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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婚禮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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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孫協安問她。

徐靜貞微笑著搖搖頭:“沒什麽,累了吧?我包了小餛飩,給你下一碗?雞湯都是現成的。”

一句話引得孫協安口水狂流,他點點頭。

廚房裏,火苗輕輕舔著鍋底,鍋裏的雞湯在加熱下,響起迷人的咕嘟聲。

孫協安從背後抱住正在竈前忙碌的徐靜貞:“香。”

“餛飩香還是我香?”徐靜貞頭也不擡,刀下的小蔥,被切得飛快,一顆一顆,迸發出新鮮的辛香。

“都香,都想吃。”孫協安用鼻子蹭蹭她後勁雪白細膩的皮膚。

“別鬧。”徐靜貞笑著,拒絕得十分軟弱,反而有種欲迎還拒的風情。

孫協安最後還是決定先吃徐靜貞。

事後,兩個人對著一鍋泡溶的餛飩,徐靜貞抱怨:“我辛苦手包的,全泡軟了。”

“沒事,一樣好吃。”孫協安並不介意。“對了,還不早點睡?明天方言的婚禮,我可是伴郎。”

“方言,這是真的要結婚?”徐靜貞忽然想起,女性的直覺告訴她,方言突然的結婚,一定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雖然都是商賈世家,彼此也算門當戶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方言不是那種會被馮語秋征服的男人。

“嗯,這件事情上,方言特別堅持,而我們這些關心他的人,其實並沒有認可足以說服他的理由。”孫協安吃著餛飩,“方言這個人,很難下決心認準一件事,但是一旦認準要做的事情,從來不會輕易放棄。”

“始終,他只是你的朋友,你不能代替他生活,你不能代替他做決定,把這些交給他自己吧。”徐靜貞輕輕勸到。

“我也明白,我只是有些……”孫協安醞釀著自己的用詞,“遺憾。我始終覺得,他值得很好的人生,也值得與更好的人相守一生。”

“我明白,就像我對劉甜甜的態度一樣,身邊最好的朋友們,總是希望他們的人生也是順遂如意的。”徐靜貞點點頭。

“我認識方言的時候,他是我同桌,那個時候我剛轉學,我還小的時候,性子比現在更冷,幾乎不怎麽懂人際交往的技巧,只有方言主動找我說話。雖然他的目的是想抄我的作業,但是我很感激他,是漸漸和他混熟了之後,我感覺到什麽是真正的友情。”

“方言是那種沒有驕矜之氣的富二代,可能這種富二代才是最能氣死人的,明明擁有龐大的社會資源,還聰明,腦子靈活,好家世占據的優秀教育資源培養起來的眼界和見識都和我這種土包子不一樣,他起點比你高,人比你聰明,更可氣的是,他還比你拼命。”

“方言的拼命不光體現在學業上,還有事業上,他可以永遠比他的下屬晚下班,他可以一個人被丟去非洲,不睡酒店睡辦公室,他可以上班拼完公務,晚上應酬到深夜,第二天依然準點到公司上班。”

“這種人,就像一面明晰的鏡子,照出自己的懶惰,在這種人的面前,簡直不好意思怨天尤人,所以方言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喜歡的哥們兒。”孫協安一口氣說了很長的一席話。

徐靜貞在心底默默想,其實親愛的,你又何嘗不是這樣,為了自己的夢想,從不停歇,無論你在工作上遇到怎樣的挫折,你從不抱怨,努力地做下去,不做到令人滿意,絕不停手。

“會好的,相信這樣努力的人,總會得到命運的垂青。”徐靜貞握著孫協安的手,視線交匯,眼神的交換中,有無聲的千言萬語。

那是共同努力奮鬥的人才能體會到的心靈契合。

徐靜貞回想幾個月前的自己,陷在婚戀的困局裏,安守一份毫無前途的工作。不破不立,人生最悲催的時刻,跌到谷底,才能繼續向上爬,才能擁抱比之前更好的人生。

如今的她感激命運給她的磨難,讓她知道,如何才能隨時學會,放棄沈沒成本,永遠準備好,用最好的自己不斷出發。

恰逢國慶大假,c市內最紅火上檔次的婚慶場所,一年半以前就已經被預訂完畢,也只有方家和馮家這種市內的世家才能在這種緊俏的時間點,匆忙決定下,還能協調到頂尖的婚慶地點。

方言的婚禮,是一場湖畔婚禮,其實方言根本不在乎這個婚禮形式,全權丟給馮語秋,有人願意操心這種細節多成魔鬼的儀式,他正好樂得輕松。

剛破曉,他就和自己的伴郎團,去女方家裏把新娘子接上了車,滿城轉悠了幾圈,保證婚慶公司拍夠了足夠數量的素材,這才又把新娘拉到湖畔的教堂,在湖畔充當好道具,供新娘擺拍,又是哢嚓哢嚓,幹掉了攝像師幾張內存卡。

最後趁著新娘補妝換衣服,終於得到片刻清靜,去婚慶場地的休息室裏偷一會兒清閑。

於是即將舉行婚禮的方言,在休息室裏,悠悠閑閑喝著一杯威士忌,和孫協安小兩口聊天。他穿著挺括的燕尾服,脖子上的硬領勒得他難受。

“什麽破衣服,煩死我了。”方言不耐煩地再扯了一次衣領。

“人生大事,你就將就一下。”徐靜貞伸出雙手,幫他把衣領調整得松一點。

“呦呵,嫂子動手,我卻之不恭。”方言嘴裏說著徐靜貞,眼神卻在看孫協安。

孫協安臉上有了一絲笑意:“你小子。”

“今天這是我的婚禮,哪天我能參加你們倆的婚禮啊?”方言抿了一口酒。

徐靜貞不說話,只笑嘻嘻看著孫協安。

“還早還早,我們有流程的,要按流程來。”孫協安好整以暇,按照他們倆的婚戀合同,起碼要一起過完年,等到年後才會籌辦婚禮的事情,“年後再說。”

“行,那我肯定準備一個大紅包。”方言笑著。

正在說笑間,已經有人來催方言:“新郎官,儀式該開始了,趕緊出來吧。”

方言苦笑一下:“我這就去奔赴我的新人生了。”

孫協安最後一次勸他:“只要你不願意,任何時候沒有什麽事情不能商量和改變。”

方言心意已決,堅定地搖搖頭:“哥們兒,謝謝你。”而後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孫協安尾隨其後,在他的褲兜裏,一個小小的,硬硬的盒子,硌得他難受,那是方言的婚戒。

這是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c市與方家和馮家交好的名流,幾乎都來到了現場,而基本上這份名單,已經把c市的世家和新貴一網打盡。

教堂的穹頂繪滿金色的小天使和聖母,一派和諧安詳。

教堂中間的紅毯,一路蔓延到神壇,被引路花童的粉色玫瑰花瓣撒得紛紛揚揚,一地錯落的喜慶。

方言挺括的西裝,在勁瘦的身體上,有種格外的挺拔。

馮語秋不盤發,反倒是大波浪的發卷,全攏在一側,唇膏顏色出挑,倒真有幾分烈焰紅唇的意思。她身型修長,穿著短裙帶長拖尾的婚紗,一雙美腿上,大腿處,還有一道性感的蕾絲襪套,蕾絲潔白,絲帶飄飄,有種別樣的性感。她裊裊走來,縱然臉都攏在面紗下,也是顧盼生姿,和一般嬌怯的新娘不同,有種張揚的美麗。

在場的賓客,誰不是覺得兩人登對到了極致。

馮語秋挽著方言的手臂,只是走到紅毯的盡頭,立在神壇面前,面對黑袍的神父。

神父主持婚禮,經驗豐厚。全英文開問,新郎和新娘的都曾有的海外經歷,讓他們仿佛在和神父一起給大家上聽力課,全程無障礙。

來的賓客們基本上團團圍觀著新娘的美艷和新郎的帥氣,順帶張望著坐在第一排的馮家與方家大家長,心裏盤算著等會兒怎麽攀關系,根本沒人在乎神父到底在說什麽。

大家就等著兩聲“ido.”然後啪啪鼓掌,好去教堂外湖畔草坪上吃今天的豪華自助料理,順便交流下生意,拓展下人脈什麽的。

神父按照流程問道:“whocanshowanyjustcarriage?”

(在場的各位當中,有誰能提供正當的理由,指出這兩位的婚姻不合法嗎?)

“ican!”一道清麗的女聲從教堂的最後方傳來。

一個白瘦穿著黑衣的高挑女子,從最後一排站起來,高跟鞋聲音刺耳,一聲一聲像踏在心上。

全場賓客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射在那女子的臉上。

大家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絕不會在此刻交頭接耳,但是心裏的八卦雷達紛紛發動,內心戲已經演了個十足。

我勒個大操啊,搶新郎來了!看過這麽多婚禮,搶新郎的婚禮,那確實不多見啊。這要搶成功了,那明天必須是娛樂版頭條啊,好精彩,我手機呢?趕緊來兩張,哎呦餵,不行,這可是方家和馮家的奇恥大辱,拍照絕逼要得罪他們兩家,算了,算了,忍住。

那黑衣女子,神情在恍惚中帶著一絲堅定,她踏在紅毯上的身影,就像一片鴉影,輕飄又沈重。

她毫不遲疑朝著神壇的方向走去,不緊不慢,像走向自己的宿命。

馮語秋臉色絲毫不變,方言倒是有些訝異,他看了看馮語秋,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來的女子是誰。

而這三人的表情,落在賓客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種解讀。

呦呦呦,新郎慌張了,看新娘臉色了,開玩笑,馮家也不是好得罪的,方家這位小爺聽說也是個喜歡玩兒的主,偶或,這下玩脫了吧。這搶婚的小姑娘倒是挺有勇氣的,長得也不錯,不輸馮家小姐,難怪能把方家小爺迷得神魂顛倒的,膽子都大到敢來搶婚,牛逼!還是馮家小姐見過世面,臉色都沒變,有氣度!

這一刻,方言的腦海當中飄過了千萬個念頭,到底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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