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記得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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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希望我們能做好夫妻,可他采取的高壓政策只會反彈,讓事情變得更糟更壞。

公公聽完我的話後,氣道:“尊稱都用上了,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我抿了抿唇,不知該說什麽,也不知道公公這是真生氣還是假憤怒。

一旁的婆婆就拉著公公的手勸說道:“老肖啊,讓他們年輕的去折騰吧,你都是一條腿踏進棺材裏的人了,還操心這些做什麽,你是一番好意,可年輕的還未必承你的情。兒孫自有兒孫福,由他們去吧。”

說這話的時候還掃了我一眼,生怕我理解不了她話裏的意思一般,是,公公是一番好意,所以我就成了不識好歹?

我苦笑,實在不能理解婆婆對我的敵意。

公公佯怒道:“就你話多,就你最能耐。”心情好了許多。

我站在一旁有些尷尬,公公卻是望向了我,一臉嚴肅地道:“唐心,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明彥逼你的?”

公公到底是有多偏心,不問緣由,直接就懷疑上了肖明彥,再這樣下去,我估計都要懷疑肖明彥是不是他親生的了。

主要是公公對我的關照儼然非比尋常,讓我更加的好奇我爸媽當年到底對公公有什麽恩情。

可現在顯然不是提這事的時機,我道:“爸,這真不關明彥的事,我搬出去也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我不想明彥恨我”

我還沒說完,公公就怒喝著:“他敢!”

我頓時就驚了一下,婆婆也暗地裏警告的看了我一眼,我哭笑不得,我做錯什麽了?我說錯什麽了?

我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爸,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辦法讓明彥始終都不松口離婚,但是強扭的瓜不甜,你這樣勉強我們在一起是不會有什麽好結局的。幹脆就這樣先分開一段時間,沒準兒他還會念起我的好來,沒準兒他會慢慢想開和我過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的。這樣總比強迫他跟我在一起要好得多。以後我也能過得順暢一些。”

我一口氣將我所有的想法說完,我以為公公會勃然大怒,卻沒想到他沈默了,很久都未曾言語,讓我摸不透公公地想法。

而婆婆又時不時投來清寒的目光,更令我的忐忑中多了一些煩躁。

公公考慮良久之後,看向我道:“這樣吧,唐心,這麽多年你都沒有一個人出去走過,這次我就給你放一個月長假,你好好放松一下。”和藹可親,頗為通情達理。

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再聯想到之前公公瞞著我給肖明彥施壓來勉強維持這段婚姻,那他所說的放長假,是不是又別有用心?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猜測公公地一番好意,可我和肖明彥真的經不起什麽折騰了,公公的好意有時候就是催命符,會快速激化我和肖明彥之間的矛盾,變得更加的疏遠。

可他話裏對我的愛護又讓我感動不已,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訴說我和肖明彥之間的事,“爸”

公公揮了揮手,“放心去玩吧,經費公司報銷!”

“我”我喃喃地張嘴,可始終什麽都沒說,頗為無奈地說了一句“好吧。”算是應承下來了。

下午我去了公司,我本想和肖明彥把這事說清楚,可一下午都毫無交集,我也不想主動去找他,引得其他人議論紛紛的。

直到晚間,公公地特助給我送來護照和簽證還有荷蘭的機票時,我才猶豫著給肖明彥打電話。

“明彥,我要出去一個月,爸的意思。”我直入主題地說道。

肖明彥默了一下,冷笑道:“他還真是疼你。”有些陰陽怪氣。

我也沒有深思,望著窗外華燈初上,我摩挲著手裏的這些證件,嘆息著問:“明彥,你說一個月過後,我們是各奔東西還是原地踏步?”

肖明彥沒有回我,我想這會兒他也想不出什麽合適地話來安慰我,便也就不難為他了,只是心裏有些失落。

繼而就有些賭氣地意味,說道:“離婚協議書還在化妝臺下的抽屜裏,考慮好了就簽了吧。”

肖明彥這下倒是很快就回我了,很冷漠的兩個字,“撕了。”

我驚了一下,“什麽?”

肖明彥又一字一句解釋道:“我說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撕了,我們的結婚證也撕了,我們離不了婚了。”

我哭笑不得,“你這是在鬧哪樣啊?”不過心裏卻是輕松了許多,大概我也是不想和肖明彥走到分崩離析的那一步吧。

肖明彥只道:“既然爸給了你一個月長假了,那你就好好玩,你的東西晚上我過去搬回來。”

想到今天才入住的那個家,心裏就唏噓不已,當時只覺得是個中轉站,看都沒看一眼,現在看來它連歇腳的地方都不算。

我輕聲應著:“嗯。”

這下我們便就無話了,都沈默著,聽著他那清淺的呼吸,我慢慢寧靜了下來。

不管一月以後我們結局如何,至少這一刻我們還是屬於彼此,我在他身上還是能找到久違的舒適感,這也讓我更加的放不下他了,盡管他不愛我。

忽然肖明彥低低地喚了一聲“唐心。”聲音是我從未想過的溫柔,飽含著他那內斂的情緒。

讓我一度以為是我幻聽了,當我確認不是我的臆想後,我又迷茫了,我該回些什麽?應該熱烈回應還是繼續保持我的高傲?

我心中思緒萬千,只對著他輕嚀一聲,“嗯。”

我想他應該辨別不出我內心的情緒吧,他應該不知道此刻我是高興的吧。

讓我更加意外地是他又說:“記得想我。”

如果剛才那聲輕吟是暗示,那這句“記得想我”便是赤裸裸地告白了。

我心頭雀喜了很久,也許晚風拂夜涼,華燈映長空,氣氛溫暖得剛好,我差點兒脫口而出,“會的。”

可驚覺這只是他迫於公公強威下給我編織地一場美麗的夢而已,我心裏就堵得慌,我想大聲說不,將這場夢驚醒。

卻又舍不得,於是思考再三,這話就成了“看你表現。”像是在打情罵俏一般,似乎更不合適,可話已經說出口了。

肖明彥倒是一種很平靜地感覺,他說:“等你玩夠了,就回家。”話很暖,聲音也很柔。

仿佛無論我是哪種回答,他那句“等你玩夠了,就回家。”都很適用,很百搭。

我突然就很想哭,想到他這些溫柔的情話可能是偷偷練過的偽裝,我哽咽著問他:“那時候我還有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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