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山谷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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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火後,顧不得看四周的環境,柳中先看了蘇渺的傷口。

“腿那裏疼?”柳中問道。

“那裏!”蘇渺說那裏時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的依賴著柳中。她這會子坐在這裏休息了一會,腳踝處雖然還在疼著,但是那種疼痛倒比剛才那會減輕了,疼痛可以忍受,說完後她還打了幾個噴嚏。

“這裏是腳踝——算了——沒有骨折,只是扭傷了。”柳中剛才聽到蘇渺那麽哭,還真以為她的腿骨折了,他對蘇渺的誇大其詞皺了眉。

“我——我以為是骨折,剛才真的很疼。”看到他的表情的蘇渺囁喏道。

柳中沒再說什麽,他四顧了下周圍的環境,這裏似乎是一片山谷,樹林裏只能聽到夜梟的偶爾叫聲,那潺潺的流水中來自瀑布流下來匯合成的河流,他們似乎是跌落山澗後被流水沖到岸上的。然後他很快的將上衣給脫了,用樹枝架在火上烤。

蘇渺很冷,她也想脫了濕衣服,可脫了她就剩下內衣內褲了,於是她說道:“你——”誰知她的話和擡頭的柳中的話同時說了出來,兩人都說的是“你”字。

“啊嚏,啊嚏——你先說。”捂著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的蘇渺幹脆的對等著她打完噴嚏的柳中說道。

“我再生一堆火,我把衣服架在這裏,你在我架著的衣服後面脫了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烤幹。”柳中要說的話的意思正合蘇渺之意,她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於是很快的樹底下就燃起了兩堆火,兩堆火之間架著柳中的灰色的蘇渺給做的那件毛皮衣服,蘇渺的衣服架在她那邊的火堆外圍,這樣蘇渺正好坐在衣服遮蔽的空間裏,其實她相信就算她不遮住自己,柳中也不會對她感興趣的。可人總有羞恥感,穿著內衣內褲的蘇渺覺得在柳中這樣長得帥又身材好的男人面前真的沒法自信的展露身材,還是遮著吧。

即便蘇渺坐在兩堆火之間,可還是感到冷,氣溫冷得她不敢睡覺,這時她才想起柳中肩膀上的傷口。但此時柳中已經走離了這裏有一些距離了,因為這裏的樹不多,樹又高,他得走遠些才能撿到一些能燒的柴。

他離開時蘇渺正專註著烤衣服,沒聽見,於是這時蘇渺說道:“你的肩上的傷我得想辦法趕緊給你包紮一下。”她說完後半天沒有人回應,她才覺得奇怪了,於是爬跪著將頭伸到對面去看,才看到對面沒有人,她先是感到一陣恐慌,冷汗出了一陣,顧不得腳踝的疼痛就站起身跛著一條腿在火堆附近轉悠著喊著柳中的名字,她不會忘了自己是怎麽穿越來的,那時屬於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她害怕柳中就像她那樣突然就穿越回去了。

聽到蘇渺慌亂的喊叫聲,柳中以為出了什麽事情,趕忙快速的跑了回來,可他回來後看到是一個穿著奇怪**的半裸身女人在火堆附近哭泣著慌亂的轉悠著。

“你怎麽了?”游牧民族本就沒有像中原那麽嚴重的男女大防,何況柳中生活在宋代以前,男女大防即便在中原有,但沒有到多苛刻的地步,何況他穿越到原始社會經常看到裸身,只是他對蘇渺的奇怪穿著帶著疑問,但就奇怪了一會便不再感興趣了,畢竟知道這個沒有意義。於是他沈著冷靜的問著蘇渺道。

“你……你去哪了?怎麽也不告訴人一聲就亂跑,我可是就洗個蘋果就穿了,你要是突然穿了,我可怎麽辦?”蘇渺看到返回的柳中後才停下來無助的說道。

“穿?!”柳中挑了一邊的眉頭表示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就是穿越啊,你怎麽不告訴人一聲就亂跑啊?”蘇渺又問了一遍。

“我說了,你沒聽見。”柳中面色如常的解釋道。

這時雞凍過後的蘇渺才意識到她穿著內衣褲,急忙跛著腿縮回到了火堆旁的衣服後面。柳中聽了蘇渺解釋的穿越,他這才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蘇渺就說過這個詞,只不過他這時才知道女人的穿越竟然如此的不可思議——洗個蘋果就穿越了,那麽她是擔心他穿越回去了?!

“哦,是麽。”今天雞凍了幾次的蘇渺此刻終於平覆了心情,勉強抑制住羞澀臉紅盡力淡然的回答道,或許不該稱之為今天,因為這時雖然天還黑著,但已經屬於隔天淩晨了。

“你在這裏呆著,困了就睡一會,這裏沒有聽到野獸的嚎叫,這山谷的樹分布稀疏,到處都是石頭,寸草不生,我看不會有什麽危險。我去再撿點柴。”柳中接下來這樣分析著說道。

“你肩上的傷我得想辦法給你包紮下。”蘇渺在柳中說完話後急忙說了她一直擔心的事情。

“沒事,已經不流血了,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不等蘇渺回答,柳中就又走了。

這時蘇渺冷得全身雞皮疙瘩出了又出,哪裏有心思睡覺,她強撐著要犯困的眼皮,用隨手撿來的尖銳的石頭將自己的毛皮的袖子的繩子磨著割斷,這時候毛皮衣服還沒有烤幹,她從火堆裏抽出一條較長的樹枝,挑著那袖子開始烤了起來,一會柳中回來後她得給柳中先簡單的處理下傷口。

聽了柳中說這裏沒有寸草不生,她便更加擔心起來,現代人被狗咬了,都要打狂犬疫苗的,原始社會自然沒有疫苗,但起碼殺菌的消炎的草藥還是有的,不過洛娜她們不懂得殺菌消炎,只是在教蘇渺認識草藥時告訴她這種藥人敷在傷口上那裏就不會腫了,或者這種藥人敷在傷口上那裏就不會腐爛了。

為此蘇渺自個自定義了那些草藥的功用,可寸草不生的地方沒有草藥腫麽破?!

柳中回來時蘇渺翻烤著的毛皮袖子還沒有幹,蘇渺聽到動靜後說:“沒有草藥,你肩上的傷怎麽辦?”

“我會處理好的,你就別管了。”說完伸出胳膊沒露頭臉的將撿來的柴火放在了蘇渺那邊一部分。“怕冷的話再添些柴。”

“好。我拆了袖子,今天算了,明天我想想辦法給你包紮一下。”蘇渺聽著那邊的動靜說道。

“嘶……”這時柳中發出這樣的聲音。

“怎麽了?”蘇渺問。

“沒事。”柳中答道。

這樣兩人間便又沈默了了起來,蘇渺實在很困了,可實在是太冷了,她睡不著。柳中那邊隔了好一會才沒了動靜,蘇渺以為他睡著了時柳中突然說道:“伊和洛做的事情本就不容於世,與其讓他們被世俗嘲諷和唾罵,不如就給他們個痛快。”

“伊對你不好麽?伊不是好人麽?你不覺得你那天直接走掉太冷漠了嗎?再說這些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怎麽知道伊他們會不想活著。”蘇渺沒想到柳中會突然間說起起那天的事情來,可她還是堅持認為柳中太冷漠了。

接著柳中沒在說什麽,又過了一會柳中又說道:“那天晚上你是在遷怒我。”

“難道我說得不對?”蘇渺不解的問,她沒覺得她那天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啊。

“我沒覺得自己長得好就了不起,你喜歡我,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了不起,我只是沒有能力愛人罷了。後來你綁架回來對我還是那麽好,甚至比以前更好,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但就因為你想要,我就必須給嗎?”柳中語氣淡然的娓娓道來他要表達的意思。

柳中說得沒錯,她確實是想要慢慢的感化柳中然後……她是想著不管柳中拒絕她與否,她努力了,也算對自己有個交代了,可這種想法顯然也被他看出來了,但其實自那天伊的事情後,蘇渺對柳中真的心思就已經淡了,她無法接受她愛的人如此冷漠。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你放心。”說完這句話後蘇渺便拽過火旁已經被烤幹了的衣服穿起來,然後將火堆移了位置,躺在烤幹的地上閉眼睡了。

於是就這樣被衣服隔開的兩人心思各異的睡了過去。

她以為她忘記了,可有些傷痛因為太痛,永遠愈合不了,那是她和男友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景,是夢嗎?還是自己在回憶?蘇渺已經不清楚了。

半夜十一點多鐘的大街上,行人和車輛在街道上已經寥落了起來。她和他一個站在人行道臺階上面,一個站在人行道的臺階下面。

“你怎麽不接我電話?”她問。

“我姥姥得癌癥了。”他說。

“要緊麽?要不要明天我去看看?”

“沒事。家裏都瞞著呢,你別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不接電話,你知道我多擔心你麽?”她又說道。但這一次男人沈默了。

“你現在到底怎麽回事?我現在壓力很大,家裏有給介紹的條件好的也不是沒有,你說要娶我的,我就理都不理,可這幾天我在家裏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姥姥病了也不用你在身邊照顧,你難道連回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她又說道。

她乘坐的火車是今天淩晨到T城的,這也是唯一一次他沒有到火車站來接她,她到了就給他打電話,但是他不接。因他現在的出租屋就是兩人先前一直住著的地方,她便直接去了那裏,可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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