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們早來了一會，媼有事想和你們熱河部落商量商量。”這個說話的人是蒼山族長妘。

蘇渺她們沒想到妘竟然也在，而且妘帶著的人就在蛇部落就餐，一般的情況下，原始人是不會請人吃飯的，既然妘在這裏用餐，顯然蛇部落有求於妘。

只不過不知為何還請了洛娜，洛娜自然不會拒絕人家的邀請，一則是她們是新來到這裏的部族，二則是蛇部落族長作為這附近強大的部落還給她們和蒼山部落的盟約做了見證，這個面子是必須給的。

蛇部落的族長名字叫媼，蘇渺聽著發音是這個，總之蘇渺對這些女族長的名字都按照發音找漢字裏帶女子旁的字作為這些族長的名字。

畢竟這裏識字會寫的就她一個，這會這裏還沒有文字，連數字最多也就到一百。

“什麽事情呢？”洛娜還沒有跪坐下來，總之眾人都能看出來蛇部落的媼的面色顯然是猶豫為難的。

她們進來的時候，媼和妘正說著什麽。

媼是一個看起來有三十來歲的女人，她的個子低矮，但身材看起來卻很強壯。

在這裏的美人和我們那裏的美人是有區別的，往往身材高壯的女人才能叫做美人，這大概和這裏的女人們需要常常外出打獵捕獲食物有關系。

“你看，這是今天退回來的碗。”妘指著山洞裏的一角處堆積的大量的碗。

這個時候你不能指望燒陶的成品有多高，就一天的功夫，蛇部落燒制出這樣大量的碗顯然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的。

蘇渺進來的時候看到山洞的附近有很多的人精神看起來是萎靡不振的，估計是熬夜燒陶的緣故。

什麽事情都不會像我們想想的那麽簡單的，蘇渺也是開始燒陶後才發現陶器的成品率是並不高的。

她們這次帶來的碗除了陶瓷的，還有木頭的，總共有53個，這是她們花費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燒制出來的，其中木碗還包括木碗十個。

蛇部落既然是專們制陶的部落，她們一定有什麽竅門，蘇渺想著或者是人家的做的燒陶窖有技巧，或者她們的陶土裏加了什麽東東來著，總之這是人家的秘密。

熱河部落的陶器樣式看起來比蛇部落精致的多，自然是由於拉坯的輪盤的緣故。

但是她們的陶器耐不住長期的煮東西，碗就沒有需要在火上煮東西的時候，因此她們的陶器還是可以作為儲水或者作為放置其他物品的容器的。

她們在交換會上也告知要交換陶器的人，顯然熱河部落的陶罐因為不能放在火上烤東西，要她們陶罐的基本上沒有。

她們帶來的東西有滯銷的就是陶罐了，既然燒陶暫時沒有什麽進展，蘇渺決定以後不再燒制陶罐。

可謂東邊日出，西邊雨，這頭不亮，那頭亮，雖然陶罐滯銷，但她們的碗和水壺倒是都出售一空。

“我聽說了，你們的碗沒法端著。”洛娜順著妘指著的那堆碗點點頭。

“媼的意思是本來我們都是不用碗的，你們熱河部落來到這裏定居後，你們用了碗，而且你們的碗也都交換了出去。本來這裏的部落都是來蛇部落交換陶器的，因為你們弄出的碗，眾人便想要碗，蛇部落也是為了這裏的人著想，便想著也做出來交換，可沒成想——”妘說道這裏看看了看滿面愁容的媼。

“對此我們也沒有辦法。我表示很遺憾。”洛娜能說什麽，對於這種情況，山寨也要做得專業些的麽。

有句話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誰讓蛇部落看到有利可圖便仿制她們熱河的碗呢？蘇渺聽洛娜對蛇部落表示同情後，心裏不以為然的想著。

難道她們做了碗就該對蛇部落的這種情況負責人，妘的意思顯然說蛇部落的退碗潮也和熱河部落有一定的責任呢？

這叫什麽，不怪自己貪心，卻怪有錢的人讓你生出搶劫的想法。蘇渺聽到這裏，其實挺想翻白眼的。

“你看，既然是由於你們部落，我們才造出這麽的碗，你們能不能把這些碗處理掉？”媼的發愁的面容並不放松，她估計也能意識到她所說的話這是在強人所難。

“這——這和我們熱河部落也沒有幹系，畢竟我們的碗都賣光了。”雅不像洛娜那樣圓融，很直接的拒絕了媼。

“也不要你們多少，聽說你們的漁網都換完了，但你們還可以再做出一些，我們只要你們要拿出五張漁網，這些碗就都歸你們了。”媼聽了雅的拒絕後急忙說了這麽一句話。

“我們一張漁網能換一張大的狼皮，兩個大的陶罐，可你們這些碗都是沒用的，我們為什麽要交換。”蘇渺也開始不滿的說道。

蛇部落是附近有名的制陶部落，由於陶器的珍貴，她們部落基本上只需要制陶，不需要常去打獵，不需要去做什麽多餘的勞動就可以換取她們部落的物資。

但熱河部落的制陶雖然沒有她們部落那麽先進，但最起碼基本上已經不需要用什麽陶器了，像這一次洛娜只換來一個大的陶罐是為了煮飯方便的，畢竟那個石鍋雖然大，但是近九十人的飯還是做不過來的。

熱河部落擁有的那個熬藥的陶罐煮飯的話又太小，總之她們部落的制陶不會給蛇部落帶來了一些沖擊的，但她們的陶罐根本和蛇部落沒法競爭，好不好，憑什麽蛇部落的碗做壞了，要讓熱河部落買單。

“是啊，這說不過去，媼，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你們要燒碗，要是知道你們要燒碗的話，我們絕不會向你們隱瞞怎麽做碗的，你看就像那個做碗和陶罐的輪盤，知道你們是專門制陶的部落，我們就專程來和你們交換，畢竟我們的陶罐賣不出去，但你們的陶罐卻還是賣得很好，我們制陶並不影響你們的，媼這樣說的話，我們不能接受。”

洛娜此時面色也發愁的對媼講她們不能的理由，顯然洛娜說話的時候不像蘇渺和雅那樣直接，讓人覺得直來直去的，不舒服。

“這些碗我們難道要扔掉？我們部落裏的人做了兩天，還一晚上沒睡。這是碗既然沒用，那不是白做了。”媼聽了洛娜的話也發愁的回應道。

“要不就這樣，折衷好了，你們給蛇部落就像我們部落那麽大的三張網，這些碗都是你們的呢。洛娜，你看，我們兩個部落訂了盟約。就像姐妹部落一樣，若是你們幫著蛇部落處理了這些碗，以後遇到別的部落欺負你們部落，蛇部落也會幫你們的。”

原來妘在這裏是作為中間人調解的，可只要換了這碗，熱河部落說什麽也是吃虧的。

這都是些沒用的碗，她們換來做什麽，蘇渺聽了妘的調停的話眉頭顯然的緊皺了起來。

是不是她們熱河部落太弱小，以致於蛇部落感覺她們會吃了這個虧？

再說漁網也已經交換一空，她們蛇部落想要的話拿有用的東西換啊，現在這種情況是強迫她們熱河部落收拾爛攤子麽？

難道就讓她們部落吃啞巴虧麽！

“可我們要這些碗沒什麽用，我們部落自己就會燒制碗的，妘。”雅臉上的憤怒已經遮掩不住，蘇渺看到她手撐在腿上就要憤然離去，被洛娜攔了下來，她還試圖和妘和媼講道理。

這種情況顯而易見，是對弱小的熱河部落的欺辱。

“可要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做出這麽多的碗——”媼不講道理的也表現出生氣的樣子，蘇渺對此都要氣笑了。

這次來到蛇部落的就是洛娜，雅，伊和部落裏幾個強壯的人。

這時伊突然碰了碰蘇渺的胳膊，扯了扯雅的皮毛袖子，蘇渺和伊跪坐在一起，蘇渺轉過頭疑惑的看了眼在這要緊的關頭湊熱鬧的伊。

“那我們商量一下，再過來，行嗎？”伊看蘇渺和雅對她的示意無動於衷，只好開口問妘和媼。

媼對這個突然插話的男子好奇的看了一眼。於是妘便說道。“這是伊，洛娜的兒子。”顯然妘看起來對熱河部落有些了解。

“伊，你想說什麽？”雅不耐煩的問道。雖然伊是洛娜的兒子，但是男的，雅對他不買賬，而妘則在雅問話的同時點了點頭。

“雅，你先不要生氣，我們出去說。”洛娜跪坐在她們的前列，此時也皺著眉轉過身看著自己對生氣的雅說著話的兒子。

看來洛娜這時也有點失去了耐性，將脾氣發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渺，我有個主意，我們出去說。”伊看勸說不了雅和洛娜和他出去，便和平時和他關系熟悉的蘇渺悄悄的在耳邊說道。

於是蘇渺只好和伊出了蛇部落居住的山洞，而洛娜和雅等人還留在洞裏。

“伊，現在我們部落是新來的，而且人數上比不上這些有五百人的大部落，難道就容她們這樣欺辱我們，實在是氣人，我們那裏有句話說的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玉，在我們那裏是非常高貴的東西，而瓦是不值錢的，這句話的意思是拼著和自個作對的人一起死的心思，即便是自己是珍貴的玉也不在乎，為了尊嚴，有的事情是不能容忍的。要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蘇渺一出去後就和伊在角落裏低聲的抱怨著。

“你不是說還有一句話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這是你當時勸我母親依附蒼山部落時說過的話。你當時怎麽解釋的，不是說只要留著人在，就什麽也不怕的。伊看著蘇渺的暴躁的神情反而安撫蘇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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