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愛情路上的路人(下)

關燈
愛情路上的路人(下)

晚上,回到家,我想起有些資料還需要整理整理,便打開電腦,順便登錄了□□,正好何真在線,便和她不著邊際地聊了幾句。

“今天晚上我見到向濤了。”

“什麽??向濤????”

看著滿屏的問號,我有些好笑,隔著屏幕,我幾乎可以想象到何真老師臉上錯愕的表情。

“不要這麽驚訝好不好。”我打了一個安撫的表情。

“他小子不是回廣東發展了麽?怎麽還有空回來本市?故地重游?”

我嘆氣,看來今天不滿足這小丫頭的八卦耳朵,我是別想安靜下來了。然後,我就如此這般,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與她聽。

她卻沈寂了片刻。

“其實……”對話框上打著。

“怎麽了?”我皺眉。

“小悠啊,我記得,當初向濤他追你,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把你弄進宣傳部,讓你成為他的部下,好近水樓臺先得月不說,他還很是花了心思來討好你的舍友,包括我啦。不過呢,當時你雖然接受了他,和他談了兩年多戀愛,但其實你們談戀愛的時候,我一直都覺得你心裏是不怎麽喜歡他的。”

“呃……”我打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你看哦,當時那個文藝部的誰來著,明顯是想要插足向濤,有事沒事就去找他,還和他一起去吃飯去唱K,你呢,好吧,一點都不生氣也不吃醋,的確,向濤他最後沒有接受她,但你身為他的女朋友,總要有所作為的吧?”何真開始舉例子了。

我卻有些生氣,別人也就算了,何真居然也會覺得我沒有喜歡過他?

“我那時候只是覺得是自己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

“別急呀,聽我慢慢說,我那時候這麽想呢,也是因為當時和你沒有很熟悉,不知道你其實不大容易接受別人的,當時能夠接受向濤,其實表示你已經認定了他的,不過啊,只是你的表現,實在是不大像其他戀愛中人的表現哦。”

她接著打字,“不過後來,咱們大三的那個冬天,也是向濤要和你分手的時候,那時候的你,真是傷心極了吧?我從來都沒見過你那麽傷心,可惜啊,只不過過了一個月,將將春天的時候,你便又生龍活虎了,哈哈。”

我突然想起了和向濤之間的點點滴滴。我上大學那年,向濤已經是大四了,雖則當時因為夏艾卓的事情,我一整個夏天都在消沈中度過。但作為大學新鮮人,對於大學生活還是充滿向往的。

那個時候,我碰上了向濤,他作為廣告系的學長,參加了和我們班的聯誼,不知道為什麽他看上了當時因為厭食癥而瘦的皮包骨頭的我,據說就那樣子對我一見鐘情了。後來我也問過他,他開玩笑說,當時就是愛心泛濫,要救濟難民一般的我。

也許真的如何真所說,他當時狠下了一番功夫追我的吧,他因為已經在一家公司實習,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房子,所以每天我都能喝到他給我熬煮的粥,到最後,我也終於被他感動,接受了他,不再去想那個狗屁夏艾卓。不過,等當我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也準備這輩子要好好和他一起過的時候,他卻在一個冬夜,和我說,要回廣東接手家裏的公司,必須和我分手,甚至還決絕地說了以後再也不要相見的話。

雖然他今天跟我說的話,讓我覺得有些諷刺,但與何真的聊天,的確讓我反思。

難道我真是把向濤當成了一塊溺水時抓住的浮木嗎?

這麽一想,突然覺得有些胸悶,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只知道接受,不知道付出的人?

即使是對著恨之入骨的夏艾卓,他離開之後,我只是自己在那裏默默傷心罷了,並沒有產生過去找他的想法,難道,真是我自己做錯了?

“餵?餵餵?”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著屏幕上閃現的“林立洛”三個字,我有些驚訝,什麽時候撥的電話?難道說冥冥之中,有意讓我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嗎?

我趕緊說,“餵,誒——我是錢亦悠,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

既然如此,何不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電話那頭似是很驚異,不過,他也馬上反應過來,“好,要不到我們學校這邊?我們這裏餐館很多哦。”

“好,那我到了再去找你。”早就知道D大校門旁餐館林立,我也去過那麽幾次。

晚上這一覺,我睡得有些不那麽踏實,一晚上一直在做夢,夢裏那個男子,一會兒是夏艾卓的臉,一會兒又變成了向濤。

中午上班的時候,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姨夫,姨夫說他下午一直會在辦公室,上次在公司附近的一個專賣店裏給媽媽買了一套加濕的精油,媽媽說小姨到了家裏也很喜歡那個甜橙香味,趁著午休時間,又跑去買了一套,準備下班後順道讓姨夫捎帶著給小姨去。

到了D大,輕車熟路地找到小姨夫辦公室。

“悠悠啊,你這可不是專程把這個帶給你小姨的吧?”小姨夫一副了然的樣子。

“嘿嘿,小姨夫,難道我就這麽沒孝心啊?”

“有有有,還是你有心啊!”說罷,又嘆了口氣道,“劉然那小子要是有你這一半的孝心啊,我和你小姨天天拜佛都願意去了。”劉然是我表弟,那小子學的是地質,三天兩頭要出差,而且去的地方都十分偏遠,有時候電話沒有信號,十天半月都聯系不上是常事兒,小姨也老在我媽面前抱怨。

“嗨,那劉然不是為了工作嘛,再說,當初小姨不讓他去報考地質的,還不是您給說服的?”

“那也不能總聯系不上吧,你看上次,把你小姨著急的哦——”

“他這工作性質就是這樣啦,等以後老婆娶進門,應該也就不會這麽搏了。”

“別說他了,你呢,上次給你介紹的林老師,你們倆相處的怎麽樣啊?你小姨老讓我來問,你說,我總不能老去問人林老師吧?”

“呃,我這不是來找他吃飯來了嘛,姨夫,他辦公室在哪兒啊?要不我直接找他得了。”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出了我這門,回到電梯間,然後到A座,好像是A6016吧,你去看看,門上都有姓名牌子的。”姨夫聽說我是來找林立洛的,臉都笑開了花,“看來你們這相處的不錯啊,我和你小姨可等著你的喜酒呢。”

“我們這八字還沒一撇兒呢,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吃個飯罷了,您回頭到我小姨面前可別這樣取笑我了,讓我媽知道,又該一番嘮叨了。”我趕緊補充了幾句。

“好好好——趕緊去找他去吧,年輕人約會遲到可不好。”小姨夫一副“我什麽都懂”的樣子,看得我有點毛骨悚然。

拜別了小姨夫,我找到了A座,看著門上的牌子,在A6018上找到了有他名字的銘牌,“林立洛副教授”,門半開著,我想還是先給他打個電話比較好,手機裏找到號碼,撥過去,結果是忙音。

側身朝門縫看了看,卻見到他在打電話。正在這個功夫,突然他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我就聽到“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會幫你。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在你做出選擇的時候已經結束了,所以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唔,活到這把年紀,誰沒有點過去呢?看來,他也有屬於他的故事。

隱約覺得自己有點不那麽光明磊落了,我趕緊把頭縮回,轉身,輕聲快步走回到電梯口。剛坐電梯下樓,手機便響了起來。

“餵,小悠,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打電話,收到短信提示才知道你也給我打了電話。”

“嗯,沒事,我已經到了你們學院樓下了。”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下去,你等我一下哦。”

“好——不著急啊。”說罷,我就掛了電話。

等了不到五分鐘,林立洛就下樓了,早已不是剛才在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狀態了,只笑瞇瞇看著我。

我也笑著看他:“怎麽每次看到你,都笑嘻嘻的,這麽開心哦?”

“那是因為看到你才開心的啊。”

呃,我只覺得額前三道黑線,“好吧,我被你打敗了。”聽到我這麽說,他也笑得更開心了。

“林教授,咱們去吃啥啊?”處在這樣的校園環境裏,我覺得自己又年輕了,興致也頗好,就開口閉口地叫他教授。

他倒也不惱,“嗯,如此夏夜,應該大補,咱去吃烤肉去。”

已經是暑假了,本科生早已經放假,學校裏學生也不多,三三兩兩的走在校園裏。

“你放假了還這麽忙?”

“沒辦法啊,搞建築的,不是在工地上太陽曬死,就是在電腦前畫圖累死啊。”

我看他那黑黝黝的皮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嗯,那倒是,現在到處都在建樓,也該你們累的。”

“啊——這就該我們的了啊?那你們搞廣告的呢?你看,光這條街上就這麽多廣告。”他指著學校門口布告牌上貼著的廣告,什麽“××考研”什麽“××小語種”以及“××日租房”之類的小廣告。

“呃,我們賺的可都是小錢,你們賺的都是大錢,現在,靠著點死工資,哪個還買得起房哦。”

他笑了笑,也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和我糾結下去。又聊了些國計民生海外戰事什麽的,就到了他說的那家燒烤店。

是一家韓式烤肉店,店面不算太大,不過窗明幾凈的,看上去很溫馨舒服。

“不介意到這種小地方來吧?”他笑說。

“這有什麽,以前街邊的烤肉攤我還常吃呢。”這是實話,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和真真她們沒少去學校附近的燒烤攤。

“好!就喜歡你這種豪爽之氣。”他說著,還朝我豎了豎大拇指。我

被他這種舉動弄得哭笑不得,我低頭看自己穿著的一身裙裝,不是挺女人的麽?哪有他說的這麽豪爽?

點了餐,林立洛還要了瓶韓國燒酒。聽著和服務員聊天的老板娘講一口蹩腳的普通話,他告訴我店老板是韓國人,在中國待了五年了,就在D大教韓語,這兩年才剛和人合夥開了這個飯店。我看著她典型的韓國女人的長相,也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點頭,她似乎是以為我在朝她打招呼,便也朝我笑笑,點點頭。

菜上的很快,林立洛拿著燒酒,給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大碗吃酒,大塊吃肉,暢快!”我一邊烤著肉,一邊想起那梁山好漢來。

“我倒是聽何真說,你酒量可不怎麽樣哦——”他笑道。

“呃,喝酒——喝酒——”我朝他舉杯。

他也朝我碰了碰,“嗯,如果再加上月色當空,估計就算杜甫都寫不出那些個哀傷的詩來了。”

“你想的場景倒是很不錯。”

這時,店裏突然嘈雜起來,我坐的是斜對著門的位置,擡頭一看,原來是五六個學生模樣的男男女女進來。

“花樣年華啊,我這大學畢業都六年了,真是有些懷念。”我看著他們鬧騰的樣子,由衷的說。

“要不,你天天來我們學校好了,每天都能讓你懷念那麽幾下。”林立洛笑著說。

“誒,林老師——”林立洛回頭,我也朝著那個方向望過去,原來是那一堆男女中的一個男生在叫他,他一回頭,其他幾個也紛紛叫他,還一邊走了過來。

我看著那四個男生兩個女生,趕緊放下快要到嘴邊的烤肉,朝著他們傻笑,還是最先叫他的那個男生問道,“林老師,和女朋友來吃飯啊?”

林立洛回頭看了看我,又回頭說:“臭小子,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那個項目,你們做的怎麽樣啦?”

這個長相頗為陽光的男生又說:“林老師,你不會這麽狠心吧,我們都熬了好幾天夜,難得出來腐敗一通,你還要趕我們回去畫圖啊?”

“這不是怕你們不自覺嘛。”

看得出林立洛和這幾個學生關系不錯,我竟然有些羨慕他能和他們打成一片。

“這位美女姐姐,你看我們林老師,一工作起來就跟工作狂一樣,他要是向你求婚,你可得想好了要不要接受他這個工作狂哦——”那個男生一說,其他五個學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只好說:“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會好好考慮考慮一下你說的話的。”說完,就感覺有一道不一樣的目光,我順著看過去,是兩個女生中的一個,長相清秀,眼睛大大的,小小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可能熬夜熬多了吧,皮膚不是很好,有幾顆痘痘。在我還有些遲疑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不望向我,而是朝著我對面林立洛的方向了。

“誒喲,郁航啊,你小子有心情來管我的私事,還不如現在出門左拐回學校把你的圖拿來交給我啊。”

“嘿嘿,林老師,我們這就過那邊去吃飯,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美女姐姐,我們老師不厚道,要趕我們走,下次再見哦——”

我也笑著朝他們擺了擺手,看他們回到靠窗的位子坐下了。

“我們科研室的幾個碩士生,一向開玩笑開慣了,你可別介意啊。”林立洛見他們走了,趕緊和我說。

“我也和他們開玩笑呢,哪有這麽小氣。”我朝他笑笑。

本來這頓飯是我提出,當由我來請他的,不過實在推辭不過,最終還是林立洛付了錢,他笑說,我欠他一頓飯,下次由我做東。我們走的時候,那幾個學生還沒吃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才走。

走出餐館,我問:“林大教授,今天晚上繼續加班?”

“不了,等那幾個小子弄完他們那個部分,我再收收尾,也就差不多了。”

“嗯,幹你們這行很辛苦啊,經常熬夜哦?”

“習慣了就好。”

“我覺得建築挺奇妙的,說它是門藝術吧,它又挺嚴謹的,說它是門科學吧,它又需要觀賞性。”

“喲,看不出來,你還懂的不少嘛。”

我幹笑。

一邊走著,已經走到了校門口。

“晚上什麽活動?”

作為新時代的宅女,一般我回到家,打掃打掃衛生,收拾收拾自個兒,留下無非是上上網、看看劇,上上微博,以及上淘寶購物了,我如實作答。

他點頭:“嗯,確實挺宅的。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什麽地兒?你不是還要加班嗎?”

他笑,“也不差這一時了。走,到了就知道了。”

半小時後,車停在芭雅酒吧之前。

“呃,你不會這麽早就要來喝酒吧?”我遲疑道,“這才七點不到誒——”

走進酒吧,黑洞洞的,果然還沒有營業,不過有音樂聲傳來,我疑心是Elena他們的那個樂隊在練習。

“還沒營業耶,就這樣進去,不大好吧?”

我還沒回神過來,已經被他拉到舞臺下,果然是Elena他們那個樂隊,不過Elena不在,只剩其他幾個樂手在練習,包著頭巾的吉他手正唱著,是一首英文歌,我沒聽過的,該是搖滾風格吧。

“阿洛,今兒怎麽來的這麽早?喲,這不是上次來唱歌的那個美女嘛,原來你們也認識啊?”吉他手走過來,和林立洛打了個招呼,又對牢我微笑。

“嗯,她是錢亦悠,這是——你叫他老唐就行,我們的吉他手。”

“洛哥,你要不要上來玩一把?”架子鼓手也走了過來。

“好啊,不過很久沒玩了,手生的很。”林立洛上臺拿過鼓棒,回頭對我說“小悠,你也上來吧。”

見我搖頭,老唐又說:“小悠——這麽叫你可以吧?上來,Elena又不來排練了,給個面子,大家玩一下嘛。”

“呃,我——”

“美女,不要推辭了嘛,阿洛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再說,上次合作很愉快啊——”後面的鍵盤手也出聲支持,我心裏居然也有一些騷動,覺得再推辭下去也太過顯得清高,便硬著頭皮上了臺。

結果一唱就是一個多小時,和老唐他們幾個一起玩得很盡興,我的嗓子也漸漸唱的亮了起來,有幾首高音的歌居然都不怎麽費力就唱了上去,好久沒有這麽暢快淋漓過了。就快要到九點了,店裏已經稀稀拉拉來了幾個客人,半是羞澀的,我拉著林立洛下了臺,又在臺下小坐了一會兒才走。

出了酒吧,我們在這個已經有點歷史的酒吧街區,並肩行著,路上行人也不少,酒吧是夜行動物的活動場所,華燈初上,他們也該出來活動了。

“看不出,你還打得一手好架子鼓啊。”在這麽多樂器當中,我蠻喜歡架子鼓的,不過小時候被媽媽逼著學的古箏,和搖滾啊樂隊什麽的向來沒有太多接觸。

他也不謙虛,“那可不是,如果我沒有去學建築的話,說不定現在就是一個鼓手呢。除了現在的鼓手,老唐、鍵盤手大飛、貝斯手林子還有我,我們四個人在高中的時候就組成了樂隊。後來大家大學沒有在同一個城市,沒想到畢了業,倒都回了本市,後來老唐拉著我們幾個投資了這個酒吧,大家也有個地方聚聚玩玩。”

“咦,原來你還是這個酒吧的老板啊——”我笑說。

“占點兒小股罷了,主要還是老唐在管的。今天晚上玩得很開心吧?”他試探著問我。

“嗯,很開心,像是回到自己的學生時代去了。”

“你呀,是太宅了,應該多活動活動,拓寬一下圈子了。”

“那是,看來我這個宅女應該要多出來走動走動了。林師兄,謝謝你帶我過來。”我想了想,真誠地說。

“唔,老唐他們幾個也很喜歡你,你如果覺得不錯的話,即使我不在,也可以多來這邊玩啊。”

我朝他笑笑,但卻記起一件事,記得姨夫跟媽媽說過,林立洛的家人希望他兩年內可以結婚生子。而且,雖然受了向濤的教育和真真的推心置腹,我決定給自己一個機會,和他在一起相處也很開心,就像是已經相處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頗有默契,但這一切卻也都避免不了我不可能在兩年內就承擔起開始相夫教子的責任的事實。

況且,面對著他,我怎麽都沒有動心的感覺。也許方妃說得對,年紀越大,就越難有怦然心動的沖動,而是會多去考量這個人有沒有責任心,但不擔得起一個家,是否有同樣的價值觀,在一起,是不是門當戶對。也許,我還是過於理想化了吧。

我覺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林師兄,我感覺和你們在一起,很放得開,也很開心,就像是回到大學的時候一樣,成天沒心沒肺的。”

他微笑著點頭。

我繼續鼓起勇氣說:“但是我覺得我現在還想在工作上再奮鬥幾年,也還很享受單身生活,咱們可能在某些程度上不再同一個步調,所以——”

話說出口,已經來不及收回,他原本微笑的臉略微有些吃驚,但立刻又恢覆了原來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仔細考慮過後,要張口說些什麽,他那頭卻正好手機鈴聲大作。

大大的手機屏幕上是一串數字,沒有顯示對方的姓名,他看了一眼,眉頭緊皺,背對過我,似是如臨大敵一般接起。

聲音雖然細微,但我也聽到幾句。

“餵,你又找我有什麽事?”似乎有幾分微怒。

停頓了幾秒鐘後,聲音又有些急切,“什麽?那她現在在哪裏?”

這讓我不禁浮想聯翩起下午的時候,不小心在他辦公室門口窺得的片段來。莫非,是下午和他打電話的那個人?

待掛掉電話後,他才回過頭來,面帶歉意,“小悠,實在是抱歉,我還有些事,必須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我反應,便匆忙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