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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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迫不及待弄來一張契約書，讓奚洛簽字畫押。
奚洛傻呵呵的笑了笑，故意將契約書都拿反。
“姑娘不識字？”
“以前，在家鄉的時候，隔壁住著一位先生，他教過一些，不過，我識得不多。”
老鴇暗自高興，這感情好，她要是在契約書上動些手腳，她也看不出來。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林芊芊。”
說完，她往契約書上歪七扭八的寫上了自己的大名。反正名字是假的，她也不怕老鴇耍什麽花招。
將簽完名字的契約書拿在手裏，老鴇暗自籲了一口氣。往好聽的說，是契約書，實際上根本就是賣身契。等待會回了房，在後面再補上兩句，到時，這姑娘還不是得乖乖接客？
老鴇一臉算計，對著身邊的小廝吼道，“還不帶芊芊姑娘下去梳洗換裝？再看看她有什麽需要，給她補上！”
“是。”
小廝領著奚洛進了一間房，隨後便離開了。
目光掃射了一圈，奚洛整個人都呆住了。
房間看起來並不起眼，但裏頭的擺飾，每一件都價值連城。連桌椅都是黃梨木做的，被打磨得瑩亮光澤，氣派奢華。
正在她驚嘆之際，一個小丫頭走來，畢恭畢敬的行禮，“芊芊姑娘，奴婢叫阿滿，是來伺候姑娘的。”
奚洛仔細打量了一下她，膚白唇紅，身量纖瘦，就是臉上有個難看的印記。應該是被火燒傷的，若是精心調理，她有把握將她覆原。
“我是來打工的，怎麽能讓別人伺候呢，阿滿姑娘不是說笑的吧？”
“姑娘不知這裏是妓院？”阿滿眼神中帶著探索，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什麽妓院，淩雲閣不是書齋嗎？”
“芊芊姑娘，你一定是搞錯了。不過，奴婢奉勸你一句，既然進了淩雲閣，就乖乖聽媽媽的話吧，否則，那就是生不如死。”
奚洛拼命擠出幾滴眼淚，沖出房間。
剛跑到樓梯口，就被人抓住。
沒多久，老鴇跑了過來，“芊芊，你剛剛可是簽了賣身契的，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老板，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這裏打工，不知道是妓院，何況，我簽的是短約啊？”
老鴇得意洋洋的拿著改好的賣身契，在奚洛面前揚了揚，“喏，你自己看看，白紙黑字，媽媽我可是個講理的人。”
“一百兩？”看到自己只值這麽一點錢，奚洛氣不打一處來。這淩雲閣可比鳳棲樓摳門多了，想當初，她在鳳棲樓，可值幾千兩呢。“媽媽，你為何擅自更改契約書，我雖不怎麽識字，但剛才合約明明沒有這麽長，而且，我也沒收過你銀子啊？”
老鴇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丟出，奚洛下意識接住。
“喏，你現在不就收了。”
說完，她將賣身契拿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收好。
奚洛把銀子丟還給她，“媽媽，我不賣身，這些銀子，我還給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笑話，進了我淩雲閣，還想出去，門兒都沒有。既然你不要銀子，那這些銀子，媽媽我替你先保管著吧。”老鴇一個眼神，小廝拿出一條藤鞭，裝腔作勢的甩了甩。
奚洛假裝嚇得腿軟，聲音柔了下來，“媽媽別打，我……我不走了還不行。”
老鴇厲聲道，“阿滿，還不將芊芊姑娘扶回房梳妝打扮？”
“是。”
阿滿扶著奚洛回房。
沒多久，就給她準備了一大桶洗澡水和玫瑰花瓣。
人皮面具防水，所以奚洛也不怕被阿滿發現。但她始終不是很習慣別人伺候，便打發了阿滿出去。
混進妓院，只是第一步，接下去，就是在這重身份下，盡快打探到消息。
也不知重璃那，有什麽收獲沒？他看到自己留下的書信了嗎，應該會氣得吐血吧。
美美的享受了一番花瓣浴，奚洛自行將衣服裝好。
聽到門口似有動靜，她輕喚了一聲，“進來吧。”
阿滿緩緩走近她，幽幽開口，“芊芊姑娘，讓奴婢為你梳妝吧。”
“好。”
她的手勢又快又柔，不一會兒，就弄好了發髻，簡單樸素不累贅。望著銅鏡中那個姣好的女子，她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探究。
比起閣中女子，芊芊姑娘談不上艷壓群芳，卻自帶魅力，屬於那種很耐看的類型。尤其是梳妝打扮過後，更添了一分靈動，眼睛深邃迷人，像會說話一般。
進了妓院，若換做其他女子，哪個不是尋死覓活。
芊芊姑娘雖然也鬧了一出，卻顯得刻意。如此鎮定的樣子，竟讓她有種錯覺，面前的女子不簡單。
啪——
奚洛用力拍了拍桌子，“這都什麽死人裝，沒有一點血色，重新弄，我不喜歡。”
其實，她不是不滿意阿滿的手藝，實在是，她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賣身的。打扮得如此楚楚動人，不是給自己增添危險性嗎？越花枝招展，才越是安全。
阿滿沒想到小姐會發大火，嚇得立刻跪地，“芊芊姑娘息怒。”
把小丫頭嚇得擡不起頭了，奚洛竟生出一絲內疚，於是，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起來吧，把我弄得明艷一點，讓我有點精神氣就好。”
“是，阿滿知道了。”
阿滿將奚洛的妝加深畫濃，並且時不時征求她的意見，直到她滿意為止。
“芊芊姑娘，好了。”
奚洛對著銅鏡照了照，表現得心情雀躍。大概還是覺得有些簡單，從珠寶盒中拿起一支簪子，給自己插上。隨後，還是覺得不太滿意，又拿了一支步搖繼續插上。
看著插著滿頭發釵的女人，阿滿嘴角微微抽搐。
好好一個清秀佳人，瞬間變成了俗魅妖女。
奚洛笑意連連，眼眸中帶著得意之色，“阿滿，我美嗎？”
“.…..美！”老半天，丫頭才勉為其難吐出一個字。
“你知道嗎？這裏的胭脂、發飾，寶釵，我都好喜歡啊，用過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以前用的那些，簡直就是垃圾。我已是走投無路之人，其實，留在這裏也挺好，最起碼，我不用擔心生計。”
奚洛故意把自己說得無盡虛榮，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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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洛傻呵呵的笑了笑，故意將契約書都拿反。
“姑娘不識字？”
“以前，在家鄉的時候，隔壁住著一位先生，他教過一些，不過，我識得不多。”
老鴇暗自高興，這感情好，她要是在契約書上動些手腳，她也看不出來。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林芊芊。”
說完，她往契約書上歪七扭八的寫上了自己的大名。反正名字是假的，她也不怕老鴇耍什麽花招。
將簽完名字的契約書拿在手裏，老鴇暗自籲了一口氣。往好聽的說，是契約書，實際上根本就是賣身契。等待會回了房，在後面再補上兩句，到時，這姑娘還不是得乖乖接客？
老鴇一臉算計，對著身邊的小廝吼道，“還不帶芊芊姑娘下去梳洗換裝？再看看她有什麽需要，給她補上！”
“是。”
小廝領著奚洛進了一間房，隨後便離開了。
目光掃射了一圈，奚洛整個人都呆住了。
房間看起來並不起眼，但裏頭的擺飾，每一件都價值連城。連桌椅都是黃梨木做的，被打磨得瑩亮光澤，氣派奢華。
正在她驚嘆之際，一個小丫頭走來，畢恭畢敬的行禮，“芊芊姑娘，奴婢叫阿滿，是來伺候姑娘的。”
奚洛仔細打量了一下她，膚白唇紅，身量纖瘦，就是臉上有個難看的印記。應該是被火燒傷的，若是精心調理，她有把握將她覆原。
“我是來打工的，怎麽能讓別人伺候呢，阿滿姑娘不是說笑的吧？”
“姑娘不知這裏是妓院？”阿滿眼神中帶著探索，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什麽妓院，淩雲閣不是書齋嗎？”
“芊芊姑娘，你一定是搞錯了。不過，奴婢奉勸你一句，既然進了淩雲閣，就乖乖聽媽媽的話吧，否則，那就是生不如死。”
奚洛拼命擠出幾滴眼淚，沖出房間。
剛跑到樓梯口，就被人抓住。
沒多久，老鴇跑了過來，“芊芊，你剛剛可是簽了賣身契的，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老板，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這裏打工，不知道是妓院，何況，我簽的是短約啊？”
老鴇得意洋洋的拿著改好的賣身契，在奚洛面前揚了揚，“喏，你自己看看，白紙黑字，媽媽我可是個講理的人。”
“一百兩？”看到自己只值這麽一點錢，奚洛氣不打一處來。這淩雲閣可比鳳棲樓摳門多了，想當初，她在鳳棲樓，可值幾千兩呢。“媽媽，你為何擅自更改契約書，我雖不怎麽識字，但剛才合約明明沒有這麽長，而且，我也沒收過你銀子啊？”
老鴇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丟出，奚洛下意識接住。
“喏，你現在不就收了。”
說完，她將賣身契拿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收好。
奚洛把銀子丟還給她，“媽媽，我不賣身，這些銀子，我還給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笑話，進了我淩雲閣，還想出去，門兒都沒有。既然你不要銀子，那這些銀子，媽媽我替你先保管著吧。”老鴇一個眼神，小廝拿出一條藤鞭，裝腔作勢的甩了甩。
奚洛假裝嚇得腿軟，聲音柔了下來，“媽媽別打，我……我不走了還不行。”
老鴇厲聲道，“阿滿，還不將芊芊姑娘扶回房梳妝打扮？”
“是。”
阿滿扶著奚洛回房。
沒多久，就給她準備了一大桶洗澡水和玫瑰花瓣。
人皮面具防水，所以奚洛也不怕被阿滿發現。但她始終不是很習慣別人伺候，便打發了阿滿出去。
混進妓院，只是第一步，接下去，就是在這重身份下，盡快打探到消息。
也不知重璃那，有什麽收獲沒？他看到自己留下的書信了嗎，應該會氣得吐血吧。
美美的享受了一番花瓣浴，奚洛自行將衣服裝好。
聽到門口似有動靜，她輕喚了一聲，“進來吧。”
阿滿緩緩走近她，幽幽開口，“芊芊姑娘，讓奴婢為你梳妝吧。”
“好。”
她的手勢又快又柔，不一會兒，就弄好了發髻，簡單樸素不累贅。望著銅鏡中那個姣好的女子，她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探究。
比起閣中女子，芊芊姑娘談不上艷壓群芳，卻自帶魅力，屬於那種很耐看的類型。尤其是梳妝打扮過後，更添了一分靈動，眼睛深邃迷人，像會說話一般。
進了妓院，若換做其他女子，哪個不是尋死覓活。
芊芊姑娘雖然也鬧了一出，卻顯得刻意。如此鎮定的樣子，竟讓她有種錯覺，面前的女子不簡單。
啪——
奚洛用力拍了拍桌子，“這都什麽死人裝，沒有一點血色，重新弄，我不喜歡。”
其實，她不是不滿意阿滿的手藝，實在是，她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賣身的。打扮得如此楚楚動人，不是給自己增添危險性嗎？越花枝招展，才越是安全。
阿滿沒想到小姐會發大火，嚇得立刻跪地，“芊芊姑娘息怒。”
把小丫頭嚇得擡不起頭了，奚洛竟生出一絲內疚，於是，說話的語氣軟了下來，“起來吧，把我弄得明艷一點，讓我有點精神氣就好。”
“是，阿滿知道了。”
阿滿將奚洛的妝加深畫濃，並且時不時征求她的意見，直到她滿意為止。
“芊芊姑娘，好了。”
奚洛對著銅鏡照了照，表現得心情雀躍。大概還是覺得有些簡單，從珠寶盒中拿起一支簪子，給自己插上。隨後，還是覺得不太滿意，又拿了一支步搖繼續插上。
看著插著滿頭發釵的女人，阿滿嘴角微微抽搐。
好好一個清秀佳人，瞬間變成了俗魅妖女。
奚洛笑意連連，眼眸中帶著得意之色，“阿滿，我美嗎？”
“.…..美！”老半天，丫頭才勉為其難吐出一個字。
“你知道嗎？這裏的胭脂、發飾，寶釵，我都好喜歡啊，用過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以前用的那些，簡直就是垃圾。我已是走投無路之人，其實，留在這裏也挺好，最起碼，我不用擔心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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