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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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口中的妹妹自然不是她的親妹妹,也不是表妹堂妹等等等,而是在某家青樓裏當做事丫頭的小姑娘們,那家青樓只包吃不包住,往死裏壓榨童工小姑娘們,可憐的童工們只能住在城郊,幾個人擠在一個小屋子裏,極其可憐。

至於芽衣與她們是怎麽認識的,則與她之前的主人談如七有關,用芽衣的話來說,談如七是個太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短命。

司曉出府沒有與容西堯打招呼,在門口被攔下的時候,又一本正經地對看門小哥扯謊:“王爺讓人家出去透透風,怕人家在府裏悶壞了。”說完還不忘朝小哥拋去一個媚眼,天真的小哥信了司曉的謊話,還為她準備了輛馬車,有了交通工具,司曉很是開心,問芽衣會不會駕車,芽衣搖頭,司曉黑線,因為她也不會,她連車都不會開。

就在這個時候,某個人華麗麗地登場了,他天使般的聲音降臨在司曉的頭頂。“我來駕車。”此人就是容西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容西堯。

司曉的一舉一動都在安淩的監視範圍之內,安淩知曉司曉要出府後,他就咻地來到了容西堯那兒,簡直就是小報告小能手。容西堯也是閑得沒事做,聽聞司曉要出府,立即換了身英俊瀟灑的裝束趕去大門口逮住司曉。

司曉見到容西堯,臉上的表情更黑了,低聲哼哼,鉆進了馬車。有苦力不用白不用。“芽衣,上車!”坐穩後,司曉招呼芽衣也上車。

芽衣哪敢上去,可憐兮兮地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上去吧。”即使容西堯這樣說了後,她還是猶猶豫豫的。

“聽到沒!快上來!”馬車裏的司曉大吼,芽衣只好趕緊鉆進了馬車。

容西堯並沒有讓安淩一起跟過來,即使安淩強烈要求不能讓司曉與容西堯獨處,容西堯表示,還有一個小丫頭,所以不能算是獨處。“那見血就暈的小姑娘?”見識過司曉喪屍化後的安淩,覺得就算有十個壯漢也不一定頂事。

容車夫一路平穩地趕著馬車,技術不錯,但司曉並不會因此給他好臉色,下了馬車後,她連一眼都未看容西堯,可憐的芽衣感覺到了這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十分後悔跟著司曉出府。

城郊有一排破破爛爛的屋子,在這裏居住的人多半是乞兒,到處都烏煙瘴氣,彌漫著難聞的味道。在芽衣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比較幹凈的屋子,開門的人一見到容西堯,就撲通一聲下跪,連頭都不敢擡起來一點點。

“起來說話。”容西堯倒是顯得十分平易近人,他這一身的華服與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芽衣將帶過來的衣服糕點胭脂水粉都給了小姑娘們,小姑娘不敢收下,向她詢問這些東西的來源。

“收下吧,這是王爺的一番好意。”司曉接話,容西堯瞥了她一眼,沒料到司曉會如此回答。小姑娘們聽了後又接二連三撲通撲通地跪下,不停地磕頭說著謝謝。司曉允許芽衣在這裏陪她們一會兒,與容西堯先行離開了。

“之前為什麽那麽說?”踩踏在雜亂的街道上,讓司曉不禁回想起了自己那個時代,她覺得這些人應該慶幸,即使住在如此不堪的地方,也能擁有溫暖幹凈的陽光。容西堯見司曉沒有回答,側頭望向她,司曉正直視著刺眼的陽光,臉龐因此染上一層光暈。

他挑眉,覺得此刻的司曉與吃腦子時的司曉完全判若兩人,可他似乎哪個都不討厭。

“我只是想,如果她們以後知道我是一個怎樣殘忍的人,一定會對我失望透頂,所以,還不如讓她們從一開始就不認識我。”司曉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自己吃腦子的事會被所有人知曉的準備,這個世界,能像容西堯這樣淡定接受這個事實的人屈指可數,她免不了成為眾矢之的,想想,她還是有些畏懼的。

容西堯很想回答其實他覺得司曉吃腦子時候的樣子十分可愛,但他沒有開口,只深深地看著她,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司曉在容西堯摸她頭發的時候,打了個激靈,跳開一步,說:“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吃了你。”

容西堯笑,直接將司曉的話當作耳邊風,繼續揉著她的頭發。司曉不喜歡芽衣替她弄很覆雜的發髻,總覺得一坨頭發頂在頭上很不舒服,所以她為了省事一直是任由長發披散著,被容西堯作弄般地揉了幾下後,也不怕亂糟糟。

難得出府一次,司曉自然不想這麽早就回去,她自從穿越到古代後,就沒有好好地在街上逛過,唯獨一次從亂葬崗出來,還因為偷衣服被一群人追了好久。真是悲劇的開始。

幸虧,比起那時候,她幹凈了許多,即使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認出來。而身邊這位自帶明星光環的人無時不刻都在接受著百姓們的膜拜,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容西堯是個變態,司曉想不通看,為啥百姓們還如此愛戴他,難道就憑著顏值高就能包容所有的缺點?

路過一家名為逍遙居的青樓時,風姿綽約的老鴇笑盈盈地從裏頭走出來,很自然地挽上容西堯的胳膊,說:“啊喲,王爺您可好久沒來咱家了啊,瑤花姑娘想你想得都要想出病來了。”

瑤花是逍遙居的頭牌,容西堯眾多腦殘粉中的其中一個,若談容貌,她比不上嚴七七,但瑤花的身材好,S型曲線風情萬種。走起路來一扭一扭地讓多少癡漢花重金買她一夜春宵,瑤花因此賺了不少錢,自從瑤花見到容西堯後,她就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為自己贖身,這樣才能有資格嫁進容王府。

容西堯雖然有一眾小妾,但從來沒有一個是光明正大從正門娶進來的,能享受這種待遇的人,只有第一王妃。

瑤花的野心不小,因為有這樣的野心,她不停地想出新法子,在床上征服容西堯,將容西堯服侍得非常開心,可容西堯賞賜她的從來都只有銀子,除了物質還是物質,沒有精神上的。

司曉跟著老鴇和容西堯進了青樓,裏面充斥著各種暧昧的氣氛,她目送著容西堯被老鴇挽著上樓,在二樓,一個穿著粉色抹胸長裙的女人欣喜朝容西堯跑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向他不停地索吻。

司曉想著離開,卻被一個女人挽住了胳膊,一股酒氣飄了過來。“喲……這位公子長得挺俊俏的啊!”醉酒的女人將司曉當作了男人,纏著他死活不肯放開,司曉被強迫灌下一杯酒,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酒量不好,雖然嘗不出味道,但酒精的影響還是存在。

可女人才不在乎司曉的酒量如何,一個勁到底餵她喝酒,司曉暈暈乎乎地,完全沒有了行動能力,這一幕被還未進屋正站在二樓欄桿處與美人聊天的容西堯看到,他勾起嘴角一笑,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制服司曉的好方法。

於是,他便高高興興地與身邊的女人進了房間,好好享受去了。

至於,司曉,一個醉酒的喪屍,捧著一罐女兒紅到處與人拼酒,她的確醉了,可偏偏就是醉不倒,搖搖晃晃地在人群中穿梭,一手還摟著一樣醉醺醺的女人,成為了逍遙居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但很快這道風景線,就被老鴇給破壞掉了,她命人將女人拖走,還往司曉頭上狠狠地潑了一桶涼水。這並沒有讓司曉清醒過來,她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將女兒紅死死地抱在懷中,臉上掛著酒鬼標準傻笑。

“老板娘,這到底是誰啊!”一旁的夥計很是無奈。

“跟著王爺一起來的,應該是容王府的丫頭。”自從談如七死後,老鴇就從來都沒見容西堯有帶女眷出來,她本以為這應當是容西堯的新歡,可看了看司曉的樣貌後,又覺得容西堯的眼光不可能這麽差,因此她認為這樣一個女人是丫頭的可能性最大。

“是王爺的人啊,那我們這樣不太好吧!”夥計有些怕事,老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

“不就是個丫頭,我逍遙居的隨便哪個姑娘都比她強上百倍。”說話間,司曉已經搖搖晃晃地飄到了一個角落裏,對著墻壁傻笑個不停,老鴇讓夥計用繩子將司曉綁起來,以防她出去惹亂子。

被綁起來的司曉還算安分,一個人可憐兮兮地被丟在柴房,只有從小窗戶裏射進來的陽光做伴。直到入夜以後,這一抹陽光慢慢暗淡下去,她還沒醒酒。

好好享受了一把的容西堯,又給瑤花留下了一堆銀子,大搖大擺地從房間裏走了出去,與進去的時候不同,他的脖子上滿是瑤花留下的吻痕。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瀟灑完後的容西堯並沒有將司曉忘記,他喊來老鴇向其詢問司曉的下落,老鴇不敢說那姑娘被自己關在柴房,於是撒謊說未曾看見。容西堯將信將疑地出了逍遙居,喚來暗衛命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司曉。

“王爺,我們未曾見過司姑娘出去,或許司姑娘還在裏面。”暗衛們一眾表示司曉應當還在青樓裏,容西堯瞇了瞇眼睛,說:

“青,殺了那個女人。”騙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騙容西堯,不然就只有一個下場——名為青的暗衛火速沖進熱鬧的青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割斷了老鴇的喉嚨,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了青樓。

幾乎沒有人看清楚他的樣子,這是容西堯手下唯一一個可以與司曉的速度相匹敵的暗衛。

接著,便是容西堯華麗的登場,他氣定神閑地跨過了老鴇的屍體,翩翩的衣袂不沾染一點鮮血,眾人鴉雀無聲,完全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夥計見狀嚇得差點尿褲子,沒等容西堯詢問,就哆哆嗦嗦地說道:“那個姑娘……那個姑娘在柴房……求王爺饒了小的……求王爺饒命啊……”

容西堯沒理他,長驅直入,來到柴房,一腳踹開了房門,黑暗的小房子裏,是傻笑的司曉。

“幹杯!”她見到容西堯,咧嘴一笑,對他說道。

容西堯解開了綁在司曉身上的繩子後,司曉就張開雙臂抱住了容西堯,口水滴落在容西堯精貴的袍子上。

“我要喝酒!給我酒!給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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