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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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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生前給前妻存了一大筆錢,他知道自己患癌後活不長久,為免她後半生衣食無憂,不惜冒大風險在宣告破產前幾日把巨額資金轉移,風頭過後,看李麗莎不辭勞苦地照料生病的自己,陸離動了惻隱之心,重新更改遺囑,在陳律師和兩位見證人的幫助下,新增加一名受益人——李麗莎。

天降餡餅這樣的大好事她也知道,當然是偷聽到的。在色/誘陳律師後,李麗莎從對方醉醺醺的口中打探到這筆遺囑數額之龐大,驚訝得嘴巴大張,能塞進一個大燈泡。

給一個外人能分這麽多,而且還只是九牛一毛裏的一毛,那陸離留給白晶晶的不消多說,一定是座吃不完挖不盡的金山,人和錢都是她的,憑什麽?

李麗莎不知道自己對陸離的愛還剩下多少,隨著歲月時光的流逝,這份愛又流走了多少,她只知道他就像卡在自己喉嚨中的一根刺,拔不出也咽不下,而自己和蝸牛差不多,一廂情願地躲在感情的空殼裏,不知是空殼留在了美夢裏,還是自己留在了美夢裏,她不想再做夢,也不想再當那只愚蠢的蝸牛。

於是從那一刻起,李麗莎動了腦筋,她一方面更為殷勤的地照顧陸離,可以算作是回報、憐憫,另一方面盤算著如何謀奪他的全部財產,既然得不到他的人,能得到他的錢也是好的。

陸離出事後,以為早已麻木的心,疼得快要窒息,那些消失的愛全部跑回來瘋狂撕扯著自己,原來自己從未放下過,原來一直很愛他。

突然遺失了生命中唯一的美好,天地隨之坍塌,李麗莎滿腦子都是他的聲音他的樣子,他血淋淋的質問自己問什麽要害他?李麗莎快瘋了,抱著頭嚎啕,承受不了如此痛苦,她開始酗酒,不分晝夜,無視輿論,連去劇組拍戲也喝得爛醉如泥。

在酒精的麻醉下自我催眠,以緩解內心深處強烈的自責,她把所有矛頭指向他人,都是白晶晶的錯,因為她才出現今日的局面,因為她陸離才撒手人寰,她才是罪魁禍首。

一直渾渾噩噩的李麗莎,直到幾天前半夜醉酒回家,搖搖晃晃推門進屋,隨手開燈,竟然發現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通緝犯趙長青。

酒意立馬醒了大半,冷汗涔涔。

雖然二人是雇主和打手的關系,但私下並沒有什麽交情,上次的事早就給他打了錢,說好的人財兩清,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裏?李麗莎伸手在背後摸摸索索,抓到一把雨傘,警覺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趙長青放下手中的紅酒瓶,轉過頭,由於連日奔波躲避警方追捕,臉色不太好,眼窩烏青,胡子拉碴,但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依舊邪惡狡猾,他自嘲道:“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還有心情出去喝酒,難為我們這些替人賣命的,只有跑路的份兒。”

“知道現在風聲這麽緊,你還跑回來幹嘛?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嗎?”李麗莎一看見他的臉就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就是這個人自作主張害死了陸離,可偏偏自己是一小女子,不能硬碰硬,但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親手殺了他為陸離報仇。

趙長青冷笑:“一大筆?呵呵。我不是叫花子。”他一步步逼近她。

“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麽樣?”李麗莎沒想到自己惹上了一個貪得無厭的無賴,她剛喊出聲就被對方的大手死死扼住脖頸。

喘不過氣的她拳打腳踢,下意識抓起身後雨傘朝趙長青掄去,誰知對方早料到她會有這一手,他閃過身,一手拽過雨傘,一手扼得更緊,就在手下人翻著眼白奄奄一息之際,松了手。

李麗莎彎腰靠著墻壁,大口喘著粗氣,不停咳嗽,恐懼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個惡魔。

“放心,你我綁在一條船上,現在我還舍不得殺了你,但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否則,你會失望的。”

小惡人遇見了大惡人,比起陰險狡猾窮兇極惡,永遠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麗莎癱倒在地,無計可施:“可我真的沒錢了,你叫我怎麽辦?”這句倒是實話。

趙長青冷哼一聲蹲下來,看著地上人笑裏藏刀:“那個死人不是有一大筆遺產嗎?”捏著她的下巴,惡狠狠道,“你鬼鬼祟祟地見律師,以為老子不知道嗎?別跟我耍花樣!”

李麗莎神色間難掩吃驚,此刻無人能比她更了解‘引狼入室’這四個字的含義:“你竟敢跟蹤我?那你難道沒有調查出我分到的遺產還不及總額的十分之一,根本不夠塞你牙縫的!”

“是不夠!我的胃口很大,可你的胃口應該也不小,要不然你也不會犧牲色相,白白便宜那個四眼律師。”趙長青伸出五根細長手指,“五五分,拿到錢我立馬遠走高飛,就算不幸被捕也不會供出你,我保證。”

漸漸平靜下來的李麗莎沒有回答,反而笑出了聲,知道了敵人的軟肋,敵強我弱的局面起了微妙的變化,某人心裏有了主意。

“你笑什麽?”

“我笑這一點你猜錯了,我是想謀奪全部遺產,可陳律師雖然好色,但絕不會用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要他做假根本不可能,我使盡渾身解數也沒用,要不,你來?呵呵。”

趙長青滿腹狐疑的看著她,思索片刻覺得對方說的是真的,但也判斷其不會就此罷手,舉棋不定間,李麗莎勸說:“我有一個辦法,或者我們可以再合作一次。”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魚兒上鉤了。

“既然陳律師油鹽不進,我們可以從他的女助理小葉入手,陸離訂立遺囑那天她作為見證人在場做記錄,而且遺囑的正本和影印本都由她負責保管。

我找人調查過,這個小葉年紀不大,卻是個賭徒,最近去澳門又輸了一大筆錢,還借了高利貸,討債的人天天上門鬧事,趙哥你可以找幾個手下扮成債主,威脅威脅她,可以兇狠一點,或許她可以幫我們這個忙。”

趙長青聽得很入神,把手指關節掰得哢哢作響,卻也有疑惑:“這個好辦,可就算她能搞鬼,怎麽過陳律師這一關,還是個難題。”

李麗莎接住話頭,繼續游說:“所以他只能死,如果他開車出門沒看黃歷,偏偏剎車失靈遇到意外了呢?”

她一直在暗示,就是傻子也能猜得出她話裏的意思,何況是趙長青?對方沒有說話,片刻後比出一個“七”的手勢,冷冷的、不容辯駁道:“我七,你三!”

“成交!”

其實這個惡毒的主意,李麗莎想了很久,她並沒有料到趙長青會一腳插/進來,這也到省去了自己的諸多麻煩和顧忌,本來一切都得自己親力親為,包括殺人,想想還是會害怕。現在全成了這個笨蛋的包袱,至於分多少錢,自己根本不在乎,只要白晶晶一個子兒也拿不到就是好的。就算事情敗露,自己也可以撇的一幹二凈。

接著狼狽為奸的二人又做了一系列詳細周密的計劃,第二天天蒙蒙亮,用墨鏡鴨舌帽把自己偽裝嚴實的趙長青才從李麗莎家走了出去,開始著手實施犯罪計劃。

幾日後,‘智和律師事務所’的陳鵬飛律師開始處理客戶陸離的遺囑分配事宜,之前因為這位客戶離世突然,涉嫌被綁架謀殺,警方一直在追蹤調查,所以遺囑分配一事耽擱了一個多月,今日接到通知可以執行死者遺囑,陳律師立即給他前妻白晶晶打電話,無奈一直忙音無人接聽。

作為遺囑執行人,陳律師不願耽擱此事,拿起辦公桌上的外套,帶著助手小葉一起,按照資料上提供的信息,先找到白晶晶的住址,還是沒人,她的朋友說她應該在赫萊茲醫院,於是二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這期間根本沒有註意到有一輛黑色無牌轎車一直尾隨著他們。

果然在醫院病房見到了白晶晶,還有著名影帝雲斐。

幾人簡單介紹寒暄過後,陳律師說明來意,要求受益人白晶晶明早九點務必趕到‘智和律師事務所’,自己會根據法律、按照死者意志,進行遺產分配。

任務完成準備告辭的二人,硬被熱情的雲斐留下來吃飯,也正好碰上晚飯飯點,白晶晶又正好從醫院食堂打了好幾份水餃,陳律師就沒有拒絕,小葉因為家裏有事先行一步,這丫頭最近一直怪怪的,情緒不高,問她什麽事也不吭聲,陳律師搖搖頭。

三個人一起吃飯聊天,氣氛很好。這是陳律師第一次見到白晶晶,本人一點兒也不像李麗莎口中的那麽邪惡醜陋,談起陸離,能看到她眼中隱忍著淚花。想到自己差點被李麗莎蒙蔽,但同時也慶幸自己及時懸崖勒馬。

吃完飯告辭,陳律師走出醫院大門來到停車場,天邊一片火燒雲,美極了,他並不知道這是自己生前看到的最後一眼風景。

開著寶馬剛駛入車道,在紅綠燈路口剎車突然失靈,為躲避行人誤入右方路口的逆向行車道,與一輛大貨車相撞,當場車毀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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