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夫妻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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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微微一怔,他知道了,那他是什麽意思?是會偏袒他的小情人,還是因為責任站在我這一邊?

他這嘆息,他這一瞬的沈默,我心中便生了多種愁緒。

直到他說:“唐心,雪迎的事你辛苦了。”我的心才算略微平靜了許多。

沒有責怪,沒有質問,只這淡淡的一句慰問,倒讓我還不好意思了。

不管肖明彥心中是作何感想,有些原則性的問題該說還是得說,我長嘆道:“肖明彥,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屑和她計較,但也不會容忍她繼續為非作歹。你對她有情那是你的事,沒必要放到臺面上給別人當談資,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雖然這次的事情對我來說沒什麽損失,反而宋雪迎還自食其果,但我真的不想再去處理這些糟心事兒了。

宋家說宋雪迎出國了,但誰都明白出國只是個幌子,很快她就會卷土重來。

我不怕她,可禁不住煩,架不住她鬧騰。

肖明彥明明很心疼宋雪迎,也很清楚公公不是那麽能容人,卻還是由著宋雪迎胡鬧,不知道的以為肖明彥因愛生恨了呢。

肖明彥最後只回了我一句:“我大概還有半個月就回來了。”對我的話避而不答。

我冷問:“所以呢?所以我還要和宋雪迎鬥智鬥勇玩上半個月?”

他又說:“不了,宋家在給她物色夫家。”語氣裏有著淡淡的失落。大概是舍不得吧。

原來公公晚間說的讓宋雪迎嫁人是早有安排,並且肖明彥也默認了,他真的不點兒都不反抗,看來是真的認了。

如此一來,以後我和他的感情只會更加穩定,可是

可是我總覺得心裏有一處是空蕩蕩的,我和肖明彥之間的不確定感反而增加了許多。

心情便就煩躁了起來,說話就完全不加考慮。“難不成你還想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一套?”

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可又放不下面子,再又加了一句:“身為有婦之夫去勾搭有夫之婦,你口味還真不一般!”對著肖明彥各種嘲諷,絲毫不留情面。

肖明彥厲聲喊道:“唐心!”充斥著無奈和沈重。

我不松口,冷笑:“我說錯了?”心裏亂糟糟的。

肖明彥有什麽話脫口而出,可又沈默了,最後又說:“算了,我和你說不清。”

“那是你心裏有鬼。”我冷回。

他只嘆息著說:“時間不早了,睡吧。”不解釋。

我氣呼呼地吹了會冷風,想要掛電話,肖明彥卻是沈重地道:“唐心,是不是我或者她有一個不在了,你才會相信我?”問得有些尖銳。

我沒那麽想過,我只想肖明彥能硬氣一點兒,處事果決一些,和宋雪迎有個決斷,而不是這樣錯綜覆雜的糾纏。

我心中一緊,莫名的有些發酸,我吸了吸鼻子回道:“也許吧,目前我是不信你的。”其實這一瞬我心裏是怕的。生怕肖明彥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也怕自己因此背負了沈重的罪孽。

哎~肖明彥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輕輕地掛了電話。

此後的十多天,我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一日晚間,公公對我道:“唐心,明天你去人力部報到吧。”

我應著,“好。”沒有猶豫。

談完工作,公公又看著我問:“明彥後天回來,你有安排沒?”

後天就要回來了?我略微驚訝。公公還一臉寬和地看著我,我思量著怎麽忽悠過去。

安排,能有什麽安排?

隨意地扯了兩句:“前幾天就計劃著,正想後天休假,沒想著爸你把我調去人力部了,剛上任就休息惹人口舌,這事就不好處理了。”皺著眉頭裝作很是糾結地模樣。

公公一向都是以工作為重,想必應該不會讓我和肖明彥獨處吧?

我和肖明彥的感情不明,待在一起各種不適,只會尷尬。

我沒想到公公卻是想也不想地說:“那去人力部的事就先等等吧。”

我驚訝地看著公公,他一臉笑意,我隨即把驚訝轉為歡喜和感激。“謝謝爸。”但是我的內心很崩潰。

肖明彥回來那天是個艷陽天,花兒也開得鮮艷,肖明彥從貴賓室出來,我迎上去,輕笑:“歡迎回來。”

肖明彥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我走在前頭引著他,他那醇厚微醺的聲音響起,“聽爸說你今天有準備。”目光有所期待。

我笑道:“應付爸的,你也信。”忽略了他眼眸中的那點兒暗沈。

他淺哼,“嗯。”

我先一步上了車,他隨後,一坐下就看著我道:“不過我有安排。”笑意款款。

我淡聲道:“媽還在家等著。”對他的安排不是很感興趣。

他攔住我,“不急,我帶你去個地方。”然後又讓司機開往青州大學附中。

蔥郁的樹,綠油油的翠葉泛著陽光微暖的光,綠茵茵的草坪,夾雜著白色小花兒,風吹過是芳草萋萋的微甜。

我們行走在陰影之處,清涼之氣環繞著我們,一如我們冰冷的關系。

我問:“來這裏做什麽?”

這附中,可是載著我三年回憶,這是除了肖家以外,我和肖明彥另一個相守的陣地。

可那幾年,除了上學放學,我們並沒有什麽交集。那三年他是萬眾矚目的存在,而我們很平靜,很平淡。

我突然發現我和肖明彥之間的交集很少很少,回憶更是有限。再回頭看看,好像那七年都不存在過。公公五十大壽,宋雪迎出現那天,才算是我們的開始。

肖明彥道:“再過半個月就是校慶,我打算以夫妻的名義捐棟樓。”

夫妻名義?我停下腳步,驚訝地看著肖明彥,他神色一片平靜坦然,我便道:“你安排就好。”

我們並排著走,也許是那一句“夫妻的名義”讓我心頭一動,連日來的惆悵消了許多,我主動向他靠近,縮短了那疏遠的距離。

走了一會兒,他道:“想個名字。”

“嗯?”我疑惑。

他解釋道:“給那棟樓取個名字。”

我皺了皺眉,隨即笑了笑,半是苦惱地道:“這個我不擅長。”

他一聽,駐足皺眉,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不行,可得先熟悉熟悉,以後孩子的名兒更麻煩。”

我心思一動,可想著我們眼前這不尷不尬的關系,心頭便蒙上了淺霧,那些欣喜也就去了大半,我嘟囔著道:“你想得真遠。”心裏止不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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