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皇帝叫什麽？”柳中對蘇渺的話消化了幾分鐘，才埋頭擺弄著手中的弓箭問道。

“李shimin，他的朝代，歸附他的民族稱他為天可汗。他可能是歷史上唯一一個不將非漢族的少數民族或者說異族看做蠻賤夷族的皇帝。他的名聲連遙遠的天竺的皇帝都聽說過。”蘇渺想了想用自己僅知道的那點可憐的歷史回答了柳中的疑問。

“聽起來他是一個好皇帝。你們那裏說話都是這麽的——嗯——隨便嗎，就連皇帝的名字也可以直接像你這樣說？”柳中先是停下手裏的動作後猶疑的問道。

“嗯，就這樣，沒關系的。我們有一屆主席叫胡**，他當政期間，我們的大學生,大學生就是那些類似你們古代的讀書人，他們在這個人執政期間曾寫出“胡哥，加油”的條幅，呵呵，這只是為了表示親切，就像主席是我們身邊的熟人一樣。主席就是相當於你們古代的皇帝，不過我們那裏的法律的第一句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蘇渺一說到她知道的歷史或者歷史人物時柳中就會聽得很專註，尤其是一些皇帝，蘇渺對柳中的身份真是好奇死了，可柳中從來都不說。

於是蘇渺又說道：“姑娘那裏禮節看起來也有些隨便。”

“禮節麽，嗯——倒也不是啦，就是我們那裏人和人之間不再像你們古人那樣有著明顯的階級區別，階級就是例如你是當官的，我是平民，平民見了當官的要磕頭那樣，我們那裏表示對上位者的尊重，最多也就是彎腰敬禮神——什麽的。還有什麽下九流，上九流的職業神——什麽的，也不做區分，職業不分貴賤的。”蘇渺盡量將句子中的話以書面語的形式講出，克制自己少說一些現代的流行語言，例如神馬這樣的字眼。

“真是難以想象。”柳中此時的神色充滿不可置信。

“李shimin之所以不看輕蠻夷，可能是由於李shimin自己就帶著夷人的血統吧。李shimin的舅舅就不是中原人。我也不知我什麽時候看過的一本書上寫的野史，李shimin創建的朝代叫做tang朝，野史上說tang朝的公主不好嫁，就是因為她們身上有蠻夷血統，所以高貴的名門世家，書香門第不願意娶這樣血統不正的公主。”蘇渺接著說道。

“中原人對外族的抵觸，即便是野史記載，那也未必是空穴來風。”柳中用若有所思的淡淡嘲諷的語氣說道。

蘇渺對柳中的這句話也只是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柳中手裏的弓箭是用木頭削制的，這段時間他費勁心思的用野牛筋揉搓成弓弦。

這把弓柳中從回來做到現在，他在他們重遇返程的路上對於蘇渺說要用竹子做弓箭嘲笑了一聲後說道：“竹子做弓箭？！姑娘是從哪裏聽說的？”

說來蘇渺說的用竹子做弓箭的想法來自於她小的時候鄉下的孩子用竹子綁著一根繩就做成一個建議的弓箭的記憶，蘇渺小時候就玩過這種弓箭，他對於柳中說話時時常露出的嘲諷神色也見怪不怪了，於是她只好說了自己的小時候的經歷。

柳中這才語氣淡然的說道：“竹子做射的箭可以，但是做弓的話，還不如小孩玩的彈弓射殺能力強。”

對於蘇渺用自己僅僅知道的那點打獵的道聽途說的知識來將熱河部落的打獵隊伍進行編制，柳中在這個方面顯然比她高桿的不是一點。

於是最終在柳中熟悉了這裏的語言後，狩獵隊伍雖然還是由雅帶領，但是出謀劃策做決斷的逐漸變成了柳中。

資源如果不加節制的進行使用，總有枯竭的一天，現在熱河部落的漁網縫隙做得越來越大，就是為了避免河裏的魚被過度捕撈。

柳中的熊皮到如今也沒有得到，可能是由於冬天裏動物要冬眠的緣故吧。

蘇渺的紫小米可見不是九月份播種種植的，種下去的紫小米基本上沒有收獲，要麽就是長出來的植物是紫小米的樣子，可沒有穗子。柳中看到後說道：“谷子不是在春天的三四月間種的嗎？”

“你不是游牧民族嗎？怎麽會知道種地？”

“我在長安住過，對那裏的平民種地有些印象。”柳中咳嗽了兩聲答道。

最近蘇渺總是時常問起柳中的身份，但柳中總不說。她總是在兩人說話的蛛絲馬跡中尋找些柳中身份的痕跡，此時蘇渺就很快的捕捉到兩人一點信息，可這些信息顯然還是不夠用的。

“你不是總想獵一張熊皮嗎？我知道一個辦法，不過是紙上談兵。”蘇渺笑著說道。

“粘豆包嗎？這裏沒有這種東西。”柳中心有所感的說出了蘇渺所說的辦法。

“哎？你咋知道呢？”蘇渺為此疑問道。

“在下——我自然知道。”

“那小米磨成粉，裏頭摻雜上黃棗果的果汁，怎麽樣？”蘇渺笑了，突發奇想的說道。

“熊的嗅覺靈敏，這法子沒用，得用蜂蜜。不過用紫小米做皮可以試試。”柳中搖頭說道。

“你可會做粘豆包？“柳中想了想後問。

“呵呵，不會。不過可以試著做做。”作為廢柴的蘇渺笑著搖頭表示。

柳中看著這個說她來自未來的女子，這些天他慢慢適應了這裏的生活，隨著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他越能感覺到這女子是個隨性的女子。

將粘豆包弄好後，這一次的誘捕熊，蘇渺便跟著去了，由於擔心她發生什麽意外，伊勸著蘇渺早早的爬上了樹。

總之用這種辦法熱河部落在一個月裏誘捕到兩頭大熊。

蘇渺也不知柳中從哪裏學來的辦法，用水來灌草原鼠的洞穴，那樣草原鼠為了逃跑，不得不出了洞，為此她們能得到成窩的草原鼠。

不久後蘇渺從一個灌溉後被踩塌了草原鼠的洞穴裏看到了草原鼠洞穴裏的成堆核桃，最終她這才知道核桃應該是在陰涼處貯存的。

就如蘇渺一樣，柳中也是吃不慣這裏的沒鹽的肉的，而且柳中出奇的挑食，肥肉不吃，水果太甜不吃，羊肉不吃，雞蛋不吃蛋黃等等，他吃的最多的是核桃和曬幹的黑漿果的果幹。

蘇渺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由於這裏就她和柳中是說著漢語並且都是經歷過用紙的人，於是蘇渺有一天終於忍不住的問道：“你——呃，不要介意——我就問問，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柳中面色平靜的看著蘇渺，沒有說話的點了頭，示意讓蘇渺繼續說下去。

蘇渺糾結了好一會，才用自己覺得比較文雅的話問出口：“你出恭時，沒有草紙，是怎麽擦的啊？”終於說完了這句話後，蘇渺不僅臉紅了，柳中也好似被蘇渺的話雷住了，呆楞了好半天紅著耳朵沒有說話。

可過了一會，蘇渺也能感覺到柳中的尷尬，可柳中還是回答了蘇渺，答案是——用土塊。

然後柳中回答了後，不知為何蘇渺突然爆笑了起來，柳中面色盡力維持著鎮定，等她笑完後，他面色猶豫的問：“你呢？”

“樹葉或者將草團——呃，總之晚上還要洗的，那個你明白的。”蘇渺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了，她被問到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幾聲後才答道。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尷尬了，她有些後悔由她提起這個話題了。

不得不說，柳中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學起語言比蘇渺快多了。在這裏晚上是沒有娛樂活動的，很快的，在冬天還沒有結束時，柳中就已經熟悉了這裏的語言，伴隨著他熟悉語言後，柳中提出要單獨住一個小屋，由於柳中在部落裏表現出的不能忽視的優異，雅答應了他。

蘇渺住了小屋後，族裏的人剛開始沒有人羨慕，可隨著娒的到訪和後來到小屋找蘇渺時看到小屋的布置，族人逐漸的對這樣能單獨住的小屋有了興趣。

也不用蘇渺發動，很快的，在柳中要給自己造一個屋子時，熱河部落的許多人也開始跟風。

可這麽多要造小屋的人也沒想到這座山熱河部落生活的區域裏是否能容下這麽多屋子嗎？

最終蘇渺，雅和姜商量後決定，將以前的熱河部落的睡覺的洞作為平時大家聚集的窯洞，因為那個山洞夠大。部落裏已經有男寵的女人可以擁有自己的小屋。

一夫一妻蘇渺即便提出來，族裏也決議不通過，對此蘇渺無法改變現在族人的這種一妻多夫狀態。

小屋未必一定要像蘇渺那樣用土磚壘砌，也可以在山壁上挖出一個窯洞，然後壘炕作為一個小家庭居住。

但跟風的人還是想要居住蘇渺那樣的小屋，於是蘇渺說道，居住地就這麽大，難道你們要將養殖場用小屋都占滿？窯洞也可以這樣布置的，而且窯洞住起來比小屋舒服，並且窯洞是冬暖夏涼的。

蘇渺也不知以前聽那位同學說過，窯洞冬暖夏涼，事實上沒有窗戶的窯洞在蘇渺看來還是感覺有點憋氣的。

總之這個理由被蘇渺拿出來勸阻頭腦發熱的族人，而且還說不是不可以住小屋，實在是這個地方容不下這麽多的小屋子。

於是繼去年冬天煙熏火燎的做碗和做澡盆後，熱河部落今年深冬進行的大部分的活動是在蘇渺的規劃下，找地方挖窯洞或者蓋小屋。

由於是深冬，土磚幹得並不快，可起碼在這片定居地裏挖窯洞有了統一的規劃。

她們一直持續的忙到隔年的春天結束的時候，熱河部落的一百多個窯洞和九十間小屋才算完工。但每個窯洞中需要的炕床還沒有都完成。

她們的窯洞采取山壁上下分布，一個家庭擁有的窯洞統一規劃為兩米高，兩米寬，四米深，為了防止洞壁塌陷，每個洞裏都要用木頭進行加固。

於是從蒼山對面的草原處遠遠的看過去，可以看到熱河部落的居住地的山洞洞壁上一大片緊緊挨著的整齊排列的黑洞洞的窯洞口。

至於小屋則是在養殖場的邊上開辟出一片空地造出一百個整齊排列的緊挨著的屋子，面積都是五平米大小，高不過兩米。

族人通過抓鬮的方式選擇住窯洞或者小屋。

柳中的屋子選擇建在了蘇渺的隔壁了，只有兩人的小屋和熱河部落的人是分開的，雖然只有一墻之隔，但柳中起碼有了自己的獨立空間。

在臨搬出蘇渺小屋的那天夜裏，柳中和蘇渺說話時突然對她說道：“不要喜歡我，我是沒心的人。”

四十五 遭到綁架與苦澀往事

暗戀喜歡一個人沒有什麽好丟人的，但被暗戀的人直言拒絕確是一個非常丟人的事情。

緣分就是這麽奇怪，即便在愛情中受過傷，蘇渺仍然選擇了再一次的喜歡別人。有句話說得好，失戀的傷久久不愈，一個方面是你失戀的時間不夠長，另一方面則是再找的人不夠好。

可現在的問題是明明有一個相貌和能力都不錯的人在你面前，他卻告訴你他沒有心。

也不知是蘇渺是個愛寂寞的孩紙還是柳中實在是長相太吸引人，還是兩人好歹說話也談得來，總之在失戀兩年多後，蘇渺又一次的春心萌動了，只不過頃刻就被澆了涼水。

伊喜歡吃蘇渺做的飯，雖然蘇渺認為沒有鹽，再好的飯也做不出什麽美味，但伊卻不這麽認為，所以蘇渺的小屋的飯桌上總是有伊和吉傑的身影。

這天眾人在小屋中吃飯，總感覺屋裏的氣氛怪怪的，平常愛說愛笑的渺情緒低落，蒙吃飯時小心翼翼的看看蘇渺又看看柳中。

伊嘗試著說起他打獵的趣聞，吉傑說著他看到別的部落的笑話，蘇渺一直沒搭腔。至於柳中，他總是一張面癱臉，即便你和他說話，他也是經常不理人的，所以兩人一致認為反常的是蘇渺。

“嗯，嗯，——”蘇渺也感覺到氣氛的尬尷，她咳嗽了兩聲想緩解這樣的氣氛。但顯然無濟於事。

想著昨天她被柳中拒絕，她就羞愧的不想說話，也不知如何面對柳中。可柳中雖然搬出去住了，今日中午吃飯時還是來了小屋。

蒙雖然不知道兩人的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小孩子總是敏感的，蘇渺自柳中搬出去後做什麽事情就心不在焉的，就算給他講睡前故事也是不斷的老走神。

“我吃好了，出去轉轉，你們慢吃。”看氣氛尷尬，蘇渺只好這樣說道，其實她這時是真的不怎麽吃得下飯。

失戀的人在開始時的那段時間要麽就是沒胃口吃飯，要麽就是狂吃不斷，蘇渺屬於前者。

她走出去時聽到吉傑問著蒙：“渺，怎麽了，好像病了？你們誰惹她不高興了？”

也沒有聽蒙是怎麽回答的，蘇渺很快速的就走了出去。她也不知要去哪裏，大白天的，部落裏的人都有手頭的事情要做，她就想避著人，於是她往蒼山的山頂上走去，她只是單純的想自己一個人在無人的地方靜一靜。

一年中最好的時候就是春秋季節的三月中或者八月以後了，這兩個時間段的天氣晴朗，溫度適宜。在這樣清爽的天氣裏走動的蘇渺心情抑漫無目的。

黑漿果這種不曬成幹果就不討喜的水果是一年兩熟的，這個季節裏蒼山的黑漿果已經被眾部落采收的枝頭零落，往山上去的路上她碰到自己部落的摘果子的人，也碰到別的部落在摘果子的人。她也只是看著熟人扯著臉頰盡量笑著和熟人打招呼，其實她自己不知道這時的笑在外來看起來有多勉強。

也不知走了多久，蘇渺聽到她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便轉過身去，卻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頭領沒說什麽嗎？”蘇渺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雙手，雙腳被反捆著丟在一個山洞裏，然後聽到外面的有一個人這樣說著話。

山洞裏借著室外微弱的月光還能看到一些肉類和水果堆積的輪廓，看來她被關在一個部落的貯藏食物的山洞裏。

“說會有人來接應的，我們只管先守著就行了。”另外一個人這樣回答道。

於是兩人這對答完了後又開始說些別的，黑暗裏視覺有阻礙，可聽覺卻更加敏感。

蘇渺認真的聽著兩人的談話，想從這兩人的對談中聽到些綁架了她的這個部落的信息，可這兩人都談得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到她們的頭領時也就一句話帶過。

蘇渺對蒼山附近的部落的頭領熟悉程度僅僅是知道這個人是頭領而已，當然這其中不包括黃葉部落的娒。

安靜的半躺在洞裏的她認真的聽了好一會兩人的對話，什麽有用的信息也沒得到，反而半邊身子由於一直僵持在那裏變得麻木起來。

兩人的對談裏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想著這個時候應該是快要睡覺的時候了，因為、兩人的聲音中都透出困乏的情緒，然後就聽到有幾個人腳步很重的人走了過來。

“你們去睡吧，我守後半夜，裏頭的人沒動靜嗎？”走過來的人問道。

“莎，我們還沒進去看過。”守在這裏的其中一人答道。

“我去看看，只要如今還活著就行了。”一會後蘇渺看向洞口處走進來的人，由於她們沒點著火把，看不清來人的面容。

蘇渺嘴裏被塞著獸皮，她剛才費了好些勁也沒有將獸皮從嘴裏用舌頭推出去。

她憑著輪廓和聲音可以辨別走近她的幾個人都是女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走到此時已經半坐起身子的蘇渺面前擡起她的下頜，哼笑著說道：“醒了？看來你們部落的人很緊張你，從傍晚都現在就一直在這座山上找你。不過很快的她們就要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渺暗暗想著：“這座山？見不到她？！她是還在蒼山山上了！這裏僅有兩個部落忻水和蒼山，綁架她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忻水部落的人。”

不怪蘇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忻水，畢竟熱河部落和蒼山部落是結了盟的。

那女人說完這句話後就拔出了蘇渺嘴裏的獸皮，蘇渺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兩腮，才盡量不含糊的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對熱河部落自定居到蒼山後，使熱河部落一直不斷的往好的方面改變的人好奇罷了，看來想要你的人不僅是我們部落，還有部落想要你的，總之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想以後這裏的人會再也看不到你了，哈哈。”說完後不等蘇渺回答，很快的就將蘇渺的嘴又塞了起來。

蘇渺聽了女人的這句話後，忍不住的打了寒顫，她其實很怕疼的，如果明天對於她的人生就是結束的話，能不能殺她的時候給她個痛快，想到這裏蘇渺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一次失戀相當於被拋棄，一次單量被直言拒絕，還沒有活到三十歲，就穿越到環境生活待遇都很差的原始社會，剛剛才算安穩的在這裏適應了又面臨著死亡。

這一晚蘇渺想了很多，回憶了很多，有對曾分手的那個渣男的詛咒，還有對父母不孝的愧疚，還有後悔自己的臉皮實在是太薄了，有句話說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柳中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她還沒怎麽強烈的追求過就被人家的一句話打擊了，反正這裏又沒有她認識她的人，而且是女權社會，她就死皮賴臉的追求這個男人一次有什麽的，最終得不到這個男人後再說其他，可她連努力都沒有就那麽放棄了，過了明天以後可就再沒有機會了。

嘴裏塞著獸皮蜷縮在洞裏一角的蘇渺想到傷心處哭得都抽噎了起來……

想著想著她就想到了那個已經分手的男人。女人總喜歡在進入戀愛時給自己的男友事先在腦子中搭好了架子，覺得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想象中的男人，其實大多都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蘇渺是一個單純的人，她腦子想事情總是簡單，在前男友追求她的時候她曾一再的拒絕過。

兩人是異地戀，加之又面臨著畢業，其實前男友的長相是蘇渺能一見鐘情的相貌，他高高的個子，憨厚的面相，看起來內向而靦腆。

後來一直渴望結婚的蘇渺在追求她的前男友說道兩人畢業後就結婚的那句話中速度的淪陷了。

在她畢業後為了留在男人所在的城市先是考研，失敗後又開始忙忙找工作了，然後她最終和這個她自認為愛他的男人同居了。

在兩人準備租房開始同居時也不是沒吃過苦，最先面臨的問題就是剛畢業的兩個人連租房子的錢都拿不出來，後來他們事先在有出租屋的同學的客廳的兩張沙發上湊活過一段時間。

等厚著臉皮的她向自己的父親要了錢，找了房，兩人又面臨著沒有工作的壓力。

就這樣蹉跎著，她在男人所在的城市呆了有近四年，渴盼的婚禮沒有盼到，卻在她的父親的生意做賠了後，等來了前男友提出的分手意願，分手的理由是兩人不合適，在一起不現實！

想到前男友的媽媽曾不止一次的在蘇渺面前提到過缺十萬塊買房的錢，蘇渺就覺得自己當時怎麽會那麽的愚蠢，沒有看出人家的企圖，不知道人家在變相的讓自己家裏拿錢。

在男友初提出了分手後的那一段日子裏，有時候蘇渺會想，遺傳真是很可怕的現象，前男友的父親曾當面說當時看上前男友的媽媽就是因為前男友的外公是在法院上班的，而到了前男友，卻以可笑的理由掩蓋了他要分手的醜惡的真相——不就是蘇渺家裏父親生意做賠了後沒錢了嗎！。

有時候蘇渺會想，當時在前男友追求她的時候，她要是不虛榮的說自己家裏還算富裕的話，男人是不是就不會那麽熱烈的追求她了。

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為什麽要靠著父母或者別人那才叫現實，想起沒分手的時候兩人最起碼當時的都有工作。就這樣兩人安穩的結了婚，有個不需要還貸的小房子住還不行麽？！她實在無法理解前男友那時的想法。

她分手後想不開的那段苦悶日子最終被媽媽罵醒：“你是傻子麽，被人騙了都不知道，他一定是有了別人了，就你傻，還在家裏等著人家來娶你。”

那一剎那間蘇渺才恍然醒悟，為何男人在那段時間她打電話過去時一直不接，為何男人在那段時間總是在時刻的關註著她的說說。

蘇渺最終只能無奈的想別人的想法她沒有辦法改變，因此而產生的選擇她也無權再幹涉——曾經在一條路上並且說好了要最終走到終點的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盡頭。

寫出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元稹也曾經是一個負心男，何況給過蘇渺一時愛情的前男友呢。有一度她在想起她的這段感情時還諷刺想著男人給過她的那段甜蜜過往可曾佩得上“愛情”這個字眼！……

洞外的天光慢慢的由暗轉白，一夜不曾合眼的蘇渺睜著幹澀的已經流幹眼淚的眼睛看著外面。

人之所以恐懼，是由於對未來的不可知，現在蘇渺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反而平靜的什麽雜亂的思緒都沒有了。

就這樣吧，她自嘲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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