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黃昏，秋疏一個人在花園中剪白菊。身後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秋疏並未擡頭，冷冷說了句：“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看看你可憐的樣子。尹秋疏，你也有今天。”裴弄玉邪魅笑出聲來。

“可憐？難道你就不可憐麽？”

“我的可憐還不是你造成的？泠溯因你而死，那種失去摯愛的滋味你也嘗到了吧？很痛苦吧，是不是覺得心裏空空的呢？尹秋疏，你讓我嘗過的痛苦，從今以後我都要一一返還給你。”

“我等著你。”

“待我練成千毒陣，便要你俯首稱臣。尹秋疏，到那時候，恐怕你就不能繼續擺出一副聖女的模樣了。”

“裴弄玉，你可曾想過泠溯為何會死？他臨死之前都希望你收手，為什麽你要繼續危害武林？你這樣，是替他報仇麽？你只是在一次一次摧毀他對你的希望。”秋疏將白菊整理好，淡淡說道。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無論你怎麽說，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罷了，我要去給爹上香，先走一步。”

入夜，秋疏叫來護衛隊的隊長雲錦鶴。

“小姐有何事吩咐？”雲錦鶴畢恭畢敬站在秋疏房中。

“雲錦鶴，你在秋水山莊也呆了二十幾年了，這些年來你一直跟隨著爹，為秋水山莊也立了不少功。如今我爹不在了，你可有什麽打算？”

“雲錦鶴誓死效忠秋水山莊。”

“好，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忠心。但是如今爹爹過世，武林中人對於秋水山莊新莊主的繼任者都很好奇，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小姐，其實這麽多年來，尹莊主都知道您與碎玉門關系匪淺，只是一直沒有說出來罷了。”

“這我早就知道。所以你每次跟蹤我的時候，我都沒有使用輕功。我知道你和爹爹沒有惡意，只是關心我。”

“恕雲錦鶴大膽一問，小姐與碎玉門究竟是什麽關系？”

“碎玉門乃是我三年前創建。”

“小姐就是紀青瓷？”

“是。不過近日武林中出現許多邪派，千毒教首當其沖，為了遏制千毒教的勢力，碎玉門有不少人殉教身亡。”

“莊主生前經常對雲錦鶴說，小姐若是男兒之身，一定比大少爺強上許多。大少爺雖平易近人，心慈仁善，但處事優柔寡斷。如今得知小姐武功高強，雲錦鶴定當輔助小姐登上莊主之位。”

“此時需要部署周密，一步錯就會滿盤皆輸。”

“雲錦鶴聽從二小姐調遣。”

“我相信爹的眼光，他不會看錯人。你先下去吧。”

“是。”雲錦鶴退出了水月居。

“小姐，他可信麽？”添雪望著雲錦鶴離開的背影問道。

“雲家世世代代都在秋水山莊擔任護衛之職，雲錦鶴的爹當年險些喪命在歹人手中，多虧我爹出手相助，所以他們一直感恩在心。你放心吧，雲家是知恩圖報的人，這麽多年來為了秋水山莊視死如歸，我相信他們會把山莊的存亡作為第一考量。半個月後的莊主繼任大典，必須萬無一失。”

“小姐，各大門派的邀請帖已經發出去了。”

“清絕宮的發了麽？”

“都發了。”

“好，清絕宮在武林中受人尊崇，有了玉生幫忙，我想會事半功倍。”

“小姐不必擔心，有碧公子和蘇公子相助，任她裴弄玉再厲害都沒有用。”

“你還是這個樣子，提到他們就激動。”秋疏看著添雪的模樣，啞然失笑。

“我也很喜歡紀姑娘的，現在知道小姐就是紀青瓷，添雪真是很高興呢。”

“你呀，說話越來越像曦和了。快去睡覺吧，明天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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