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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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變成心臟怪怪的，壓著壓著似的。
連品易把白茉掉落的發絲一一拾起，卷做一團，“我去做飯了，你可以睡會兒。”
白茉摸摸還帶著溫熱的發絲，呵呵了，她哪裏還睡得著。
吃了幾頓連品易做的菜，白茉是越發沈迷於這種口味，唉，真想娶回家。
白茉一驚，慢著，這個話可不能再說。她甩甩頭，低頭吃飯。
飯後白茉還是打算收拾碗筷洗碗之類的，連品易又是例行地阻止她，眼眸清澈，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有這個時間還是考慮怎麽回覆我的表白。”
白茉：“……”這個話題不是告一段落了？她不言，平日裏的強勢，現下卻崩塌殘損於無形中，大概就是別人說的，栽了？
剛才連品易買的東西裏，有幾個臍橙，每個都比拳頭大，下端還是突出來的。有次陪母親去超市，她說這樣的臍橙是母的，選這種會比較好吃也比較甜。明明不是清規戒律一般規定的句子，白茉卻記住了，每次買臍橙都專門挑這種下端突出的。
她吃橙子喜歡用手剝開橙子皮，把絲絡一點一點地清幹凈，再把橙子一片一片地剝來吃。上學時期有個選修的老師說過，水果蔬菜之類的，含有較多的水分，為了不讓水分流失，最好就是整個吃，不要切開。
她一直奉行此理。
把橙子下端用水果刀切開一個口，再一點點地拿手指剝皮，這個時候可以發點呆，想些天馬行空的事，例如剛才某個男孩的表白？
手沒控制好力度和方向，把橙肉弄破了，溢出橙汁來。
果然還是不能發呆。
連續剝了兩個橙子，一片一片盛放在水果盤中，還擺好了樣式，一圈圈繞著。
果然強迫癥是治不好的。
白茉拿起一塊放進嘴裏，是挺甜的。剛咬了一口，那個洗完碗的人也出了廚房，身上的圍裙解了，拿著手紙擦手。他走過來坐在白茉隔壁，看著她吃得歡快，點點她的肩膀，看到她的註意力轉向他，他笑，“啊”地張開嘴巴。
白茉：“……”她今晚被逼無語的次數著實數不清，現在拿著塊橙子，還是自己咬了一口的，頗為無奈和氣結地看著他。兩人對視良久，連品易捉過白拿著橙子那只手的手腕，微微低頭，把橙子送進口中，看著白茉咬唇皺眉的模樣，甚是滿足。
“是不是喜歡的人剝的橙子會格外甜？”
白茉：“你可以滾了。”
他難得聽話，站起身來，親吻她的額頭，是道別的姿態，他說：“晚安，不要忘記給我回覆，如果你是忘了我會不厭其煩地每天十五遍地提醒你。但是如果你拒絕我，我也會每天十五遍地讓你喜歡上我的。”
他說，“白茉，我不是一時的荷爾蒙，也不是三分鐘熱度，現在我踏出這一步，是積攢了我二十幾年所有的勇氣。我是大人了，雖然比你小，但是我保證有能力給你幸福。”
他說，“白茉，我以前喜歡你，現在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上學了……上學……了……
新年快樂^-^
☆、第二十二眼
白茉收到了大學的邀請函，來函說希望她能在這周的周四下午抽空蒞臨母校，給在校的莘莘學子開個講座。她考慮了一會，問了孫曉自己的工作安排，覺得周四下午還是能抽空出來的，於是便回覆說好。
演講的話題是一看就覺得煩悶的關於廣告的前景一說，當然，到時真的上了講臺，要說的怎麽也會與準備的內容有些出入……吧。
中午要從公司出發去學校，劉部長看白茉準備自己一人過去，難免有些擔憂，“白總監，是不是需要帶個助手過去呢？”
“需要嗎？”帶個助手也方便些吧，也好過孤身一人吧，於是白茉環場一周，幾乎所有女生都低下了頭。把視線投向孫曉，她丫的居然公然搖頭。
既然是劉部長自己提出的，硬著頭皮也要上了，他提議：“要不就帶小易去吧，年輕人對電腦儀器也熟悉些，萬一出了什麽也能救場。”
在場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氣，某人心裏是對劉部長感恩戴德。
白茉倒是猶豫了，對著一個剛對自己表白完的小男孩，還要兩人獨自相處，也真夠傷他心的，“你可以去嗎？”
他點頭，於是白茉也隨他了。
再看N大，較往昔不一樣了。也許每個畢業後再回母校的人都有這樣的感覺，看到每一個角落，都自動開啟“我們來找茬”模式。這裏新建了個亭子，那裏以前是一個荷花池，現在被填平了又怎麽怎麽了。看著現在的學生，也會覺得現在的學生好年輕甚至會用“好嫩”這樣來形容。
來接待的是N大校友組織的年輕學生，每個人穿著或貼身或不合適的正裝，每一個舉止都克制著要求自己得體周到。有老師上前來和白茉打招呼，可惜不是白茉認識的，卻也硬著頭皮寒暄，表達再次回到母親的溢於言表的激動與榮幸。
陸陸續續地有來聽講座的學生，能容納兩百多人的階梯教室瞬間坐滿人。這個還真不是白茉的魅力，而是有些講座是能夠加分的。
連品易不知道，向白茉投以驚訝眼神，白茉無奈，湊近他告訴他說：“這個講座是有學分加的，班長會提前在班裏吆喝，只要說這個講座可以加幾分幾分就能吸引一半的人報名。”學校這一點還是沒有改變，那時候學校規定講座的學分一定要修滿多少多少分。糟糕的是有些講座只有零點一份，最多的也只有零點五分。所以為了那零點五分，就要爭破頭地來到教室霸位。
有時候午睡起不來，那講座也就放棄了。後來多虧有其他社團的朋友和孫曉幫忙，才讓她的學分本子蓋滿了章。
白茉以前聽講座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延長時間，說好的兩個小時，卻硬硬拖長到了兩個半甚至三個小時。難得學生來滿了，無論是否為了學分，她示意在場的負責人可以開始了。
把做好的PPT導入，看著下面無數雙眼睛，現在才感到緊張。
主持人把前面一串的介紹詞念完，不外乎是介紹白茉以前是N大的學生，現在是業內首屈一指木可廣告的總監。把白茉作為一個優秀校友請回來給在校的學生開講座，美曰其名為分享經驗。同學們接連發出掌聲，白茉還沒反應過來，支持人就示意輪到她了。
薛聖傑以前也陪著白茉來參加過一次講座，說的是六祖慧能的。白茉聽著打瞌睡，薛聖傑倒是認真聽完了將近三小時的講座。說的拖長了講座時間的，正是這次。
講座散後，白茉問薛聖傑演講人講得很精彩嗎？
薛聖傑回味道：“十分精彩，讓我悟出了很多道理。”
“例如呢？”
“例如我女朋友明明需要寫這次講座的感悟，卻全程在打瞌睡，身為男朋友的我就不得不凝神若然獻身鷲鷹。”
他揶揄白茉，後者只好使出戀人之間的“武器”——撒嬌地輕捶他的手臂，倒在他的肩膀上，“就知道你最好了，感悟也拜托你了哦~”
以前的青蔥，像是彈指，晃過眼簾，微微引起心波。現在眼前的他們，不正以前白茉那時的年紀嗎，年少卻抱負萬裏，固執卻義無反顧，稚嫩卻故作老成。
那樣的年歲，讓人欣羨，又讓人遙不可及。
接下去的演講十分順利，白茉講了很多自己入行的經歷，包括當年報選第二專業，進到木可廣告實習受到的委屈和自己的不甘心，然後怎麽一步步成為總監。當然也拿出了木可廣告的幾個典型案例，一一展示分析內裏成功的鋪就。
本是一場無聊枯燥的演講，竟然獲得了不少學生的青睞，自由提問環節更是熱鬧非凡。白茉看到一只只舉起的求知好奇的手，也不吝惜自己的所知所感，傾囊相教，更是放下豪言：“如果在座的同學們有信心在廣告的道路上創造一番成就，木可廣告的大門隨時歡迎你來敲，我們公司歡迎有創新意識和充滿自信的新人。”
兩個小時的演講完滿結束，白茉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嗓子幹得發癢，輕咳了幾聲，就看到有人遞來一瓶礦泉水。
連品易一直在為白茉操縱電腦，白茉講完一頁的PPT，他就放映下一張。雖然白茉的思路一直都是隨心所欲，但是他也不急不躁，看她話裏的意思是需要哪張，就調出來哪張。木可廣告往昔的廣告個案，也是他預先負責整理好的。——這點白茉完全沒有準備充分，可是自己卻恰巧講到了某個自己沒有放進電腦的個案。也虧得連品易三兩下能整理好。
演講完，學生負責人來道謝，送上給校友的禮物，學校這邊負責的老師盛情邀請白茉他們共進晚餐，被白茉婉拒。
說到這種應酬，還真不是白茉能應付好的。她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麽和老師相處，學生時代雖然也有很多喜歡敬仰的教授、老師，但是自己從來不會和他們家裏長家裏短。她覺得喜歡哪個老師，認真聽講他的課堂認真完成他的作業便可以了，那些虛的客套的話，她不會說。
她覺得老師是一個讓人敬而遠之的職業，生怕說出口的話有一絲的瑕疵紕漏，所以還是少說為妙，因此她在很多班主任的評語裏都有這麽一項：訥於言語。
走在校道上，她問連品易要不要先下班，她還想在學校裏逛逛。
連品易仰頭看著校道泛黃的樹葉，“這裏是你的母校？”
“嗯，所以想看看這裏的變化。”
他看著她微笑的側臉，“我陪你。”
白茉無可無不可，現下在校園裏，瞬間有種時光倒流，自己年輕幾歲的錯覺，就連心情也愉悅非凡，“我們去學生飯堂吃飯吧，我請你。”
他難得看到她如此單純的笑，寵溺道好。
剛好是五六點的飯點，學生飯堂一片熙熙攘攘。白茉一身通勤服，加上最近變回黑長直的發型，一下子就和現在的大學生在外貿上拉近了距離。白茉看著過往的學生，再看看身旁連品易，不由稱讚道：“果然還是你的顏值高。”
他T-Shirt外搭薄外套，穿了條洗水牛仔褲，還有時下不僅在年輕人中流行的N開頭的運動鞋。一張娃娃臉本來就顯小，現在搭配上正符合他年紀的衣服和環境，渾然他就是屬於這個洋溢青春的地方。
連品易對此不以為然，“顏值高不也照樣俘虜不了你的心？”
白茉：“……”她白茉是個十足的顏控，只是個人不外露罷了。
此篇掀過，暫且不論。
白茉看到當年自己喜歡吃的雞扒飯還是大排長龍，肚子自發自覺發出饑餓的信號，拉著連品易一副主人模樣介紹道：“這個雞扒飯是我當年幾乎天天都吃的，雞扒煎炸過一遍，脆香脆香的。”此刻，連品易似乎又看到了她大學時期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為了一點小小的事情就感到滿足，就能展開笑顏。
白茉看了一眼價錢，倒是沒有上漲多少，“你要吃什麽，我去買飯票。”
連品易沒有在國內上大學的經歷，對著這樣的情景倒是感到新鮮，左右瞧了個遍。這裏是快餐類的、那裏又是餐盤類的、還有麻辣燙、糖水等等，聽白茉說雞扒飯好吃，“那就雞扒飯吧，我去買飯票。”
白茉拉住他，皺眉，“怎麽能你請呢，你在這裏點兩份雞扒飯，我去買飯票順便霸位置。”
連品易不解，還要霸位置？可是等他看到絡繹不絕的學生湧進飯堂時，才理解霸位置的必要性。
白色的圓盤子上是盛好的白飯，放在一側的青菜，還有切得整齊碼在一旁的雞扒，還可以選擇淋上各種醬汁。
“這個味道居然過了那麽多年也沒有變，有段時間真的是天天吃。”白茉扒拉著餐盤上的飯菜，似乎在扒拉開她的回憶。
身後還伴隨著女大學生的愉快聊天聲，似乎是兩個女生在談論以後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如何求婚的話題。有一個女生就比較通俗，說要鮮花鉆戒還要下跪。另一個女生就比較簡單，說希望在她畢業的那天，男朋友能來到學校，然後打開滿是鮮花的車尾箱就夠了。
連品易聽了輕輕笑了，跟他在美國那邊聽到的如出一轍，他看著眼前正在往嘴裏塞肉的白茉，不免好奇起來，“你希望以後有個怎樣的求婚回憶？”
白茉眉頭輕蹙，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又不是我求婚，還真沒設想過。”
“是說你希望你的另一半怎麽向你求婚。”
白茉細細看了他一眼，“不告訴你。”
“怕我當場和你求婚？”
“我才不怕，就怕你沒那個承受能力面臨被我拒絕丟臉的下場。”
連品易還真半揚著頭想了想，中肯道：“還真是。”
白茉笑，看著他年輕的臉龐，還有周遭洋溢青春的男孩女孩，姑且做一回白日夢似乎也不錯，她說：“不需要很誇張，我只希望他能記住我們在一起生活的細節，一頁頁地翻閱著那些我們的記憶。然後跟我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嫁給我好嗎。就夠了。”
連品易笑，“你還真容易滿足。不過可惜的是——不是每個男生都擁有這方面的浪漫，男生都是粗心的。”他沈吟片刻，眉目含深意：“但是，我例外。”
白茉對他的自賣自誇不買賬，說笑著也過了“求婚”的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點擊快上500+
今天開學，但是心情卻不是一般得壓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覺得其實大學也不過如此。也許是本性喜宅，竟讓我深深感到：大學像孤島。
最近看了很多大大的書，滿滿的都是打擊。再者今天課上教授說起閱讀書籍的選擇，深深為我受言情荼毒擔憂。當然這個是個人選擇，言情有言情的好，只有接觸和喜愛的人才知道。只是看自己是想要往那個方向去罷了。
也許最近深受未來就業選擇的困擾，以至於內心世界總是郁郁寡歡。
希望大家生活都能愉悅開懷，真的！
☆、第二十三眼
白茉前兩周就提出了希望全體管理人員開個大會的意願，總算是核對好了金暉楠的空閑時間，抽了兩個小時出來。這個會議，白茉提出了成立市場調查部的企劃。她叫孫曉把自己的文案一一派發給在場的亦會人員，簡要地表達了這個部門成立的必要性。
在座的人均默默看著文件，有的是皺眉，有的是沈思，也有的是不屑鄙夷神情的。白茉倒是無所謂，獨獨看向位於自己身側的金暉楠。
他簡易翻看了白茉的文案，露出一貫的微笑，簡明扼要：“我覺得這個部門沒有成立的必要。”
“原因呢？”
“那你認為呢？”
被反問是意料之中，“我們通過調查直接獲得資料，不需其他中間環節。所以我們的觀察資料會呈現出真實的一面，甚至能搜集到一些無法言表的材料。這些都對我們策劃廣告起到重要的作用，我們可以通過捕捉消費者的反應來有針對性地應對客戶，應對消費者，這些都是廣告需要的。固然市場調查會存在一定的弊端，但是我們會先去嘗試，再慢慢投入廣告實踐中。”
金暉楠頷首表達同意白茉的這個說法，“但是。”他轉折道：“木可廣告之所以穩居業內高位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們公司傑出的人才和富有創新的點子嗎？我不排除說市場調查完全不起作用，但是固有的模式被突然打破，強行加入這些虛妄的調查或者手段，只會多此一舉。本來我們做廣告就潛意識地考慮了市場消費等多種因素，所以大可不必再花時間和人力在專門調查這一塊上。”
被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白茉也是所料未及，在座的人均面面相覷，大概是現今兩個總監持相反意見，不知如何公開支持誰好。
“金總您說的也有理，但是成立市場調查部，我並沒有說要立刻把這個調查結果視為策劃的依據或者風向標，它只是一個輔助，給策劃提供更多的資料和靈感。”
金暉楠再次點頭，面容依舊是溫和雋秀，“不如這樣吧，我同意市場調查這個手段，但是並不同意成立新的部門。還是老話，這不僅是浪費金錢也浪費資源。”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明顯得，金暉楠這一段話一明確下來，在場的人均紛紛表示讚同，表達的意思也與金暉楠異曲同工。成立部門的事，並不能完全由白茉做主，何況現在不僅有個能力比她強背景比她深職位又一樣的人，這個人還得到不少民心。
最終還是告一段落，成立之事算是就這麽掀過一頁了。但是她卻覺得自己丟盡了臉，明明是自己覺得一定work的提案，現在卻被當做笑料。
會後金暉楠倒是語重心長，先是表達了自己的讚許之情，再告訴她這個方案不可行的原因，當然也有會議上說的差不多意思就是了。
“白茉，我以為你是個成熟的人，並不會意氣用事，但是現在我發覺，好像並不是這樣的。但是這樣的你，有著這麽可愛的反差，著實想讓人狠狠抱住你，親上一口。”金暉楠一向是穩重文雅的形象，像現在這樣的話語，是絕對不可能出於他口的，但是今天卻破天荒的，有種時光倒流，回到青春期的感覺。他說：“白茉，你真讓人期待，無論是哪方面。怎麽辦，如果我卯足馬力，是否可以追到你？”
白茉穩住心中的情緒，先是友好親切穩重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教導之情，然後拿鞋跟狠狠踩了他一腳。可惜的是，今天穿的高跟鞋不是細高跟，殺傷力並沒有預想的那麽強。可是也算解氣了，“金總，我敬您，但是玩笑話要適可而止，我年輕，容易犯傻，我清楚。之前帶著木可廣告有不錯的成績，也是仰賴同事們的努力，並不是我自己的功勞。所以我想要把木可廣告帶到另一個新的高度，所以我提出新的想法。結果大家不讚成，那就撤了，我們可以再想其他。失敗了就站起來，我一向如此。”
她說得自信，仿似剛才的那場會議不過是試水，並沒有影響到她任何的東西。她自信，年輕，還有膽量，甚至有著可愛的內在反差，著實迷人。
是個值得追求的女性，也是個值得提攜的人才。
兩人的對話就此掀過，但是風波卻來得悄無聲息。隔天全公司就傳出了兩個總監似乎有些不尋常的感情，有心人甚至想起了金暉楠第一天上任時說的話——我是為了你們白總來的，她不在了可不行。原話大概就這個意思，於是好事者編排了數十個不同的版本，當然，女/性中多是抱怨金暉楠帶眼不識人，竟然喜歡白茉這樣的女人。
白茉對這些向來是視而不見的，只要不影響工作。可是有些人卻匪夷所思，迎著好奇者的目光，緩緩而來，手裏拿著某家店的蛋糕盒，親切道：“小茉，我聽李秘書說，你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
白茉心裏就抓狂了，這人還真是表面工作做得一級棒，而且性格也忒反覆無常。一時稱讚她心儀，一時又挑釁她踩扁她，現在又是上演哪一幕？李萱英和白茉交好，空閑時也約出來喝過下午茶，所以知道白茉的這個口味不難。
可是現在這個場面——雖然大家都狀似埋首案前，可是他們後面都裝了監視器啊，說什麽做什麽一目了然啊。
白茉接過盒子，反其道而行，“謝謝金總了，但是下次您可得把所有同事的份兒也請了，不然大家可就嫉妒了。”
金暉楠挑眉，也大方應好，他俯身於白茉耳畔，輕聲道：“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年紀大，我沒怎麽追過人，但是從衣食住行入手，應該能把你手到擒來。”
他倒是自信，引來了白茉“噗”地一聲笑，真沒料到他也是個有著內在反差的人。還是有些可愛的。
白茉抿嘴，是開心的笑，“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在追求女生的這件事上，要的並不是這個。”
他好奇，尾隨白茉進辦公室，喋喋不休追問。
白茉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有這樣的一面，讓他關上辦公室的門，現在兩人有不尋常關系的謠言，大概又要增添新版本了。白茉勾手叫他附耳過來頑皮道：“追求的第一要訣是，不要臉，就像你現在這樣。”
金暉楠反應過來，敢情這是在諷刺他？但是他也不生氣，作揖受教，忽而正經道：“玩笑就開到這裏，追求攻勢當然不是那麽容易就被你猜透的。但是白茉，我還是那句，你真的是我心儀的女子。大概就是那句‘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曰不見兮，思之如狂’吧。”
白茉急皺眉，“你們都這麽愛文縐縐的嗎？”記得連品易也說了一句什麽“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我從小在國外長大，家裏人就格外註重中國文化，於是從小被教導了很多詩文，也算是培養了我的內涵。”
“內涵倒沒有體現多少，可是那厚臉皮倒是適合你，也不必在詩文裏培養。”
“白茉白茉，此言差矣，有文化的流氓，和沒文化的流氓，是不同的。”
白茉：“噗。”
連品易是白茉家的田螺先生。一個大好青年，每天下班後去的地方不是酒吧夜場，也不是胡天海地，而是超市。買了菜就回白茉的住處下廚，偶爾還幫白茉打掃衛生，收拾雜物。
這一天也不例外。
白茉有事耽誤了，加了一小會兒的班。回到公寓照舊發現燈火通明，飯香味昭示著這間小小的住所，也染上了人間煙味。
白茉換好便服，也是習慣了有連品易在，所以倒沒多拘束。這點也是難以名狀，兩個本就不熟悉的人，最近的距離也就是同事關系。但是現在他經常出現於白茉家中，她也默許了這種情況。
只是今天的連品易十分詭異，飯桌上的目之所及都是綠色，還真的全部都是——青菜。白茉坐下拿起筷子敲敲菜碟邊，“這些都是什麽？”
連品易擦幹手也坐在飯桌上，笑笑，指著菜說：“這是出墻綠海草、暗殤西蘭花、花心小白菜、移情韭菜心。”
白茉惡寒，隨意看了幾眼這幾盤菜究竟是什麽鬼——
海草是做成了海草壽司，紫菜上面放了一團海草。西蘭花則是做成了彩蔬小炒，胡蘿蔔芹菜玉米位於中間，而西蘭花則圍成一圈於碟子邊。小白菜做成了蝦皮粉絲小白菜，只是在擺菜時，把碟子中間空了出來。最奇葩的，要數那個什麽“移情韭菜心”了。方形油豆腐開了一個口，裏面塞了滿滿的韭菜，還冒出頭來，為什麽移情，大概是平日裏韭菜都是和餃子配吧。
白茉拿起的筷子倏爾放下，也站了起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還有手工面，拿起示意：“你要面嗎？我來煮。”
“白茉，我吃醋了。”他說，“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有謠傳，不喜歡你對別人笑，也不喜歡別人把你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說，依然倔強，但是直率，這些都是美好的品質，讓人由衷感到被愛著被需要著。他說：“白茉你要來喜歡我。”
“我知道，所以我在煮面討好你。”白茉說：“我家裏的鑰匙你可以拿著，暫時不用還我。如果你願意，你家的鑰匙也可以給我一把，就這樣，還吃醋嗎？”
有人掩面，露出前所未有的欣喜，他笑，就像小孩一般，愉悅生輝，眼裏的深邃泛著螢光。他說，“所以你同意和我交往了？”
白茉舉著面，“所以你要吃面嗎？”
“不吃了，沒那個時間。我們現在需要來談談過去二十幾年積攢下來的感情。”
白茉輕笑，放下面，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臉頰微紅耳根也泛紅的男孩，故作沒興趣道：“什麽鬼？”
他挑眉，一步步走向白茉，白茉只看到他彎起的嘴角愉悅的弧度，還有自己突然劇烈跳動的心臟。他說，屬於他們的第一次甜言蜜語：“就是說，我想和你談情。”
忍不住笑了，繼續打趣：“要說愛嗎？”
“樂意之極！心之所願！”
在他懷裏，白茉也罕見地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糯糯地“哦”了一聲。
有情此景，但願長久。時光優待，愛不褪色。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了每天調鬧鐘起床的節奏……
☆、第二十四眼
白茉下了個面，窩了倆雞蛋給他，自己反倒啃起他那一桌“奇葩”菜肴。連品易阻止，露出不好意思，“別吃了，你要吃米飯的話我重新做給你吃。”
“這不是你專門做給我的？不好就辜負了你的心意了，雖然都是青菜，我也是不能嫌棄的。”說“青菜”的是白茉還加重了語氣，裏面的揶揄意味甚重。
“小……茉。”連品易首次喊出戀人的昵稱，臉都憋紅了，況且現在看著自己吃醋的成功，心裏也是醉了，聽白茉的語氣，大概是生氣了？他小娘子狀：“我鬼迷心竅，我錯了……”
白茉看捉弄成功，推開面前的青菜們，夾起他面前的面，伸到他嘴邊，“那我的心意你就不打算嘗嘗了。”
面前的人一愕，夢境太跳躍，他只能選擇呆呆看著白茉，呢喃著：“希望我能晚些起來，還想再和你這樣待會兒。”
白茉伸手狠狠敲了他的腦袋，“還給我啰嗦，快吃。”其實心裏泛著微甜，嘴角都忍不住上翹，但是卻不表現出來。但是這種狀似年輕的“打情罵俏”，卻著實讓人懷念和甜蜜。
一碗簡單的面，僅僅是窩了個雞蛋，卻能讓吃的人愉快，這大概就是每個廚師的動力吧。現在也有點理解連品易為什麽一直來幫白茉做飯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看了一晚的電視，是新出的古裝電視劇，廣告時間甚至比劇情來得還要長，但是卻讓人活活耗了三個多小時。本來不緊張的心情，現在依著夜色，卻逐漸劇烈地跳動的，明明就是那顆心臟啊。越發清晰意識到，白茉她是答應了和身旁的這個男孩談戀愛的啊。
可是電視劇都在放片尾曲了，兩人還是保持三米的距離，視線膠著於電視機是怎麽回事？
“咳，那個，現在也挺晚的。”白茉都替自己捉急，這是平時的她嗎？言簡意賅多好啊，直接就說“晚了，你該滾了”才對的，但是面前的人換了一種身份的，是“男朋友”啊。
自己總得註意形象吧……吧？
連品易反應過來，刷得就紅了臉。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平時在女同事面前不是一副與娃娃臉不相符的撲克臉嗎？”
這麽一說這個事兒，他就更窘迫了，回歸話題道：“我能再待一會兒嗎？”
白茉看看墻上的掛鐘，“都快十二點了，明天不用上班？”
“那就過了十二點再走，起碼到了第二天，我才能真正意識到，我沒有在做夢。”
白茉嘆氣，走過去仰視他，起碼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她捧著他的頭，想了想還是推到，讓他半躺在沙發上。她跪在他的腿側，頗為無奈地：“現在相信了嗎？”
對方完全懵了，“……”更懵的是，白茉直接親了下來。嘴唇的瞬間磕碰產生了一絲的痛覺，可是唇與唇的軟甜，真實無誤。
連品易笑，滿意至極卻無法滿足。他抱住身上強勢的女人，翻了個身，彼此的位置就顛倒了。克制著神情，覆低頭吻她。男人生疏的吻技瞬間變得嫻熟是不需要經過很多女人的，他們是天生的狩獵者，很多事情一下子就可以完全掌握。
白茉輕輕推開他的胸膛，摩擦得有些燥熱的唇瓣，還有自己些微急促的呼吸，昭告著自己的輕盈的心情。
他就像上了癮一般，連續的奪走白茉的話語權，他說，眼帶笑意又勉力克制：“你說不要我就停，不親你。”他是瞬間也不想等的。
白茉：“……”還沒反應過來，更遑論表態，就被連品易搶白道：“我不要聽。”於是又一波輾轉的唇齒相依。
等他滿足了這一番唇齒的碾壓，才滿足地抱著她，“原來真的不是夢。”
白茉是哭笑不得，一腳把他踹出了屋子。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他屋子的備份鑰匙。
確定了關系，對於白茉來說生活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早上一早起來就能看到屋子有個男人，圍著花圍裙為自己做早飯，晚上歸家也能看到一盞溫暖的燈亮著。
如此，甚好。
白茉把這件事和孫曉說了，後者是十足得被雷劈的震驚，死死拽著白茉的手希望這是個笑話，“小茉，你確定？他可是比我們小的啊，而且……雖然金總監來了之後喜歡連品易的女人少了不少，但是他身後還是有一大波後宮的。”
“這是什麽？還後宮？”
孫曉不滿白茉的打斷，拉過椅子坐在她身前表情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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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品易把白茉掉落的發絲一一拾起，卷做一團，“我去做飯了，你可以睡會兒。”
白茉摸摸還帶著溫熱的發絲，呵呵了，她哪裏還睡得著。
吃了幾頓連品易做的菜，白茉是越發沈迷於這種口味，唉，真想娶回家。
白茉一驚，慢著，這個話可不能再說。她甩甩頭，低頭吃飯。
飯後白茉還是打算收拾碗筷洗碗之類的，連品易又是例行地阻止她，眼眸清澈，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有這個時間還是考慮怎麽回覆我的表白。”
白茉：“……”這個話題不是告一段落了？她不言，平日裏的強勢，現下卻崩塌殘損於無形中，大概就是別人說的，栽了？
剛才連品易買的東西裏，有幾個臍橙，每個都比拳頭大，下端還是突出來的。有次陪母親去超市，她說這樣的臍橙是母的，選這種會比較好吃也比較甜。明明不是清規戒律一般規定的句子，白茉卻記住了，每次買臍橙都專門挑這種下端突出的。
她吃橙子喜歡用手剝開橙子皮，把絲絡一點一點地清幹凈，再把橙子一片一片地剝來吃。上學時期有個選修的老師說過，水果蔬菜之類的，含有較多的水分，為了不讓水分流失，最好就是整個吃，不要切開。
她一直奉行此理。
把橙子下端用水果刀切開一個口，再一點點地拿手指剝皮，這個時候可以發點呆，想些天馬行空的事，例如剛才某個男孩的表白？
手沒控制好力度和方向，把橙肉弄破了，溢出橙汁來。
果然還是不能發呆。
連續剝了兩個橙子，一片一片盛放在水果盤中，還擺好了樣式，一圈圈繞著。
果然強迫癥是治不好的。
白茉拿起一塊放進嘴裏，是挺甜的。剛咬了一口，那個洗完碗的人也出了廚房，身上的圍裙解了，拿著手紙擦手。他走過來坐在白茉隔壁，看著她吃得歡快，點點她的肩膀，看到她的註意力轉向他，他笑，“啊”地張開嘴巴。
白茉：“……”她今晚被逼無語的次數著實數不清，現在拿著塊橙子，還是自己咬了一口的，頗為無奈和氣結地看著他。兩人對視良久，連品易捉過白拿著橙子那只手的手腕，微微低頭，把橙子送進口中，看著白茉咬唇皺眉的模樣，甚是滿足。
“是不是喜歡的人剝的橙子會格外甜？”
白茉：“你可以滾了。”
他難得聽話，站起身來，親吻她的額頭，是道別的姿態，他說：“晚安，不要忘記給我回覆，如果你是忘了我會不厭其煩地每天十五遍地提醒你。但是如果你拒絕我，我也會每天十五遍地讓你喜歡上我的。”
他說，“白茉，我不是一時的荷爾蒙，也不是三分鐘熱度，現在我踏出這一步，是積攢了我二十幾年所有的勇氣。我是大人了，雖然比你小，但是我保證有能力給你幸福。”
他說，“白茉，我以前喜歡你，現在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上學了……上學……了……
新年快樂^-^
☆、第二十二眼
白茉收到了大學的邀請函，來函說希望她能在這周的周四下午抽空蒞臨母校，給在校的莘莘學子開個講座。她考慮了一會，問了孫曉自己的工作安排，覺得周四下午還是能抽空出來的，於是便回覆說好。
演講的話題是一看就覺得煩悶的關於廣告的前景一說，當然，到時真的上了講臺，要說的怎麽也會與準備的內容有些出入……吧。
中午要從公司出發去學校，劉部長看白茉準備自己一人過去，難免有些擔憂，“白總監，是不是需要帶個助手過去呢？”
“需要嗎？”帶個助手也方便些吧，也好過孤身一人吧，於是白茉環場一周，幾乎所有女生都低下了頭。把視線投向孫曉，她丫的居然公然搖頭。
既然是劉部長自己提出的，硬著頭皮也要上了，他提議：“要不就帶小易去吧，年輕人對電腦儀器也熟悉些，萬一出了什麽也能救場。”
在場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氣，某人心裏是對劉部長感恩戴德。
白茉倒是猶豫了，對著一個剛對自己表白完的小男孩，還要兩人獨自相處，也真夠傷他心的，“你可以去嗎？”
他點頭，於是白茉也隨他了。
再看N大，較往昔不一樣了。也許每個畢業後再回母校的人都有這樣的感覺，看到每一個角落，都自動開啟“我們來找茬”模式。這裏新建了個亭子，那裏以前是一個荷花池，現在被填平了又怎麽怎麽了。看著現在的學生，也會覺得現在的學生好年輕甚至會用“好嫩”這樣來形容。
來接待的是N大校友組織的年輕學生，每個人穿著或貼身或不合適的正裝，每一個舉止都克制著要求自己得體周到。有老師上前來和白茉打招呼，可惜不是白茉認識的，卻也硬著頭皮寒暄，表達再次回到母親的溢於言表的激動與榮幸。
陸陸續續地有來聽講座的學生，能容納兩百多人的階梯教室瞬間坐滿人。這個還真不是白茉的魅力，而是有些講座是能夠加分的。
連品易不知道，向白茉投以驚訝眼神，白茉無奈，湊近他告訴他說：“這個講座是有學分加的，班長會提前在班裏吆喝，只要說這個講座可以加幾分幾分就能吸引一半的人報名。”學校這一點還是沒有改變，那時候學校規定講座的學分一定要修滿多少多少分。糟糕的是有些講座只有零點一份，最多的也只有零點五分。所以為了那零點五分，就要爭破頭地來到教室霸位。
有時候午睡起不來，那講座也就放棄了。後來多虧有其他社團的朋友和孫曉幫忙，才讓她的學分本子蓋滿了章。
白茉以前聽講座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延長時間，說好的兩個小時，卻硬硬拖長到了兩個半甚至三個小時。難得學生來滿了，無論是否為了學分，她示意在場的負責人可以開始了。
把做好的PPT導入，看著下面無數雙眼睛，現在才感到緊張。
主持人把前面一串的介紹詞念完，不外乎是介紹白茉以前是N大的學生，現在是業內首屈一指木可廣告的總監。把白茉作為一個優秀校友請回來給在校的學生開講座，美曰其名為分享經驗。同學們接連發出掌聲，白茉還沒反應過來，支持人就示意輪到她了。
薛聖傑以前也陪著白茉來參加過一次講座，說的是六祖慧能的。白茉聽著打瞌睡，薛聖傑倒是認真聽完了將近三小時的講座。說的拖長了講座時間的，正是這次。
講座散後，白茉問薛聖傑演講人講得很精彩嗎？
薛聖傑回味道：“十分精彩，讓我悟出了很多道理。”
“例如呢？”
“例如我女朋友明明需要寫這次講座的感悟，卻全程在打瞌睡，身為男朋友的我就不得不凝神若然獻身鷲鷹。”
他揶揄白茉，後者只好使出戀人之間的“武器”——撒嬌地輕捶他的手臂，倒在他的肩膀上，“就知道你最好了，感悟也拜托你了哦~”
以前的青蔥，像是彈指，晃過眼簾，微微引起心波。現在眼前的他們，不正以前白茉那時的年紀嗎，年少卻抱負萬裏，固執卻義無反顧，稚嫩卻故作老成。
那樣的年歲，讓人欣羨，又讓人遙不可及。
接下去的演講十分順利，白茉講了很多自己入行的經歷，包括當年報選第二專業，進到木可廣告實習受到的委屈和自己的不甘心，然後怎麽一步步成為總監。當然也拿出了木可廣告的幾個典型案例，一一展示分析內裏成功的鋪就。
本是一場無聊枯燥的演講，竟然獲得了不少學生的青睞，自由提問環節更是熱鬧非凡。白茉看到一只只舉起的求知好奇的手，也不吝惜自己的所知所感，傾囊相教，更是放下豪言：“如果在座的同學們有信心在廣告的道路上創造一番成就，木可廣告的大門隨時歡迎你來敲，我們公司歡迎有創新意識和充滿自信的新人。”
兩個小時的演講完滿結束，白茉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嗓子幹得發癢，輕咳了幾聲，就看到有人遞來一瓶礦泉水。
連品易一直在為白茉操縱電腦，白茉講完一頁的PPT，他就放映下一張。雖然白茉的思路一直都是隨心所欲，但是他也不急不躁，看她話裏的意思是需要哪張，就調出來哪張。木可廣告往昔的廣告個案，也是他預先負責整理好的。——這點白茉完全沒有準備充分，可是自己卻恰巧講到了某個自己沒有放進電腦的個案。也虧得連品易三兩下能整理好。
演講完，學生負責人來道謝，送上給校友的禮物，學校這邊負責的老師盛情邀請白茉他們共進晚餐，被白茉婉拒。
說到這種應酬，還真不是白茉能應付好的。她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麽和老師相處，學生時代雖然也有很多喜歡敬仰的教授、老師，但是自己從來不會和他們家裏長家裏短。她覺得喜歡哪個老師，認真聽講他的課堂認真完成他的作業便可以了，那些虛的客套的話，她不會說。
她覺得老師是一個讓人敬而遠之的職業，生怕說出口的話有一絲的瑕疵紕漏，所以還是少說為妙，因此她在很多班主任的評語裏都有這麽一項：訥於言語。
走在校道上，她問連品易要不要先下班，她還想在學校裏逛逛。
連品易仰頭看著校道泛黃的樹葉，“這裏是你的母校？”
“嗯，所以想看看這裏的變化。”
他看著她微笑的側臉，“我陪你。”
白茉無可無不可，現下在校園裏，瞬間有種時光倒流，自己年輕幾歲的錯覺，就連心情也愉悅非凡，“我們去學生飯堂吃飯吧，我請你。”
他難得看到她如此單純的笑，寵溺道好。
剛好是五六點的飯點，學生飯堂一片熙熙攘攘。白茉一身通勤服，加上最近變回黑長直的發型，一下子就和現在的大學生在外貿上拉近了距離。白茉看著過往的學生，再看看身旁連品易，不由稱讚道：“果然還是你的顏值高。”
他T-Shirt外搭薄外套，穿了條洗水牛仔褲，還有時下不僅在年輕人中流行的N開頭的運動鞋。一張娃娃臉本來就顯小，現在搭配上正符合他年紀的衣服和環境，渾然他就是屬於這個洋溢青春的地方。
連品易對此不以為然，“顏值高不也照樣俘虜不了你的心？”
白茉：“……”她白茉是個十足的顏控，只是個人不外露罷了。
此篇掀過，暫且不論。
白茉看到當年自己喜歡吃的雞扒飯還是大排長龍，肚子自發自覺發出饑餓的信號，拉著連品易一副主人模樣介紹道：“這個雞扒飯是我當年幾乎天天都吃的，雞扒煎炸過一遍，脆香脆香的。”此刻，連品易似乎又看到了她大學時期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為了一點小小的事情就感到滿足，就能展開笑顏。
白茉看了一眼價錢，倒是沒有上漲多少，“你要吃什麽，我去買飯票。”
連品易沒有在國內上大學的經歷，對著這樣的情景倒是感到新鮮，左右瞧了個遍。這裏是快餐類的、那裏又是餐盤類的、還有麻辣燙、糖水等等，聽白茉說雞扒飯好吃，“那就雞扒飯吧，我去買飯票。”
白茉拉住他，皺眉，“怎麽能你請呢，你在這裏點兩份雞扒飯，我去買飯票順便霸位置。”
連品易不解，還要霸位置？可是等他看到絡繹不絕的學生湧進飯堂時，才理解霸位置的必要性。
白色的圓盤子上是盛好的白飯，放在一側的青菜，還有切得整齊碼在一旁的雞扒，還可以選擇淋上各種醬汁。
“這個味道居然過了那麽多年也沒有變，有段時間真的是天天吃。”白茉扒拉著餐盤上的飯菜，似乎在扒拉開她的回憶。
身後還伴隨著女大學生的愉快聊天聲，似乎是兩個女生在談論以後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如何求婚的話題。有一個女生就比較通俗，說要鮮花鉆戒還要下跪。另一個女生就比較簡單，說希望在她畢業的那天，男朋友能來到學校，然後打開滿是鮮花的車尾箱就夠了。
連品易聽了輕輕笑了，跟他在美國那邊聽到的如出一轍，他看著眼前正在往嘴裏塞肉的白茉，不免好奇起來，“你希望以後有個怎樣的求婚回憶？”
白茉眉頭輕蹙，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又不是我求婚，還真沒設想過。”
“是說你希望你的另一半怎麽向你求婚。”
白茉細細看了他一眼，“不告訴你。”
“怕我當場和你求婚？”
“我才不怕，就怕你沒那個承受能力面臨被我拒絕丟臉的下場。”
連品易還真半揚著頭想了想，中肯道：“還真是。”
白茉笑，看著他年輕的臉龐，還有周遭洋溢青春的男孩女孩，姑且做一回白日夢似乎也不錯，她說：“不需要很誇張，我只希望他能記住我們在一起生活的細節，一頁頁地翻閱著那些我們的記憶。然後跟我說，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嫁給我好嗎。就夠了。”
連品易笑，“你還真容易滿足。不過可惜的是——不是每個男生都擁有這方面的浪漫，男生都是粗心的。”他沈吟片刻，眉目含深意：“但是，我例外。”
白茉對他的自賣自誇不買賬，說笑著也過了“求婚”的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點擊快上500+
今天開學，但是心情卻不是一般得壓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覺得其實大學也不過如此。也許是本性喜宅，竟讓我深深感到：大學像孤島。
最近看了很多大大的書，滿滿的都是打擊。再者今天課上教授說起閱讀書籍的選擇，深深為我受言情荼毒擔憂。當然這個是個人選擇，言情有言情的好，只有接觸和喜愛的人才知道。只是看自己是想要往那個方向去罷了。
也許最近深受未來就業選擇的困擾，以至於內心世界總是郁郁寡歡。
希望大家生活都能愉悅開懷，真的！
☆、第二十三眼
白茉前兩周就提出了希望全體管理人員開個大會的意願，總算是核對好了金暉楠的空閑時間，抽了兩個小時出來。這個會議，白茉提出了成立市場調查部的企劃。她叫孫曉把自己的文案一一派發給在場的亦會人員，簡要地表達了這個部門成立的必要性。
在座的人均默默看著文件，有的是皺眉，有的是沈思，也有的是不屑鄙夷神情的。白茉倒是無所謂，獨獨看向位於自己身側的金暉楠。
他簡易翻看了白茉的文案，露出一貫的微笑，簡明扼要：“我覺得這個部門沒有成立的必要。”
“原因呢？”
“那你認為呢？”
被反問是意料之中，“我們通過調查直接獲得資料，不需其他中間環節。所以我們的觀察資料會呈現出真實的一面，甚至能搜集到一些無法言表的材料。這些都對我們策劃廣告起到重要的作用，我們可以通過捕捉消費者的反應來有針對性地應對客戶，應對消費者，這些都是廣告需要的。固然市場調查會存在一定的弊端，但是我們會先去嘗試，再慢慢投入廣告實踐中。”
金暉楠頷首表達同意白茉的這個說法，“但是。”他轉折道：“木可廣告之所以穩居業內高位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們公司傑出的人才和富有創新的點子嗎？我不排除說市場調查完全不起作用，但是固有的模式被突然打破，強行加入這些虛妄的調查或者手段，只會多此一舉。本來我們做廣告就潛意識地考慮了市場消費等多種因素，所以大可不必再花時間和人力在專門調查這一塊上。”
被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白茉也是所料未及，在座的人均面面相覷，大概是現今兩個總監持相反意見，不知如何公開支持誰好。
“金總您說的也有理，但是成立市場調查部，我並沒有說要立刻把這個調查結果視為策劃的依據或者風向標，它只是一個輔助，給策劃提供更多的資料和靈感。”
金暉楠再次點頭，面容依舊是溫和雋秀，“不如這樣吧，我同意市場調查這個手段，但是並不同意成立新的部門。還是老話，這不僅是浪費金錢也浪費資源。”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明顯得，金暉楠這一段話一明確下來，在場的人均紛紛表示讚同，表達的意思也與金暉楠異曲同工。成立部門的事，並不能完全由白茉做主，何況現在不僅有個能力比她強背景比她深職位又一樣的人，這個人還得到不少民心。
最終還是告一段落，成立之事算是就這麽掀過一頁了。但是她卻覺得自己丟盡了臉，明明是自己覺得一定work的提案，現在卻被當做笑料。
會後金暉楠倒是語重心長，先是表達了自己的讚許之情，再告訴她這個方案不可行的原因，當然也有會議上說的差不多意思就是了。
“白茉，我以為你是個成熟的人，並不會意氣用事，但是現在我發覺，好像並不是這樣的。但是這樣的你，有著這麽可愛的反差，著實想讓人狠狠抱住你，親上一口。”金暉楠一向是穩重文雅的形象，像現在這樣的話語，是絕對不可能出於他口的，但是今天卻破天荒的，有種時光倒流，回到青春期的感覺。他說：“白茉，你真讓人期待，無論是哪方面。怎麽辦，如果我卯足馬力，是否可以追到你？”
白茉穩住心中的情緒，先是友好親切穩重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教導之情，然後拿鞋跟狠狠踩了他一腳。可惜的是，今天穿的高跟鞋不是細高跟，殺傷力並沒有預想的那麽強。可是也算解氣了，“金總，我敬您，但是玩笑話要適可而止，我年輕，容易犯傻，我清楚。之前帶著木可廣告有不錯的成績，也是仰賴同事們的努力，並不是我自己的功勞。所以我想要把木可廣告帶到另一個新的高度，所以我提出新的想法。結果大家不讚成，那就撤了，我們可以再想其他。失敗了就站起來，我一向如此。”
她說得自信，仿似剛才的那場會議不過是試水，並沒有影響到她任何的東西。她自信，年輕，還有膽量，甚至有著可愛的內在反差，著實迷人。
是個值得追求的女性，也是個值得提攜的人才。
兩人的對話就此掀過，但是風波卻來得悄無聲息。隔天全公司就傳出了兩個總監似乎有些不尋常的感情，有心人甚至想起了金暉楠第一天上任時說的話——我是為了你們白總來的，她不在了可不行。原話大概就這個意思，於是好事者編排了數十個不同的版本，當然，女/性中多是抱怨金暉楠帶眼不識人，竟然喜歡白茉這樣的女人。
白茉對這些向來是視而不見的，只要不影響工作。可是有些人卻匪夷所思，迎著好奇者的目光，緩緩而來，手裏拿著某家店的蛋糕盒，親切道：“小茉，我聽李秘書說，你喜歡吃這家店的蛋糕。”
白茉心裏就抓狂了，這人還真是表面工作做得一級棒，而且性格也忒反覆無常。一時稱讚她心儀，一時又挑釁她踩扁她，現在又是上演哪一幕？李萱英和白茉交好，空閑時也約出來喝過下午茶，所以知道白茉的這個口味不難。
可是現在這個場面——雖然大家都狀似埋首案前，可是他們後面都裝了監視器啊，說什麽做什麽一目了然啊。
白茉接過盒子，反其道而行，“謝謝金總了，但是下次您可得把所有同事的份兒也請了，不然大家可就嫉妒了。”
金暉楠挑眉，也大方應好，他俯身於白茉耳畔，輕聲道：“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年紀大，我沒怎麽追過人，但是從衣食住行入手，應該能把你手到擒來。”
他倒是自信，引來了白茉“噗”地一聲笑，真沒料到他也是個有著內在反差的人。還是有些可愛的。
白茉抿嘴，是開心的笑，“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在追求女生的這件事上，要的並不是這個。”
他好奇，尾隨白茉進辦公室，喋喋不休追問。
白茉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有這樣的一面，讓他關上辦公室的門，現在兩人有不尋常關系的謠言，大概又要增添新版本了。白茉勾手叫他附耳過來頑皮道：“追求的第一要訣是，不要臉，就像你現在這樣。”
金暉楠反應過來，敢情這是在諷刺他？但是他也不生氣，作揖受教，忽而正經道：“玩笑就開到這裏，追求攻勢當然不是那麽容易就被你猜透的。但是白茉，我還是那句，你真的是我心儀的女子。大概就是那句‘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曰不見兮，思之如狂’吧。”
白茉急皺眉，“你們都這麽愛文縐縐的嗎？”記得連品易也說了一句什麽“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我從小在國外長大，家裏人就格外註重中國文化，於是從小被教導了很多詩文，也算是培養了我的內涵。”
“內涵倒沒有體現多少，可是那厚臉皮倒是適合你，也不必在詩文裏培養。”
“白茉白茉，此言差矣，有文化的流氓，和沒文化的流氓，是不同的。”
白茉：“噗。”
連品易是白茉家的田螺先生。一個大好青年，每天下班後去的地方不是酒吧夜場，也不是胡天海地，而是超市。買了菜就回白茉的住處下廚，偶爾還幫白茉打掃衛生，收拾雜物。
這一天也不例外。
白茉有事耽誤了，加了一小會兒的班。回到公寓照舊發現燈火通明，飯香味昭示著這間小小的住所，也染上了人間煙味。
白茉換好便服，也是習慣了有連品易在，所以倒沒多拘束。這點也是難以名狀，兩個本就不熟悉的人，最近的距離也就是同事關系。但是現在他經常出現於白茉家中，她也默許了這種情況。
只是今天的連品易十分詭異，飯桌上的目之所及都是綠色，還真的全部都是——青菜。白茉坐下拿起筷子敲敲菜碟邊，“這些都是什麽？”
連品易擦幹手也坐在飯桌上，笑笑，指著菜說：“這是出墻綠海草、暗殤西蘭花、花心小白菜、移情韭菜心。”
白茉惡寒，隨意看了幾眼這幾盤菜究竟是什麽鬼——
海草是做成了海草壽司，紫菜上面放了一團海草。西蘭花則是做成了彩蔬小炒，胡蘿蔔芹菜玉米位於中間，而西蘭花則圍成一圈於碟子邊。小白菜做成了蝦皮粉絲小白菜，只是在擺菜時，把碟子中間空了出來。最奇葩的，要數那個什麽“移情韭菜心”了。方形油豆腐開了一個口，裏面塞了滿滿的韭菜，還冒出頭來，為什麽移情，大概是平日裏韭菜都是和餃子配吧。
白茉拿起的筷子倏爾放下，也站了起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到還有手工面，拿起示意：“你要面嗎？我來煮。”
“白茉，我吃醋了。”他說，“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有謠傳，不喜歡你對別人笑，也不喜歡別人把你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說，依然倔強，但是直率，這些都是美好的品質，讓人由衷感到被愛著被需要著。他說：“白茉你要來喜歡我。”
“我知道，所以我在煮面討好你。”白茉說：“我家裏的鑰匙你可以拿著，暫時不用還我。如果你願意，你家的鑰匙也可以給我一把，就這樣，還吃醋嗎？”
有人掩面，露出前所未有的欣喜，他笑，就像小孩一般，愉悅生輝，眼裏的深邃泛著螢光。他說，“所以你同意和我交往了？”
白茉舉著面，“所以你要吃面嗎？”
“不吃了，沒那個時間。我們現在需要來談談過去二十幾年積攢下來的感情。”
白茉輕笑，放下面，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臉頰微紅耳根也泛紅的男孩，故作沒興趣道：“什麽鬼？”
他挑眉，一步步走向白茉，白茉只看到他彎起的嘴角愉悅的弧度，還有自己突然劇烈跳動的心臟。他說，屬於他們的第一次甜言蜜語：“就是說，我想和你談情。”
忍不住笑了，繼續打趣：“要說愛嗎？”
“樂意之極！心之所願！”
在他懷裏，白茉也罕見地露出了小女人的一面，糯糯地“哦”了一聲。
有情此景，但願長久。時光優待，愛不褪色。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了每天調鬧鐘起床的節奏……
☆、第二十四眼
白茉下了個面，窩了倆雞蛋給他，自己反倒啃起他那一桌“奇葩”菜肴。連品易阻止，露出不好意思，“別吃了，你要吃米飯的話我重新做給你吃。”
“這不是你專門做給我的？不好就辜負了你的心意了，雖然都是青菜，我也是不能嫌棄的。”說“青菜”的是白茉還加重了語氣，裏面的揶揄意味甚重。
“小……茉。”連品易首次喊出戀人的昵稱，臉都憋紅了，況且現在看著自己吃醋的成功，心裏也是醉了，聽白茉的語氣，大概是生氣了？他小娘子狀：“我鬼迷心竅，我錯了……”
白茉看捉弄成功，推開面前的青菜們，夾起他面前的面，伸到他嘴邊，“那我的心意你就不打算嘗嘗了。”
面前的人一愕，夢境太跳躍，他只能選擇呆呆看著白茉，呢喃著：“希望我能晚些起來，還想再和你這樣待會兒。”
白茉伸手狠狠敲了他的腦袋，“還給我啰嗦，快吃。”其實心裏泛著微甜，嘴角都忍不住上翹，但是卻不表現出來。但是這種狀似年輕的“打情罵俏”，卻著實讓人懷念和甜蜜。
一碗簡單的面，僅僅是窩了個雞蛋，卻能讓吃的人愉快，這大概就是每個廚師的動力吧。現在也有點理解連品易為什麽一直來幫白茉做飯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看了一晚的電視，是新出的古裝電視劇，廣告時間甚至比劇情來得還要長，但是卻讓人活活耗了三個多小時。本來不緊張的心情，現在依著夜色，卻逐漸劇烈地跳動的，明明就是那顆心臟啊。越發清晰意識到，白茉她是答應了和身旁的這個男孩談戀愛的啊。
可是電視劇都在放片尾曲了，兩人還是保持三米的距離，視線膠著於電視機是怎麽回事？
“咳，那個，現在也挺晚的。”白茉都替自己捉急，這是平時的她嗎？言簡意賅多好啊，直接就說“晚了，你該滾了”才對的，但是面前的人換了一種身份的，是“男朋友”啊。
自己總得註意形象吧……吧？
連品易反應過來，刷得就紅了臉。
“你真的很容易害羞，平時在女同事面前不是一副與娃娃臉不相符的撲克臉嗎？”
這麽一說這個事兒，他就更窘迫了，回歸話題道：“我能再待一會兒嗎？”
白茉看看墻上的掛鐘，“都快十二點了，明天不用上班？”
“那就過了十二點再走，起碼到了第二天，我才能真正意識到，我沒有在做夢。”
白茉嘆氣，走過去仰視他，起碼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距，她捧著他的頭，想了想還是推到，讓他半躺在沙發上。她跪在他的腿側，頗為無奈地：“現在相信了嗎？”
對方完全懵了，“……”更懵的是，白茉直接親了下來。嘴唇的瞬間磕碰產生了一絲的痛覺，可是唇與唇的軟甜，真實無誤。
連品易笑，滿意至極卻無法滿足。他抱住身上強勢的女人，翻了個身，彼此的位置就顛倒了。克制著神情，覆低頭吻她。男人生疏的吻技瞬間變得嫻熟是不需要經過很多女人的，他們是天生的狩獵者，很多事情一下子就可以完全掌握。
白茉輕輕推開他的胸膛，摩擦得有些燥熱的唇瓣，還有自己些微急促的呼吸，昭告著自己的輕盈的心情。
他就像上了癮一般，連續的奪走白茉的話語權，他說，眼帶笑意又勉力克制：“你說不要我就停，不親你。”他是瞬間也不想等的。
白茉：“……”還沒反應過來，更遑論表態，就被連品易搶白道：“我不要聽。”於是又一波輾轉的唇齒相依。
等他滿足了這一番唇齒的碾壓，才滿足地抱著她，“原來真的不是夢。”
白茉是哭笑不得，一腳把他踹出了屋子。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他屋子的備份鑰匙。
確定了關系，對於白茉來說生活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早上一早起來就能看到屋子有個男人，圍著花圍裙為自己做早飯，晚上歸家也能看到一盞溫暖的燈亮著。
如此，甚好。
白茉把這件事和孫曉說了，後者是十足得被雷劈的震驚，死死拽著白茉的手希望這是個笑話，“小茉，你確定？他可是比我們小的啊，而且……雖然金總監來了之後喜歡連品易的女人少了不少，但是他身後還是有一大波後宮的。”
“這是什麽？還後宮？”
孫曉不滿白茉的打斷，拉過椅子坐在她身前表情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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