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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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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好久不見。”

面前的青年長身玉立,一笑之下竟讓人深覺風華絕代。

白丞相明顯感覺到文德帝渾身都在顫抖,用力忍耐著即將破口而出的怒吼。

“殺害朝廷命官,罪當賜死!”

東方嵐笑著,微微偏過頭的模樣十分可愛,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就這種蛀蟲,不配我動手。”

“三哥你說,你怎麽總愛養這些蛀蟲呢,多不好。”

文德帝胸口一陣翻騰,額上青筋暴出,低吼道:“來人!抓住他,就地正法!”

“父皇!不要!”蕭璧清一把拉過文德帝緊握住的手,跪在身邊乞求道:“父皇,他不會殺左相的,這其中定有誤會!”

“你還替他求情?”文德帝不可置信的看著最疼愛的長女淚眼練練,心中怒火更盛。

東方嵐懶散的眸子劃過蕭璧清,微微搖了搖頭,繼而笑道:

“三哥,不是做弟弟的不讓你殺,實在是你的左相並非死於我手,我們都被人利用了,等你查清再來找我算賬,又何妨?”

這話說的雲淡風輕,置生死於不顧的態度,讓文德帝心中更加覆雜。

他如何不知道有人存心利用,但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威脅。

“陛下!長公主殿下所言不假,臣女亦可以用性命擔保,關於臣女數月前失蹤一事,與陌上宮無關!”白梨撲通一聲跪在蕭璧清身後,高聲道。

“梨兒!你在做什麽!”白丞相被白梨突然地舉動嚇得心驚肉跳,立刻就要把她拉起來。

文德帝卻擺了擺手,沈聲道:“讓她說。”

白梨看著與東方嵐站在一側的墨遷,心一橫,躲開白丞相的手,重又磕下頭,高聲道:“當日臣女失蹤,是早有人策劃好,針對陌上宮和朝廷的陰謀!陛下!顧大人也和臣女說過,丞相府中有奸細,之前臣女一直未曾想明白究竟是誰,就在方才,臣女突然認出了奸細!”

白梨擲地有聲,伸手指向方才通報的侍衛。

“就是他,我還記得他的名字,他叫七鷹。出事那天只有我院裏闖入了刺客,可他分明不是我院裏的護衛,我卻在那天夜裏見過他,就是他帶著我從一條密道逃了出去!那天所有護衛都被刺客斬殺,可他卻活了下來,今日又故意引陛下來到此處,究竟是何居心,還望陛下明鑒!”

白丞相驚訝於女兒的變化,懷疑的目光落到七鷹身上。

“大人,陛下!草民冤枉!”七鷹立刻跪下,大聲喊冤,一雙眼裏滿是被冤枉的急切,“小姐定是受了那殺手的蠱惑,才會說這樣的話。草民一直都在大人院落裏當差,從未踏入小姐的院落,更不論什麽地道,草民一心為相府,忠心可鑒!”

“那廚房偏院裏,通往後山的那條地道怎麽說?”東方嵐忽然道。

七鷹緊握的手微微一頓,又道:“難道別人挖的地道,也要歸罪於草民嗎?”

看著他強硬的模樣,忽然想起數月前,就是這個人拿著墨遷的令牌,氣勢洶洶的闖入陌上宮,討要說法。

“還真是,死鴨子嘴硬。”東方嵐好整以暇向身側邁開幾步,禁衛軍隨著他的動作,立刻轉換視角。

指著方才剛被左相挖過的地方,道:“既然你說地道與你無關,那這個呢,這土異常松軟,定是日前不久才被人翻過,你不會也想說與你無關吧?”

七鷹垂著的眼裏閃過一絲譏諷,擡起頭,依然是堅持清白的無辜模樣,聽到東方嵐的話,仿佛聽了個笑話。

“你還要誣陷一塊泥土證明是我翻過它?”

東方嵐擺了擺手,眼中的笑便帶上了審判的意味,“何須泥土說話,你連自己的東西遺漏在此都未有察覺,真是愧對奸細二字。”說著,緩緩從袖中磨出了個令牌。

七鷹心中猛地一驚,面上立刻浮現出驚慌,下意識的身手摸向腰間。

令牌還在。

還好……正要緩一口氣的七鷹正對上東方嵐的眸子。分明在笑,可那笑卻好像在笑話一個可憐人,一個可憐的將死之人。

糟了!中計了……

放在腰間的手僵在原地,七鷹腦中一片空白,胸口是劇烈的心跳聲,心口急轉直下。

東方嵐手上那個,根本不是他的令牌,他只是在試探自己。

文德帝哪兒會看不出這其中的彎彎繞,咬牙道:“來人,立即捉拿歸案!”

七鷹見身份暴露,也不再偽裝,眼中寒光乍起,從袖中抓出一把刀就要自盡。

只一瞬間,東方嵐鬼魅一般便閃身到他身邊,一手扣住他脖子,卻見七鷹眼中浮現出得逞的笑,伸手卸掉他下巴,卻見他已然服毒。

“以為自盡就能逃脫嗎?”東方嵐一聲冷笑,將尚還活著的七鷹甩給一旁的墨遷。

“殺了他。”

說著,回過頭用扇子遮住了白梨的眼睛,還算和藹可親的道:“這種畫面女孩子還是不要看了,長公主最好也閉上眼。”

墨遷長劍出鞘,只一瞬間,竟將七鷹腰斬,而後掏出一個瓷瓶,將裏面的粉末撒在了七鷹裂成兩半的屍體上,瞬間血肉模糊,升起了煙霧,很快,便只剩下一攤血水。

一旁朝廷臣子們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或是嚇得屁滾尿流,或者在一旁惡心直吐。文德帝的臉色鐵青著,也好不到哪兒去。

“父皇,此事蹊蹺甚多,您不如好好調查一番再做判定。”蕭璧清心跳還起伏不定,再次勸道。

文德帝甩開蕭璧清的手,只看著東方嵐冷哼道:“妖言惑眾,朕早想捉你歸案,又何須在意多一條少一條罪名。”

“三哥,十年前你就該清楚,你抓不住我。”東方嵐眼裏微有苦惱,道:“如果你執意要抓我,那做弟弟的只能讓你猜一猜,我會在多短的時間內,殺光這裏所有的人。”

話音未落,東方嵐看似隨意的將手中折扇甩出,鋒利的刀片在晚間劃出一道白光,只一瞬間,文德帝身邊的禁衛軍便紛紛倒下。

扇子畫了半個圓弧的時間,扇子的主人亦身形飛躍,一只手穩穩的接過扇子,另一只手卻將還跪在地上的蕭璧清拉起來,推到白梨身邊,自己則站在了她方才的位置——文德帝身側。

文德帝鼻尖隱隱冒出一滴冷汗,卻依然保持著鎮定:“你想背上一條弒君之罪麽?”

東方嵐看他依然強硬的模樣,忽然覺得十分好笑:“在你心裏,我的背上,何時沒有過這條罪名?”

“……東方嵐,你莫要太過狂妄!”

對於這樣評價,被批做狂妄的人似乎還挺受用,笑盈盈的舉起方才就被刻意忽視的布帛,直逼著文德帝後退一步。

“三哥,你難道不好奇,這布帛上的寶藏……和預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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