麽一個機會他可能會退縮嗎?再說我這不是也睡在中間嗎?先給你適應幾天。你看看我都這麽大的人還跟你們擠在一張床上,我都沒有不好意思。”葛梅梅揉著耳朵說道,看了看房間裏面的擺設,這個顧香雪還真是會享受啊!家裏面的電風扇吊扇都好幾臺了,不過這屋頂上掛個吊扇,夏天睡覺確實舒服多了。

脫掉鞋子,葛梅梅躺在床上,翻滾了兩下,伸手扯了扯江秀芬的衣服,低聲道:“媽,上床睡覺,你背對著我爹,要不然等一下他洗好了過後,到時候你不更尷尬。”

江秀芬想了想,連忙站了起來,將手中的衣服塞到櫥櫃裏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低聲問道:“梅梅,我問你,她們什麽時候走?你爹說了嗎?”

葛梅梅搖了搖頭,低聲道:“老家遭災了,逃難來了。”

“一直住在家裏?”

“不可能,住在家裏我家也養活不了這麽多人啊!”

“那你爹有什麽打算?”

“暫時還沒有說,我估計肯定給她們找個地方先安頓起來吧,今天下午我都在唐毅家,堂屋裏面味道你也聞到了,難聞死了。我待在家裏總不能就待在房間裏面,將門一關吧?到時候讓別人怎麽想?”

江秀芬推了一下葛梅梅,趟了下來,翻過身背對著葛梅梅。

葛梅梅低聲笑了兩聲,道:“媽,今天中午我爹送的豬蹄子好吃嗎?”

“甜妮兒,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江秀芬翻過來瞪著葛梅梅訓斥道。

葛梅梅抿了抿嘴,伸手抓住江秀芬的手腕,道:“媽,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身體好得很,用不著你檢查。”

“那可不一定,當初你都那樣了,身體肯定留下後遺癥。”

“別煩我,睡覺。”

看著又翻過身的江秀芬,葛梅梅再次笑了兩聲,微微打了一個哈欠。

等待了一會兒,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來,葛成保看著葛梅梅笑著看著他,對著她擠了擠眼睛,指了指床腳。

“我?”葛梅梅指著她張了一個口型。

葛成保點了點頭。

葛梅梅白了一眼葛成保,翻身伸手抱住江秀芬,真是氣死她了,感情她就是用完就被扔的角色啊!有這樣的人嗎?有這樣當爹的嗎?

葛成保無奈地看著葛梅梅,將毛巾掛在門後面的釘子上,伸手拉了一下電源線的開關,房間裏面瞬間就暗淡了下來。

趟了下來,伸手推了推葛梅梅的後背,看著沒有理會,葛成保低聲嘆息了一聲,這閨女怎麽就一點都不心疼一下她老爹呢?

“唉~~~~”

“唉~~~”

葛梅梅抽了抽嘴角,轉過身來,看著葛成保,低聲道:“爹,你信不信我一腳將你踹下去?”

“唉~~~閨女啊!我是你爹啊!”葛成保嘆息著低聲說道,“爹不容易啊!”

“媽,聽到了沒有?”

“睡覺。”江秀芬冷聲說道。

“睡覺,睡覺,睡覺。”葛成保連忙說道。

葛梅梅翻了翻白眼,轉過身抱著江秀芬,真是夠狗腿子的,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到沈睡當中。

迷迷糊糊之中,葛梅梅睜開眼睛,看著葛成保在抓住她胳膊,輕輕地往床邊拉,無語地低聲問道:“爹,你幹什麽呢?”

“醒了?”葛成保尷尬地低聲說道。

“你說呢?”

葛成保將葛梅梅輕輕一拉就抵達外邊,躺在了中間,低聲道:“睡覺。”說完伸手將江秀芬一把摟住,感覺江秀芬僵持的身子,微微楞了一下,也不管不顧閉上了眼睛。

葛梅梅無奈地看了一眼,翻過身背著夫妻二人,她也真是服了。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一早葛梅梅和唐毅拿著麻布掃帚,將家裏的屋子打掃了一遍,家中所有的窗戶全部都被打開,唐毅采集了不少也野花回來,插在罐頭玻璃瓶子養著,來凈化一下屋子裏面的空氣。

屋子雖說是三室一廳,但是面積真不是很大,加起來快二十口人整天待在屋子裏面,又悶又熱,外加兩個小屁孩還在屋子裏面拉屎撒尿,就是這窗戶敞開一天二十四小時,也無法將屋子裏面的氣味散發掉。

坐在院子裏面,竹席敞開在地上,葛梅梅蹲在上面,一只手拿著肥皂,一只手拿著刷子,打一下肥皂,再用刷子來回的刷著。

唐毅蹲在一旁跟前放著一個鐵桶,手裏面拿著水瓢,不時對著席子上面潑上一瓢水來。

兩天的時間對於葛梅梅來說簡直就是折磨,家中是一刻都不敢待下去,一群孩子們湊在一起的吵鬧聲音,腦袋都能夠炸掉,吃飯吵鬧,玩耍時候吵鬧,就是沒有一刻不閑暇來,哭喊聲音從早上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比她家的一群孩子簡直就是能折騰百倍了。

“葛叔把她們安排到那邊了?”唐毅潑一瓢水問道。

“說是在林場那邊,部隊裏面給安排的。”葛梅梅回道。

“那還好,林場距離這裏挺遠的,想必她們也不會經常過來。”

葛梅梅“嗯”了一聲。

“累人吧?”

“那可不是,這兩天都沒有吃好。”

人一多,雖說她物品欄當中的肉確實不少,可是這東西也不敢拿出來,這要是拿出來,別人還以為你家條件不知道有多好,戰友的遺孀一家老小餓死的餓死,你卻整天大魚大肉的過著快活的日子,這不過來,也不知道伸手幫助一下。

明明好吃好喝的招待她們,還成為升米恩鬥米仇,這樣的蠢事葛梅梅才不會去幹,也就是第一天過來的時候拿了兩條豬肉出來,弄了一個土豆燒豬肉。

“你想要吃什麽?我給你弄。”

“不用,我今天家裏買了雞,中午做紅燒雞。”

唐毅“哦”了一聲,砸了砸嘴,道:“紅燒雞好吃。”

葛梅梅看了唐毅一眼,站了起來,道:“行了,多打一些水沖一下,後面也得拿起來沖洗一下,後面有泥巴。”

“我知道,等一下我放在盆裏面疊起來沖洗幾次就幹凈了。”

葛梅梅“嗯”了一聲,拿著肥皂和刷子走到水池跟前,將肥皂放在小盒子裏面,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道:“我去煮飯,你弄吧!中午就在我家吃飯了。”

“那好吧!你把飯煮了,菜我來弄,葛叔中午回來吃飯嗎?”

葛梅梅看了一眼唐毅,這小子還真是嘴饞,道:“回來,對了,我看你家的韭菜挺不錯的,都長起來,席子洗好了,你割一些韭菜回來,中午炒炒。”

“知道了,我給你多割一些,到時候用鹽腌起來,早上吃粥的時候吃。”

“也行。”

拿起臉盆,葛梅梅掀開蓋在米缸上面的蓋子,看著米缸裏面為數不多的大米,低聲嘆息了一聲,這日子過得不順心,這可怎麽辦呢?大米又沒有了,這點才能夠吃幾天的時間?

拿起舀米的小碗,舀了四小碗米到臉盆裏面,走到水池跟前,開始淘洗了起來。將水壺擰了起來,看著上面的煤球全部都燒成紅色,連忙換了一塊煤球,將臉盆裏面洗好的米倒在鐵鍋裏面,端著鐵鍋放到煤爐上面,接了兩瓢水倒在鍋裏面,蓋上了鍋蓋。

葛梅梅打開物品欄,從裏面拿出一刀豬肉出來,拿起菜刀,將最肥的一段切了下來,其他的收到物品欄當中。

這來家裏一趟,差不多等於鬼子進村了,能拿走的都被拿走了,想一想葛梅梅再次嘆息了一聲,心中安慰道:不生氣,不生氣,她們的男人都是為國捐軀的烈士。

在水龍頭沖洗了一下五花肉,葛梅梅丟在砧板上面,拉開櫥櫃的門,看著裏面就剩下來可憐兮兮的幾個碗,拿了一個出來。

葛梅梅也沒有想到看起來本本分分的大慶嫂子,還有始終跟個透明人一樣的家有嫂子,沒有想到臨走的時候還一大通要求,她也真是服了,這還真是連吃帶拿,這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啊!

拿起另外一個鐵鍋重新了一下,放到另外一個煤爐上面,葛梅梅將切好的肥肉片丟在鍋裏面,看了一眼院子裏面晾曬竹席的唐毅,再看了一眼臉盆裏面放著雞,還是等唐毅來弄吧!拿起鍋鏟在鐵鍋裏面翻炒了幾下。

唐毅聳了聳鼻子,走了進來,問道:“梅梅妹子,你在煉豬油啊!”

葛梅梅“嗯”了一聲。

唐毅走到葛梅梅的身邊,看著鐵鍋裏面的五花肉,搭了兩下嘴,道:“煉出來的油炸,放點糖進去,吃起來又香又甜又脆。”

葛梅梅轉過頭看著唐毅,道:“你怎麽就這麽饞呢?”

“能吃是福,葛叔也這麽說的。”

葛梅梅:“……”能吃是有福,可是能夠和饞嘴有關系嗎?“你去把雞弄開,腸子別扔掉了,洗幹凈一點,我吃。”

“我知道,怎麽可能會扔掉呢,我也喜歡吃雞腸子。”

葛梅梅看了一眼依舊還杵在跟前的唐毅,道:“去啊!”

“等等。”

“我不吃都留給你吃,行了吧!”

“那不行,我們倆一起吃。”唐毅滿臉尷尬地說道。

“我不吃。”

唐毅“哦”了一聲,道:“我回家那點白糖過來。”

將油炸撿到碗中,葛梅梅遞給了唐毅,道:“吃吧,下面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你真不吃嗎?很香的。”

“不吃。”

“哦,那你去割點韭菜來,挑一挑,我先將雞處理好。”

“我說誰家做飯的這麽香呢?感情是我家,閨女,今天中午弄什麽好吃的?”葛成保將自行車停在了院子門口,鎖了起來,笑呵呵地問道,看著坐在大門口挑著韭菜看他一眼沒有理會的葛梅梅,跟著問道:“這是咋了?誰惹我閨女生氣了?”

“葛叔,還不是你。”唐毅走到廚房門口說道。

“是是是,爹錯了還不成了嗎!”

葛梅梅看了一眼葛成保,道:“就此一次,下不為例,葛成保同志,她們過來我也熱情招待了,可是也忒不知道好歹了吧!你跟我說沒用,等我媽回來你和她解釋吧!感情她們要是將咱們家都給搬空了,你還都得願意了?”

“這怎麽可能呢?人家剛剛過來這邊討生活也不容易,爹這不是也是沒有辦法,就此一次,往後不會了,再說都開口了,爹也不好回絕。”

“那往後要再來人呢?”葛梅梅沒好氣地說道。

“就這一次,往後不會了。”葛成保擡起一只手來保證道。

“我是懶得管你。”

葛成保笑了兩聲,尷尬地道:“安頓好了,不過錢沒有了。一家給了二十塊,還買了一些鍋碗瓢盆這些東西。”看著葛梅梅看了他一眼,跟著道:“算是爹借你的。”

“她們來這三天,你說家裏花了多少錢?”

“快三百了吧!”

葛梅梅“呵呵”了兩聲,道:“三百?水瓶拿走三個,家裏面碗差不多都被拿光了,杯子家裏就剩下來一個,我衣服除掉大娘給我做的兩套,家裏面奶給我做的衣服和鞋子全部都被拿走,還臉盆,我洗臉盆也被她們拿走了,還有我洗澡毛巾,這也能拿,我也真是服了。”

葛成保尷尬地笑了兩聲,轉過身問道站在門口的唐毅,“中午弄什麽好吃的?”

“葛叔,梅梅妹子再和你說話呢,你別岔開話題。”唐毅回道。

葛成保丟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唐毅,道:“快點弄飯,等一下我給你嬸子送飯去。”對著葛梅梅,“等一下爹給你媽送飯去,和你媽說好了,食堂裏面的飯菜沒有什麽油水,你看看你媽瘦的,身上一點肉都沒有。”

葛梅梅聞言苦笑不得看著葛成保,無奈地點了點頭,她想要罵人怎麽辦呢?

葛成保尷尬地笑了兩聲,蹲在葛梅梅的一旁,低聲喊了一聲。

“幹嘛?”葛梅梅沒好氣的問道。

“梅梅,爹和你商量一個事情。”

“什麽事?”

“今天晚上爹得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

“今天晚上你媽肯定不會讓爹進房間。”

看著滿臉通紅的葛成保,葛梅梅“呵呵”了幾聲。

“嘖!閨女,算是爹求你了。”

“你也就是想到我的時候你心裏面才有我,要不然呵呵~~~”

“閨女,怎麽能這麽說話呢?爹心裏面永遠都有你,再說了這不也是為了讓咱們這個小家能夠早日團圓嗎?”

“對於我來說現在已經團圓了,你那不過是想要滿足你的私欲而已。”

“葛梅梅同志,你這樣想爹,爹心裏面真是難受死了。”

“好了,你別再和我說了,你這麽能說,臉皮這麽厚,放心好了,我媽臉皮薄,絕對那裏沒有任何辦法的。”

葛成保抽了抽嘴角,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閨女啊!我是你爹,是你親爹,是你爸,是你親爸,知道了嗎?”

“我也沒說你不是啊!爹好了,好了,別煩我了,你去歇歇吧,等飯弄好了,我再喊你,到時候你給我媽送飯的時候多表現表現,再說了不過是一道門栓而已,依照你的本事想要打開它不是容易得很。”

葛成保站了起來無奈地看了一眼葛梅梅,道:“需要爹幫忙嗎?”

“不用,不過家裏的糧食不多了,最多就只能維持兩天的時間,你看著辦吧。”

“下午爹來想辦法弄一些糧食,不過閨女,再借給爹五十塊,等爹發工資過後慢慢再還給你。”看著葛梅梅擡眼看著他,葛成保老臉都是尷尬之色,“你是我閨女對吧,閨女有錢孝敬一點給爹這不是很正常。對了,等一下爹把糧票給寄回老家,你把那個藥材給爹,別忘記了。”說完大步向屋子裏面走進去。

唐毅拿著鍋鏟連忙跑了過來,蹲了下來,看了一眼堂屋裏面,低聲道:“梅梅妹子,你傷到葛叔自尊心了。”

“沒事。”

“真沒事?”

“我是他閨女,說他兩句傷到什麽自尊心了?”

唐毅“哦”了一聲,道:“你挑快一點,我雞馬上都要燒好了,你這點韭菜還沒有弄好。”

葛梅梅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唐毅,唐毅站了起來,笑著道:“你慢慢弄,慢慢弄,我去看看雞燒爛了沒有。”

“裝一小碗起來,晚上留給你媽回來吃。”

“我知道。”

吃過午飯。

葛梅梅回到屋子裏面,將櫃子的鎖打開,將裏面包好的藥材拿了出來,跟著將物品欄當中的存折和僅剩下來的兩百多一點錢都拿了出來。

看著躺在沙發上面的葛成保,葛梅梅走了過去,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面,道:“都在這裏了,我也就是剩下來這兩百多了,這兩百塊錢你拿走,欠人的先還掉,我媽估計今晚得問你欠外邊多少錢,她這人就是怕欠著別人的錢,到時候估計要把她私房錢給你,給你你就收著。”

葛成保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就欠了一點,不是很多,爹拿一百就夠了。”

“給你就拿著,還有這個是存折,裏面是這些年你給我的撫養費,我也跟你說,不管怎麽說這錢我們還是不能收,再說了這存折是老家合作社的,在這裏也起不出來,若真是想要給就直接將這錢取出來了,你也給寄回家吧!”

轉過身來想一想,葛梅梅確實感覺到姜采雲這個人確實夠虛偽的,做事滴水不漏,當時也沒有想那麽多,還真是被慈祥的面孔給欺騙了,欺負她一個外來的,不知道當地的存折只能夠在當地才能夠將錢拿出來。

葛成保拿起存折看了看,微微吐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爹知道了。”跟著道:“你奶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變成這樣出來了。”

“這不很正常,人老了變得糊塗了,你條件好,他們條件差,肯定會偏向他們,再說了你這麽多年不在家,這不是更加偏向了,她們二老還指望你來給她們養老啊!可能嗎?當然有好處能夠往其他幾個人身上扒就扒了。”

葛成保看了一眼手腕上面的手表,站了起來,道:“你媽馬上要下班了,爹先走了。”

葛梅梅看著擰著東西走出去的葛成保,微微撇了撇嘴,低聲嘆息了一聲,她真不是想要挑撥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啊!誰讓姜采雲將這存折塞到她包裏面的呢?這種事情不是很明顯的嘛,就是將存折給了葛成保,他也能夠看出這其中的門道來啊!所以這事真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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