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兒對這個宮中可還熟悉？”白羽一邊走一邊問。

“回少傅，慕兒還算是熟悉。”楊慕回答說。

白羽看了看一邊的副將，道：“那今兒個便勞煩大皇子領著為師，視察一下宮中近況了。”

白羽之所以這樣說，是有原因的。她的這個副將是丞相李乾靠著關系提上來的，前段時間的那個老副將倒是被貶謫了。她原本就同李乾有深仇大恨，如今李乾這般仗勢欺人，她斷然是不會給李乾手下人好果子吃的。

新提上來的副將，富家子弟一枚，仗著自己父親有錢有勢，又有李相的這個靠山，十分囂張。整天無所事事，欺上瞞下，恃強淩弱的，白羽早看不下去了。

聽白羽這樣一說，副將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對白羽的態度算是很好的，卻沒想到白羽並不買賬。不過既然白羽不買賬，他也沒有什麽好畏懼的，這是李相找的門路，他倒是不相信，白羽能將自己怎樣。

“少傅。”楊慕輕輕喚了聲，白羽正在想事情，隨即緩過神。

“何時？”白羽道。

楊慕回答說：“少傅不是讓慕兒被論語麽，少傅可還記得。”

白羽見楊慕的小臉上洋溢著信息的笑容，便知道他已經背會了。雖說這個楊慕天賦不高，但還算是用工，這不禁讓白羽想到自己。

相比於常人，她卻是天資聰穎，但在師傅面前，她卻是那個天賦不高的，不過就是不知道師父能不能看見她的努力。

“看樣子，慕兒是會了，那為師便不聽了，今天說春秋。”說著白羽竟然從袖子裏拿出一本春秋，楊慕睜大眼睛。心想每次見少傅都是不拿一物，十分瀟灑，但總是能隨時隨地的變出東西，莫不是少傅的這個袖子裏，藏了什麽能讓東西的變小的法寶。

“看什麽！”白羽拿著書輕輕敲了楊慕的腦袋。

“沒什麽，慕兒只是覺得少傅的袖子實在神奇，竟什麽東西都能變出來。”楊慕一臉天真的說。

白羽對著楊慕揚了揚袖子，道：“為師的袖子可沒什麽，好了，細心挺講。”

“春秋，即春秋經，又稱麟經或麟史，儒家典籍“六經”之一。用於記事的語言極為簡練，幾乎每個句子都暗含褒貶之意，被後人稱為“春秋筆法”、“微言大義。”

只見白羽將書卷握成圓筒狀，握在手中，背在身後，一邊走一邊走。這些她信手拈來，即便不用看書，她也能將春秋此文大意，說個明明白白。

皇宮後院的景色濃墨重彩，倒也是別有一番風情，只見白羽領著楊慕和副將，游走於宮廷樓閣之間。白羽忽而背著手，忽而單手持書看上一眼。楊慕倒是全神貫註的跟在白羽身後，時而皺眉，時而嘴角含笑。最為冤枉的倒是那位副將了，原本可以在禦林衛歇著的，卻被硬生生的弄來做腳力。

“所謂春秋，倒是字字針砭，慕兒你也可要認真聽，莫不要以後師父貶你，你到領會成誇讚。”白羽道。

被白羽這這樣一說，楊慕倒是更加有興趣了，先不說這個春秋確實要比論語難一些，倒是更加想要弄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白羽這番也是別有用意的，她知道孩子都貪玩，對於隱晦難以學習的東西，容易產生厭煩。言語幽默些，更能激發孩子學習的欲望，若是他也像別的大儒一般，死板教條，多費力也不見得能教的好。

“少傅，放心，慕兒覺得這個春秋著實有趣，少傅再多給慕兒說一些。”楊慕道。

白羽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傳到授業解惑，說著容易做起難。不過若真是承擔起這一份使命，那也會自然而然產生責任感，看見學生被自己教的好，那也是一種別樣的歡喜。

一個上午下來，白羽足足講了三章，整個皇宮也繞了三分之一。白羽見已經中午了，便領著楊慕回去了。回到禦林衛，李千冥還在訓練，看見白羽立刻放大家休息了。

李千冥小跑到白羽面前，像是一個期待母親回家的孩子一般。“宮中巡視的可還好？”李千冥問。

白羽將手上的春秋交給楊慕，回答說：“還好，統領訓練一上午相比也累了，用膳吧。”

楊慕如獲至寶一般的拿著白羽的書，一想到這是白羽的書，便很有翻看的欲望。

“好。”李千冥應了一聲，便同白羽一起走到膳食處。

禦林衛的將士都是在一處用膳的，唯獨僻出一件雅致一些的上房，留著統領和副統領用膳。白羽和誰一起用膳都沒有關系，即便是將士也可以，倒是楊慕馬虎不得。

“慕兒，以後午膳讓人領你回去吧，正好這天長了，午間你也休息一會。”白羽對著楊慕道。

楊慕回答說：“慕兒此番和少傅一起並無不妥。”白羽還不知道，這是楊慕親自要求同她一起用膳的，並且讓那些宮中的丫鬟婆子，莫要在他訓練的時候出現。

“我倒是覺得大皇子這番很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大皇子將來是要繼承皇位的，體恤一番基層是好事。”李千冥回答說。

白羽坐在一邊不動聲色，可心中卻為李千冥說的話感到讚同，沒想到李千冥還有這樣的境界。

楊慕對著白羽道：“李統領說的在理，以後慕兒就跟著少傅，少傅做什麽慕兒便做什麽。”

李千冥在心中好笑，這麽想到白羽這副冷冷淡淡，不茍言笑的樣子，倒是很得孩子的喜歡。楊慕沒有被她嚇到，也是不容易。

禦林衛的廚子，知道大皇子每每在這裏用膳，特意在統領們原有的膳食上加了幾個菜色，做的精致，倒也不算委屈楊慕。

白羽見菜上來了，便對楊慕說：“慕兒，吃飯吧。”

從小父親就給她養成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白羽至今保持著，開始吃飯之後，便只是一心吃飯，什麽也不說。

李千冥倒也是富家子弟，雖然紈絝一些，教養倒是十分好的，楊慕就更不用說了。白羽很快吃完，放下碗筷，耐心的等著楊慕吃完。

楊慕將白羽已經吃完，不覺得加快嘴巴上的動作，一不小心被嗆到了，小臉憋的通紅。

白羽連忙親自給楊慕倒了杯水，一邊餵著他喝下去，一邊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莫急，慢慢吃。”白羽關切的說，她吃飯是有些快了，這是多年的習慣了，楊慕見她吃完自然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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