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郡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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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裏，只有林嵐的聲音緩緩說著。
“寡婦大出血，難產而死，連同肚子裏的嬰兒一起，魂歸西天，而那位年輕男子，因為擔心母親，一直躲在暗處，看到了整個過程。”
“他看到那血，像是流不完似，從床塌上蔓延到地上，還有產婆從婦人肚子裏取出的死嬰，渾身透著陰沈沈地青紫之色，身上血淋淋的，皺巴巴的臉上雙眼緊閉“
林嵐話還沒說完，鐵進已經雙腳緊閉，雙手緊緊地抱著頭，仿佛那一幕又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看著鐵進獨自掙紮，淩昀和蘇霖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嵐。
蘇霖的驚訝，是完驚訝於林嵐的能力，畢竟用他那個腦子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
而淩昀，則夾雜著心疼，他可以感覺到，林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手是微微有些顫抖的，說得這般身臨其境，仿佛她見過那個場景一樣。
淩昀這樣想著，往前邁了一步，握住了林嵐有些冰涼的手。
林嵐轉頭，對他回以一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看著鐵進在那掙紮，林嵐道，“我想，當時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你父親會突然出手，要不然，也不會任由那刀插進你母親的身體裏，可是，若不是你那一下，這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語罷，鐵進忽然擡起頭，用一種偏執地近乎瘋狂地眼神看著林嵐。
“要不是她，我阿娘不會傷心白頭，我阿爹也不會殺了我阿娘！她該死！”
林嵐聽著鐵進語氣中，那個她字說的情緒模糊，心緒覆雜，心頭一轉，道，“即使你這麽恨她，最後她和孩子的屍體，還是你收殮的，對嗎？”
林嵐問得尖銳，鐵進在楞了一下之後，迅速地低下了頭，掩蓋了臉上覆雜的表情。
“看來，你是在意她的吧！”
“你胡說！”
鐵進激動地大喊一聲，站起身就向林嵐撲來。
林嵐穩如泰山，右腳往上一擡，向前一踢，呃，踢空了，但鐵進仍舊飛到了墻角。
林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蘇霖，扯了扯了嘴角，蘇霖轉頭對她笑了笑。
就在這時，湯不帶著侍衛趕到了，正好看到鐵進被踢飛這一幕。
“郡主不可，郡主不可。”
湯不疾步地走進來，一臉懇切地看著林嵐。
林嵐擺擺手“湯大人，我可沒碰他。”
蘇霖上前一步“動手的是我，確實不是她。”
湯不瞅了瞅林嵐，又瞅了瞅蘇霖，心道，這倆誰打的有分別嗎！反正最後這事都會記在林嵐這個郡主頭上。
想到此，湯不語重心長地道，“郡主莫意氣用事，眼下鐵進已經招供，判刑是遲早的事情，您又何必再弄臟自己的手，惹得一身腥。”
看著湯不一張臉都擠在一起，雖然不好看，但確實是站在林嵐的立場上，替她著想。
林嵐看著他，揚起一抹笑意。
“大人放心，我只是來問幾句話，想更了解事情的始末，決不再動手，您在旁邊看著就成。”
湯不還想再說話，林嵐擺手讓他先退到一邊。
林嵐看著站在墻邊的鐵進，道，“皈依佛門，去往求子寺，想必你是為了尋求心裏的安寧，既然這樣，為何又要在佛門重地殘忍地殺害翠萍和杜娟？”
“因為她們和麗娘一樣，不知感恩，得寸進尺，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鐵進激動地站起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被林嵐看穿，他也沒有什麽顧忌的了。
湯不在一旁聽著，對著旁邊的衙役小聲地問了句“誰是麗娘？”
衙役搖頭，這時淩昀道，“麗娘是他父親小妾的本名。”
哦，就是三年前難產死的那個婦人，原來叫麗娘，白天翻看那份卷宗只是匆匆掃過，剛剛淩昀這麽一說，湯不腦子裏才有點印象。
湯不對淩昀點了點頭，而林嵐又繼續道，“那你覺得在佛門殺人，佛祖會饒過你嗎！”
“呵！”
鐵進嘴角揚起一抹輕蔑地笑意，道，“你以為，求子寺裏的那些和尚，有比我高尚到哪裏去嗎！你知道他們是在普通的清水裏加入什麽東西，使水看起來特別不同！你知道那大院裏那個許願池裏的銅板，他們多久打撈一次，那些錢又花在了哪嗎！”
鐵進滿臉不屑，湯不瞪大了眼睛。
林嵐看著鐵進偏執的樣子，心裏已然明白，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她轉身對湯不道，“湯大人，求子寺的情況，就辛苦大人查實了，案子已結，往後就不需要再找我了。”
湯不連忙拱手“此案多虧有郡主，下官擇日一定登門道謝。”
林嵐點了點頭，帶著淩昀和蘇霖走了。
他們走後，剛剛一直站在門邊的獄卒才走過來，把林嵐之前問話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段隱情，湯不震驚不已，對林嵐更是佩服。
林嵐三人走出天牢，剛好到子時，不遠處的街道外，傳來打更聲。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三人慢慢往回走，淩昀道，“怎麽猜到鐵進和那寡婦有問題？”
林嵐搖頭“這個真的是歪打正著，我只是在看過三年前的案宗之後，覺得有些蹊蹺，再加上鐵進改頭換名進入求子寺，我覺得，他曾經一度是想要悔改的，所以，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幕後推手。”
蘇霖立即道，“結果沒找到推手，反倒查到求子寺的問題，想來這求子寺本身，就是引發鐵進犯案的誘因。”
“呦，覺悟變高了。”林嵐語帶調侃，還笑著向淩昀眨了眨眼。
蘇霖一被誇，下巴就擡起來了。
“怎麽說，我現在也是能在偵探社獨立辦案的人，這點事情，小意思。”
林嵐笑著搖了搖頭，淩昀淡淡地道，“鐵進本來是想求一方安寧，卻不想會看到求子寺和尚醜惡地一面，這使他的世界觀更加偏執，才造成今天這種後果。”
蘇霖和林嵐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沈默了一會兒，當走到家門前的那條大道，離家只有幾百米的時候，蘇霖突然歪過頭，看著林嵐。
“伯母會不會守在院子裏等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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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大出血，難產而死，連同肚子裏的嬰兒一起，魂歸西天，而那位年輕男子，因為擔心母親，一直躲在暗處，看到了整個過程。”
“他看到那血，像是流不完似，從床塌上蔓延到地上，還有產婆從婦人肚子裏取出的死嬰，渾身透著陰沈沈地青紫之色，身上血淋淋的，皺巴巴的臉上雙眼緊閉“
林嵐話還沒說完，鐵進已經雙腳緊閉，雙手緊緊地抱著頭，仿佛那一幕又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看著鐵進獨自掙紮，淩昀和蘇霖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嵐。
蘇霖的驚訝，是完驚訝於林嵐的能力，畢竟用他那個腦子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
而淩昀，則夾雜著心疼，他可以感覺到，林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手是微微有些顫抖的，說得這般身臨其境，仿佛她見過那個場景一樣。
淩昀這樣想著，往前邁了一步，握住了林嵐有些冰涼的手。
林嵐轉頭，對他回以一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看著鐵進在那掙紮，林嵐道，“我想，當時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你父親會突然出手，要不然，也不會任由那刀插進你母親的身體裏，可是，若不是你那一下，這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語罷，鐵進忽然擡起頭，用一種偏執地近乎瘋狂地眼神看著林嵐。
“要不是她，我阿娘不會傷心白頭，我阿爹也不會殺了我阿娘！她該死！”
林嵐聽著鐵進語氣中，那個她字說的情緒模糊，心緒覆雜，心頭一轉，道，“即使你這麽恨她，最後她和孩子的屍體，還是你收殮的，對嗎？”
林嵐問得尖銳，鐵進在楞了一下之後，迅速地低下了頭，掩蓋了臉上覆雜的表情。
“看來，你是在意她的吧！”
“你胡說！”
鐵進激動地大喊一聲，站起身就向林嵐撲來。
林嵐穩如泰山，右腳往上一擡，向前一踢，呃，踢空了，但鐵進仍舊飛到了墻角。
林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蘇霖，扯了扯了嘴角，蘇霖轉頭對她笑了笑。
就在這時，湯不帶著侍衛趕到了，正好看到鐵進被踢飛這一幕。
“郡主不可，郡主不可。”
湯不疾步地走進來，一臉懇切地看著林嵐。
林嵐擺擺手“湯大人，我可沒碰他。”
蘇霖上前一步“動手的是我，確實不是她。”
湯不瞅了瞅林嵐，又瞅了瞅蘇霖，心道，這倆誰打的有分別嗎！反正最後這事都會記在林嵐這個郡主頭上。
想到此，湯不語重心長地道，“郡主莫意氣用事，眼下鐵進已經招供，判刑是遲早的事情，您又何必再弄臟自己的手，惹得一身腥。”
看著湯不一張臉都擠在一起，雖然不好看，但確實是站在林嵐的立場上，替她著想。
林嵐看著他，揚起一抹笑意。
“大人放心，我只是來問幾句話，想更了解事情的始末，決不再動手，您在旁邊看著就成。”
湯不還想再說話，林嵐擺手讓他先退到一邊。
林嵐看著站在墻邊的鐵進，道，“皈依佛門，去往求子寺，想必你是為了尋求心裏的安寧，既然這樣，為何又要在佛門重地殘忍地殺害翠萍和杜娟？”
“因為她們和麗娘一樣，不知感恩，得寸進尺，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鐵進激動地站起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被林嵐看穿，他也沒有什麽顧忌的了。
湯不在一旁聽著，對著旁邊的衙役小聲地問了句“誰是麗娘？”
衙役搖頭，這時淩昀道，“麗娘是他父親小妾的本名。”
哦，就是三年前難產死的那個婦人，原來叫麗娘，白天翻看那份卷宗只是匆匆掃過，剛剛淩昀這麽一說，湯不腦子裏才有點印象。
湯不對淩昀點了點頭，而林嵐又繼續道，“那你覺得在佛門殺人，佛祖會饒過你嗎！”
“呵！”
鐵進嘴角揚起一抹輕蔑地笑意，道，“你以為，求子寺裏的那些和尚，有比我高尚到哪裏去嗎！你知道他們是在普通的清水裏加入什麽東西，使水看起來特別不同！你知道那大院裏那個許願池裏的銅板，他們多久打撈一次，那些錢又花在了哪嗎！”
鐵進滿臉不屑，湯不瞪大了眼睛。
林嵐看著鐵進偏執的樣子，心裏已然明白，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她轉身對湯不道，“湯大人，求子寺的情況，就辛苦大人查實了，案子已結，往後就不需要再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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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點了點頭，帶著淩昀和蘇霖走了。
他們走後，剛剛一直站在門邊的獄卒才走過來，把林嵐之前問話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段隱情，湯不震驚不已，對林嵐更是佩服。
林嵐三人走出天牢，剛好到子時，不遠處的街道外，傳來打更聲。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三人慢慢往回走，淩昀道，“怎麽猜到鐵進和那寡婦有問題？”
林嵐搖頭“這個真的是歪打正著，我只是在看過三年前的案宗之後，覺得有些蹊蹺，再加上鐵進改頭換名進入求子寺，我覺得，他曾經一度是想要悔改的，所以，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幕後推手。”
蘇霖立即道，“結果沒找到推手，反倒查到求子寺的問題，想來這求子寺本身，就是引發鐵進犯案的誘因。”
“呦，覺悟變高了。”林嵐語帶調侃，還笑著向淩昀眨了眨眼。
蘇霖一被誇，下巴就擡起來了。
“怎麽說，我現在也是能在偵探社獨立辦案的人，這點事情，小意思。”
林嵐笑著搖了搖頭，淩昀淡淡地道，“鐵進本來是想求一方安寧，卻不想會看到求子寺和尚醜惡地一面，這使他的世界觀更加偏執，才造成今天這種後果。”
蘇霖和林嵐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沈默了一會兒，當走到家門前的那條大道，離家只有幾百米的時候，蘇霖突然歪過頭，看著林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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