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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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剛到宮門口，奚洛的心悸之癥便提早爆發。
重璃不顧身上的傷痛，執意將她抱在懷裏。
“洛兒，你一定會沒事的，我這就找岳父大人來。”
“主子，還是讓我來背皇後娘娘吧，您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在這樣下去，皇後娘娘沒事，反而您……”
“不必管我，寒羽初來乍到，你去請顏行烈前輩來，要快。”
躊躇了片刻，希城俯首作揖，“是。”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顏行烈便先希城一步趕到鳳儀宮。
這些日子，他也曾試著調配緩和心悸之癥的藥，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掏出白瓷精品中的一顆棕色藥丸，他利索的餵女人吃下。
此刻，奚洛已經痛暈過去，吞不下藥。
見狀，重璃走上前，以自己的嘴將藥丸強行渡下去。
可是好半天，床上的女子抽搐還不停止。
“洛兒。”
“洛兒。”
顏行烈和重璃異口同聲。
“岳父大人，那藥丸……好像沒用？”
想了想，顏行烈深嘆了一口氣，“既如此，便只有一種辦法了。重璃，你派人替我護法，從即刻起，鳳儀殿不許任何人闖進，我要替洛兒續命。”
雖然重璃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此刻，要想洛兒活下去，唯有岳父大人有辦法了。
“好。”
“傳朕指令，即刻開始，所有宮女、太監、侍衛，全部退出鳳儀殿。希城、流光，你們倆守在殿外，若誰來打擾，格殺勿論。”
“臣領旨。”
一切準備就緒，就連重璃，被退到了院子，因為心中焦急，不停的來回踱步。
“主子，你急了也沒用，找個石凳坐下來吧。”與他一起的炎寒羽鎮定道。
重璃沒有說話，卻聽取了他的意見，目光直視著寢殿的大門，心提到了嗓子眼。
顏行烈用著奇怪的指法，以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的疏通奚洛的經絡，尤其是心臟處，以自己心頭血凝成紅珠，將心臟之缺口風堵，再灌以內力令之加固。
汗涔涔而落，在他油盡燈枯之時，手用力一推，將所有的內力都傾註到了女兒的身上。
即便以命換命，也不過是多爭取幾日的時間，這個代價，實在太沈重。
門咯吱一聲，開了。
顏行烈從裏面巍顫顫的走出來，萬千青絲，全部化為銀發。
“可以…….進去了。”
聲音奄奄一息，但重璃還是聽見了，嘴巴驚得張成了O字型，“岳父大人，您的頭發……”
“離月圓之日還有兩日，若我不以命換命……洛兒怕是撐不下去了。只要洛兒還有一線生機，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重璃胸口蕩漾起一股無法平息的波瀾，“寒羽，扶他下去休息。”
“是。”
進入寢殿，重璃無比心疼的撫著心愛女人的臉，見她氣色平和了許多，眉宇間舒緩了許多。
“洛兒，你一定要活下去，千萬別辜負岳父大人的心意啊。”
說著，他眼眶中的淚水瑩瑩而落，不知不覺，暈倒在塌前，醒來之時，卻發現自己睡在偏殿。
蝶衣端著托盤上前，“皇上，您醒了啊，雪大人熬好了藥，讓奴才給您送過來。”
“朕去看看洛兒。”
“皇後娘娘正在用早膳，您喝了藥，再過去吧。”
咕嚕咕嚕，重璃很爽快的將那烏漆墨黑的湯藥喝下肚，連藥渣子都不剩，隨後起身，大步朝正殿而去。
果然，餐桌前，可人兒一邊逗著搖搖椅裏面的軟糯，一邊夾著桌上的菜。
“洛兒，你沒事就好了。”
走上前，重璃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咳咳——阿璃，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重璃靦腆的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大男孩。
“對了，爹爹在哪兒？怎麽沒看見爹爹？我很好奇，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麽法子救我？”
“額——”重璃想起昨天見到岳父大人時，他赫赫在目的銀發，頓時找了個借口，“岳父大人當然是去為你想法了。”
“你的傷如何？還有寒羽，他去哪兒了？”
見女人一長串的問題，重璃輕輕敲敲她的腦袋，“好了，你剛好一點，不許想那麽多。總之，我們大家都好好的。”
奚洛嘟嘟嘴，“那好吧。蝶衣說你昏睡了一夜，肯定還沒有用膳吧，我們一起。”
“嗯。”
吃過飯，重璃陪著奚洛和小婷兒在院中裏散了一會兒步。
之後，他去了禦書房，讓流光領兵，派人繳了郊外的那個黑馬場，並下旨罷了京兆尹秦延和禮部楊侍郎的官。
再之後，回了重華殿偏殿。
“岳父大人！”重璃畢恭畢敬行了個禮。
“起來吧！”
此刻，雪厲正在伺候顏行烈喝藥。
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絕世強者，如今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糟老頭子，重璃心酸不已。
“岳父大人，您昨日說以命換命，是不是，您……”
“是，我是命不久矣。不過，我一定堅持到明日的月圓之夜。只有看到洛兒回到了屬於她的世界，我才能死得瞑目。”忽然想到什麽，他緊張問，“洛兒不知道我的事吧？”
重璃搖搖頭，示意他放心，“知道的人，都不敢告訴她。之前用早膳的時候，她有問我，我只告訴她，你在為她的病想辦法，她沒有起疑。”
“那就好！”
咳咳——
顏行烈用手捂著嘴，卻接住一口黑血。
“岳父大人，這……..”
“不要緊，我暫時死不了，現在最重要的人——是洛兒。我一點也不怕死，或許死了，我就見到容芷了，挺好，挺好！”顏行烈抿唇而笑。
“岳父大人，洛兒若是知道你為了她而送命，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顏行烈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忽的換了個話題，“明日就是月圓之夜，皇宮人多眼雜太礙事，你找個清靜一點的地方，提前做好準備。約莫子時，天上將會出現極其罕見的天文奇觀-九星連線，到時，我會教你怎麽做，你按我的指令行事。”
“是。若是洛兒回到她的世界，她的病就能被治好，我願意孤獨終老。”重璃臉上浮現一抹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
“緣聚則緣散，緣散方可緣聚。是也非也，不必執著。本著初心，自有相見的那一天！”
重璃面色一喜，“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我還能再見到洛兒？”
然而，顏行烈並沒有回答他，“出去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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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璃不顧身上的傷痛，執意將她抱在懷裏。
“洛兒，你一定會沒事的，我這就找岳父大人來。”
“主子，還是讓我來背皇後娘娘吧，您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在這樣下去，皇後娘娘沒事，反而您……”
“不必管我，寒羽初來乍到，你去請顏行烈前輩來，要快。”
躊躇了片刻，希城俯首作揖，“是。”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顏行烈便先希城一步趕到鳳儀宮。
這些日子，他也曾試著調配緩和心悸之癥的藥，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掏出白瓷精品中的一顆棕色藥丸，他利索的餵女人吃下。
此刻，奚洛已經痛暈過去，吞不下藥。
見狀，重璃走上前，以自己的嘴將藥丸強行渡下去。
可是好半天，床上的女子抽搐還不停止。
“洛兒。”
“洛兒。”
顏行烈和重璃異口同聲。
“岳父大人，那藥丸……好像沒用？”
想了想，顏行烈深嘆了一口氣，“既如此，便只有一種辦法了。重璃，你派人替我護法，從即刻起，鳳儀殿不許任何人闖進，我要替洛兒續命。”
雖然重璃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此刻，要想洛兒活下去，唯有岳父大人有辦法了。
“好。”
“傳朕指令，即刻開始，所有宮女、太監、侍衛，全部退出鳳儀殿。希城、流光，你們倆守在殿外，若誰來打擾，格殺勿論。”
“臣領旨。”
一切準備就緒，就連重璃，被退到了院子，因為心中焦急，不停的來回踱步。
“主子，你急了也沒用，找個石凳坐下來吧。”與他一起的炎寒羽鎮定道。
重璃沒有說話，卻聽取了他的意見，目光直視著寢殿的大門，心提到了嗓子眼。
顏行烈用著奇怪的指法，以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的疏通奚洛的經絡，尤其是心臟處，以自己心頭血凝成紅珠，將心臟之缺口風堵，再灌以內力令之加固。
汗涔涔而落，在他油盡燈枯之時，手用力一推，將所有的內力都傾註到了女兒的身上。
即便以命換命，也不過是多爭取幾日的時間，這個代價，實在太沈重。
門咯吱一聲，開了。
顏行烈從裏面巍顫顫的走出來，萬千青絲，全部化為銀發。
“可以…….進去了。”
聲音奄奄一息，但重璃還是聽見了，嘴巴驚得張成了O字型，“岳父大人，您的頭發……”
“離月圓之日還有兩日，若我不以命換命……洛兒怕是撐不下去了。只要洛兒還有一線生機，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重璃胸口蕩漾起一股無法平息的波瀾，“寒羽，扶他下去休息。”
“是。”
進入寢殿，重璃無比心疼的撫著心愛女人的臉，見她氣色平和了許多，眉宇間舒緩了許多。
“洛兒，你一定要活下去，千萬別辜負岳父大人的心意啊。”
說著，他眼眶中的淚水瑩瑩而落，不知不覺，暈倒在塌前，醒來之時，卻發現自己睡在偏殿。
蝶衣端著托盤上前，“皇上，您醒了啊，雪大人熬好了藥，讓奴才給您送過來。”
“朕去看看洛兒。”
“皇後娘娘正在用早膳，您喝了藥，再過去吧。”
咕嚕咕嚕，重璃很爽快的將那烏漆墨黑的湯藥喝下肚，連藥渣子都不剩，隨後起身，大步朝正殿而去。
果然，餐桌前，可人兒一邊逗著搖搖椅裏面的軟糯，一邊夾著桌上的菜。
“洛兒，你沒事就好了。”
走上前，重璃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咳咳——阿璃，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重璃靦腆的道歉，像個做錯事的大男孩。
“對了，爹爹在哪兒？怎麽沒看見爹爹？我很好奇，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麽法子救我？”
“額——”重璃想起昨天見到岳父大人時，他赫赫在目的銀發，頓時找了個借口，“岳父大人當然是去為你想法了。”
“你的傷如何？還有寒羽，他去哪兒了？”
見女人一長串的問題，重璃輕輕敲敲她的腦袋，“好了，你剛好一點，不許想那麽多。總之，我們大家都好好的。”
奚洛嘟嘟嘴，“那好吧。蝶衣說你昏睡了一夜，肯定還沒有用膳吧，我們一起。”
“嗯。”
吃過飯，重璃陪著奚洛和小婷兒在院中裏散了一會兒步。
之後，他去了禦書房，讓流光領兵，派人繳了郊外的那個黑馬場，並下旨罷了京兆尹秦延和禮部楊侍郎的官。
再之後，回了重華殿偏殿。
“岳父大人！”重璃畢恭畢敬行了個禮。
“起來吧！”
此刻，雪厲正在伺候顏行烈喝藥。
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絕世強者，如今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糟老頭子，重璃心酸不已。
“岳父大人，您昨日說以命換命，是不是，您……”
“是，我是命不久矣。不過，我一定堅持到明日的月圓之夜。只有看到洛兒回到了屬於她的世界，我才能死得瞑目。”忽然想到什麽，他緊張問，“洛兒不知道我的事吧？”
重璃搖搖頭，示意他放心，“知道的人，都不敢告訴她。之前用早膳的時候，她有問我，我只告訴她，你在為她的病想辦法，她沒有起疑。”
“那就好！”
咳咳——
顏行烈用手捂著嘴，卻接住一口黑血。
“岳父大人，這……..”
“不要緊，我暫時死不了，現在最重要的人——是洛兒。我一點也不怕死，或許死了，我就見到容芷了，挺好，挺好！”顏行烈抿唇而笑。
“岳父大人，洛兒若是知道你為了她而送命，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顏行烈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忽的換了個話題，“明日就是月圓之夜，皇宮人多眼雜太礙事，你找個清靜一點的地方，提前做好準備。約莫子時，天上將會出現極其罕見的天文奇觀-九星連線，到時，我會教你怎麽做，你按我的指令行事。”
“是。若是洛兒回到她的世界，她的病就能被治好，我願意孤獨終老。”重璃臉上浮現一抹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
“緣聚則緣散，緣散方可緣聚。是也非也，不必執著。本著初心，自有相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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