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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相逢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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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休養,厲辛的餘毒已經清理幹凈,內傷也沒了大礙。他特意找到易了容的奚洛,告知自己有事要離開琉璃城。

奚洛思忖了片刻,決定攔住他,“厲辛,你還要去找餘晨報仇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厲辛忽然覺得,在她面前,他變得沒有一點秘密。

對方究竟是誰,是敵人還是朋友?

奚洛轉了個頭,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而後又重新回過頭,“厲辛,你中的毒,元柔也曾中過。這是郭榮的獨門毒藥,尋常人中招,根本就是等死。你和郭榮無冤無仇,而餘晨與郭榮都是重瀟手下的人,所以我斷定,下毒之人定是餘晨。”

見到女人的真實容顏,厲辛目瞪口呆,“奚洛?原來,你真的沒死。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他剛想給奚洛一個大大的擁抱,被人一顆石子彈開。

回頭望去,北堂宿板著一張黑臉,姍姍走來。

“既然你是奚洛,那白沐離豈不是北堂宿?”厲辛自言自語。

奚洛關心的並不是這個話題,她挽起北堂宿的袖子,示意他冷靜,然後沖著厲辛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厲辛,你何必非要找餘晨尋仇,吃了幾次虧了,還沒有學乖嗎?”

厲辛楞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都怪自己太笨了,老是被餘晨戲弄。他憋了許久,終於吐出一句,“這種情況,以後不會再發生。”

“厲辛,不要沖動。餘晨是我們共同的仇人,不止是你,我們遲早也是要除了這個禍害的。”

忽的,厲辛噗通一聲跪地,“奚洛,你救了我的命,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若你不嫌棄,厲辛願誓死追隨。”

聽到這話,奚洛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她救他的初衷並非要他賣身,但若他自願,她自然不會拒絕,“厲辛,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要記得,你並沒有賣身給我,若是有一天你想離開,盡管走便是。”

北堂宿自然知道洛兒和厲辛之間清清白白,但看著一個喜歡自己女人的男人,整天在她面前晃悠,身為男人,北堂宿心裏總會有一些不舒服。

冷厲的眸子閃了閃,他代替奚洛開口道,“既然你感恩圖報,那便收拾收拾,去江城找丁一輝投軍去吧,我相信,洛兒也會同意我的意見。”

額~

奚洛心中好笑,把厲辛打發去軍營,宿根本就是故意的。不過,給他找些事做也挺好,省得整天惦記著報仇。

日子一日日過,奚洛越發覺得慵懶,並且胃口大開,連身子都圓潤不少。

晨早,北堂宿收到丁一輝飛鴿傳書,說大夏朝廷和雪國馬商訂購了一批優質戰馬。這些戰馬途徑江城時,突發馬瘟,接連死亡,而矛頭直指涼國。

為此,邊境越發動蕩不安,隨時可能引發戰爭。那的不少百姓,也紛紛開始遷徙轉移。

這件事傳回了寧安,北堂沐和北堂黎達成一致,共同下旨,讓老四北堂宿查出真相,並做好一切防範部署。

迫於朝廷的壓力,北堂宿只好暫時放棄潛伏,先趕回江城。

奚洛堅持要一起同行,被他果斷拒絕。

洛兒最近腸胃不適,他不想她再勞碌奔波,而且江城現在,還不如琉璃城來得安全,洛兒跟他回去,實在是過於冒險。何況,等江城的事處理完,他還會再趕回琉璃城。

夏國畢竟是重瀟的地盤,臨行前,北堂宿特意叮囑風翎,讓她務必保護好王妃。

奚洛表面上順從了北堂宿,一轉眼甩掉風翎,跟著一支商隊悄悄出了城。

途中,商隊遭遇打劫,打鬥間,奚洛意外被人擊暈。

土匪清理現場時,發現有人沒死,欲賣到雪國為奴為婢,再賺一筆。

此時的不遠處,一支軍隊浩浩蕩蕩。

先頭部隊正好撞見土匪血洗商隊、滿載而歸,當即回稟了轎中的主子。

“殺!”

男人的聲音果斷而威嚴。

緊接著,只聽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主子,還有一個活口。”

“這種小事,也需要問嗎?”轎中的聲音有一絲不耐煩。

將軍揮揮手,讓士兵松開奚洛,“不管你是什麽人,趕緊離開。”

奚洛裝成是沒有見識的平民百姓,立刻跪地磕頭,“謝謝官爺,謝謝官爺。”

轎中的容暄皺了皺眉頭,這聲音,怎麽和洛兒的聲音很像。

嘔——

強烈的反胃感,讓奚洛不小心嘔了出來,並且噴到旁邊士兵的身上。士兵一臉嫌棄,但顧及場合,沒有表現出來。

“對不起,小女子不是故意的,最近腸胃不適,還請官爺恕罪。”

將軍還沒有發話,卻見簾布倏地被撩開,從裏面露出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容暄?

奚洛下意識低下頭,才突然想起,自己易了容,現在的身份是林芊芊。

“你……擡起頭來!”尊貴男子沙啞的聲音傳來。在見到“林芊芊”那平凡無奇的臉時,容暄甚是失望,可是他後面說的話,卻讓奚洛仿佛掉進了深淵,“帶上她。”

他見“林芊芊”有些發楞,繼續道,“你叫什麽名字?”

“林……芊芊。”

“從今天開始,你就負責伺候我的起居吧。”

奚洛嘴角微微抽搐,堂堂一國之主,還會缺侍女嗎,幹嘛要她一個外人伺候?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容暄會挑中她,正是因為她的聲音。

奚洛不著邊際瞄了一眼那望不到邊際的隊伍,容暄禦駕親征,難不成,真的要出兵對戰涼國嗎?可是,她怎麽覺得,馬瘟事件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還楞著幹什麽,上馬車。”

“啊?”

不止是奚洛,連一旁的將軍、士兵,都瞠目結舌。

鉆進馬車,奚洛不敢與容暄並排而坐,也不敢看他,無奈之下只得跪在地毯上,低垂著頭。

這種感覺令她極不舒服,可是又不能表露身份。

容暄狼子野心,真怕被他發現了,拿她逼迫宿放棄守城。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希望情況不要太差。

“你很怕我?”

容暄覺得好笑,明明是他救了她,她卻像受驚的小鹿,縮在角落裏。

“我……”奚洛無言以對,不可否認,她是有些害怕,但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連累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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