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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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兒,長姐剛才囑咐你的,你都聽清楚了沒?”白子兮看向在自己身旁似懂非懂的白子絳。

白子絳從前也也入過宮,不過那都是自己還年幼無知的時候,如今再次入宮,這裏的一切反倒是讓她充滿了好奇。

白子絳只顧著環視四周的紅磚綠瓦,自然是沒註意到身旁絮絮叨叨的白子兮。

白子兮上前揪住白子絳的耳朵,道:“白子絳!你聽到我說什麽沒?這裏可是皇宮,不是家中,事事都要小心謹慎,萬不可捅什麽簍子。”

白子絳吃痛的捂著耳朵道:“知道了長姐。”

前頭的教引姑姑回過頭笑道:“二位小姐前頭就是皇後宮中了,二位得先去給皇後行禮問安。”

姐妹二人,剛進了皇後宮中,便聽到了屋內一個纖細的聲音:“原來皇後今日有貴客要來,臣妾這就不打擾了。”

只見那聲音的主人推開了門,從門中走了出來。此人便是那個寵冠六宮的何貴妃了,確實是傾國傾城之貌,明明已經中年之時,卻依舊保持著輕盈之態。

教引姑姑給何貴妃行禮,白子兮拽著白子絳一起行禮。

何貴妃看向姐妹二人,幽幽開口:“這不是白家的兩位姑娘嗎?都長這麽大了。本宮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們是在皇後壽宴上,果真是好模樣。”

這時皇後白長琴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威儀的模樣,道:“難得貴妃還記得。”

何貴妃打量著姐妹二人,這時何貴妃忽然捏起了白子絳的臉,不明深意的笑著:“你就是那個白家詐屍了的白子絳吧,真是好模樣,要是死了當真是可惜了。”

白子絳前世並沒有見過何貴妃,雖然聽說過此人恩寵盛,但也未曾聽見過此人脾性究竟如何。

但是,何貴妃是如何辨別出自己就是白子絳的?

何貴妃松開了手,背對著皇後道:“二位姑娘若是有空,日後可以來本宮宮中坐坐。皇後娘娘,臣妾告退。”

何貴妃雖然人走出了皇後宮門,但是何貴妃頭上的朱釵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卻久久揮之不去。

良久,皇後舒了口氣道:“滿月去倒茶,請二位姑娘進來坐。”

皇後宮中不比外頭寒冷,倒是暖意洋洋。

皇後打量著白子兮,似乎是很滿意的樣子,道:“子兮是白家長女,不單單樣貌可人,儀態也端莊。日後珺兒就要麻煩你了,珺兒嬌生慣養多了,總會有些脾氣。明日你們就和公主一起去書院上課,南宮先生可是個難得的人才。”

皇後拉著白子兮嘮家常,白子絳是一句話也參與不進,只能望著皇後宮中的碳爐發呆。

良久只聽見外頭傳來一個爽朗孩童般姑娘的笑聲。

那女子推開門走進來,笑嘻嘻的撲向皇後,道:“母親,你快看,這是皇叔送給珺兒的。”

想來此人就是赫連珺了,看著確實是個俏皮模樣。

皇後接過赫連珺手中的白玉簪子,仔細打量著,道:“這是你皇叔送你的?”

赫連珺道:“是啊,我看他似乎特別喜歡這個簪子,我就搶過來了,現在是我的了!”

皇後蹙眉道:“胡鬧!你皇叔的心愛之物你怎麽可以隨意取來?”

白子絳看著皇後手中的白玉簪子,不知為何有些眼熟,這簪子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惜又想不起來了。

赫連珺被皇後斥責,忽然眼淚汪汪大哭了起來:“嗚嗚嗚——母親欺負珺兒!”

白子兮見狀一把抱住赫連珺,低聲安慰道:“公主別哭。”

白子兮從頭上取下一個金玉簪子放到赫連珺手中,柔聲說道:“公主我這個簪子可是工匠花了好幾個月雕刻而成,比你那個白玉簪子可好多了,你瞧那白玉簪子都有些磨損了。公主就收下這金玉簪子,把白玉簪子還給皇叔,反正那簪子也不值幾個錢。”

赫連珺抽噎著,握著那金玉簪子問道:“可是……那白玉簪子我搶來了,我不敢去還……”

這時赫連珺忽然撲向了毫無防備的白子絳道:“你去替我還!”

皇後道:“那就讓絳兒姐姐幫你去還,以後可不準這樣了。”

白子兮把白玉簪子放到白子絳手中,白子絳壓根還沒回過神,就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委派了任務。

白子絳也不好推脫,只能拿著白玉簪子去找皇叔赫連胤。

本以為赫連胤應當是在王府,結果這人正在禦花園的亭中喝茶。

白子絳好容易通過詢問宮人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赫連胤,只見那人一人喝茶一人下棋,倒是挺愜意的,不像是被搶了東西的樣子。

赫連胤身旁的管弦率先發現了在不遠處的白子絳,小聲對自家主子道:“王爺,白小姐來了。”

赫連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你待會兒去攔下她,就說本王不想見她。”

“啊?”管弦搔了搔頭不明深意,只好照做。

白子絳剛想靠近赫連胤,就被管弦攔了下來:“不好意思白小姐,我家王爺心情不好不見人。”

白子絳看了眼躲在管弦身後的赫連胤,道:“那你家王爺耳朵好不好?”

管弦瞥了眼後面的赫連胤,赫連胤咳嗽了一聲,管弦道:“自然是好的。”

白子絳淡淡一笑道:“既然聽得見我就說了,王爺民女是替公主珺來歸還您的白玉簪子的。”

赫連胤不說話。

管弦道:“為何叫你來?”

白子絳皮笑肉不笑道:“因為民女和王爺有緣唄。”

赫連胤剛還想喝一口水,聽到白子絳的話後,反倒是嗆住了喉嚨,猛烈咳嗽著。

管弦道:“白小姐請回吧,你也看到了我家王爺身子不好,不能見你了。”

我呸,就在身後見一見會少塊肉嗎?矯情!

白子絳雖然內心罵著赫連胤,但表面上還是得裝出恭敬的模樣,實則也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聲音:“皇叔,您要是不要這個簪子了的話,侄女就幫你毀了它如何,不如扔河裏?”

白子絳說完便舉起白玉簪子,做出要扔的模樣。

赫連胤坐不住了,赫連胤剛站起身推開擋在前面的管弦,也不知怎麽的身體就好像失控了一般,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白子絳身上,暈過去了。

白子絳被這突然地巨變嚇得不輕,推搡著“裝死”的赫連胤道:“赫連胤你耍流氓!你起來啊,你有事沒事!”

白子絳被這一大坨赫連胤壓得喘不過氣,可是赫連胤的侍衛管弦卻還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都跟你說了我家王爺身子不好,你怎麽還折騰他,現在可怎麽辦啊。”

白子絳驚道:“那什麽,怎麽辦?先把這一大坨給我推開啊!不然我也得陪他死了。”

管弦似乎是開竅了,想要拉起赫連胤,可是赫連胤就跟個狗皮膏藥一般粘著白子絳,怎麽推也推不開。

管弦面上帶著悲傷:“王爺這怕是舊疾犯了,這可怎麽辦?”

白子絳無奈了:“什麽怎麽辦?那你快去請太醫啊!”

“哦,對對對!”管弦如夢初醒般,立馬飛奔去了太醫院。

管弦走了,就只留下了白子絳和赫連胤,白子絳坐倒在地上,拍了拍赫連胤的腦門道:“皇叔,你能不能不裝死?哪有人死了,還咧著嘴笑的?”

白子絳剛說完,赫連胤的臉就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赫連胤就這麽閉著眼靠著白子絳,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白子絳把白玉簪子架在赫連胤脖子上威脅道:“皇叔,你要是在不放開我,我就割你脖子了!”

赫連胤依舊是“裝死”。

白子絳繼續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脖子割破之後放血三升,我告訴你我可是死過一回的人,我很危險的,你稍微註意一點行不行?”

赫連胤依舊是繼續“裝死”。

白子絳可不相信自己會收拾不了赫連胤。

白子絳環住赫連胤的脖子,小心的拉開他的領口,賊賊笑著道:“皇叔,你不放開我,我就扒你衣服了!”

赫連胤忽然小聲嘀咕道:“扒吧,扒吧,裏面有料。”

真不要臉!

白子絳平生還真為見過向赫連胤這般不要臉的人。

白子絳道:“等太醫來了,看到你裝病,你就會成為滿皇宮的笑柄!我還會去告訴皇後你輕薄我!你就完了!”

赫連胤忽然邪魅一笑,睜開了眼,手指勾了勾白子絳的下巴,略帶磁性的聲音緩緩開口:“你若是這麽做了,你就得嫁給我了。”

白子絳還在吃驚之餘,赫連胤已經起身整理衣服,然後一把奪過白子絳手中的白玉簪子,打了個哈欠道:“白姑娘後會有期。”

看著赫連胤就這樣吊兒郎當的走了,白子絳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會有這麽無_恥的王爺?!

白子絳站起身,只覺得雙腿雙手都被赫連胤壓得酸痛,而此時滿月姑姑小跑著過來了,著急道:“白小姐在這裏啊,可讓奴婢好找,還以為您出了什麽事情呢,您若沒事就隨奴婢回去吧。”

此時早已經沒有了赫連胤的蹤跡,白子絳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沒事,就是迷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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