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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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在自己的面前眼睜睜地被殺掉,是可忍孰不可忍!柳晴雙氣沖沖地闖到了夜止閣,她這速度快得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角摔個狗啃泥。安淩趕在柳晴雙的前頭在夜止閣門前攔住了她。“王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進夜止閣。”

“我是丞相千金,是容王府未來的第一王妃!你憑何攔我?”

“柳小姐,這是王爺的吩咐。”

“安侍衛,晨露被司曉所殺你我都在場,你明明可以阻止司曉,作為王爺的貼身侍衛,你居然還任其在王府裏殺人!你給我讓開,我必須將此事稟報王爺!”

“柳小姐……”安淩側身心裏雖然也同樣疑惑自己為何會明知司曉要殺人,依舊無動於衷。但身子還是側過去,擋住了想要硬闖的柳晴雙。

柳晴雙白皙的臉頰因為盛怒而氣得通紅,她本就是深閨小姐,從未遇到過這種血腥事,如今連討個公道都不行,這實在讓她怒不可遏。

“安淩,請柳小姐進來。”容西堯是硬生生被這兩人吵醒的,好好的一個午覺遭到了破壞,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因此,當柳晴雙看到黑著臉的容西堯時,她有些發怵,深吸一口氣,將之前發生的事完整地講述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看到容西堯那張臉,柳晴雙就不敢添油加醋。

容西堯聽完後,看了眼默默站在一側不吭聲的安淩,安淩點頭示意柳晴雙說得全是實話。容西堯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柳晴雙緋紅的臉蛋片刻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柳晴雙嚶嚀一聲。“你知道本王為什麽不碰你嗎?”

搖頭,柳晴雙的臉上露出了些許難堪之色,這幾天她不斷重覆地問自己這個問題,容西堯擁有那麽多的女人,這些女人沒有一個能與她相媲美,可為什麽容西堯願意與她們風流,卻即使中了春,毒也要忍住不願意碰她。容西堯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他不會在乎是否影響柳晴雙的聲譽。而司曉給柳晴雙的回答,正如同給了她一個悶棍,讓她不願意去相信卻怎麽也忘不掉。

“如果你想知道,就去殺了芽衣。”

“王爺……您……”一直沈默的安淩終於在這時忍不住開口。容西堯斜了他一眼後,他又立馬閉上了嘴。

“既然司曉殺了你的丫頭,那麽你就去殺了她的丫頭,這樣不是很公平嗎?”聽到容西堯的話柳晴雙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麽可能去殺人,她連踩個螞蟻都不敢。

“王爺……這是不是有些為難人……”

“司曉說你不會成為容王府的第一王妃,在本王看來,連殺個人都不敢的女人,的確不可能成為王妃。”容西堯在柳晴雙的眼裏看到了懼怕和退縮,“你若是覺得為難,也可以立即收拾包袱回丞相府,容王府不養閑人。”

容西堯前後的態度變化使得柳晴雙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但她可是被他親自從丞相府接過來的,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就這麽夾著尾巴逃走。“好,我會殺,殺了那個丫頭!不過。我也有條件。”既然這個是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那麽柳晴雙也不想因此吃虧。“容王府的第一王妃只能是我柳晴雙!”

容西堯早料到柳晴雙會開出這個條件,一等柳晴雙無比霸氣地說完,他就立即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柳晴雙松了一口氣,只要能確保自己成為容西堯的第一王妃,殺個丫頭也並不是難事。就這麽想著,她恍恍惚惚地從夜止閣離開。

安淩淡定不了了。“王爺,您真的要讓柳小姐去殺了芽衣?芽衣可是司姑娘唯一的丫頭!”不僅如此,芽衣還服侍過談如七,談如七待她甚好,怎地也不會願意讓她被丞相府的千金為了第一王妃的位置給殺了。

“你覺得司曉會給柳晴雙這個機會嗎?”扔給安淩一個反問後,容西堯又走進了裏屋繼續睡他的黃金午覺。

芽衣並不與司曉住在一處,容王府的下人們有另外住的地方,但芽衣除了睡覺其餘時間都呆在萬香園,與司曉一塊兒,柳晴雙深知自己不能挑這個時間段下手,她不會武功,讓她用刀用劍她沒有這個勇氣,所以,只能用毒,毒|藥很好搞到,柳晴雙打發賀銘去買了一包砒|霜,賀銘一開始還以為這個脆弱的千金大小姐想要自殺,直接去報告了容西堯,容西堯深刻地批評了他的越級報告,並讓他不要多管閑事。賀銘吃癟,只能把這事兒埋心裏,只與瑞元說了一二。

搞到毒|藥的柳晴雙還讓賀銘保證這毒|藥一定有作用,賀銘豎了手指發誓說他買來的是強力砒|霜,砒|霜中的戰鬥機,保證有作用。這才放心的柳晴雙開始制定計劃,她自小博覽群書,兵書自然讀過不少,對裏面的內容也略有參悟,但那終究是紙上談兵,柳晴雙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一個人來完成這個任務,於是她又找上了賀銘,這次她用錢收買了他。

賀銘起初是拒絕的,可柳晴雙給出的利益越來越誘人。“賀侍衛,我想你也不願意一輩子只混到這樣一個小位置對吧,我是未來的王妃,我可以給你地位給你金錢,甚至讓你取代安淩。”柳晴雙的話使他慢慢動搖,他咬咬牙狠心答應下來,這才知道原來柳晴雙之前問自己賣的砒|霜,是用來毒芽衣的。

賀銘覺著柳晴雙想對芽衣下手多半是為了報覆司曉,畢竟司曉在前日硬生生地給了她一個下馬威,還當著她面殺了晨露,不報覆應該咽不下這口氣。“司姑娘今晚與青侍衛一起去監聽刑部對何極成之死的初審,據我所知,司姑娘不在的時候,芽衣獨自一人留在屋子裏,柳小姐可以挑在那個時候下手。”

監聽一事一開始只是司曉一個人的任務,安淩前去告知司曉的時候,青跑過來說王爺讓他與司曉一起,安淩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最近根本無法猜透一點點容西堯的想法,在他看來,讓擅長此事的青跟司曉一塊去就是為了保護司曉。安淩回到夜止閣看到容西堯後突然想起來這些反常行為都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傲嬌。

那麽司曉呢,所謂女人的心思不可猜,為了王爺的幸福和性|福,安淩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間與小丫頭芽衣談談。

在容西堯看來,司曉與青是一對很不錯的搭檔,青的年紀雖然不大,但在晉夜裏卻比許多老一輩的人要出色很多,他深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更為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司曉的信任。司曉有自己的秘密,這使得她對任何人都有警戒心,包括安淩,青是個例外。而司曉對於青而言,青崇拜司曉,正因為這種狂熱的崇拜,會使他在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護司曉。

這一點倒是被安淩猜對了,容西堯將青派過去的原因就是想保護司曉,並且,他就是不想承認。

至於何極成之死,刑部到底查到了多少,容西堯已經從雀冷的信中知曉,刑部找到了一個目擊者,這個目擊者說他看到一個白頭發的女人從東廠跑出來,他還以為自己見到了鬼,嚇得尿了一褲子。這個目擊者的身份有點特殊,他是當今聖上的二兒子,二皇子容廊。

容廊是個悲劇,他的生母在他三歲之時因病去世,而他在那一年連個話都不會說,後來人們發現二皇子不光話說不順溜,還是個智障兒童,皇帝雖然沒有因此廢了他的皇子之位,但容廊這個名字早就已經不能和其他皇子放在一起了,他的宮殿裏只有寥寥幾個丫頭,蕭條程度堪比冷宮。

一個智.障兒童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質疑,刑部頭頭認為二皇子的話沒有可信度,不能將他的話作為主線索,但景王爺認為,既然確實有發現過白發,那麽二皇子的話還是有理有據的,他不認為這是二皇子胡編亂造出來的。雙方爭論地十分厲害,最後只能定了個時間好好問一問二皇子。

時間定得有些奇葩,據說是因為二皇子只有在晚上才會正常一些。

只是正常一些些。

青似乎自帶gps系統,無論去哪裏都輕車熟路,走的是捷徑,不浪費一點時間。“司姐姐,我可是連這京城有幾條泥巴路都是知道的,你別小瞧我。”青滿臉自豪地說。今晚,他們二人沒有選擇趴屋頂,而是在屋子後的窗戶邊直接偷聽,這個位置是司曉選的,青十分不解,認為裏面的人很有可能從窗戶上看到他們的身影。司曉細細觀測了一番,說:

“絕對沒問題,那個書架擋住了他們所有人的視線,光的傳播是直線的,青。”

“什麽?”青本來是聽懂了,但司曉講完後半句後,他又不懂了。司曉將手指放嘴邊示意他噤聲。這裏是個看守死區,不會被巡邏的人看到,但他們可以被屋裏的一個人看到,這個人離窗戶很近,不參與其他人的對話。

司曉肯定此人不會出賣她。

因為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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